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大尉所指挥的中队,隶属于第六连队的第三大队。他和隶属于第三大队的其他中队的三位指挥者,在到达当天曾经在连队长室进行过相互介绍,但是目前为止并不是特别亲密。
因为刚刚到任就闹出的决斗骚动,所以路西法多和第二大队的瓦鲁多·休密特大尉倒是早早就建立了交情,通过八面玲珑的瓦鲁多,他认识了不少其他大队和连队的士官,甚至可以说比起同一大队的中队长们来,他和那些人的交情还更深些。
但是某天,同一大队的埃迪·马卡姆大尉,从路西法多和莱拉为了吃午饭进入士官食堂起,就以午休的约定为借口,跟着两个人团团转。
对于这个多嘴但是却无趣的家伙感到厌烦的莱拉偷偷冲上司耳语。
"虽然嘴上说什么打篮球,但怎么听都充满了阴险的味道哦。"
"我看是到时候了吧?惯例的通过仪式?"
"哎呀呀,你终于要发挥男人杀手的本领啦。"
"我说你啊,再说这种无聊的东西的话,我可真的保不准要掀椅子了。"
男人压低了的声音里面,包含着些许的认真。
无论从好的意义还是不好的意义上来说都过于引人注目的路西法多本人以及他那精彩辉煌的履历,都让众多的人将瞩目和关心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并不是从一开始就都是对他抱有好意的人。
不光是有像格雷克大尉那样为了长发就差点发展到决斗的一见面就看他不顺眼的家伙,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好像要等着看好戏一样,带着冷笑远远观望。
虽然被分配到边境行星的陆战部队,已经成为了不满和劣等感的结晶,但是每天都要面对尽管遭受左迁,却佩戴着三个一等勋章的超绝美形的英雄,想要让他们不抱有别扭的感情的话,反而比较困难吧?
因为看他不顺眼,所以就商量是不是大家一起合法性地给他个"欢迎",这也算是自然而然的发展吧。
这就是男人们之间从这种意义上来说的对于新人的通过仪式。通过动手来衡量彼此的实力,然后排列新人加入后的排行。
"我说啊,男性群体之间的这些臭规矩,是不是从幼儿园起就没什么改变啊?"
"你要这么说的话,就得从原始时代算起了。"
扔下因为说太多而吃得慢的马卡姆大尉,两个人一起去取咖啡而边走边说的时候,瓦鲁多·休密特大尉从旁边插嘴进来。
"嗨,两位--关于你们刚才说的事情啊,在这一点上女性可是切实地完成了进化。以前的话只要用棒子把中意的女性的脑袋打晕带进自己的洞穴就算婚姻成立了。可是现在的话要送花,请她吃饭,还要看戏看电影等等等等。光是交往已经要花掉男人一半的薪水了。接下来还有结婚戒指、婚礼、蜜月、买房子。离婚了的话则是赡养费,给孩子的教育费。我可以预言,不久的将来,凡是女性通过的土地都会寸草不留。"
"你好,大尉。你的口气好像充满了实质的感慨啊。难道你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吗?"
"可惜,是正处在第二次经验的斗争中。一次都还不能吸取教训,也算是男人没有得到进化的证明吧?"
眼角下垂的帅哥,苦笑着如此说道。
就连这个看起来有些困惑为难的笑容,也带着让人不由自主要以微笑回报的亲昵味道。甚至莱拉看着他也很有好感,不过离婚的原因似乎也潜在于这些部分。
"不光如此,在如今这个世道,被用棍子敲昏拖进洞穴的可是男人了。真是无法忍受。"
"哎呀呀,奥斯卡休塔大尉的话里面好像也充满了微妙的实质感慨啊。"
"哪里哪里,我的发言自始至终都是陈述,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奇姆中尉。"
虽然回答的口气还很明朗,但是路西法多的行动已经表示出了心虚,最好的证明就是他不动声色地让瓦鲁多隔在了他和莱拉中间。
"路西法,吃完后要不要玩三次元象棋?我包了一台机器。"
"不好意思,已经有人先约了我。马卡姆大尉拜托我参加他们的篮球比赛。他说什么这之后要给我介绍成员之类的。"
"篮球比赛?没听说过啊。怎么觉得感觉上有点危险。"
"果然。我就知道多半是用来教训我的借口。"
按下饮料服务机的选择控制面板,一边将咖啡倒人杯子,路西法多一边点点头。
瓦鲁多表情认真地说道。
"需要帮忙吗?"
"谢谢。我想没事的。不是我自夸,从小我和人打架就一次也没有输过。"
"我就想多半是这样!我也是呢。因为父亲经常换工作地点,所以没少转学。因为很快就会和可爱的女孩子成为好朋友,所以一定会被那些班上的孩子王叫出去。不过我是绝对不会输给那些欺负弱者的家伙的!!"
"先把当头儿的打倒,是通向完全胜利的捷径哦。"
"对对对!最初的一击绝对要痛快淋漓,要把他们吓破胆才可以。"
莱拉对着立刻意气相投、谈论得热火朝天的两个男人,投以了冰冷的目光。特别是对于亲热地搭在路西法多肩头的瓦鲁多的那只手,她的目光更是严厉挑剔。
--在女人那里已经吃过两次苦头的男人,想必对女人有点敬而远之。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该说什么我是为了友情而生,缠着路西法多不放了。想到这里那副光景已经浮现在眼前,实在非常讨厌。
为了监视对方有无卑鄙的行为,瓦鲁多保证将率领大批人马前去看热闹外带加油。
路西法多和莱拉在马卡姆大尉的带领下,第一次踏人了建在练兵场隔壁的娱乐用球场。
这里有着各种各样的素材建造的众多球场,其中的一个已经聚集了十几个士官。随便看一眼,就都是些个子比路西法多高上几厘米,体重也要重上七八公斤的高头大马的家伙。
虽然他们看着这边的目光、表情和态度全都充满了危险的味道,但是莱拉还是微笑着对上司说道:
"你混进那里面的话,看起来一定会象公主一样楚楚可怜哦。"
"如果有你喜欢的类型,我帮你问他的连队和姓名。"
"这个啊,我讨厌四四方方的脑袋,也讨厌分成一块块的肌肉。浑身是毛的男人我受不了,以重量级的肌肉为骄傲的家伙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总之没有什么值得我主动出击的男人。"
以相当认真的目光进行了估价的副官,做出了无情的结论。
"你又这么奢侈。所以你才老是没有男朋友的说。"
"永远都没有女朋友的家伙没资格说我吧?"
要说喜欢的类型的话,瓦鲁多其实完全在射程内。不过这个人基本上已经快要等于是眼前的男性杀手的囊中之物了,所以自动脱离了猎物的范畴。
看着干劲十足等候在那里的家伙们,路西法多向同事询问道:
"埃迪,篮球是需要带着防具进行的竞技吗?"
"篮球?哎呀呀,我说的是战斗球啊。是你听错了吧?"
面对这个公然装傻说谎的男人,事到如今再去争论谁对谁错也没有意义了。
黑发的新人轻轻耸耸肩膀,要求对方说明规则。
原本做好了遭受抗议的心理准备的埃迪,反而有些出乎意料。于是表情奇怪地进行了简单说明,总之就是将球技和体术组合到一起,可以说是野蛮到极点的比赛方式。
听着听着。路西法多皱起了眉头。
"一般不会在刚吃完午饭就玩这个吧?而且连衣服也不换。"
"所以只是说随便玩玩啦。只要脱了上衣摘下领带就可以了。鞋子和防具都有你的份儿--安里!把路西法多那份的防具和鞋子拿出来!!"
"防具就不用了,给我鞋子就可以!"
埃迪瞪大眼睛。
"不需要?受伤了的话怎么办?老实说,就是因为时不时会出现骨折的人,所以才禁止
差点说出因为太过危险而遭到禁止的大尉,慌忙闭上了嘴。
路西法多假装没有注意到的样子。
"防具会限制到动作,所以不用了。而且不就是随便玩玩吗?如果随便玩玩的话也会出现骨折的话,只能说那家伙运气太差吧?对不对?"路西法多特意向其他人强调了一下。
他嘴角上浮现的傲慢的笑容,同时也明确地向那些人表达了他的挑衅。我知道你们是要进行合法的私刑,你们要是做得到就尽管放马过来。
--这个王八蛋,根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在这种场面下,男人们心里想到的语言,就只有这一句而已。
看到他们瞬间爆发出杀气的险恶神情,以及握紧又松开的拳头,莱拉甚至同情起了他们。
他们越是认真,想要玩的痛快的路西法多越是高兴。
自己唯一遗憾没能生为男人的时候,就是看着路西法多带着从心底发出的喜悦参加群殴的时候。
就算是在一对一的时候*技巧不会输,但是在无法和作战对像保持充分距离的群殴中,男女在体格上的差别就表现得非常明显了。因为体重比较轻的关系,被推倒的话就无法反击,被打到的话就很有可能飞出去。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就算了。"
和其他人一样,埃迪的口气里面也包含着相当的反感。那个僵硬的笑容中蕴含着明显的讽刺。
接过鞋子的路西法多,坐在堆着众人脱下的上衣的长椅上,开始换鞋子。
副官接过了路西法多的军服上装披在肩头,然后为了让领带不会皱到,咕噜噜绕成一圈后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请你适可而止哦。前天才刚送某人进医院--好,头发。"
"这可不好说,对方那么多人。而且要是这么说的话,你自己不是就在同一天也送了一个人进去吗?"
就在副官一边将若无其事回答的长官的长长黑发编成辫子,一边思索是该当作没听见他刚才的台词,还是予以反击的时候,率领着一大半由女性士官构成的华丽应援团的瓦鲁多一行人到达了。
"喂喂喂,不是应该是篮球吗?怎么变成战斗球了?虽然一段时间曾经非常流行,我自己也很沉迷,但是因为不断出现伤员,所以在司令官火冒三丈下,应该已经颁布了绝对禁止的命令啊。我可不记得这个命令被解除了。"
包括好像是负责担任裁判的埃迪大尉在内,球场上的所有成员都无视了瓦鲁多若无其事的非难。至于被设计的当事人本人,也只是保持着微笑,什么也没有说。
莱拉将表示分队的红色袖章缠绕在上司的右手上,轻轻拍了拍路西法多宽阔的脊背。
"好,准备完毕,上吧。"
"等一下!不带防具就去打战斗球,太乱来了。"
面对真心阻止路西法多的男人,开朗地目送上司离去的莱拉补充道。
"请你不用担心。大尉。如果你想知道他的军功是从他的哪个部分得出来的,请你就这样拭目以待吧。"
"哪个部分?你难不成是要说他是超人吗?"
"就是接近于那个啦。因为他的身体能力和地球人存在巨大差别。"
无法把一脸认真的副官的台词当作玩笑,瓦鲁多失去了语言。
他半信半疑的目光,集中在了那个站在指定位置,拿起了比人类脑袋还大的橙色球的路西法多身上。
随着比赛开始的哨声的响起,路西法多的身影,从瓦鲁多的视野中消失了。
"什么?"
找好了中意的位置,正打算大肆加油的应援团,和敌我两方总计十五人的选手,以及裁判埃迪大尉,全都因为大出意料而发出了惊愕的叫声。
迟了一会儿,带着白色袖章的队伍中的某人大叫。
"在篮筐前!他过去了!"
被这声怒吼解除了咒缚的选手,慌忙行动想要阻止他的得分,但是明明已经到达路西法多的身边,他却轻而易举就突破丁他们的防守。
跳跃到几乎是将球塞进篮筐的程度,路西法多轻易地拿到了第一分。
"呀!好厉害!好厉害!"
从最初的惊讶中清醒过来的女性士官们,毫不吝啬地发出了欢呼和鼓掌。
在按照规则来说先拿到十分的队伍就获胜的比赛中,一开场就轻松拿到一分的男人挥手回应观众对自己的支持。
无法像她们那样彻底转化为追星族的瓦鲁多,还没有从冲击中恢复过来。
"太快了!或者该说,这么快的反应算是怎么回事?"
"如同我刚才所说的那样,他的身体能力远远超越了地球人的平均数值。"
和话题中的人物打了十二年交道的副官,用酷酷的口吻如此说明。
"那么也就是说他不是地球人吗?"
"在公式资料中是作为地球系的混合血统登记的,不过你觉得那个美貌是地球人的遗传细胞所能生出来的吗?如果在登记的时候无法做出明确的判断,按照惯例来说就登记成父母中的一方所隶属的种族的混合血统。"
"是吗?因为在外表上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能让人联想到其他种族的特征,所以完全认定了他是同一种族呢。这也算是占据了多数派的地球人的坏习惯吧?"
瓦鲁多会这么想也不奇怪。
如果没有见过情报部长官O2的话,就算莱拉对于好友的出身抱有疑问,也不可能最终发现真相的。
奥斯卡休塔的父亲O2少将,尽管现在已经高龄九十一岁,但是却还拥有和二十七岁的儿子一模一样的美貌和年轻。不过据说以前曾经还有过一个和他拥有非常相似面容的男子。
在情报部的研修中道听途说来的小道消息,通过搜索过去的影像资料的时候,很快就得出了证据。
光滑的长长黑发,一眼看去甚至会带给人快感的美貌。充满了高雅和慈爱的气质,浮现着清雅微笑的男人。他的名字就是马里里亚多·利连斯鲁。
因为这份美貌,他曾经获得过"天使的末裔"的绰号。也是作为种族特征,拥有微弱的精神感应力量的少数种族拉斐人王家的直系的最后王子。
非常遗憾的是,他在路西法多和莱拉出生的十二年前,就由于恐怖分子引发的宇宙船事故而死亡。
拉斐人的平均寿命是二百岁。和随着年龄的增加而肉体逐渐老化的地球人不同,他们在一百五十岁前都会保持青春期的年轻容貌,O2能够维持青春的理由大概就在这个部分了吧。
如此稀有的美貌,很难让人相信只是无关人士的偶然相似。所以O2和王子之间的血缘关系,就算不用调查遗传基因也是一目了然。
如果拉斐人还有比O2年纪小的王子,那么奥斯卡休塔父子和王子齐聚一堂的场景,想必会让所有目睹的人都感到幸福吧?
而另一方面,不可思议的是,尽管王子和路西法多都拥有同样光滑漆黑的长发,但是却让人感觉不到强烈的相似。
莱拉尽管反复看了很多遍马里里亚多王子的纪录影像,还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出可以让自己释然的理由。
如果要说是因为内在的不同的话,奥斯卡休塔父子也完全不一样。
--如果要说那位无懈可击的冷美人O2和他那个超级脱线的儿子在内在也是一模一样的话,就算杀了莱拉她也绝对不会相信。
莱拉很清楚,这个超级脱线的儿子,虽然和父亲在种类上不同,但是也拥有能带给周围巨大影响的魅力。
但是,对于能够呆在这个接二连三引发麻烦,让她这个副官饱尝愤怒和耻辱,最后还要被迫收拾麻烦的残局的超绝美形身边,她可是半点也没感谢过老天。
美形要拥有美形该有的性格才称得上有价值,这是呆在这个"让副官丢脸的有趣的超绝美形"身边后,莱拉每天都要深深感慨的课题。
这次轮到被抢先夺走一分的白队首先开始攻击,没有拿球的路西法多,几乎是立刻受到了敌队中所有成员的集中攻击。
"居然这么多人围攻一个人,你们在搞什么鬼!卑鄙!没有XX的混蛋!!"
"长着那张水准外的丑脸还敢伤到奥斯卡休塔大尉的脸孔的话,小心我们宰了你!"
围观者们接二连三发出了冷酷无情的叫骂声。
按照莱拉从刚才听到的马卡姆大尉的说明来想像的话,所谓的战斗球,应该就是把篮球和橄榄球以及格斗技掺和到一起的游戏。
对于没有拿着球的选手,完全可以使用战斗技巧。在敌我双方纠缠的期间,运球行动的拿球者只要将球投进篮筐,就能得一分。
在攻击和防御瞬间转移时的判断力和敏捷性,在失去战斗能力为止都不屈不挠追逐着目标的战斗心,无论哪一样对于士兵来说都是不可缺少的东西。
这个游戏的发明者原本的目的,一定是想要通过游戏培养这些吧?
但是,像这次一样集中攻击一个人的话,就变成了假借游戏名义的私刑。
但是,他们想要教训一下碍眼的新人的计划,却彻底地受到了颠覆。
首先是,谁都没办法阻止路西法多的行动。
反而是身高两米以上的巨大身体,不断飞上天空,然后重重摔在球场上。
英俊的花花公子一边在意着莱拉和副司令官他们的视线,一边更进一步压低了声音。
"别这样呀,梅莉。这不是应该在这种地方说的话吧?"
"那你要让我在哪里说?我先声明,你的脸孔之类的玩艺,只要有可能我就不想看到。"
"我正相反,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想见到你呢。即使一而再再而三被你那残酷的语言撕裂心灵。你那和相见的时候相比没有任何改变的美丽,让我每次见到你的时候都觉得,它拥有可以让我忍耐这份痛苦的价值。"
对于男人听起来似乎相当认真的语言,梅莉莎微微一笑。
"立刻给我闭上你那张肮脏轻薄的嘴巴!否则的话,我会把我手头拥有的你的所有丢脸照片全都卖给《紫色天堂》!"
瓦鲁多因为前妻的威胁而惨叫了出来。
"只、只有这个绝对不可以!饶了我吧!求你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一生的请求,请你爱我吧。一生的请求,请和我结婚。一生的请求,帮我熨一下衣服。一生的请求,不要在汉堡中加泡菜--你的所谓的一生的请求,现在已经连一张餐巾纸的份量都没有了。"
双手插在纤细的腰肢上,好像在感叹对方的可悲一样,梅莉莎用冷笑回复了前夫的哀求。
不小心全都听见了的副司令官,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五十多岁的安里·拉克罗性格温和,是众所周知的爱妻家。
"对、对不起。有点感同身受呢。哎呀,耳朵好疼,我会反省的,嗯。"
"你们两位都请安静点。要吵架就去别的地方吵。难得有这么幽默的比赛,不要错过了精彩的镜头。"
站在莱拉身边的萨兰丁·阿拉姆特,将已经走投无路的瓦鲁多救出了敌营,为这场和冷酷无比的敌军展开的绝望战斗画上了休止符。
虽然瓦鲁多最怕这位冷酷疯狂的变态医生,这时候也不能不礼貌地道谢。
"是、是的,长官。谢谢。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得了八分了!!"
"啊?还有两分了。太快了吧,我才刚刚到而已。"
离婚的夫妇就好像刚才的险恶气氛完全不存在一样,肩并肩站在一起发出了很难说是高雅的起哄声。
而莱拉已经失去了观战的闲情。
她不能控制地意识着身边那位位于歪歪脑袋就会碰到的近距离的医生。
虽然没有第一印像中所感觉到的激烈的抗拒,但是只要想到他在身边,就不由自主会感觉恐惧。为了控制住下意识想要离他远一些的腿,需要付出相当强的意志。
其实萨兰丁并没有给于周围人心理性的压迫,会让人感觉到物理性的危险。
那是某种从根源上,从本能所产生的原始恐怖。那是对于异质却又绝对的存在的畏惧。
最初路西法多对她莫名其妙的感觉进行过说明。
"地球人在种族的记忆中,就抱有对于蓬莱人的恐惧"。
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
莱拉战战兢兢抬起视线,抬头看着那个号称是灭绝种族的男人的雪白侧脸。
不只是纯粹的雪白,而是有着类似珍珠光泽的肌肤,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作为装饰品的珍珠,和贵金属的硬质光泽不一样,是可以让人感觉到人体肌肤温暖,让人产生想要碰触心情的素材。
拥有透明感的青绿色头发,让人联想到湖水和海水的颜色。好像会被吸入一样的色彩美丽的湖面。但实际上进入水中的话,多半反而会溺死吧。死亡的恐怖,和美丽的诱惑同时存在。
此外,那张和路西法多并列也毫不逊色的端正脸孔,存在着拒绝他人甜美期待的冰冷气质。
一边诱惑,一边拒绝,可以说是让超越这些而接近的生物感觉到死亡预感的战栗的美貌吧?
在抗拒着想要跳下去的诱惑的同时,又想要永远眺望着湖面,美丽的东西所带来的死亡预感,给予人倒错的甜美冲动。
无法无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忘我地看到入迷的莱拉的视线,萨兰丁回头看着她。
"有什么事情吗?"
"啊,失礼了。长官。因为您太过美丽,所以不小心看得入迷。"
因为她过于老实的告白,公认的怪人医生也不禁苦笑。
那是她的长官在初次见面的时候,也不以为意地公然说出过的台词。
虽然平时经常在多嘴地提醒警告长官,但是毕竟也是和那位不能以常理而论的路西法多打了那么久交道的人。和常见的官僚型副官果然不一样。
"如果能让你心情愉快地进行鉴赏是我的荣幸。话说回来,你的长官未免太不解风情了。如此美丽的副官,被用来当军服的衣架实在太过浪费了吧?他为什么就无法注意到呢?那个会给肩头增加负担,我来拿吧。"
莱拉对于他展现出的意外的体贴和绅士的口气抱有了好感。
在医院内都穿着白袍的军医,每次在换上军服的时候都会意识到军服的重量吧?
被他这么一说确实感到肩头沉重。
"谢谢,长官。但是,如果让医生拿到比手术刀重的东西的话,我会受到上司的斥责的。"
莱拉笑眯眯地道谢,然后礼貌地婉拒了对方的提议。
重兵器,防具,补充弹药等等,在全体装备动不动就会超过三十公斤的军队中,不存在柔弱的女子。无论是男是女,士兵们都时不时要背负着这些进行训练。
这位优雅而贵族化的军医,大概从来没有看见过女子之间打架也要动到拳头的光景吧?
.或者该说,不管是谁,也不想被这种美丽优雅的男人当成凶暴的女人吧?
承受了她的视线的萨兰丁的眼睛,透过对紫外线有反应的眼镜的变光透镜,而隐藏了原本的颜色。即使如此还是看得出他的瞳孔是纵长的。
一般来说,地球人说到纵长的瞳孔的话,联想到的生物都是优美而又敏捷的猫咪吧?
但是,在和猫同科的大型动物中,却存在着众多的危险的肉食兽。这些野兽,拥有敏捷的身体和包裹着全身的美丽皮毛,以及能够简单杀死人类的战斗能力,所以给于人类爱慕和恐怖并存的矛盾感情。
在那里,也隐藏着莱拉所感觉到的诱惑和死亡的恐怖的暗示。
莱拉解除了紧张。
因为她觉得多少明白了会从萨兰丁身上感觉到恐怖的秘密。要克服恐怖,最快的办法就是知道原因。
不管怎么说,要是莫名其妙地讨厌可以和路西法多不相伯仲的美形,忘记观赏而四处逃避的话,无疑是非常浪费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她的心灵,军医脸朝着赛场询问。
"你经常呆在那么美丽的男人身边,居然没有被吸引吗?"
"脸孔确实重要,但是人类不能只*着脸孔。我看着他茫然着迷也只有初次见面的那一瞬间而已。对我来说,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是非常优秀的军人,同时也是非常麻烦的好像小孩子一样的上司。我也不敢说自己没有过一时昏头觉得他多么美丽啊而感动的经验,但是大体上紧接在那之后,我就立刻会因为他让人青筋暴跳的行动或者发言,迅速恢复了清醒。"
"原来如此,不管在哪里副官都很辛苦呢--对吧?安里。"
萨兰丁亲热地直接叫着看起来比自己要年长不少的地球人副司令官的名字。
"我的辛苦还远远赶不上她啦。毕竟我的上司和她的上司不同,不会量产检讨书。"
"但是,他会看着量产的检讨书的小山,急性胃炎发作吧?"
"只要不是我自己的胃,我倒是也不是很在乎。"
微笑的拉克罗中校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男人。
在球场中,对于被连续得分已经出奇愤怒的男人们,干脆采取了包围路西法多,让他不能碰到球的消极作战。
观众们的声音也从"胆小鬼!"等通俗的非难,转而变成了倾盆而下的针针见血的责骂。许多基地司令官听到了就会当场晕倒的单词,也毫不吝啬地夹杂在了里面。
就算那些身为士官的先生或者女士们,平时难得有机会接触这样的单词。但是只要听上一天,就足以学习到可以应付这种场合的质量和数量。
因为白队的人分出了太多人手在包围路西法多上,所以只*剩下的成员自然无法进行对等的比赛,因此即使努力奋斗也还是失去了第九分。
自然而然的,场上响起了"还差一球!还差一球!"的加油声。
但是相反的,只剩下一球的事实,反而让原本快要自暴自弃的白队燃烧起了斗志。
在黑发的新人大尉想要把从敌队夺到的球进行传球的时候,用密集队形密不透风地堵住前方的敌队全体人员都扑了上来。
他手拿着球,无法施展扔人技巧的现在,是他们剩下的唯一机会。
虽然袭击手拿着球的选手是违反规则,但是现在他们已经顾不得什么胜负和规则了。除了想要教训看不顺眼的家伙的最初目的以外,又惨遭被来回丢来丢去的疼痛,所以对他们来说,不想办法扳回一城的话,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还差一球!"的加油转变为惨叫和怒号的中途,被投向空中的橙色球画出了长长的射线。
路西法多大义凛然地没有选择逃向后方。
在觉得这次一定不能放过他的男人面前,目标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围观者一起发出了感叹的声音。
没有预备动作就高高跳跃到空中的路西法多的双手搭上了前倾的最大块头的男人的肩膀。
转眼之间就表现了足以成为体操选手范本的倒立姿势。
不过他总算没有乘兴表演一番什么空中翻腾之类的技巧,只是借助势头跳到了对面,然后在头顶接住了落下的球,当场进行了一个长距离投篮。
在眼看着要抓住的时候被他脱身,猛冲过来的家伙们磕磕绊绊地停住脚步,猛地回头看着背后。
直接穿过篮筐的球,落在地板上大大地弹起。
"比赛结束!胜利者,红队!!"
裁判马卡姆大尉,带着不可能更不情愿的表情吹响哨声,宣告了红队的胜利。
被喜悦和失望这两种相反的感情所袭击的红队选手,带着奇妙的表情僵立在当场。
白队的选手有的把防具头盔摔在地上,有的一屁股坐在了当场,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表示自己的遗憾。
"太棒了!大幅度更新了战斗球的比赛最短记录哦!"
瓦鲁多比出胜利的手势大叫。
就连游戏都要拘泥于纪录,莱拉不禁觉得男人这种生物还真是喜欢论资排辈呢。
用讽刺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狂乱的萨兰丁,苦笑着说道。
"他已经完全是英雄了。看到如此微妙的健康光景,我反而觉得不好意思呢。"
"医生,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可不可以请您拜托副司令官,在欣赏过接下来的骚动之后,能否请他患一次突发性的健忘症呢?"
"啊?"
"我的上司在游戏中应该已经注意到了两位的身影。但是如果他是那种因此就会放弃乐趣的性格的话,也就不会不止一次落得左迁的下场了。"
在副官郁闷的嘀咕还没有结束的时候,路西法多已经站在球场的中央,为了集中大家的注意力拍了两三次手。
"好,接下来,让我们开始大家久等的第二场吧。没有球,没有规则,没有裁判,如同字面的意思一样的战斗。"
他到底会说出什么呢?面对诧异的球场内的士官们,路西法多竖起中指,进行了地球风格的宣战表示。
他用看起来说不出有多高兴的笑容进行挑衅。
"我在叫你们过来呢。你们不是想教训我吗?一起放马过来吧!"
"不要自以为是!你这个混蛋!"
将摔在地上的头盔一脚踢到场外,在敌队中也特别显眼的茶褐色皮肤的巨汉咆哮了出来。
他是和埃迪·马卡姆大尉同样属于第三大队的中队长拉杰多拉·莫斯大尉。
因为四位中队长中的最后一位是女性士官,所以应该会对肉搏式的战斗球敬而远之。
但是至少说明路西法多已经遭到了同一大队中的同性士官的讨厌。
莱拉觉得自己可以明白其中的理由。
可以打个比方。如果自己在意的转学生老是和其他班级的学生亲热地玩在一起。自以为有两下子的孩子王当然会觉得无趣。
如果要说男性们和原始时代相比有没有什么进化,不知道原始时代的人是什么样子的莱拉还不好断言,但是至少她知道那些家伙的精神构造从十几岁起就没有过进步。
莫斯大尉的叫声就好像暗号一样,一度分为红白两队的男人们全都摘下头盔扔在了地上。
没有人来得及出声制止,大群殴已经开始了。
"混蛋东西!足足两队的人一起欺负一个人吗?"
瓦鲁多叫着扯下领带,将嫌麻烦而脱下的上衣一起塞给梅莉莎就冲了出去。
"什么嘛!等等怎么连你都加入那群傻瓜里面!喂!不要人来疯!"
投注在背后的梅莉莎的非难,并没能起到把瓦鲁多带回来的作用。
虽然因为事态的进展而理解了莱拉话中的谜团,但是外科医生还是只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在他的旁边,拉克罗中佐陶醉地说道:
"太棒了,好久没有听到如此让人热血沸腾的台词了。"
"安里,请你不要加入这场骚动之中。"
"但是,像那样的以寡敌众,既然生为男人,就不可能置之不理。"
"就算你置之不理,也不会变成女人。请你考虑一下自己的年龄吧。"
被军医教训的副司令官带着有点感情受伤的表情反驳。
"我觉得自己的肉体比实际年龄要来得年轻啊。每周去三次健身房,格斗技也
"因为年龄的增长,你的新陈代谢能力确实在减弱。如果你骨折的话,比起现在在场内折腾的那些家伙的骨折来,你至少要多花上三成时间才能痊愈。再说了,你受伤的话,不就没法打圆场了吗?你能向司令官汇报这个情形吗?会有大量的人受到处分吧?"
被指摘到痛处的中校露出了寂寞的表情。
获得了口头胜利的军医也有点不好意思,提出了中校爱妻的名字来安慰他。
"不能让迪娜悲伤,对吧?"
"真是无法相信,男人为什么会这么野蛮?"
看着原本去制止的男人们不知不觉也被卷进斗殴,梅莉莎不由自主呻吟。
在他们哭笑不得的时候人数已经倍增,她们只能从球场旁边向后退。
从战斗球到斗殴,始终用冷静的目光守望着他们的莱拉,混杂着叹息说道:
"没有办法啊,大尉。因为他们好像从原始时代起就没有进化过。"
"呐,他平时都这个样子?"
听到和前天一样的问题,莱拉的回答也是一样。
"是,长官。就我所知道的,从士官学校时代开始到现在,完全没有改变过。"
"那个样子亏他可以毕业。真是奇迹。"
"我从心底表示同感。"
身为路西法多同学的莱拉,回想起在士官学校时代的危险的走钢丝般的日子,深有感触地点头回答。
如果不是好事的学长的关照,好事的教官们的体贴,好事的同学们--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这中间也包括莱拉--的努力,他估计要不了一个月就会被学校扫地出门了。
至于他就职后的种种乱斗,已经多到了让莱拉都害怕去记得的程度。
他总是哈哈笑着招呼。
"过来啊!一起玩!!"
于是男人们就好像被小朋友找去打棒球的少年一样奔过来,只剩下女人们。
拳打脚踢,压倒对方,卡住对方脖子,用脑袋撞人。
不问对像,不管状况,也不介意女人的目光--男人们就是热衷于斗殴。
梅莉莎将前夫的领带在手上绕来绕去,吐露出了真心话。
"好无聊。只有在这种时候,觉得生为女人有点亏呢。"
"是,长官。"
莱拉很有同感,大概在周围的众多女性士官的心中,都感觉到了同样的受到排外的滋味吧?
只有在这个时候,比起只能抱着ID卡和上衣的副官来,莱拉更想能成为护卫他的背后的副官。
另一方面,对于路西法多的魔法免疫的军医,和拉克罗中校一起忙于为伤员包扎。
碰伤、扭伤、脱臼、裂伤、擦伤等等等等。
好在毕竟是平日勤于锻炼肉体的集团,也都知道分寸,所以万幸的是没有出现骨折的人。
莱拉看看手表,从口袋里面取出一个东西拉了一下。
然后,立刻响起了让所有人都吃惊到僵硬的巨大声音。那是市面上贩卖的报警器。
在收起充分完成了效果的报警器后,莱拉进行了重大发表:
"午休还有五分钟结束。派对也应该到此为止了吧?"
哇!糟糕!几个人同时叫了出来。他们从人工草坪上捡起上衣,慌慌张张向出口跑去。大概是在下午有演习的预定吧?
"我右脚的鞋子有没有掉在你那边?"
"我说怎么那么疼呢,原来是牙齿掉了。"
"哇,得回去换身衣服了。"
"喂!这个领带夹是谁的?"
"哇哈哈,你的脸孔好精彩!"
刚才的殴打就好像不曾存在过一样,男人们要么互相帮忙寻找着失物,要么互相推推打打嘻嘻笑出来。
没有一个人还符合服装规定。
有的人头发乱成一团,有的人脸上一片青紫,有的人鼻血流出来了,有的人嘴唇破裂了,还有人衬衫的纽扣飞掉了,衣襟全都从裤子中跑出来,甚至还有人被扯掉了半边袖子。
就连路西法多也不例外。
"哎呀呀,就算是百年的迷恋也会让人瞬间清醒的样子呢。你太缺乏身为超绝美形的自觉。路西法。"梅莉莎苦笑着,从旁边招呼。
回到莱拉身边的路西法多的步伐虽然和平时一样,但是一边的袖子已经完全脱离衣服,只是勉强缠绕在PC环上,另外一边袖子也只是还连着一半,前面的扣子更是统统不见了。
非常遗憾的是,路西法多不是那种衬衫里面不穿别的的人,所以让期待着能从敞开的衬衫里面看见他的半裸躯体的女性们非常失望。
为了代替不知道飞到哪里的护目镜,他散开了编成辫子的黑发遮住面孔。
从头发之间隐约看到的眼睛的优美形状,反而更加煽动了观众们的好奇心,他还真是不断背叛女性士官期待的残酷男人。
他的副官看着他的模样和破了的嘴唇,冷静地进行分析。
"看你的这个样子,是被打了七八下吧。"
"不对,是五六下。"
"也没有什么太大差别,死要面子。"
"不一样,要三倍奉还的话当然差很多。"
虽然莱拉不知道上司说的是什么理论,但是因为不想花费无谓的时间和上司争吵,所以装出了认同的样子。
他在上衣口袋里搜寻了一番,取出了预备的护目镜。
"哎呀,小气!让人看一下嘛!又不会少块肉!!"
梅莉莎代表在场的绝大多数女性,向再次用眼镜遮盖住眼睛的男人提出抗议。
"不行,当然会少。还会开洞。我又不是展览品。"
路西法多一边用手梳理着头发,一边用讨厌的口气拒绝。
但是,梅莉莎却不放弃。
"把鉴赏价值如此高的美貌作为个人的私有物隐藏起来,我觉得根本是犯罪。你自己也喜欢美丽的东西吧?如此不自然地掩饰的话,反而会让人更想看的。"
"哼,那又不关我的事。能够彻底眺望我的面孔的,只有和我在床上玩的女人。"
美貌的男人浮现出坏坏的性感笑容如此回答,他用舌头舔了一口左手手背上的裂伤。
是被坚硬的东西划伤的伤口,渗着血丝。
近距离看到这一幂的梅莉莎,耳根子都红透了。
他的副官认为梅莉莎大尉会脸红也不奇怪。因为他知道,让她产生误会的上司的举动,和他嘴里的台词完全没有关联。
除了激烈的喜怒哀乐,也缺乏对于种族保存来说不可缺少的性感情动的路西法多,是个超级不适合恋爱的男人。在和他本人意志无关的情况下,时不时会看起来性感的他的存在本身,只能说是一种欺诈吧?
如果通过以前的经验让莱拉解说现在的状况的话,就是热衷于玩耍的小鬼,在舔着自己不小心摔倒而受伤的膝盖的时候,因为嫌旁边的大姐姐罗嗦,所以故意装出大人的口气气气对方。
路西法多在晚上一向是睡得人事不省。也就是他一贯的主张就是不会让任何人随便看到自己的素颜。
当然了,以梅莉莎为首的听到这番对话的女性士官,绝对不会如此认为。反而会感觉到受到诱惑。自然,这一点毫无情调细胞的他是不可能理解的。
她们就算红着脸嘴上叫"讨厌!大尉好色!",心里也早就握紧了拳头下定决心,"既然如此的话,迟早有一天让你属于我!绝对不要输给别的女人!"
而将决心付诸行动的她们,面对的只会是抱着枕头不放的路西法多如此的台词。
"好困,困死了。拜托了,就这样让我睡下去吧。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啊,在她自己也觉得不妙的时候,她已经盛大地爆笑了出来。一边觉得对不起上司。一边却无法止住笑意。
"呐,路西法。你的副官笑成那个样子,你能告诉我是什么意思吗?"
面对梅莉莎的微笑询问,路西法多内心很头疼。
对于自己对睡眠的执著比任何人都要明白的副官,现在在想什么很容易就能推测到。
因为是军人,所以就算是就寝的时候听到紧急号令也必须立刻完成备战状态,但是他平时在PC环的影响下对于睡眠的贪婪,实在无法对别人说出口。
因为友军的背叛而陷入绝境的他,因为来自后方的援军而得救了。
拿着在人工草坪上找到的护目镜的残骸,瓦鲁多终于回来了。
"路西法,这是你的,果然坏了--奇怪,怎么回事?你平时都随身带着备用的啊。哈哈,我明白了。在你被邀请去打篮球的时候,你已经有这个打算了吗?早知道不白费力气去找了。"
"哪里,就算坏了,也不能扔在那里不管啊。谢谢。每次都麻烦你。感谢你的帮忙。这次也好,在和那位毛发分布很有个性的某大尉争执时也好,都多亏你了。"
虽然才不过三十出头,前额的头发已经相当寂寞的艾鲁顿·格雷克大尉,好像把拥有军人所少见的长发的路西法多当作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很难得地是这次路西法多似乎也一直念念不忘。
--不过以路西法多的为人来说,纯粹是因为秃头被定为了禁句,在寻找其他词代替的期间觉得有趣,所以为了特意说这个才念念不忘的可能性还比较大吧?
莱拉对于自己的看法有相当的自信。
"爱管闲事算是我唯一的缺点啦。"
面对摆出帅帅的胜利手势的男人,前妻进行了猛烈的吐槽。
"唯一?下半身的缺乏管理不算是缺点吗?无法认识到这个是缺点,才是你最大的缺点吧?"
"那、那个,对于把所有男人都具备的特性,划分到缺点范围内,我认为是很大的错误。而且话说回来,用不着特意在路西法多面前说这种事情吧?"
"你不用这么激动地反驳吧?在莱拉面前说的时候明明若无其事,为什么就不能在路西法面前说?--喂。你为什么脸红?瓦鲁多·修密特。"
手指玩弄着自己赤铜色的头发,梅莉莎眯缝起了眼睛。
"我也有面子这种东西啊
看到萨兰丁招手的路西法多,丢下被前妻欺负的可怜的瓦鲁多,前去接受他的包扎。
在他开口说什么之前,先因为喷到受伤嘴角的消炎剂而皱起了面孔。
"这个好不舒服。"
"让事情闹成这个样子的元凶,没有资格对消炎剂的味道挑三拣四。脸上还有没有其他被打到的地方?虽然会很刺,但你就做好心理准备忍耐一下吧。"
"幸好你不是牙医。否则小孩子患者多半会一辈子都讨厌牙医。"
"我讨厌孩子。如果是我的话,会进行让他们当天晚上都哭着做恶梦的治疗的。啊,要是那样的生活的话,似乎也不错。"
好像是想像着那个场景的军医,心情愉快地笑了出来。
"医生是服务业吧?没有患者来的话就会破产了。"
"那种时候就开设针对受虐狂的特别夜间治疗来赚钱好了。"
"哇,那可真是变态了!"
"你要是患者的话我也可以享受,所以可以给你特别优惠。"
"我虽然不在乎让别人痛,但自己痛就不要了。"
"放心吧。普通人都是那个样子。"
萨兰丁一边和路西法多说话,一边在他的手背和受伤的嘴角喷洒消毒药。
"外科医生是虐待狂吗?"
"太没礼貌了。你以为麻醉医生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再说了,患者疼痛的话,根本就无法进行正常的手术。"
"那倒也是。"
"话说回来,不管是多么危险,成功率多么低的手术,我都会在病房充分向患者进行说明的。在被死亡的恐怖所缠绕的患者眼中,我看起来就好像是死神一样吧?就是因为那些因为死亡的恐惧而苍白的面孔太过有趣,我才无法放弃巡查病房哦。"
"这样如果手术成功的话,就变成奇迹性的生还了吧?那不是很感动吗?"
站在对于魔鬼医生的理论点头表示赞同的男人身边,又不幸听到了两个人对话的其他人,都在心中暗暗吐槽,那真的能算是感动吗?
"好,结束。下一个,索马中尉请等一下。你打算就这个样子吗?"
"不,那个,我请塞西路帮一下忙就可以了。不用特意劳驾大校大人。"
不知道是哪个中队的副官,摆出逃跑的姿势婉拒了治疗。
拉克罗中校因为在短时间内解决了大量的重伤号,所以将急救箱交给了其他看热闹的人,让他们帮助其他人处理擦伤之类的轻伤。
脸上有青紫的男人们,没有一个人敢去看外科医生那边。
路西法多将全部跑到外面的衬衫在前面打了个结。
"那家伙被小儿科医生欺负过吧?"
"否则的话,就是想要在女性温柔安慰下的治疗那种精神层面的东西吧?"
"哦,虽然和女性的手不一样。但是你的手真的很美丽。手指细长,关节也不明显。动作也漂亮。在AFS事故的时候你不是帮我包扎过吗?那个时候也是,看着完全不觉得厌倦。"
路西法多没有注意到自己两人周围的人都陷人了沉默,继续了下去。
"外科医生的手都是这个样子吗?--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我不是在笑你。虽然我没有特别去观察过其他医生的手,但包含我在内,大家都非常珍惜手。特别是常用的那只手。因为操纵手术刀和治疗器械的时候,是用指尖的神经进行感知。就算是极微小的差别也会影响到患者的生死。"
"啊,我知道。那就是所谓的专门人士。"
抱着难道说,该不会,说不定的奇妙念头而竖起耳朵的众多听众,由于两个人对话的正经而对自己的邪念感到了惭愧。
"修密特大尉,你那张脸已经看不到帅哥的痕迹了。没有时间了,请你到这边来。"
"啊,我用自己的急救箱来弄就好
梅莉莎抓住了倒退着的男人的一只手,试图强行把他拉到医生身边。
"莱拉,他那只手就拜托你了。"
"哇!别闹了!"
"为什么要那么害怕?"
"你不害怕吗?那是魔鬼医生呀!"
好像已经完全失去了冷静的瓦鲁多大叫。
"修密特大尉,面对医生本人,这个说法太无礼了吧?医生因为你们几个的愚蠢,才要把宝贵的午休浪费在了义务急救上面。你现在应该道谢才对吧。"
"因为被治疗的人不是你,你才可以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吧?"
虽然不能用武力甩开两位女性的手,但是瓦鲁多的声音明显已经非常迫切。
而愚蠢行为的最大责任者路西法多,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只不过是把消炎剂喷在脸上而已吧?以你现在的样子,回到事务室的时候脸孔已经肿起来了。"
"但是,就是因为有不只是这样的可能,所以才可怕吧?对不对?修密特大尉。"
看着萨兰丁用会产生歧义的语言欺负着眼前害怕的患者而流露出的笑容,黑发的大尉叹息了出来,
"算了,最低限度不用担心被杀。所以放心吧。"
"这个哪里算得上打圆场了!那个‘所以'的结论是从什么理论得出来的!!"
瓦鲁多终于无法忍耐眼前美丽而又恐怖的军医的存在,甩开女性们的手抱住前妻,用她的身体当成自己的盾牌。
"无论如何都要喷的话,就喷到梅莉脸上好了!"
"嚯嚯嚯讨厌啦,这个人白长了那么大个子,却和害怕进入小儿科诊疗室的小孩子一样。就算我代替你,你的脸也还是会肿,你的玩笑就适可而止吧!"
"谁在开玩笑呀!你不害怕这个魔鬼医生吗?"
"我不管什么是不是虐待狂,总之我喜欢超绝美形的医生。他和路西法多并肩站在一起,你看,左眼和右眼一边一个,还能有比这更奢侈的事情吗?"
梅莉莎也有自己的理论。
路西法多对抓住前妻的身体不肯放手的同事提出了建议。
"既然你那么害怕,我在你旁边握着你的手好了。"
"啊?"
"嚯嚯嚯。路西法,你那是在医院陪着自己临产妻子的老公经常说的台词哦--啊?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听到这个脸红?瓦鲁多·修密特。"
因为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力量松懈而回头看着前夫的梅莉莎,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满脸通红的男人。
不知不觉中。这对前夫前妻的奇妙交流已经集中了周围的注意力。
"那、那是因为你提出那么丢脸的比喻吧?从刚才就这个样子。把别人说得和tz一样!你这个《紫色天堂》的支持者!"
"虽然这句话我已经重复到了厌烦的程度,就算我是通信队的中队长,也不等于我就是那本杂志的相关人员。想看的时候我也都是自己掏钱买的。你自己老是像这样围着路西法多团团转的话,百分之百会成为小说的素材!"
"为什么?"路西法多询问。
"因为你和瓦鲁多很相配。"
"什么相配?"
"就是说如果容貌相配的话,就拥有了在那本杂志上被当成情侣对待的资格。"
那个恐怖的事实,让拥有三枚一等勋章的联邦宇宙军英雄也战栗了起来。
"哇啊!那种恶心的资格我绝对不需要!给你好了!PASS!"
他拍了一下身边士官的肩膀,立刻转移了炸弹。
那个士官当然也不想继承这种东西。这个PASS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在男人们之间传递,于是也落到了瓦鲁多的身上。
但最后剩下的那个人,却好死不死偏偏是萨兰丁。
死也不想接触那种恐怖物体的男人,虚弱地拍了下前妻的脊背。
"PASS!拜托了,请你想个办法吧。"
"你PASS给我这个女人有什么意义?真是让人头疼的家伙。太没有志气了吧?好,医生,最后的PASS。"
梅莉莎好像唱着歌一样说道。轻轻碰了一下从刚才起就一直拿着消炎喷剂的外科医生的胸口。
球场被冻结一样的寂静所笼罩。
萨兰丁眨了一两下眼,缓缓打量了一番变成了雕像的周围人,没有针对什么特定人物地笑了出来。
"既然是特意给我的资格,那么我马上来试验一下吧。"
"哇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男人们争先恐后地从他的身边逃开。
大块头的男人集团杀到了出入口,连推带搡地蜂拥挤过狭窄的出口,头也不回地横穿练兵场全速逃亡。
留下来的只有满天的尘土。
目送着那些背影的女性士官们,由于那群家伙几乎让日月无光的惊人的逃跑架势,一时间哑口无言。
"好厉害!"
和她们一起瞪圆了眼睛的路西法多,回头看着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收拾起了急救箱的医生,用无比感动的口吻如此说道:
"太厉害了!医生。你在这个基地内是最强的耶!好帅!!"
"哪里哪里,只是擅自利用了一下大家的印像,没有订正而已。"
"真是让人感动的场面。帅呆了!我尊敬你!"
女性们用看着陌生生物的目光看着毫不吝啬地大肆称赞萨兰丁的路西法多。
梅莉莎向一直拿着上司上衣的副官询问。
"呐,莱拉,他这个人
"一、单纯的钝感脱线。二、别看那张脸孔和那个岁数,他还是少年。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大人物。"
"全部。"
"非常正确,长官。"
红头发的女性士官将视线从莱拉竖起的三根手指再次转到了黑发的大尉身上。
"对了对了,抱歉前天让笨蛋搅了局。只要还在这个基地的话,还是不依赖什么密码,直接说话要快得多。下次我拿点酒去你的房间玩,可以告诉我你的公寓名和房间号吗?"
"那倒是没关系。不过我无论是节假日还是晚上,都经常会被叫到医院去。所以很少在宿舍里面。"
外科医生因为不规则的生活而导致离婚比例居高不下。也许是由于这种生活所带来的不健康和注意力的极度集中吧?他们的平均寿命明显比一般人要低。
当然了,身为蓬莱人的萨兰丁,并不适用于这个法则。
"既然如此,我会先和医院的主任室联络。在你有空的时候过去,这样如何?"
"那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不过在医院是禁止喝酒的哦。"
"无所谓。反正说好了下次要品尝你特制的药草茶。"
兴趣盎然地竖起耳朵的女性士官们,因为路西法多无意中说出的单词而冒出了鸡皮疙瘩。
在萨兰丁·阿拉姆特所孕育出的众多恐怖的传说中,特制"昏睡"药草茶的威力,至今还在广泛流传。
比如让因为毒瘾而令麻醉无法奏效的患者喝下去,在对方昏睡一周的情况下完成了手术啦。比如因为失眠而烦恼的副司令官只是喝了三口就整整一天失去意识,结果工作停滞的基地司令官暴跳如雷啦。
那么危险的东西真的可以那么天真无邪地喝下去吗?这是每个人都不禁冒出来的疑问。但是没有哪个勇者敢于当着魔鬼医生的面提出这一点。
而承蒙过失眠症改善特效药的照顾的当事人本人还留在当场。即使听见了药草茶这个单词,他也只是笑笑而已。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制服胸口的口袋中响起了携带终端的鸣声、
萨兰丁忍不住打趣。
"你看,没有你连一个小时都无法忍耐的司令官大人着急了。"
"就算是开玩笑也请不要这么说。萨兰丁。那本杂志的记者小姐们应该也有在场--啊,是我。长官。"
路西法多皱着面孔压低声音询问萨兰丁。
"副司令官也是那本杂志的‘资格拥有人'吗?"
"对,安里人英俊,又具备包容力。那种成熟的魅力在女性之中似乎很有人气。"
"哇!好可怜。但是用爱称称呼他的话,医生你不也不太妙吗?"
"我没事。卡加也一样。刚才你不是夸奖过我吗?我是最强的。"
"是吗?既然如此,也就是说我去你那里玩也是安全的了。"
路西法多为一边浮现着高雅的微笑一边发布了无敌宣言的军医的话鼓掌叫好。
就在那个瞬间,一直默不做声地听着的莱拉获得了上天的启示。
就如同从乌云的缝隙中泄漏出的一缕阳光,可以将她长年以来的苦恼和不快一扫而光的存在,正化为了美丽与恐怖兼备的军医的模样,站立在路西法多的面前。
那种男女通杀,特别是对于男人的最强有力最有效的抑制力。
.行得通。能够对抗那个"我为了你可以不惜生命,兄弟"的肌肉军团,并且能取得最终胜利的唯一的最终兵器。虽然我自己也有点害怕,但是这时候就不能挑三拣四了。既然路西法多好像也一开始就抱有好感,那就更加没有问题了。
在不知道路西法多的副官已经在内心深处盘算起了鬼主意的情况下,拥有稀世美貌的男人们的对话继续着。
"不过相对的,会成为医院内部绯闻流言的主角哦。其实也差不了多少。虽然被人说成接二连三地更替男**人,我也不太舒服,但是毕竟那是住院患者和护士们的最大乐趣。我还没有冷血到从在出院之前都闲着无事的患者们,以及每天丁作都繁忙紧张的护士们那里抢走原本就数量稀少的娱乐之一。"
"那种程度的话其实无所谓。毕竟医生是美人。"
这番怎么听都会让人误会的直截了当的发言让女性士官们产生了一阵嘈杂。
作为她们的代表,梅莉莎提出了意见。
"喂喂喂,你不是讨厌被当成tz吗?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刚才的台词可是非常大的问题发言哦。听起来就好像是说因为阿拉姆特大校美丽,所以就可以改变宗旨也没关系。"
"那怎么可能,我面对男人又站不起来!!"
虽然是超级有说服力的反驳,但是听到那种非常男人化,而且又直接下流的说法,不只一个人用手扶住了额头。
虽然没有女人会真心希望这个男人有那种倾向,但是对于自己的容貌过于没有责任感也未免让人头疼。
"我好歹也有审美意识啊。就算反正都是被人在背后传一些恶心的谣言,我也不想让人觉得我有恶趣味。如果是医生的话,谁也不会说我眼睛坏掉了吧?"
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昂首挺胸坚持奇妙主张的路西法多,但是不管是哪个选择,毫无疑问都会被人当成恶趣味的。就算没人说眼睛坏掉了,肯定也会说是脑袋坏掉了吧?
两个人站在一起,确实是无与伦比的美丽画面。如果单纯从容貌来选择的话,这绝对是基地内的最佳情侣档吧?
但是,既然一方是恶名昭著的魔鬼医生萨兰丁,那么不管是再怎么擅长妄想的人,能够联想到的也只有和浪漫的恋爱距离遥远的恐怖故事风格的展开吧?
结束了对话的拉克罗中校,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而咳嗽了一声,提醒了他们一个重要问题。
"各位,午休已经结束了。"
所有人齐声惨叫。
但是比起好像中箭的兔子一样狂奔逃走的男人们来,女性们要礼仪端正得多。
所有人首先是立正向副司令官敬礼后,才迅速地离开了球场。
"糟糕,糟糕!"
她们拼命挪动着穿着不适合奔跑的裙子和高跟鞋的身体,横穿过了已经开始进行下午练习的练兵场。
被莱拉吩咐留下来的路西法多,对着两位上级军官敬礼。
"因为我所引发的群殴,而给两位添了莫大的麻烦,对此我非常抱歉。"
"不要用这个样子敬礼,太可笑了
很难得地,萨兰丁单手捂着嘴笑个不停。
好像是被医生给影响的,副司令官的脸颊也有抽搐的迹像。
"这次就算是对于新人的欢迎仪式,放你一马。但是,没有第二次哦。像这次这样对于规矩的破坏,我作为副司令官是绝对不能认可的。"
"是,长官,我先告退了。"
目送着敬礼后离去的男人的背影,和拉克罗中校是老朋友的军医说道:
"自从年轻时代的你以来,好久没有见过这么能折腾的人了。看他那个样子,实在让人无法想像会老老实实被磨平棱角。在古板的布来恰司令官手下,接下来他会很辛苦吧?请你尽可能多多庇护吧。"
"不可能完全庇护下来的。不过,我想今后会有很多人站在他那边的。他真的是非常有魅力的男人。"
"应该会成为其他人的很好的活力剂吧?"
副司令官对于外科医生的话用力点头。
"这个基地的士官们缺乏霸气。想到那种只有训练的单调生活和没有希望的未来的话,也就并不觉得奇怪了。虽然我对此感觉到不满,但是作为组织中的一个齿轮,光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已经筋疲力尽了。如同刚才医生所说的那样,我已经不能像年轻时代那么乱来了。"
虽然现在被人当成温厚的长者,但是以前安里·拉克罗的能折腾可是有名到了被取下绰号的程度。
而结果就是他无法顺利地出人头地,和路西法多出于同样的理由,被左迁到了这个边境行星。
虽然他没有后悔过自己的生活方式,但是眼看着被分配到基地的年轻士官们一天天失去活力,感觉还是很痛苦。
拉克罗中校带着自嘲的笑容转向年长的萨兰丁。
"我知道自己在期待他能完成我做不到的事情。请你尽管笑吧。曾经对你说过那么张狂台词的我,现在却不知不觉变成要去依赖他人的力量的人了呢。"
"你知道吗?要忍耐对于失去的东西的痛楚,也需要某种程度的年轻和体力。到今天为止,你已经失去了过多的东西。没有必要让你一个人再进一步地牺牲。而照我看来,奥斯卡休塔大尉是那种别说是什么牺牲了,反而会畅所欲言,为所欲为,最后痛快地接受结果的类型。"说到这里,医生耸耸肩膀补充了一句。
"就让他闹个尽兴吧。反正疼的又不是我们的胃。只不过,如果司令官的胃痛过于严重的话,请先建议他去精神科领些精神安定剂。成为我的患者,可是会有强烈到让他的胃壁立刻开洞的压力吧?"
萨兰丁的语言虽然让人分不出是玩笑还是认真,但是不管是哪一个,都足以让副司令官笑出来了。
忘记了忧郁一般的爽朗笑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球场中。
第二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