巴米利欧行星的人口增加率比当初所预料的还要低,就连那些星星点点存在的主要城市的周边,也还是保持着广阔的荒野。
被路西法多指摘为存在危险性的绀那型AFS,被分配在了负责包围首都的行星军方面的两个中队的左翼。
行星军方面选择了台形的小山进行布阵。接受了上司的命令后,一台绀那型AFS和一台贝鲁塞鲁型AFS开始下山。
先行的绀那型AFS,轻快地越过了有大小岩石障碍的斜坡。
左右拿着盾牌的贝鲁塞鲁型AFS,为了缩短和绀那型AFS之间的差距,使用背上的加速器一口气从空中飞向平坦的场所。
就在这个时候,绀那型AFS的腿部突然完全分离。操纵员海么有来得及确认事态,的机体已经顺着斜坡落了下去。
一个单独的事故造成了最糟糕的连锁。
从绀那型AFS手中脱落的机关枪撞到了降落途中的贝鲁塞鲁型AFS,破坏了加速器的一侧,让它也完全失去了平衡。
因为撞到斜面上突起的巨大岩石而被弹了起来,摔到了平坦大地上的绀那型AFS,和贝鲁塞鲁型AFS的着陆地点正好重叠到了一起。
接近于单脚落地的贝鲁塞鲁型AFS,落向了平躺着的绀那型AFS的腹部。聚集了的重量和落下的加速度的单脚,突破了绀那型AFS的装甲,破坏了内置的人工重力调节装置。
能让重装甲的在的行星重力下还能保持高机动性的,就是被开发为宇宙船用的人工重力调整装置。
虽然搭载了调节装置会让燃料消费加倍,但是没有这个的话,一步也无法动弹。
失去了比动力部还要重要的调整装置的,由于自身装甲的重量开始逐渐被压扁。
"唉呀,真叫人看不下去啊。"
到达演习场上空,为了寻找着陆地点儿驾驶着艾利亚卢在空中盘旋的路西法多,正好目击了事故的一部分过程。
"结果还是白跑一趟吗?真是没有办法呀。"
就在他想着人倒霉的时候就是这样啊的时候,通过卫星的直播影像而知道了事故发生的拉克罗中校送来了命令变更的通信。
他命令路西法多在现场调查被害状况,向基地副司令官进行报告。
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去见马克思维尔大队长了。很简单地找到了距离事故够近、胆识周围又没有士兵的场所,路西法多让艾利亚卢垂直降落。
就在他脱下头盔,打开机体侧面的门出去后,正好有一台步兵战斗车通过。
带着满天的飞砂通过的浮游型装甲车,开过了一点之后停下来,打开了后门。
"奥斯卡休塔大尉!"
在飞扬的沙尘的对面,一个认识的将校招手让他快点上来。
接受了对方让他庆幸的邀请后,路西法多为了不吸进沙子而单手捂着口鼻坐了进来。
"如果是为了检查事故,你来得还真神速啊。"
乍看起来有些轻浮的瓦鲁多休密特大尉不可思议地询问道。
除了操纵席的两个人以外,还同坐着五名士兵,大概是他的部下吧。
"如果把绀那型AFS和艾缪型AFS的腿部部件组合到一起的话,就会因为负荷过度而断腿。我本来是来告诉你们这个的,结果没有赶上。"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不过为什么不用紧急通信?"
"因为开关被关掉了。"
瓦鲁多和五名部下同时骂了声娘。
因为护目镜被沙尘遮挡着看不清楚前面,路西法多摘下眼镜后一边用手帕擦试一边询问。
"你们中队的大概还没有使用过艾缪型AFS的腿部零件吧?"
因为没有回答路西法多抬起了视线,包括瓦鲁多大尉在内的对面所有的士兵,全都带着半是茫然半是陶醉的表情着迷地凝视着他。
轻轻叹了口气,路西法多重新戴上了护目镜。
恢复了清醒的瓦鲁多,几乎带着逼问犯人的架势第一时间冲上去询问。
"为、为什么要用这种东西遮盖住面孔!?难得如此出色的美型,实在太太太太太太浪费了!!"
"瓦鲁多大尉
"虽然我见过了各式各样女性的美人,但是男性的美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太厉害了!我觉得绝对应该让更多的人都见识一下才可以!唉呀,简直是无法形容
路西法多强行打断了对方兴奋到无法自制的语言。
"大尉,我是问你的中队有没有使用艾缪型AFS的腿部部件。"
"啊,逆关节部件只有那个而已。格雷克大尉运气真是糟糕。对了,那台发生事故的AFS就是格雷克大尉的中队的。"
"哇,幸好路过这里的人是你。我可不想被那个‘男性特有的育毛障碍症患者'啰嗦什么我是来嘲笑他的失误的。"
瓦鲁多和他的部下们,听到路西法多刻意的单词转换后,都不禁失声司笑了出来。
"唉呀,也不要那么欺负他啦。如果没有那个自卑的话,他其实是个很认真的好人。"
"那个在我好好走在走廊上的时候,就突然揪住我的头发怒吼的家伙吗?不好意思,我的原则是以牙还牙。"
"哈,像你这么引人注目的话,想必是度过了相当波澜壮阔的人生吧?"
瓦鲁多原本打算询问路西法多为什么要把头发留这么长,不过这时候因为车子到达现场的关系,他失去了询问的机会。
离开车子后,尘土飞扬的大气带着某种微妙的热度。
从贝鲁塞鲁型AFS上下来的炮击手,攀上了功能停止的绀那型AFS的胸部,正在通过外侧的操作试图打开操纵室的外壳。
"两个人都没事吗?"
听到瓦鲁多的询问后,炮击手近乎怒吼地回答道。
"因为内部没有反应,所以我们才想从外侧打开。可是外壳的一部分产生了扭曲,根本打不开。"
"明白了。帕克伍长,用我们带来的燃烧器烧开装甲,在制造出出口吧。"
"用燃烧器的话来不及了哦。"
调查者侧面放热板的路西法多,回头看着向部下下达命令的同事如此说道。
"放热板在加热。电脑已经短路,动力系统也已经完全失控。相当危险了。"
虽然他的口气里面没有太多的危机感,但是听到他的话的士兵们瞬间全都紧张了起来。
如果引擎的失控持续下去的话,加热也会影响到燃料组合,而这个超过临界温度的时候,就会发生爆炸。那之后会剩下的就只有直径两百米的火山口而已。
知道了事故的友军,纷纷从小山的山顶上下来了。
一般考虑着为了顾及最糟糕情况的出现,应该要求他们退避,瓦鲁多一边提出了一个建议。
"使用其他的,把它背上的燃料组合拆除怎么样?"
"调整装置已经损坏。如果不把它全部部件拆卡的话,根本无法吧它调转过来。"
"嗯,那么还是只能让大家一起逃了吗?"
路西法多对于对方开玩笑似的口气露出了微笑。
"啊,那倒也是个办法。总之先去看看操纵室怎么样了吧?"
"你说去看看?可是不是打不开吗??"
"我会想办法。"
瓦鲁多大尉目送着开始沿着的AFS手臂攀登的路西法多,决定这里就暂且交给他,自己先想办法整理不断杀到的部下们好了。
贝鲁塞鲁型AFS的炮击手,带着疑惑的表情迎接了穿着军服的长发军官。
下面的瓦鲁多大尉以及他的部下们,因为都穿着迷彩服和贝雷帽,所以看得出是正在演习的同一大队的士兵,可是头发长到了一场程度的路西法多明显就可疑多了。
即使如此也不能对上级军官视而不见,士兵伸出手拉他上来并表示了敬意。
"脚底很滑的,请您小心。我是福卢布拉多伍长。"
"谢谢。我是拉克罗副司令官派来的奥斯卡休塔大尉。有生存者吗?"
"是,长官。有两个生态反应。"
"那就好,动力系统已经失控,必须要加急了。不好意思,你能让开一点吗?"
原本应该从上面打开的胸部外壳,在腹部被踹破的时候其中一部分也受到损坏变形。而且这些扭曲还波及到了全体。这样的话当然不可能打开。
在诧异的福卢布拉多伍长的守望下,路西法多摘下了为了操纵而戴上的手套,用左手的掌心按在了的外壳上。
紧接着响起了金属切断的尖锐声音。略迟了一些后,路西法多左手手腕上的环的警告声小小地响了起来。
路西法多毫不在意地抬起左手,厚厚的装甲板的外壳,好像吸附在掌心上一样水平浮动了起来。
伍长维持着惊愕的表情,哑口无言地凝视着展现了好像镜子一样的平整切面的巨大钢铁装甲板。
狭窄的操纵室内非常昏暗。并列在操纵桌上的电脑的灯光已经全部熄灭,连照明都已经消失。
制止了环的吵死人的警告声后,路西法多向里面张望了起来。
"喂,还有意识吗?"
"是,长官。我们两个都是被机体卡住,无法动弹。"
坐在对面坐厕席位上的飞行员虚弱地回答了一句。因为机体面朝天倒下的关系,所以他们的姿势也是维持着坐在椅之上的姿势卡在了那里。
路西法多单手撑住边缘支撑着身体,探出了上半身。他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操纵桌的一角,就好像把纸张折叠起来一样轻轻松松地扭开了它们。
用来保护电脑的透明硬化玻璃的外壳瞬间裂开,大小的碎片散了一地。
"你的肋骨断了吧?一个人能出来吗?"
"好像是断了一两根,不过应该还是可以勉强可恶!连安全带都来捣乱!简直是疯了!"
安全带以十字型牢牢固定着正在抱怨的男人的上半身。
路西法多垂下来的黑色长发的前端,就好像有生命的生物一样缠住了靠近飞行员胸口的两个地方。然后在下一个瞬间,安全带已经被切断了。
"没有时间了。虽然你们大概会很疼,不过我帮你一把,快点出来吧!"
催促着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伍长,路西法多将他从操纵室内拉了来。
然后,他命令哑然看着这一切的伍长,让贝鲁塞鲁型AFS内残留的伍长的搭档用将伤员送下。
因为过度的痛苦而脸孔苍白,满头冷汗的绀那型AFS的飞行员,好像是勉强挤出声音一样拼命诉说着。
"大尉,沃斯和我一起乘坐的炮击手的腿断了就在刚才我还听见他在痛苦地呻吟
"明白了,现在你只要关心你自己的伤势就好了。"
路西法多进入了因为扭曲而比平时更加狭窄的操纵室内,伸手摸到了没有反应的那个士兵的脖子。
虽然相当混乱个,但是还是有脉搏。大概是因为剧痛或者失血而昏迷了过去吧?
问题在于断掉的腿部。他的双脚都被夹在了大块碎片和操纵桌之间。因为那个阔度不足以收容人类的腿部,所以应该是连骨头都已经碎掉了吧?
从腿部的状态来看想尽快尽可能减轻痛苦地救人的话,就不能不具备迅速止血的条件。
他冲着在上面待机的贝鲁塞鲁型AFS炮手怒吼。
"福卢布拉多伍长!卫生兵还没有来吗?"
"急救车刚好到达。"
"我要运送切断了双腿的伤患下来,你让他们进行止血和输血的准备。你的搭档准备好了的话,我就要搬送伤员了。"
"是,长官。"
路西法多解开了昏迷的士兵的安全带。拔出了已经不起作用的操纵系的电线,为了止血而紧紧绑住了士兵的双腿。
他抱住了昏迷的士兵的上半身,让头发缠绕到微微浮起的双腿的两个地方,从膝盖上进行了切断。
因为在电线绑住的部分,进一步通过头发使用了"力",所以出血量极端微少。
不知道是不是瞬间的切断不会感觉到痛苦,男人很幸运地并没有从昏迷中醒过来。而且路西法多衷心期待这个男人在治疗结束之前都不会清醒。否则的话不敢保证对方看到被切断的腿之后会不会精神错乱,死于过度的震惊。
如果拥有他父亲那样的精神感应力的话,就可以让对方陷入熟睡,或是让对方完全感觉不到痛苦。但是很不巧的是他的能力并不是在精神方面,而是主要表现在物质上的影响。
加入刚才的光景被别人看见的话,一定会认为是他使用了头发切断了人类的腿部吧?但是实际上,他只是单纯让头发卷在上面而已。然后在用这个方法确定的方位内使用力量。
他那种过于强大的力量,并没有纤细到可以在狭窄的范围内适当运用的程度。所以如果要折断距离较远的桌子上的铅笔的话,他很可能把桌子都一并粉碎。
但是如果肉体的一部分接触到目标上的话就比较好控制,所以他通常会使用头发和手。这次他也是为了更准确地确定范围才把头发卷了上去。
让所有人都会惊讶的脱离常识的长发,并不是他的兴趣,而是迫于必要而已。相当于肉体延长的头发从功效上来讲就等于触手,所以越长也就越管用。
就是因为他尽管拥有远远超出常人的巨大力量,但是却不具备可以管理这一点的常识,所以为了儿子的将来担心的母亲,才会在明知可能被军队利用的情况下,将儿子托付给了他的父亲。
联邦军队给路西法多施加了不用超能力杀人的深层心理上的强大暗示,并让他在双手上都戴上环,封印了他大部分的能力。
能够感应超能力者所发出的独特精神波动的环,一旦发现佩戴者使用了超出许可标准的力量,就会给以佩戴着最高甚至可以导致死亡的电击。就算只是发出了会导致警告声出现程度的力量,它也会作为警告给佩戴着施加一瞬间的痛苦。总而言之就是种非常讨厌的装置。
在路西法多的父亲提到系统中能够感觉到开发者的厌恶的时候,这位本身按说也应该被暗示之类的东西束手束脚的情报部长大人。曾经冷笑着如此表示。
"如果戴着这些圈圈套套的小玩具那帮家伙就会少罗嗦一些的话,我就暂且忍耐一下陪他们玩玩好了。"
虽然说是普通生活中并不必要的力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就会遇到不得不使用这种力量的状况。
--也有可能就是因为实际存在这个力量,所以才会不知不觉去依赖吧?
而且,如果只是利用头发程度的力量的话,因为环不会反应,所以就可以用得非常轻松。
用头发切断人类的四肢,从结果上来说很有可能造成人类由于失血而死亡。但是尽管如此,暗示以及环也并不能阻止他的行动。
话说回来,连路西法多本人都无法完全把握的力量,那些完全没有超能力的人类,只是光靠想象考虑对策,就想用象在他们所能掌握的方法来完全封印的话,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的冷笑,就是对于那些因为害怕他人拥有的自己所没有的强大力量,就是剥夺他人的思考自由都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伪君子的轻蔑吧?
人类的意志有时候可以超越任何的障碍。不管要牺牲什么,哪怕是会导致自己的死亡。
当环感应到精神波动的时候,超能力就已经发送。就算是通过让佩戴者死亡而达到抑制的目的,对于已经发动的东西本身却没有影响。
路西法多因为将他抚养到十五岁为止的母亲的影响,精神已经自由奔放到了连纪律严格的军队生活都无法校正的程度。无论是他的性格还是能力,都早已经远远超出了暗示以及道具所能封印的范围。
"从上面吧他拉出去。"
他将伤员交到了伸手过来的贝鲁塞鲁型的炮击手的手里。为了让对方容易拉,路西法多还用自己的力量进行了辅助。
"他在出血,快点把他运走!"
"哇!"
在运送途中他解开了用来止血的头发,大概是出血量比想象中还要激烈得多的关系吧,外面不断传来了狼狈的悲鸣。
虽然把伤员运出去了,但是这边还残留着必须紧急对待的引擎问题。
"嗯,应该是从这里到这里连接
弄错了目测的路西法多,因为护目镜撞到了椅子边缘,而给鼻梁带来了相当的痛苦。
"疼,眼泪都出来了。"
为了避免再次体验这种痛苦,他把护目镜放到了军服的口袋里。
在侧面和上下已经颠倒了过来的操纵室内,不蹲下的话就会撞到头。而操纵席也成为了移动时相当麻烦的障碍物,所以他只好几乎是爬着在狭窄的空间进行调查。
"是这里吧。如果不是的话,就只好全部弄掉了。"
现在他正用单手押着已经成为了地板的一侧墙壁。
以他的那只手为原点,空气中纵横着若干光线,然后那些铁板就好像礼品的包装纸一样被纷纷撕开。
从那下面出现的是技术者们无意识中创造出的美丽图案。若干根色彩缤纷的束在一起的电线,被金属零件固定后,描绘出了几何学的花纹。
制止了手镯上的警告音后,路西法多用手指触摸着花纹的若干地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为了读取流动在那里的信息,他集中了精神。
虽然没有父那种程度的精神感应力,但是他也拥有可以操纵电子机器,读取信息的力量。
但是,这个原本应该分类在精神感应范畴内的力量,和他的念动力的系统并不一样。按照检查结果应该没有什么精神感应力才能的路西法多,为什么只有在机械上可以使用这个力量,至今都是个谜团。
幸好引擎本身并没有故障,还在正常进行运作。
代替坏掉的电脑,路西法多将加热的引擎的输出降低到了一个阶段,然后下达了停止从燃料箱注入燃料的命令。
如果不是仰面倒下的话,就可以让墨水笔芯式的燃料箱射出体外,可是目前这个姿势,背上的射出口根本无法打开。
在命令引擎停止的时候,温度已经下降了安全范围内。
"大尉,瓦鲁多大尉问您是否应该发布避难警告。"
"你告诉他我已经让引擎停止,所以不用担心爆炸了。"
"是,长官。"
完事后的路西法多站了起来,手搭在装甲的边缘上,本着引体向上的要领让身体跃出了操纵室。
就在那个时候,他的右手背扭曲的装甲边缘划破了。
--就像今天一直在笨手笨脚。
虽然伤口不是很深,但是这种伤口的出血量往往是出乎意料的多。但是如果因为皮外伤的程度就使用痊愈能力的话也夸张了一些,所以他暂时只是舔了舔伤口。
一边看着被伤员的血弄湿了的腿部,路西法多一边悠闲地想着,从刚才舔过的血来看,自己血中的铁分还是很充足啊。
在他呆在的这段期间,低下好像已经非常热闹了。
"大尉,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用送您下去
听到声音后的路西法多回过头来,一直在上辅助着他的工作的福卢布拉多伍长话说到一半就变成了化石。
想到护目镜还没有戴上的路西法多,从口袋里取出了护目镜。
每次他露出素颜的时候,周围的人就好像约定好了一样必然陷入茫然,永远不知厌倦地对他的脸孔看得入迷。这已经完全超过了可以一笑置之的程度,而是要用异常来形容的状态了。
虽然路西法多已经习惯了不少,但是每次都好像是在被别人强调自己是异形的感觉,让他还是不会感到有多舒服。
当他和莱拉提起这个的时候,他的副官给他讲起了从母亲那听来的地球的神话。
以长而美丽的头发为骄傲的女人,因为向某个女神进行炫耀的关系,而被那个女神把头发变成立很多条蛇。人类当看见成为了怪物的她的脸孔,就会因为过度的恐惧而成为石头。
按照莱拉的说法,如果是真的是丑陋的怪物也就罢了,但是既然拥有的是可以吸引他人的美貌,那么他其实应该好好感谢拥有这张脸孔遗传细胞的父亲,以及把他和父亲生的一模一样的母亲才对。
但是无论是美丽还是力量,如果过度了的话也就使丑陋。全都会同样让人得出"恐怖"的结论。
--小心,因为你是怪物。
莱拉并不知道,她所讲的神话,其实触及了拉西法多的旧伤。
因为不想被人问这问那,所以路西法多下去之后就打算直接返回。但是,他却被察觉到他的意图而追上来的瓦鲁多大尉叫住了。
"等一下!奥斯卡休塔大尉!拯救了两名搭乘兵性命的英雄就这么默不作声地离去的话,是不是有点帅过头了!?"
"既然没有事情我就要回去了啊。回到基地后我还要向拉克罗中校报告。"
虽然他给副官莱拉留下来书信,但是如果不进入准备室的话就不会看见。
不过如果拉克罗中校现在也在基地内放映卫星直播的演习影像的话,她应该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吧?
想必她又要哭笑不得地感叹自己只要一出去,不被卷进各种各样的麻烦就不会回来了吧?
而且,如果和那位"随着岁月的流逝,头发的新陈代谢机能显著下降"的格雷克大尉再会的话,怎么想都觉得是个大麻烦。
"总之就是这样,我要回去了。"
当他挥手进行告别的时候,从他的背后传来了和瓦鲁多大尉明显不是属于同一个人的声音。
"要不要先听一下伤员的受伤程度和治疗状况呢?这样你递交给安里的报告书也可以增加一些厚度和值得回味的内容。"
那是个让人分不出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缺乏抑扬感的硬质的声音。
迅速转过头去的路西法多,在护目镜的后面大大瞪圆了眼睛。
--怎么说呢,有种奇妙的别扭感
"哇!变态医生!"站在他旁边的瓦鲁多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跳了开了一步。
戴着浅色的眼镜的蓬莱人军医,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个友好的表情。
和穿着军服的昨天不一样,今天他身上是一袭长长的白衣。
如同士兵会穿迷彩的战斗服一样,白衣也等于医生的工作服。可是虽然对方的白衣没有什么不对劲,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周围充满杀戮感的风景中看起来就是说不出的别扭。
不过路西法多很快就知道了理由。
在士兵们拿着武器,周围飘荡着杀气的模拟战场中,萨兰丁所拥有的优雅氛围,让他本身成为了非现实的存在。
--青绿色的头发,雪白的衣服,他整个人就是具有清洁感的色彩的组合。
眼尖的军医立刻就注意到了路西法多还没有停止流血的手上的伤口。
"唉呀!你也受伤了。和我一起走吧,让我给你包扎一下。"
"这个不用您费心了,长官。这种伤口舔一舔就会好的。"
"过来。"
浮现着温和微笑的医生,静静地说了这么一句就走了出去。
虽然没有威吓的成分,但是路西法多就是觉得无法抗拒,于是只好无可奈何掉了个头,跟在了萨兰丁的后面。
瓦鲁多凑到他的身边,飞快地说道。
"不是我要说别人的坏话。但你最好不要和那个疯狂、残酷的变态外科医生扯上关系。"
"谢谢,真是让人心惊胆战的形容词啊。我的心脏都跳的好厉害了。"
听到和医生外表完全不相符的过分形容后,路西法多略微迟疑了一下。
--不过无所谓,这样也许更有趣。
因为自己比普通人要迟钝很多的关系,他很欢迎大小的刺激。
"那你为什么还要哼着歌跟上去啊?喂!你有没有再听!"
出于好心才进行忠告的军官,看着对方言行不一的态度不仅呻吟了起来。
背后的杂音已经无法传进路西法多的耳朵。
"啊,这个眼镜是会对紫外线产生反应该变色彩的变光镜吗?"
"对,我的眼睛对紫外线的抵抗力很弱。所以平时在室内不会戴的墨镜,一旦离开就不能忘记。"
"那么我们来谈谈正经事吧。"
和萨兰丁一边交谈一边走的话,周围的士兵都会战战兢兢地迅速让开道路。感觉上相当有趣。
想起了自己留在这里的理由后,路西法多把话题转到了搭乘士兵的身上。
"切断了腿的士兵好像失去了不少血,输血没有问题吧?"
"因为他是纯粹的地球系,所以可以使用人工血液。他失去的双腿也可以立刻进行克隆培育。接下来只要将完成后的假肢进行神经结合就可以,不用进行代用器官的交换手术。包括复健期间在内,顺利的话一个月之后就可以恢复。比起关节的粉碎性骨折来,现在这样在治疗和复原上都简单多了。"
因为人类不断祈求不老不死的欲望,克隆技术获得了惊人的进步。
但是,这项技术却永远都面对着一个无法跨越的壁垒,那就是无法把本人的记忆移植到本人的克隆中去。那种拥有另一个人格的人,就算可以说是年龄差距巨大的一卵双胞胎,也无法说是狭义上的克隆了。
但是这个壁垒,却让研究者们将注意力转到了另一个可能性上。
现在,包括皮肤和内脏在内的人体的各个部件,都可以根据克隆培养而创造出新的部件。精巧至极的人工器官和假肢,都只不过成为了克隆部件培养成功前的替代品。
即使是以前作为人体和机械的幸福合体而存在的人造人概念,也随着生物体优先潮流的盛行而逐渐遭到医学界的排斥。
"以前我有个部下的食指和无名指的神经被连接错了,但是后来他什么也没有做,过了一阵就恢复了正常。那是怎么回事呢?"
"啊,那就是脑的可塑性了。脑是很机动性的,它会自动更改不符合现状的旧程序。"
"哟,这么说人类从好的意义上来说是很粗枝大叶呢。"
"对,但同时又恨纤细。特别是脑子哦。非常有趣。就算是研究了几十年也还是不会让人失去兴趣。话说回来,弄错的事手指的神经吧?那么粗的神经纤维束都能弄错,还真是了不起的名医啊。"
蓬莱人外科医生带着温柔的笑容进行着辛辣的讽刺。
因为被他称为"名医"的是自己战舰上的船医,所以路西法多多多少少想要为那个医生辩护一下。
"他也是经验丰富的医生啊。只不过战舰的型号很陈旧了,无论如何都有极限吧?在医疗室里面连一台显微装置都没有呢。"
"奥斯卡休塔大尉,就从他让你认为这种程度的事情都需要极微装置这一点来说,就只能说这位医生丰富的只有经验而已了。算了,反正弄错手指的神经也不会出人命,也不会被当成太大的问题吧?不过如果我是那个医生的上司的话,我会命令他以医疗电脑的假象手术程序为对象,进行每天三小时以上,至少持续一年的练习。"
"哟,你想当严厉啊。"
"那当然了,如同大尉你自己所说的那样,最新的极微装置不可能哪里都有。更何况,在战场上你去哪里要求完美的医疗设备?最后也只能靠军医自己做出准确的判断,正确迅速地进行处理而已。"
萨兰丁用对自己的技能拥有绝对自信的专业人士的面孔,抬头仰望着黑发的军官。
--嚯,挑战性的表情也真是
不过可惜他面对的是无视他人忠告的笨蛋一个。
"军医院里面也会有普通患者住院吗?"
"对,因为是独立核算制度,所以可以接纳到一定数量。当然了,像这次这样在执勤中遇到事故的患者,就由军队方面全额负担治疗费用。外来的患者必须缴纳高昂的手术费,而军队的人不但不用交钱,连病假期间的薪水也能全额领取,这么看起来联邦军队是个很不错的就职地点呢。"
"可是从死亡率高这个风险来看的话,想必会有人和你报有不同的看法吧?"
"风险吗?反正人类总是会死的。死亡只不过是活着的必然结果而已。"
外科医生如此开朗的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让人觉得恐怖。如果是这个男人的话,就算是面对自己负责手术的患者,感觉上也会微笑着说出这样的台词。
两个人不久之后来到了白色车体上描绘着红线的急救车辆的旁边。
在可以进行简单手术的车内,穿着较短的白衣的卫生兵们,正在为从事故中救出的两个伤员进行输血和点滴。
"看起来很忙啊。我因为这点小伤就来打扰的话,好像有点
从车内自己拿出急救箱的外科医生,看了看那些在白衣的左袖上缀着阶级章的卫生兵后说道:"你不用客气。那种程度的处置,就算不是医生也做得出来。好了,我来给你的伤口消毒,伸手出来。"
"是,长官。"
不过,感觉上好像自己这边更加就算不是医生也做得来吧?会这么觉得是因为自己太缺乏医学常识吗?
"昨天,那之后我返回了医院,又看了一遍你的资料
萨兰丁在消毒的同时擦掉了周边的血污,提出了这个话题。
对于这个话题感到了一定不舒服的路西法多,尽可能努力让自己这个态度不会表现出来。
对方是军医,有权利阅览隶属于基地的所有士兵包括身高体重、血糖值、齿形以及排列等等在内的医学数据。
当然了,在由于职务而获得他人私人资料的情况下,必须也背负保守秘密的义务。就算萨兰丁是医生也不例外。
即使如此,不管是谁,也很难打消那种被他人赤裸裸窥探的难受感觉吧?
--哎呀,不过我们也是彼此彼此呢。
在他的前胸口袋里面,就装着联邦军情报部传来的记录着蓬莱人和萨兰丁个人资料的光盘。
而隐瞒了这一点的自己反而不够公平。
这次路西法多又因为内疚而难受了一会儿,听漏了对方的部分话语。
"为什么是‘黑色'?"
"啊?黑色?"
"没错,也许是和黑色瞳孔看起来一体化的关系吧,一般就算是被称为黑眼的眼睛,虹彩也是茶色的。所以在医疗记载中的眼睛颜色就是‘黑棕色'。尽管如此,你有眼睛颜色却写着‘黑色'。如果是资料弄错了的话就必须进行订正
医生在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停下手来,在伤口上洒下了止血剂粉末。
吸收了血液和周边水分的粉末,形成了明胶质的薄膜保护着伤口。
明白了对方是在询问自己是否进行订正后,路西法多握紧了拳头。
"不是的,长官。数据没有错,我的眼睛真的是黑色的。"
"真的?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摘下护目镜,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吗?"
军阶比较高的萨兰丁其实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对路西法多做出命令,但是他自始至终只是很温和地进行请求。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态度,路西法多都只能压抑着内心的抵触而服从。
如果连拥有让自己感动的美貌的军医也变成化石的话,他觉得自己可能短时期内都无法从打击中恢复了。一边祈祷着不会如此,他一边摘下了漆黑的护目镜。
医生的身体看起来僵硬了一下,但那只不过是瞬间而已,紧接着他就摘下了因为紫外线反应而变成了青色的眼睛,用让人难以从平时的他身上想象得到的粗暴动作把眼睛塞进了口袋。
然后,他一把用双手抓住了路西法多的脑袋,把他拉了过来。
将因为彼此的鼻子都快要撞到一起,下意识想要抽离身体的对象却被霸道地拉了回来,医生着迷地看着那双黑色的双眸。
"简直像是‘日食'一样。"
"啊?你说什么?"
被吓到的路西法多听到医生伴随着感叹的叹息而发出的嘀咕后反问了一句。
萨兰丁毫不在意因为异常的接近而困惑的路西法多,开始解说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呈现放射状闪烁着的细细的金色圆环,包围着黑色的瞳孔,成为了与黑色虹彩的分界线。那和金环蚀好像,充满了神秘的美感
太阳本体被隐藏在行星的阴影里,背后的太阳的日冕形成了圆形阴影的金环蚀,就算是在日食中也是最独特神秘的一种,让看到的人都不禁爆发出宗教性质的感叹。
"这个可是绝对不能让它变色的。看来必须好好研究一下保存液的成分和搭配才可以了。我要去和眼科主任瓦兹曼博士讨论一下
"医生,就算是我,没有了眼睛也会对任务造成妨碍的。至少在我还活着的期间,请你让它还保留在主人的眼窝里面好不好。算我拜托了。"
从萨兰丁的声音里面感觉到了真心的路西法多,认真地进行着拜托。
近在咫尺的炎色眼睛,听到他的话后很有趣一样笑了出来。
"哎呀,你也害怕我吗?"
"不是的。可你刚才的话有一半是认真的吧?"
"对,一半左右吧。不过就算是我,也不会把眼珠从活着的人身上摘下来了啦。克隆眼球和视觉神经的联结可是超级麻烦。而且,只有活着的有表情,才真正能称得上美丽吧?"
虽然被称为疯狂、残忍的变态,但其实他说话还是蛮正常的嘛。就在路西法多如此思量的时候,医生接下来好像歌唱一样的语言,已经彻底背叛了他的感慨。
"美丽的头盖骨、美丽的眼球、美丽的肌肉、美丽的脸孔。是你的话,想必连内脏也非常美丽吧?我从现在起已经在期待着为你的手术执刀的那一天了。如果不介意的话,要不要摘除一下盲肠什么的试试呢?很简单的手术就能了事了。请你一定要放轻松,随时来外科玩玩哦。"
"不要中了恶魔的诱惑!现在的盲肠炎吃药就可以解决了。绝对不要糟蹋父母赐予的身体!大尉!"
和外科医生保持着超近距离状态交谈的路西法多,因为突然从身边响起的大吼,险些由于吃惊而吻上了萨兰丁。
军医院的内科主任卡加尼萨里,正在义愤填膺地仰望着他们。
抽身离开的同时顺手带上了墨镜的外科主任,对着随时随地都会冒出来,每时每刻都要给他捣乱的白氏人冷冰冰的说道。
"居然把白衣天使叫成恶魔也太失礼了吧?你又打算抢走我的患者吗?"
"你这个穿着白衣的大恶魔还好意思说!真是厚脸皮啊。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做你的患者了?将被自己的色香所迷惑的人弄到手术台上玩弄,简直就是下流粗俗到极点的行为!虽然不情愿,但是作为和你同样穿着白衣的医生,我绝对不能对你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
"嘿嘿。不甘心的话,就用你自己的色香去迷惑一下患者试试啊。小朋友!"
萨兰丁浮现出充满优越感的笑容,用修长的手指戳了戳看起来只有十五岁左右的卡加尼萨里的额头。
被人弹了脑门的尼萨里中校,一边用手捂住额头一边变得满脸通红。
"我已经一百五十岁,不是小朋友了!只不过相关七十七岁而已,少在我面前充大人!"
"就算在平均寿命上有种族性的差别,精神年龄也还是和外表相当啊。"
"我不是说了不止一次吗?白氏族不是这样的!"
"看到你之后,就觉得你这句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啊。"
跟随着萨兰丁的动作,也要戴上护目镜的路西法多,因为他们的交谈险些把护目镜掉到了地上。
--一百五十岁+七十七岁=二百二十七岁。比我整整大了两百年吗?如果不是因为有那个明明九十九还和我一模一样的老爹的话,这会儿我可能真的快疯了。
但是话题很快被丢到了尽量装的平静的他的身上。
"奥斯卡休塔大尉。你也知道我们白氏族的事情吧?既然如此,你就替我和这个无知又莫名其妙的杂种好好解释一下!白氏族的外表是和超能力成比例的。"
"我对白氏族也没有熟悉到可以这样断言的程度啦。但是我想不管哪个种族也会存在例外吧?"
"嚯,比起我来你宁愿去替萨兰撑腰啊。很好,等你胃溃疡的时候,我会给你开几贴非常管用的处方的。"
"噗。"
路西法多慌忙捂住了险些爆笑出来的嘴巴。
就算口气再怎么骄傲自大,但是卡加话里的内容,和那些用"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我就要给你下泻药"的小孩子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感觉上,还是萨兰丁精神年龄和外表成正比的说法比较贴切。
"有什么好笑的?我是认真的!"
"抱歉,长官。目前为止我的身体还十分健康,所以不管是外科还是内科,暂时都还没有打扰的意思。"
"听到了吗?萨兰!看起来也有你的色香也无法对付的对象哦!"
看着得意洋洋地大笑的卡加,萨兰丁也没有生气,只是带着寂寞的笑容看着路西法多。
"真是遗憾,没想到你是恋童癖啊。"
"喂喂喂!你说谁喜欢小女孩啊!请不要擅自把别人设定为变态!我只是说不想活着被解剖而已。等我死了之后,你想怎么样都无所谓啦。"
"也就是说可以尽情玩弄你的身体了?"
"这个,那个从意思上来说大致是这样没错啦。不过为了双方的今后生活着想,还是尽可能避免这种会产生误解的说法比较明智吧
就算是钝感到了一定程度的路西法多,对于"尽情玩弄身体"这个过激而且危险的形容还是不禁产生了动摇。
但是不知道他的心情的萨兰丁兴高采烈地对内科主任做出了宣言。
"听好了,卡加。他的身体是属于我的。不许给他吃那种会让骨骼融化,肝脏变色之类的可疑药物噢!"
"下流!你一开始就是以他的身体为目的才接近的吧?"
"随便你怎么说!他的肉体一定会让我非常满足的!啊,现在好像就可以在梦中看到了呢。"
路西法多尽管知道百分之九十九没用,还是尽量安抚着两个人。
"所以说啦,请不要用这种口气
无视他的语言,二百二十七岁和一百五十岁的医生持续着莫名其妙的奇妙争执。
.不行,就连我好像也被毒气腐蚀了。
感觉到轻微头痛的路西法多,连和两个人告别的力气也没有,就静悄悄地离开了救护车。
不知不觉中已经远远围在了一边的士兵们,透过捂住脸孔的手指缝隙,战战兢兢地打量着这边的情形。
对于被外号变态医生的外科主任看上了的可怜的新任大尉,他们选择了尽量避开他的目光。
因为他们坚信,万一不小心扯上关系的话,绝对也会给自己招惹来灾祸。
此外,在他们私底下流传的怪谈之中,确实有那么一部分是真由萨兰丁阿拉姆特,以及卡加尼萨里所引发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