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宇宙港和负责警备的士兵们的宿舍之间,会用运输科的士兵驾驶移动用大型货车定时接送其他士兵。
而士官们则是分别乘坐线性车前往那里。
在莱拉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深夜执勤的士兵们已经在停车场一角集合列队,以分队为单位进行点名。点名的结果会汇报给各个小队长,小队长再用那份报告和轮休以及请假者的名单进行对照。
在重视纪律规定的军队中,迟到以及无故缺勤是相当严重的问题。如果出现这样的人的话,视理由而定,完全有可能被送进禁闭室。
从今天起,代替被任命了特别任务的奥斯卡休塔中队长,他的副官莱拉将肩负起第四中队的指挥监督权。
至今为止她所进行的副官工作中的一部分,则由三名小队长中军阶较高资历较长的伯纳姆少尉来代理。
在她轮休的时候,伯纳姆少尉将负责中队长的工作,最年少的诺里斯少尉则代理副官的工作。虽然资历最长的是麦加·亚当,但是很遗憾的是他只是作为下级军官的曹长,在小队长中是军阶最低的指挥官。
军队的阶级至上主义,就是为了便于在组织的齿轮之一发生问题的时候,阶级次高的存在可以自动继承位置,不会对活动造成妨碍。
假如军阶相同的话,哪怕是早一天入伍的人也会被视为上级。不过,日常并不进行战斗训练的军医以及技术军官并没有指挥权。
像这样在指挥权的继承上不留下让人乘虚而入的空隙,就是军队的重要关键。
在战场上指挥官非常容易成为袭击目标,死亡率往往比下级士兵还高。如果在最前线战斗时指挥官毙命,其他人却在因为谁来负责指挥而争执的话,在那个期间军队已经全军覆没了。
就算是在这样的日常业务中,也会进行谁是谁的上级的确认工作。
组织越大,维持管理所消耗的能源也越大。在极限状态的战场上,军队绝不容许消耗不必要的资源。所以军队通过采取阶级至上主义,建立起了在任何单位下都能有效进行管理的系统。
在卡马因基地,每三个月就会有两个连队负责机场和宇宙港的警备工作。各个连队交替接受任务,以中队为单位承担各部分的警备。
从准夜勤的指挥官那里交接业务,接受传达通知事项的报告,就是莱拉今天的第一个工作。
她进入了只残留着最小限度照明的昏暗的大厅。
站立在监督室房门两侧的哨兵对她敬礼,莱拉也举手回礼。
三名军官迎接了进入房间的她。
负责同一地区的准夜勤工作的第三中队中队长罗莎利多·巴卡大尉及其副官,以及在莱拉代理中队长期间,相当于她的副官的伯纳姆少尉。
“虽然详细情况还不清楚,不过我们已经听马奥连队长说过了哦。拥有一个特别制作的上司,连辛苦也是特别分量的啊。”
彼此敬礼后,遣词用句带着几分男性口气的罗莎利多轻松地向她说道。
因为和一头运动型短发的罗莎利多同为女性,所以两人在食堂相遇的时候,坐在一起聊天交谈的机会也比较多。虽然还不到通信科的梅莉莎·兰格雷大尉的程度,但也算是可以轻松开玩笑的交情了。
“反正我也习惯了。”
原本头痛于该怎么说明机密的特别任务的莱拉,忍不住感谢起了马奥中校的照顾。
多半是尼科拉伦找他商量过,然后拜托他进行这方面的处置吧?就算性格上多少存在着扭曲,但是到底也不愧是O2的部下,他们都算得上相当可靠能干的合作者。
对了,这么说起来那位让连队长特别进行联络的问题白猩猩又在什么地方啊?好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一样,罗莎利多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休息室。
“从刚才开始,有某位先生就一直在那个房间等着你哦。如果会很麻烦的话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哦。”
“多谢,那就拜托了。”
“没问题!”
小声地主动要求帮忙的罗莎利多,明明存在着只要弄错一步对应就有可能被安上侮辱上级罪的可能性,还是浮现出了危险的笑容。
她回头看向自己的副官,很草率地下达了命令。
“萨姆。关于交接的业务,就在你们之间进行好了。”
“是,长官。”
他好像也习惯了上司的粗枝大叶,所以只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结果反而是除了被命令代理副官以外,什么也没有听说的伯纳姆少尉十分困惑。只能带着好像要就不明之处进行询问的表情看着莱拉。
但是,这种相当于八卦小报的桃色新闻一样的内容当然不能泄露出去。否则转眼之间就会传遍全基地的。
如果光是路西法多和多米尼克这种确信犯也就罢了,但要是让隶属肌肉男教的连队长蒙受这种耻辱的话,回头绝对会有连绵不绝的麻烦。
虽然莱拉的脑海中一瞬间掠过了马奥中校所说的“挡箭牌”这个单词,但是虽然身高足够,横幅却还逊色于常人的伯纳姆少尉,看起来实在无法起到那种作用。而且臂力似乎还不是很强的样子。
莱拉携带着作为宇宙港警备的通常装备的手枪和激光匕首。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视对方的态度而定,她绝对不会吝啬于反击。
“因为已经让这位等了很久了,所以后面的事情就拜托啦。”
“……是,长官。”
到最后也不知道房间里面是什么人的少尉,因为莱拉的嘱咐而放弃了追究,点了点头。
“我是莱拉·奇姆中尉。”
她进入了平时都是用来进行文件工作的小房间。
没有使用椅子而是坐在公务用桌子上,身穿军服,盘着手臂的男人,带着蛮横的表情看向进入房间的她。
在突出的宽阔额头下面是深陷的眼窝,粟色眼睛中的目光非常锐利。虽然轮廓很伸,鼻梁却粗大而且有些鹰钩鼻。就算用恭维的来说也很难称得上是端正的面孔。在骨骼明显的脸孔上飘荡着粗鲁的男人味。
肌肉团团隆起的厚实胸板和脊背,构成了几乎接近倒圆锥形的上半身,手臂和脖子都好像是被坚硬的肌肉铠甲所覆盖一样的粗壮。那个看起来随时都要被撑破的上衣,怎么看也不像是订做的产品。
班卡中校是军队中常见的典型肌肉男,也是那种只要找到时间的话就会去健身房接连不断地反复体能训练的禁欲型人物。如果让路西法多来说的话,就是从将肉体折磨到极限中寻找快感的体育系M。
虽然莱拉也算是属于体育系,但是那种奉行男尊女卑,没必要地高声大嗓,肌肉好像都练到了下巴上面的肌肉不倒翁,绝对是她讨厌的类型的。再加上几乎每天都要眺望将造物之美发挥到极致的好友的面孔,所以一旦面对布局糟糕的脸孔,她就会产生强烈的别扭感。
盘着只是轻轻弯曲就隆起了小耗子一样的肌肉的手臂,布莱安·班卡中校用充满压迫力的口气询问道。
“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现在在哪里?替他遮掩的话你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我不知道,长官。我最后一次见到大尉,是在娱乐中心的共进晚餐的饭店。我并没有对于那之后大尉的预定进行询问。”
“XXXX!那个王八蛋不光是把携带终端关了,而且还玩出了让位置探测系统也无法察觉他的小花招!你给我听好了!士官主动让自己置身于无法回应紧急召唤的状态,绝对是重大的违反军规。”
“是,长官,我也这么认为。”
在至近距离沐浴到那种习惯于命令的大嗓门,莱拉的耳朵不禁一阵疼痛。因为也不好对上级军官大皱眉头,所以她只能维持立正姿势面无表情地回答。
虽然还不能完全安心,但是至少中校好像还没有丧失理智到把枪带进这个房间的程度。所以如果自己表现出情绪化的话,反而会起到煽动对方的效果。
可是莱拉如此的冷静计算却被激烈的咒骂所吹飞了。
“少罗嗦!臭娘们!你只要回答我的询问就好。所以我才觉得女人只会碍手碍脚。如果想要在军队说话的话,就去申请转职到总务科的广播部门。混蛋东西!居然在机动步兵科安插女人,简直就是欺骗工资!”
罗莎利多在背后活动了一下身体。
对于女性或者是军队内的少数民族的歧视也是违反军规。但即使如此,在日常生活中,女性士兵遭受男性士兵的侮辱性对待的例子也并不少见。
但是,如果是率领连队的男人的发言就还是要另当别论了。损害拥有指挥权的女性士官尊严的侮辱,会对部下们产生巨大的影响。乃至于成为普通士兵不服从命令的诱因,所以这一类的发言会被视为严重问题。
如果是路西法多的下落不明还只是个人水准的违反军规的话,班卡中校的那个就是会给组织带来影响的东西。
让罗莎利多同席果然是正确的决定。她应该也是预计到了这一点吧?
如果班卡连队长和路西法多的争执从私人性质发展到了要面对审查委员会的程度的话,因为莱拉和上司存在个人关系,所以她的证言会被怀疑缺乏客观公平性而不被采用。但是如果有罗莎利多的证言的话,周围人就会产生班卡中校取法作为指挥官的适应性的认识。
从莱拉的角度来说,她想尽可能为好友多赚取一点分数。反正这个类型的男人,只要放任不管的话就会增长他的猖狂。
“很抱歉,长官。”
“认真说起来,就是因为你没有好好XXXX自己男人的XXX,那个吊儿郎当的长发混蛋才会搞出这种荒唐的事情来!就算他的爸爸是中央总部的大人物,在被丢进这个垃圾收容场的基地的阶段,大家就都XXX一样了。可是那个XXX居然还给我不知道天高地厚。像那种XXX,也就配和你这种XXX混在一起。听好了,好好教育一下自己的男人,让他认清自己的分量!明白了没有?”
白猩猩的口中,滔滔不绝地冒出了侮辱地球人女性的最大级别的污言秽语。
就算在用脏话代替日常性问候的军队内部,这也是绝对不能充耳不闻的恶劣到极点的侮辱。如果哪个男人的妻子、恋人或者女儿遭受了这种单词的洗礼的话,周围人都会认为他应该理所当然地向对方要求决斗。
莱拉一面体验着体温好像一口气上升的错觉,一面紧握着拳头,忍耐着让人眼前发花的怒火。
遭受到如此程度的露骨的恶意侮辱的话,反而能清楚地看到对方想要挑拨不在场的路西法多的意图。如果路西法多因此而先出手的话,就算是因为自己亲近的女性受到了侮辱,从印象分上来说也是他会比较糟糕。
她能感觉到背后的罗莎利多,因为同性友人所遭受的极端侮辱而脸色大变。因为她对于莱拉抱有的好感超出了仅仅把对方当成是同年龄段副官的程度,所以对于这份侮辱也不可能置之不理吧?
即使如此,因为理解莱拉无言地忍耐这份屈辱的理由,她还是尊重了莱拉的意志。
原本期待眼前的女性士官会情绪剧烈波动,哭喊着向上司诉说这份严重侮辱的班卡中校,无法掩藏因为对方的面无表情而感到的失望。他很不爽地咋了一下舌头,这次只是出于真心地简短责骂了倔强的女性士官一番。
因为判断出就算留在这里也难以捕捉到黑发大尉,所以离开桌子的他,为了回去而走向房门。也许是因为对于平白浪费掉的时间感到恼火吧,他停下脚步丢下了不甘心的台词:
“就算是要一根根分开草根,我也会把那个不长眼睛的XXX王八蛋找出来的。如果不让他的肚子挨上小山一样的子弹,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替我转告那个胆小鬼,就算他再怎么逃跑隐藏,我也绝对会把他找出来宰掉,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无视自己被老婆放弃的事实,对老婆年轻美丽的情夫进行迁怒的白猩猩,没能将这番陈腐而且滑稽的台词说完。
因为女性士官的拳头,狠狠地在他的左颊上炸裂。
虽然因为体型上的差别,他没有丢脸到被对方一击倒地,但是肌肉隆隆的身体还是猛烈摇晃了一下。
而他没有防备的军服腹部,也承受了一记带着加速度的回旋踢。
尽管是女性,但肉体饱经锻炼,而且积累了格斗经验的莱拉的攻击还是具有相当的破坏性的。
在失去平衡的时候又遭到这样的一击,就算是以肌肉为骄傲的男人也没有逃脱被踢飞的下场。
跨在倒在地板的身体上,莱拉用双手揪住男人的上衣衣襟,用力将他的后脑勺撞在了地板上。
听到回荡在室内的沉闷响声,罗莎利多带着好像觉得很痛的表情缩了缩身体。
“不知道天高地厚这句话应该由我们来说才对吧?白猩猩……!你不要说你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这个胆小鬼从老婆身边逃开,所以全基地的男性都要代替你遭罪!”
用暴风雨般的攻击痛揍了第四连队长的女性士官,一面绞着男性的脖子,一面用狰狞的声音咆哮道。
她的精神状态,并非是试图保护心爱男人的女性的那种心态,而更接近于就算要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孩子的母亲。
做梦也没有预料到会被军阶低于自己,而且还是女性的人打倒的男人,因为过度震惊而说不出话来。
“明明把老婆逼到了那个程度还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却对别的男人解放了她看不顺眼吗?要开玩笑也要有个极限!你这个XXXXX猩猩!!一直对其他男性的牺牲视而不见选择逃避的卑鄙小人,居然好意思说要杀死路西法多!?你要窝囊到什么程度?最差劲的胆小鬼就是你自己吧!!?”
黑豹露出了尖尖的牙齿咆哮着。
她绝对不会轻视拘泥于面子的男人之间的争斗。
阶级和能力的差别,容貌和年龄的差别——
如果在拥有一目了然的差别的两个男人之间爆发对女人的争夺的话,无法维持面子的上级者,会将压力转变为杀意的可能性非常之高。
如果坐视自己的败北的话,自己就会失去在男性社会中的立足之地。正是因为关系着存在意义,所以这对男人来说,比失去女人本身还更加残酷。
布莱安·班卡自己当然也不可能不知道他身为丈夫的地位已经名存实亡。尽管如此,他却仅仅因为妻子在离婚成立前就和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这一点,就感觉到颜面大失而火冒三丈,进而宣称要抹杀对方那个男子。
莱拉的怒火之所以一口气上升到沸点,是因为她醒悟到这个男人是为了寻找逃避和妻子正面对峙的借口,才打算和路西法多进行争斗。
“……你、你说我是胆小鬼……?”
原本任凭她摆布的班卡中校,还是不禁对这个只要是肌肉主义者就无法充耳不闻的单词做出了反应。但是即使如此,只是自尊心多少受伤的程度,还不足以让他产生回击跨在他身上的女性士官烈火般的气魄的气力。
“既没有让老婆获得自由的勇气,也没有为了重新开始而去向老婆道歉的勇气的窝囊废,不管让谁来说都是胆小鬼吧!有什么不对吗?啊啊?”
做得到的话你就为自己分辩啊!怒吼的莱拉抓着对方的军服胸口摇晃。
她靠直觉所感受到的真相,好像确实戳到了对方的命门,那张粗糙的面孔眼看着就苍白僵硬了起来。
对于这件事他好像已经决定什么都不再说,所以只是抿紧了厚厚的嘴唇将视线转向旁边。
“你这个……!”
“等一下,莱拉!再进一步可就不行了哦!”
就在莱拉为了再给他一拳而握紧拳头时,罗莎利多阻止了她。
从背后抓住她的手腕的女性中队长催促她站起来。
“实在非常勇敢而且帅气哦!托你的福,我也明白了很多事。——班卡连队长大人。如果你想要告发这个暴行的话就请便。不过相对的,看到了事情始末的我会作为奇姆中尉一方的证人出庭的。”
罗莎利多在开朗地称赞过莱拉后,面对指挥其他连队的男人,用冰冷而无礼的口气做出了宣言。
就算莱拉并非布莱安的直系下属,但是士官对于上级者进行殴打踢踹的暴行,绝对是注重纪律的军队所不能容许的事态。如果是通常情况的话,毫无疑问会提交军事法庭,别说是禁闭室了,弄不好就会被丢进军队监狱。
但是,如同罗莎利多暗示的那样,这次的事件中存在着充分的酌情余地。
因为私人事情而闯进正要进行任务的女性士官的工作地点,在对没有任何过失的她进行了严重侮辱之后,又威胁说要杀害她的亲近男性。这样的男人,真的是适合享有作为上级军官的敬意和待遇的人物吗?
就算每个行动都只是轻罪,但是布莱安·班卡的行为还是违反了军规。他自身的行为无疑就是诱发了暴行的原因。
如果提交军事法庭的话,莱拉毫无疑问会获罪。但是,连队长则会因为告发而永远受到部下们的轻蔑和厌恶。
这和军事法庭会如何裁决没有关系。从身为集团一分子的他们的感觉来说,被禁断的污言秽语所侮辱的莱拉会殴打对手也是理所当然的行为。
不仅如此,身为女性却可以让以肌肉为傲的连队长尝到苦头的莱拉,还会被视为英雄对待,赢得众多的称赞和尊敬吧?
六位连队长的地位仅次于正副司令官,是基地内的号人物。能够将这样的人踩在脚下,如果不称为英雄又该称为什么呢?
哪一个对于本人来说才是致命性的因素,无疑显而易见。
原本的目的是要让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班卡中校,因为事态的发展彻底脱离了他预计的轨道,所以带着半是恼火,半是困惑的表情站了起来。
比起肉体上的事情来,精神上承受的攻击无疑更让他萎靡不振。
一直不敢正视而持续逃避的内心纠葛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而且好死不死还被其他的女性斥责为卑鄙,作为男人来说,这是最想要逃避的屈辱。
不过对于莱拉本人来说,布莱安·班卡的个人纠葛,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问题。如果是平时的话,她会用一句“男人果然是懦夫”就为事情画上句号。
真正让她怒火冲天,觉得无法容忍的是——
“你说了要杀路西法多吧?只是因为关系到你这种卑鄙而且无聊的男人的面子,只是因为这样的理由就要把他……!!”
那么罕有的男人的生命,居然会因为这种低水准男人的不讲道理而暴露在危险之下。对于身为女性的莱拉而言,这绝对是无法容忍的事情。
就算多少有些粗神经脱线,那种程度的男人也不存在第二个吧?
班卡中校将她的话误解为了其他的意义,哼了一声说道。
“既然那么在意那个男人,就好好给他装上贞操带,牢牢地握住那个钥匙。”
“就是因为你只会冒得出这样下流的念头,所以才会这样的丢脸!不要太小看了曾经获得过三枚阿卢维·苏陀热纳赛第一等勋章的男人的领袖性!……啊啊,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既然像你这样差劲透顶的卑鄙家伙,只要会开枪都存在着可以杀害路西法多的可能性的话,那我应该可以做得到杀死你了。”
用愤怒到闪闪发亮的眼睛瞪着连队长,说出如此危险台词时的莱拉的壮绝笑容,让阻止她的罗莎利多都不由自主颤抖了起来。
“莱拉,杀人的话我可没办法维护你了!”
“是决斗。大尉。既然是老婆被抢走的老公,和‘情夫’被抢走的女人的话,因为彼此的监督不严,不是完全存在决斗的理由吗?”
“就算你要胡思乱想——”
“布莱安·班卡!我,莱拉·奇姆以银河联邦宇宙军士官的荣誉为赌注,向你提出决斗。你总不会说你不愿意吧?假如你连平日就不放在眼里的区区小女人的决斗都不敢接下而选择逃避的话,我保证你可以获得这个基地第一胆小卑鄙男的称号哦!”
拥有褐色肌肤的精悍女性士官,用手指指着对方堂堂正正地做出了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