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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色记忆 /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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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次测试之前,他们已经有半年多没有见过面了,一直以来,要么是凌子寒在外面执行任务,要么是卫天宇必须出动,他们总是没有时间相聚。

一路上,看着整个世界的冰雪,卫天宇的心里都觉得很凉。他总是自嘲地想着,也许是自己年纪大了吧,33岁了,在感情上不但没有看淡,却反而越来越浓烈。一想到凌子寒要去执行那样的任务,他就觉得全身冰凉,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我要失去他了,我要失去他了,我要失去他了

他一直看着凌子寒。他还是那么从容冷静,俊美的侧脸线条明朗,专注着开车的神情充满了一种特殊的魅力,令人倾心不已。

虽然能够感觉到他那灼热的视线,凌子寒也没有分心。山中的这条路因为不是主要交通干线,并没有及时除冰,他必须专心开车,以免出现任何意外。

卫天宇看着他紧抿的唇,安静的脸,始终不舍得转开目光。外面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只有他们两人在一起。他希望这一刻能够延长到地老天荒。

凌子寒稳稳地将车驶出山区,很快转上高速公路,不久便到了自己住着的小区。

将车停到楼门前的停车位上,两人不言不语地下了车,并肩走进大门,进了电梯。

他们一直没有交谈,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抬头看着电梯旁的楼层指示灯,然后走出电梯,走过狭窄的过道,等着凌子寒打开了房门。

一踏进门,卫天宇便猛地从后面抱住了凌子寒。他一声不吭,就只是那样紧紧地抱着他,将脸埋进他的后颈,久久不动。

凌子寒也没吭声,只是任他抱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转身,搂住了卫天宇的腰。

卫天宇的脸仍然埋着,这时却移到了他的肩头。

凌子寒收紧了双手,在他耳边轻声说:"天宇,别难过。"

卫天宇默然片刻,才抬起头来,温柔地吻上了他的唇。

凌子寒立刻回应着他,渐渐的,他们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胶着,越来越火热。

两人边脱衣服边进了卧室,然后拥抱着倒在床上。

他们纠缠在一起,充满激情地,难舍难离地,彼此深入着对方的身体,不断地在热情的狂潮中呻吟,轻轻地叫着对方的名字,放肆地浑洒着所有的热情。

直到很久很久,两人才倦极而睡。卫天宇始终紧拥着他的身体,时时刻刻不肯放开,哪怕只是用手触摸着他,也觉得安心。直到在沉睡中忽然惊醒,他才发现怀中的凌子寒已经不见了。

他霍地坐起身,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他控制着自己的恐慌心情,告诉自己,明明命令是让他早晨才走的,现在天还没亮,他不可能离开的,要冷静,要冷静,可是手心却一直在冒冷汗。他勉强保持着镇定,起来套上睡袍,出了卧室。

房间不大,几乎一目了然,凌子寒正在阳台上站着。

他也走了出去。

这个阳台装有折叠式玻璃窗,在春秋两个季节可以敞开,在冬夏则封闭起来。现在,凌子寒穿着睡衣,靠在阳台的拦杆上,透过玻璃看着外面。

夜色里,远处的北京内城一片灯火,显得十分璀璨夺目,充满了勃勃生机。

卫天宇走到凌子寒身旁,陪他一起看着。

凌子寒对他笑了笑,轻声说道:"美丽的城市。"

"是啊。"卫天宇赞同。"每次回来,都会觉得那些灯光都特别温暖,即使是普通的路灯,也都非常漂亮。"

凌子寒微笑着点了点头。

卫天宇伸出手去,将他搂住,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一直看着远远远远的霓虹闪烁,看着纵横交错的路灯将半个漆黑的天空映照成了隐隐的橙黄。

这是他们出发前的最后一夜。下次在训练营见到,他们不会再有任何的私人情绪,只会专注地做好自己的工作,务必不出一点岔子,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让凌子寒的这次死亡任务出现一线生机。

沉默了很久,卫天宇才轻声说:"还是再睡会儿吧,你要好好休息。"

凌子寒温和地笑道:"好。"

两个人便回到了卧室。

卫天宇很自然地将他搂过来,凌子寒也没有推拒,便将头枕上了他的肩,随即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们像往常一样起身,卫天宇在厨房做早餐,凌子寒便收拾东西。他要带到训练营去的无非是几件换洗衣服,至于出发时需要的一切,都会有装备处的专家们按照任务需要替他准备。

很快,两人坐到一起吃了早餐,凌子寒提着箱子便要出门。

卫天宇跟到门口,忽然紧紧抱住他,眼中满是不舍。

凌子寒微微一笑,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随即打开了门。

卫天宇只得放开了双手。

凌子寒走出去。

门在他身后"喀"的一声,轻轻地关上了。

非洲大陆北部的撒哈拉沙漠是世界上最大的沙漠,并且一直在不断扩大,现在已占据了非洲面积的三分之一。

"撒哈拉"一词,阿拉伯语的原意是象征广阔的不毛之地,后来转意为大荒漠。不过,在这个广阔无边的沙漠里,地形复杂多样,有不少地区的风景瑰丽多姿,因而吸引了世界各地喜爱沙漠戈壁的游客。

凌子寒现在就在阿尔及利亚东南部的伊利兹地区旅行。

这里有一条公里的"坟墓之路",沿途无数坟冢使人回想起当年法国殖民统治者与当地叛军之间发生的血腥战争,但这条路也是阿尔及利亚撒哈拉沙漠中最美丽的地段,是探险旅游者的胜地,阿尔及利亚总统甚至想把这里搞成"撒哈拉的加利福尼亚。"

过去的两个月里,在这一地区离奇消失的各国游客有数十人。由于附近就是被称作"死亡之地"的塔西里·纳杰尔高原,无数的大峡谷使这里就像迷宫一般,因此很难搜索,于是,虽然阿尔及利亚和失踪游客的国家都开始注意这一地区,绑架者却仍然肆无忌惮地继续在这一带活动。

凌子寒的行动便从这里开始。

他现在的身份是中国著名杂志《凝望》的记者吴捷。这本杂志主要介绍普通旅游者难以到达的地区的风土人情和旅游路线,十分引人入胜。吴捷持续在这本杂志上发表图文并茂的文章已经有6年了,可说是资深记者,在"驴友"圈里颇受好评。

白天,他开着租来的越野车,独自沿着那条"坟墓之路"行进着,不时地停下来拍些照片,晚上多半会在沿途的宿营地里投宿,偶尔赶不到地方,就会在荒郊野外停下,睡在车上。

他的电脑只是一台最新型的适应于野外工作的笔记本,里面没有任何与情报工作有关的软件硬件。每天晚上,他都会在这台电脑上写下一路的见闻,然后通过卫星电话发回杂志社。

凌子寒有着很好的文笔,就像他因为有可能冒充厨师而练就了一手好厨艺一样,他的文章写得花团锦簇,感情充沛,处处洋溢着对原始自然的崇敬与热爱。

在他走上这条路的第三个晚上,月光十分明亮,他盘腿坐在营地的小帐篷里,正在电脑上写文时,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她很明显是西方人,块头挺大的,气质却很明朗,大大方方地用英语跟他打招呼:"嗨,你好。"

凌子寒一怔,随即笑着回道:"嗨。"

她热情地笑道:"没打扰你吧?"

"当然没有。"凌子寒放下了电脑,颇有礼貌地做了个手势。"请坐。"

她向他伸出手来:"斯苔娜·玛尔斯。"

这是一个典型的西班牙名字,凌子寒想着,赶紧站起身来,与她握了握手:"乔尼·吴。"

帐篷里十分简陋,没有桌椅板凳什么的,只是用毯子往沙地上一铺,大家也都习惯了。

斯苔娜席地坐下,颇有兴趣地问道:"吴先生,你是中国人?"

"是啊。"凌子寒重新坐下,温和地笑着。"玛尔斯小姐,叫我乔尼就行了。"

"好的,乔尼,你也叫我斯苔娜吧。"这位活泼的西班牙女孩笑得十分爽朗。"好象中国人都不大出现在这里的。"

凌子寒温文尔雅地点头:"是啊,费用太高了。如果他们喜欢到沙漠旅游,大可以去塔克拉玛干,不用千山万水地走这么远。"

"塔克拉玛干?那是哪里?"斯苔娜疑惑地问。

凌子寒微笑着说:"那是中国境内最大的沙漠,在新疆。"

"哦。"斯苔娜连连点头。"那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凌子寒从包里摸出最新一期的《凝望》杂志递给她:"我是记者。我们杂志社要做一期撒哈拉的专题,所以我就过来了。"

斯苔娜非常感兴趣地翻阅着杂志。她不懂中文,便翻看着其中的图片,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真是棒极了。"

凌子寒只是谦逊地微笑着。

斯苔娜指着一些特别喜欢的照片问他是在什么地方拍的,是不是他拍的,凌子寒一直很耐心,细细地跟她解释了照片的来历。斯苔娜不时发出开心的笑声,显得愉快之极。

不知不觉间,夜已深了。斯苔娜与他讨论完了整本杂志,这才看了看表:"天晚了,我就不打搅你休息了。乔尼,我们明天能不能一起走?我们有三个人,不过都是女孩子,有些害怕。"

凌子寒立刻点头:"当然可以,这没问题。"

"太好了。"斯苔娜开心地拍手,笑着说。"那我们明天见。"

"好,明天见。"凌子寒微笑着送她出了门,这才回来关上电脑,躺下睡觉。

第二天一早,斯苔娜便在门外叫他:"乔尼,起床了没有?"伴随着她的声音,另外还有女孩子轻轻的笑声,在沙漠的空气中显得特别悦耳。

凌子寒笑道:"已经起来了。"说着,背着包走了出去。

门外除了斯苔娜之外,另外还有两个女孩子,看上去年龄都差不多,都穿着牛仔装和旅游鞋,十分利落的模样。

凌子寒微笑着说:"你们好。"

她们一边跟他招呼一边叽叽喳喳地用西班牙语议论着:"果然是个很帅的中国男孩。"

凌子寒佯装听不懂。他这次的相貌只是略作修改,将几个关键的局部做了一些手脚,使他在柔弱中又显出几分英气,十分符合他这次的身份。虽然在沙漠中走了那么些日子,他仍然带着一身的书卷气,让人看着很是舒服。在西方人的眼里,他的年龄比实际年龄还要偏小,一路不断地听人叫他"孩子",他也已经习惯了。

匆匆吃了面包,喝了点蔬菜浓汤,他们便上路了。

斯苔娜她们开来的也是越野车,一直跟在凌子寒的车后面,慢悠悠地往前开。凌子寒停下来拍照时,她们也饶有兴致地看着,有时候自己也拍一些照片。

中午吃饭时,听到的都是三个女孩子的声音,凌子寒很少说话,只是有礼貌地微笑着。

斯苔娜和那两个同伴不时地挤眉弄眼,用西班牙语说道:"真是个害羞的男孩子。"然后就是一阵大笑。

吃完饭,将废弃物收进塑料袋,凌子寒拎着准备放进车里。

他刚一转身,斯苔娜便凑了过来,热情地说:"我来帮你吧。"

凌子寒客气地道:"不用,我来就行了。"

话音未落,他便觉得后颈一疼,随即全身发麻。他的脸上流露出惊疑的神色,软软地倒了下去。

斯苔娜一把将他抱起,放进了自己的车中,又顺手摸了一把他的脸,笑道:"宝贝,真是舍不得把你交给安蒂诺。"

另一个女孩嬉笑着说:"得了吧,安蒂诺一直想要几个东方人,现在我们可算是立了大功。你想勾搭中国男孩还不容易?过一阵我们就去中国旅游好了。"

斯苔娜一边发动车一边说:"对啊对啊,我们也去那个什么塔克拉玛干瞧瞧。"

在一片笑声中,她们开着车扬长而去。

凌子寒的车就这样被扔在了路边,与过去那些游客失踪的情形一模一样。

那种强力的麻醉剂能够在瞬间令一个壮汉昏迷,但凌子寒从小就受过针对各种药物的适应性训练,只是全身发软,并没有失去意识。他装作完全没有了知觉,却在汽车的颠簸中默默感受着行进的方向。

直到黄昏,斯苔娜开车来到了塔西里·纳杰尔高原。这里有许多深达米以上的峡谷纵横交错,汽车已难以通行。

车子停下后,有人过来用英语跟她们打招呼,听声音都是男人。

不久,凌子寒便被人拖出了车,横放到马背上。

那几个男人与斯苔娜她们笑着说:"再见,祝你们好运。"接着便纵马上山。

凌子寒的腹部被马鞍硌着,非常难受,这时却一动也不敢动,只能放软了身体伪装昏迷。

大约走了三个小时之后,他们停了下来,将凌子寒扛在肩上,便钻进了地道。

那些人拐了几个弯,然后走进一间小房间,把凌子寒放到床上,就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凌子寒一动也不动,只是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四周的动静。

屋里一片死寂,显然除了他之外已没有别人。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重新进来,用注射枪将缓解麻醉剂的药打进了他的体内。

凌子寒对这些药的作用都十分清楚,估计着时间便缓缓地醒了过来,随即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屋子很小,上下左右全是黄土,顶上有一盏昏黄的灯。床铺也是用黄土垒成的,上面有被褥,算是惟一的奢侈品。

凌子寒眯着眼睛,似乎在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线,随即看清了床前的人。

他的年纪不算很大,看脸型应该是欧洲人,屋中一片橙黄,让人根本看不出他皮肤、头发和眼睛的颜色。

他俯视着凌子寒,温和地笑着,用英语问道:"醒了?"

凌子寒努力想撑起身来,却只是动了动手脚。他惊疑不定地问:"我这是在哪儿?你是谁?"

他却慢条斯理地说:"应该是我问你,你是谁?从哪儿来?"

凌子寒皱着眉,似乎完全搞不清楚状况,顺口答道:"我是记者,从中国来。"

他笑了笑:"记者吗?倒是个好身份。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采访的,我们杂志社派我来的。"说到这儿,凌子寒忽然不耐烦了。"你到底是谁?我是在哪儿?我要求跟我们编辑部通话。"

"嘘,嘘,年轻人,安静,安静。"那人竖起了食指,轻缓地在他面前摇着。

凌子寒终于撑起了身,试着想坐起来。

那人伸手将他按住,淡淡地道:"相信我,年轻人,好好休息一下,这对你有好处。"

"你放开我。"凌子寒竭力挣扎着。"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是中国人,我要跟我们大使馆通话。"

那人轻声笑着,忽然重重地抽了他一耳光。

凌子寒住了口,似乎被他打懵了。

那人这才轻言细语地说:"好了,这才是乖孩子。你先休息一会儿,我们马上就会找你的。相信我,我们比你还要盼望重见的那一刻。"说完之后,他便笑着放开了手,转身出了门。

凌子寒一时间毫无反应。

那人的一掌十分有力,他又无法采取任何防护措施,被打得眼前直冒金星,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他面露焦急之色,努力支撑着坐起身来,随即慢慢挪下了床,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向房门走去。

这时,屋角响起了那人的声音。他带着笑说:"孩子,你太不乖了。好吧,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我们就提前开始吧。"

他话音刚落,便有四个身穿灰衣的大汉推门而入,将他一把抓住,用力拖了出去。

凌子寒一边挣扎一边喊着:"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那四个人一言不发,将他放到外面过道上的推车上,熟练地用皮铐将他四肢缚住,便向前推去。

凌子寒徒劳地扭动着身子,似乎想脱出束缚,却是半点用也没有。

很快,他被带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房间里。

没有人说话,那四个孔武有力的大汉将他解开,放上房间中央的手术台,随即将他的双臂和腿脚紧紧地捆在床沿的不锈钢柱上,随即退了出去。

立刻,几个穿着白大卦,戴着口罩的人上前来,将一根细细的用特殊材料制成的软棍卡在他的嘴里,以防他咬掉舌头,然后便撕开他的衣服,将一些电子微型触手放到他身体的各个部分。最后,一个布满超灵敏探测器的金属头罩戴到了他的头上。

这个房间里惟一没有戴口罩的就是那个西方人。他将脸伸到凌子寒面前,温和地说:"好孩子,忍住了,能忍多久忍多久。相信我,能熬过这一关,对你大有好处。"

凌子寒满脸惊怒,恨恨地盯着他。

那人笑了起来:"真是个倔犟的年轻人。"随即走到一边去了。

凌子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在他们做这些工作的同时,旁边有人将放有各种急救设备和用品的手推车推到了手术台旁。

其中一个穿白大卦的人轻声问:"都准备好了吗?"

那几个人各自看着自己面前的设备,随即说:"好了。"

为首那个人的声音始终很轻,带着些专业的冷淡:"那我们开始吧。"

接着,他一一按下了旁边那台机器上的几个按钮。

缓缓地,凌子寒觉得有一股阴暗的力量从遍布全身的触手渐渐渗透进来。那些力量很弱,然后在身体的细胞之间游走,在试探着寻找他的神经系统。它们很快找到了那些通向大脑的神经,这些神经有着标记似的化学成分,这些成分就像食物一样引诱着它们。它们找到了目标后,立刻像蛇一般卷曲着,缠绕上来。这些力量向两旁伸展着,伸展着,无限地伸展着它们的身躯,一直探向神经的末梢。找到后,它们停顿了一下,力量静静地在增大。然后,它们张开嘴,一口咬住了神经末梢,开始逐微米逐微米地向前啃噬。

凌子寒猛地绷紧了身体。

来自全身的极度痛苦猝然沿着神经直达他的大脑,像一记一记重锤般通过神经狠狠地击入大脑皮层,企图令那些被意志紧紧束缚住的意识飞散出来。

凌子寒紧紧咬住了嘴里的软棍,努力切断大脑对身体感知的联系,想要无视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痛苦。

那种邪恶的力量正在加剧,啃噬的速度在加快。它们似乎在从容不迫地搜索着凌子寒的每一缕神经分叉,袭击着他的每一个细胞,缓缓地向他的大脑推进。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室内很安静,那些"医生"似乎已对躺在那里的人所表现出来的痛苦司空见惯,都只专心地看着自己眼前的屏幕,那上面不断地跳动着各种图象,或者流过大量数据。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咦"了一声,轻声说道:"这个人的反应跟以前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立刻有人附和:"是啊,很奇怪。难道是东方人的神经系统有什么特殊的构造?"

那个没戴口罩的人也在看着自己工作台上的屏幕,随后问道:"现在是几级了?"

"4级。"一直站在那台大机器旁边的"医生"平淡地说道。

那人略一思索,便道:"加到5级。"

那个"医生"什么也没说,平静地在机器上按下了几个钮。

凌子寒的身体已经在微微地痉挛,剧烈的难以形容的诡异的疼痛令他无法呼吸。他的头脑里似乎开始出现幻觉,一些飘飞在空中的面目狰狞的黑影狂叫着向他迎面扑来

渐渐的,各个仪器里那些一直运行平稳的线条开始呈现出激烈的起伏,但屏幕上却仍然只是闪烁着杂乱无章的彩色线条,有光点在其间不规则地四处飞舞。

那些白大卦们都感到很惊异,其中一人看向坐在阴影里的那个人,清晰地说:"他的意志非常强。"

那人点了点头:"是啊,我也从来没见过。"

"以前上到这个级别的人都没有超过30分钟还不昏迷的,这个人很特别。"机器旁边的人冷静地说。"我看应该保护性使用。"

那人思索着:"中国人神秘的中国人

机器旁边的人看了一会儿仍然没有具体图像的屏幕,转头对其他人:"他的心率现在是多少?"

"正在下降,每分钟42次。"

"血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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