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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葱色的迷宫 /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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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息城市中发生的乱斗,或者制服行为不轨的浪士们,这都是新选组的工作,他们原本应该是城市中的人们应当感谢的存在,但京都这个城市的风气十分独特,所以事情就变得比较麻烦了。

因为有着天皇脚下地的自负,所以对江户幕府抱着反感的京都市民们很喜欢藏匿反体制派的浪士们。

而新选组则是以出身关东者为中心的武斗集团,无法溶进京都城市那种柔和的气氛当中去,外加又和现在的警察组织一样,他们是为当权者服务的人中的一部分,结果本应该成为京都守护的新选组却被京都人民所忌讳讨厌,发展成了这种讽刺般的事态。

「说到新选组,首先想到的就是『池田屋事件』了吧。『滚落台阶』和『吐血的美剑士』可都是电视剧的大看点哦。」

纯也的说法让透苦笑起来。

二楼的客人们,请快快离去!——按住叫着的店主,队士们向台阶上冲去。正在二楼策划阴谋的浪士中的一个伸出头来,立刻被一刀劈翻,沿着台阶滚落下来。然后在铿锵作声的乱斗中,有着肺病的冲田总司口吐鲜血倒下,这些场面可以说是妇孺皆知,相当有名。

……不过这么说的话,一般人也只会了解到这里吧。

「有乱斗,又有引人落泪的场面,很是热闹吧。但是之后的展开就很不起眼了。他们跟随着走向灭亡的幕府直到最后,从京都到大阪、甲州、会津、函馆,接连不断地转战着。」

由于熬夜而饿坏了肚子的纯也迅速扫灭了天妇罗泡面,接着又向果子面包伸出手去,同时继续着他的解说。

「从历史上来说,甲州胜沼之战中新选组被击败了,当时土方岁三采取了个别行动,据说是向其他部队求援去了。不过这是文字上的解释,里面似乎是有着什么极其秘密的行动。

所以这不是很奇怪吗。土方是新选组中最长于战略的指挥者,他应该站在阵头指挥实战才是最适合的。」

「原来如此。就算怎么要尽礼数,也不用要副长亲自出动进行奔走吧,其他的干部也就足够了。」

内藤先生甲州御尽力之观柳斋之棋事——

「换言之,就是新选组挖到了武田氏的秘宝吧。活下来的干部想把它作为再度振兴的资金,但在新的时代中又找不到机会,所以就记下了所在地,把梦想托付给了后代子孙。」

「啊,就是这样了。」

「但是新选组又是怎么知道隐藏地点的呢?」

有很多好事的人长久以来一直在探求埋藏金的所在地。在全国流传的多个黄金传说中,武田家和德川家的藏金又是特别引人垂涎的两个。

听了透这个很基本的疑问,纯也指指「观柳斋」的字样。

「自从战国以来,大名就多得像山一样。大名这种称号对家臣来说是绝对的存在.所以要得到女性也是很简单的事情,让妻室以外的女性怀孕的事情更是很多见。那么在几百个大名家延续了多少代的江户末期,会出现由私生子而来的一支也不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虽然无法判明是真是伪,但新选组的八番队队长藤堂平助,传说就是大名家中的名门、位于伊势的藤堂侯的私生子。」

说完了这些后,纯也在「观柳斋」的前面加上了「武田」这两个文字。

「武田观柳斋——新选组五番队队长。为人无甚器量可言,本来是个不应该被选拔入上层部的小人物而已,但却被晋升为队长,就是因为他有长沼流的知识。」

「长沼流?」

「据说是武田信玄构筑起来的用兵学。」

听到这句话,本来没食欲地搅着面条的透啊地抬起头来。

「而且这家伙似乎对新选组抱着不满,里通与新选组敌对的萨摩藩。新选组的『局中御法度』中规定,卑怯者和背叛者都要被处以死刑。方法则是切腹、斩首与暗杀,武田的场合就是暗杀。而下手的人是斋藤一。」

透的筷子完全停止了运动,他盯着纯也的脸。

因为被看着而不舒服地紧张起来,纯也加快了语速。

「这之后就没有确定的证据,完全是推测了。有没有这个可能,观柳斋是甲州武田氏的末裔,他听说了埋藏金隐藏的场所,但本人以为这只是个传说而已没有把它当真,就向队友们泄露了藏金的事情,而相信这一点的土方在逼问出隐藏的场所后杀了他?毕竟要把战争继续下去是需要军队资金的。」

「……去掉细枝末节后,就是这样子吧。」

透以他那合理的思考力,把纯也的话列了几条重点出来。

◆武田观柳斋是武田信玄的子孙「?」,知道金块隐藏的地点。

◆杀掉观柳斋得到情报的土方趁着转战甲州的机会,想要把它发掘出来,便装做是去求援,担任了发掘别动队的指挥。

◆他们虽然挖出了金块,但时代的发展实在太快了,无法有效地使用,于是就把金块藏在青木原的某处,埋藏的场所由幸存下来的斋藤一等人传给了子孙。

◆过了很多年,斋藤一,也就是藤田五郎的子孙藤田靖史找到了古文书,在富土山麓合宿的时候就乘机去探险了。

◆虽然在那里发现了金块.但靖史被卷入什么事件而死亡了,他的两个队友应该是知道了这个秘密,如今仍然行踪不明。

「哦哦,真不愧是小透透,思维如此清晰整齐啊!」

「请不要用那种恶心的称呼来叫我。」

甩掉纯也那尊敬的眼神,透恢复了认真的样子。

「那么,你要怎么做?」

「那还用说吗。现在就马上去富士山,进树海去。」

「还没有通知警方呢。要找人的话,我认为还是机动力比较高的警察方面比较好。」

「你觉得这么说了,他们会相信吗?」

对于纯也的反问,透耸了耸肩作为回答,然后开始脱掉刚刚才换下睡衣穿上的衬衫,这次换上的是运动服。

「喂,你也别拖着,赶快开始准备吧。要去树海的话,这样的半袖衬衫可是不行的。如果你不想擦伤的话,就别怕什么热,穿上可以去登山的衣服。对了,你不是为了预防灾害准备丁非常时候用的行李吗。那个放在哪里了?」

被发挥出本领干脆利落地作出指挥的透的气势压倒,纯也便老实地服从了命令。

「呃——那个应该是在……」

换上了和透一样的长袖运动服的纯也悉悉索索地摸着抽屉里面。

手电筒、干面包、矿泉水、打火机……总算找到了两个背包,透确认了里面的内容。

「连装备都没有的话,迷了路就完蛋了。我可不想也因为脱水变成一具木乃伊。」

考虑到实际上藤田靖史的遗体就是以干燥的木乃伊状态被发现的,透的话可并不是在开玩笑。

今天所需的食物就在途中去便利店买吧,两个人以去远足的样子走出了宿舍。就这样坐电车去太显眼了,两个人租了一部车子来。

那里真的有金块在吗?两个少年现在还平安吗?是什么夺走了靖史的生命呢?为什么他的遗体又是在东京湾被发现的呢?

担心着达矢的纯也握着方向盘,表情益发严峻,他直视着前方,一直踏着油门。以视野的边缘捕捉着纯也的侧脸的透则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彼此都沉默着,各自抱着自己的思绪。

在雨后初晴的早晨的清新空气中,车子向着青木原树海一路疾驶而去。

【第五章】

「……你在这里等着好了,我去看看情况。」

少年们失踪的西湖附近。

对照了手绘图和现在的地图的结果,那个关键的「卍」印是在蝙蝠洞穴、龙宫洞穴和野鸟之森连结而成的三角形的中心位置。

当然,那毕竟是在没有树海详细地图的时代靠简陋工具画出的东西,不能过于相信.只能看着大致去推测而已。

他们以根场民宿村为起始地点,选择了离标志地点尽可能近的整备过的青木原树海游览道路。只要走在这条路上,是不会迷路的。

但是,树海中有着无数被青苔覆盖住的洞穴存在,走出了道路被树根绊倒的话,说不定就会掉到天然的陷阱中去了。

「都已经到了这里了还说这话干什么。为什么我就非要等在这种地方不可呢。」

走到道路的半腰时,纯也突然这样说,透是完全没有预想到吧,平时基本上看不出什么感情起伏的他好像在表示最大限度的惊讶一样,眼睛睁得大大的。

「因为再往前走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实际都已经死了一个人了,如果有个万一怎么办啊。我不想把你也卷进来。」

「说什么傻话。要论和这个事件扯上关系还是我在前呢,被卷进来的人是你好不好。」

「我没关系,因为我是为了救达矢而到这里来的,无论有什么样的结果我都不会后悔。可是你只是单纯出于好奇心才来的吧。」

这段时间里透一直都处在睡眠不足和营养不足的状态下,纯也无论如何也想阻止他以这样的身体条件去面对危险的树海。

「……做了最糟的心理准备也要来找他,这个孩子就这么重要吗。」

背着纯也,透一个人自言自语般说着,声音低得几乎完全听不到。

「啊?」

「我是说怎么样也无所谓。反正我就是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有人觉得难过的。」

纯也问,这次得到了清晰的宣告——伴着冰冷的、厌世的微笑而吐出来的言语。

「混蛋!」

纯也不假思索地一个巴掌打了过去。透被打得呆住了,不自觉地用手压着被打的脸颊。

「就是开玩笑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我会难过的啊。如果你发生了什么,我会哭的。会为你难过的人这里就有一个在!或者还是说,我没这个资格吗?」

纯也后悔着一时冲动下对他出了手,想要去摸一摸透那红肿起来的脸颊,但伸过去的手被粗暴地打掉了。仔细看去,透的眼瞳里燃烧着怒火。

「你少独断专行!那你自己又怎么样?你是个勇敢的骑士,所以就算一个人也要救出那个孩子,即使知道也许就这样再也回不来了?

你不要自己为我的事情而难过,那就是我为你难过就根本无所谓?你是想说你不想自己哭,我的话就没关系是不是?这种独断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允许!」

「……咦?那个……」

面对以激烈的口吻责备着自己的透,纯也却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来,他以很不符合此时气氛的呆兮兮的声音反问,「……你说,难过……?如果我有个什么的话,你、你会为我哭吗?」

听到纯也半信半疑地、嗫嗫地问出口的话语的时候,透的脸立刻被红潮笼罩了,瞬间就涨得比被打了的掌印还要红。

「谁、谁会为了你啊!」

「可是刚才,你——」

「罗嗦,那只是一种措辞而已。总之我才不是为了在这种中途半端的地方回头才来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要看到最后!」

斩钉截铁地丢下这么一句话,透就抢先大步踏进了树海。

「喂,你等一下。我知道了啦!」

纯也慌忙追在他身后,死了说服他的心。

为了不让自己也变成一具白骨,他们慎重地在树干上刻出标记前进着。

每年进行的对自杀者的遗体的搜索中,都会发现十几具尸体,其中损伤得相当厉害、无法确认身份的超过七成。因此附近的村子中的乱坟岗总是不够用的。

好像是被那种灵威一样的感觉压倒了,两人沉默地向前走着。在得知了那些事实之后,树海更是给人以不祥的感觉。

根本不知树龄的树木茂密地生长着,枝叶重重地络合在一起,遮住了眩目的阳光。虽然是在盛夏,但空气却飘荡着寒意,疯长着的野草更让气氛产生了沉淀一般的感觉。

风摇晃着树梢的声音听起来就好像人的声音一样;树荫和草叶之间似乎就有着没有实体的影子在凝视着自己。陷入这样的错觉中,连汗流过脖子和脊背的感触都会引发出被谁摸了一样的战栗。

但是这里有透——自己想守护的人在,所以才忍耐住了吧。

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说不定已经为似乎无论走到哪里都永远延续下去的同样的景色而焦躁起来,鲁莽地跑了起来。当输给自己心中的恐惧与疯狂的时候,黄泉的入口就向着自己敞开了。

既然他坚持要一起去,那么纯也就一定要挺身守护他。

想要救出达矢,这的确是事实。但自己也觉得,如果会因此让透遭遇到危险的话,那么自己一定会毫不迷惑地以自身来代替他。

生命是只有一次的,如果说谁都会为了一个人而将它交托出去的话,那么对于这个不亲近他人、保持着孤高的男人,我是会自己将生命献上去的吧。

纯也仰望着那悠然存在的山巅,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不二」之山。「注:『富士』与『不二』发音相同。」那以雪与云覆盖着身体,每次看到时都改变着模样的灵峰,不知道她是在拒绝,还是在向你招手,以那谜一样的美诱惑着人们。而她的山麓那广阔的树海也是如此。甜美的诱惑中存在着相同程度的危险,这一点人类也是一样的。

「……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困惑于自己的心情的纯也叹了一口气。

◇ ◇ ◇

无法确定方位与距离,只能依靠古代的绘图磕磕绊绊地行走着,如今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吧。

目测着方向,确认着脚下,一步步地前进,在地图上看来不到一公里的路,却花掉了远比预期要多的时间。不,说不定现在已经走过了目标地点,只是自己没有发觉而已。

终于再也忍耐不住沉默的纯也出言打破了静寂:

「呐,一边说点什么一边往前走吧。静悄悄的都没干劲了。」

「好啊。你知道吗,草薙君。树海的自杀地带也有流行一说,最近是一三九号国道沿线比较多了。不过这个西湖的湖畔似乎从很早以前就是很受欢迎的所在。」

透很痛快地答应了纯也的要求,但是说出来的内容却十分糟糕。

「昭和四十一年『注:年』秋,台风二十六号在御前崎登陆。那时候引起了泥石流,这个根场地区有九十四人身亡,其中还有十三人是失踪。现在还有不少人是沉在了西湖之底吧。」

「……别说这些奇怪的东西了好不好。就不能换个好点的话题吗,这里本来就是阴气十足的地方了。」

如果论和活着的人打架的话还多少有些经验,对什么幽灵怪谈之类的东西纯也可是一点也没辙,赶快打断了透的话。

「也是,说不吉利也的确是很不吉利的地方。弄得不好,那边的树枝上会挂着一具上吊而死的尸体都不是什么怪事哦。」

「我就说别再说了啊。对了,你是自己喜欢才去学法医学的,所以才没事一样是不是。」

看着就好像期待着能找到一具尸体似的、在树海中四下张望的透,纯也更加畏惧起来。

和诊断普通病人或者伤员的医生不一样,法医学家处理的都是「离奇死亡」的尸体,不得不面对有着写满了临死前的恐惧的脸孔、因为恨意而圆睁的眼睛的遗体。而且还有变成焦炭的、成为白骨的、支离破碎的……看不出人类的原形的也是不胜枚举的吧。

事件不等人,不分休息日还是正月法医都会被叫出去工作,不但是重劳动,和私人开业的医生比起来收入还少得多。

如果他希望的话,成为模特或者演员都不是问题,有着这样一副模样的男人——本来他想找多少又干净又收入丰厚的工作都可以,却特地选择了这样的修罗之道,这只能说是好奇心太旺盛了吧。

可是仔细想想看,在身为学生的如今,透的日常生活也是不可思议的。既然顶着帝都大学医学部的名头,再加上那副美貌,本来应该是很受欢迎的,但他却不像其他学生那样去游玩,总是过着淡泊的学习生活。

对现世的利益与享乐毫不关心,禁欲地走在自己的道路上,这样的透以如今的基准来看,是个活得很死板很笨拙的人吧。

「……可是啊,就连这一点我也……」

「啊?你在一个人嘟哝什么?」

「没、没有,什么也没有。只是在想象未来你要做的工作而已。」

不留心间泄露出来的自言自语被对方听到了,纯也慌忙把话题扯了回来。

「干嘛摆出那么一副没用的样子。如果你真的跟希望的一样成了刑警,还不是一样必须得去碰离奇死亡的尸体吗。」

「搜查员只要去看就可以了,去摸去调查是鉴识课或者检视官的工作。」

看着纯也「嘿嘿,真遗憾」地吐着舌头的样子,透好像在说「真无知啊」一样地摇了摇头。

「不是这个意思。看来你是什么都不知道么。」

「耶?」

「发现非自然死亡的尸体的时候,为了推定死亡时刻、判断死因会进行『检视』的吧,然后在判断其具有案件性的时候,再送到大学的法医学教室,委托进行司法解剖的『验尸』。

在这种解剖当中,不只检视官,连搜查员也必须到场。自然,把尸体送到大学,还有在解剖后缝合尸体这样的事情都是由下层的搜查员负责的。伟大的法医们只负责执刀与书写验尸报告,收拾的事情可是不管的。

也就是说,你直到升了官有了部下为止,都不能不去做这些杂役的活。啊,如果你讨厌这些的话,就快点通过升迁考试,努力地去学习吧。」

「假的吧……」

纯也愕然,透脸上露出坏心眼的笑容,但随即就变了脸色:

「草薙君,那个!」

他以紧迫的声音叫着,指向斜前方。

这个树海是火山喷发后流出的熔岩流冷却凝固,然后植物在上面扎下根来形成的熔岩地貌,所以内部到处都是奇耸突兀的岩石块。但透所指的那一块却是在怪石中也称得上奇特的巨大岩石。

「那块岩石是不是看起来有些像观音像呢。」

「咦?啊,你这么一说也还真是……」

纯也凝神细看,这块大岩石表面凸凹不平,在某个角度看来,上面还真的有一尊将手合在胸前的观音浮雕的样子。

「简直像升仙峡一样。」

「升仙峡?名字是听说过,但那是什么地方?」

「我老家附近的观光名胜。以狮子岩等奇形怪状的怪岩而闻名。离武田神社也很近,有专门的观览汽车通那里呢。」

「又是——武田吗。」

果然还是有着因缘在的啊,透苦笑。

「这个地图上的『卍』印说不定就是这里了。总之过去看看吧。」

透的话让纯也勇敢地走近了岩石。虽然看起来只粗疏地刻了个轮廓,连细部刻画都省了,似乎是很草率的雕刻,但细看却不是人为雕出来的,而是经过了漫长的岁月风雨侵蚀的结果,是自然的鬼斧神工。

「呜哇……!」

无意识地走到奇岩背后的二人看到了在那里的东西,同时倒抽了一口气,在岩石与岩石之间,有一个直径有人的肩膀那么宽的洞穴张开着它那黑洞洞的口。

「这就是秘宝的所在地?喂,这不也太明显了一点吗?简直让人觉得没趣。」

纯也以呆呆的表情说,透「啧」了一声叱责他:

「说得那么轻松干什么。在这么广大的树海里能如此之快地找到绘图上的地点,你不该觉得幸运吗。不过问题说不定在这之后,这个洞窟公延伸多长,里面又有什么东西,是个什么样子,这些我们一点都不知道。

古今中外,隐藏了宝贝的地方为了防止盗贼与发掘,都会设下陷阱机关之类的东西,这也是常事。比如踩到了哪里就会从四面八方飞来箭把人射成刺猬啦,在火山造成的沸水泉上做个陷阱洞啦,或者把里面弄成毒蛇巢窟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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