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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色记忆番外 /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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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童阅不需要再去梅苑后,凌毅有大半年都音讯杳无。不知道是因为工作太忙,还是故意考验他,或许是为了给他时间让他冷静,总之是没有再出现在他的眼前。

童阅没有他的电话号码,根本无法与他联络,但他并没有觉得沮丧,而是如以前一样,耐心地等待。

这段时间里,他因为工作出色,又出了一个很有价值的研究成果,于是被很快提升到了外科主任的位置上。

那个研究成果得到了重奖。加上过去的工资和奖金,他的积蓄已经不少,便分期付款买了一套小公寓和一部小车子,随即搬出了医院宿舍。

他仍然努力工作,拒绝所有的追求,一心等待着那个人。

春去夏来,太阳白花花地洒下,蝉声在树上叫得一日响过一日,童阅却并无焦躁的感觉,仍然一如既往,坐在凉幽幽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脑上的患者病历,准备明天的手术。

忽然,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拿起来:"喂。"

电话屏幕上没有图像,话筒里传出的声音温和低沉,从容不迫:"小童。"

童阅一惊,继而大喜:"毅?"

"是我。"凌毅似乎在轻轻地笑。"你今天几点下班?"

"六点。"童阅本能地看了看表,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

凌毅微笑着问:"你搬家了是吧?"

"对。"童阅喜出望外,却不敢多问。

凌毅淡淡地道:"今天我想去你家,跟你一起吃晚饭,你方便吗?"

"当然当然,当然方便。"童阅开心至极。

凌毅笑道:"我来做饭吧,你什么都不用管,今天尝尝我的手艺。"

童阅愉快地笑出了声:"好啊。"

"你家的地址我知道,晚上见。"凌毅仍然是一向的习惯,从不在电话里多说废话。

童阅很明白他,便道:"好,晚上见。"然后结束了通话。

说实话,他是真没想到凌毅会主动给他打电话,他一心想的还是等他什么时候来医院的时候再继续努力。那么,凌毅的这个举动是不是表明,他已经决定跟自己交往了?

从来都是心静如水的童阅一时间心乱如麻,也没心思再研究什么病历了。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下班了,他脱下白大褂,就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便走出了办公室。

这个时间里,北京城里的很多街道都在塞车。等到终于回到北四环以外的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凌毅是自己开车来的,没有带助手和警卫。他坐在车里,等在那幢刚刚交房不久的公寓楼前,神情十分悠闲,一点也没有不耐烦的表示。

童阅知道他每天的工作有多忙,当看到他已经提前到了时,心里不由得一热。

凌毅笑容可掬地从车里出来,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里面装着做菜的原材料和各种调料。童阅连忙接过去一个,与他走进了楼里。

他的公寓虽然只是小小的一套两居室,但布置得很舒适。

人一进门,空调便自动开启,送出强力的冷风,将室温迅速降下。

凌毅略一打量,便清楚了这里的结构,随即直接进了厨房。

童阅洗了澡,换了一身家居服,然后走进去打算帮忙。不过,只是略略看了一下,他便知道,他根本插不进手去,凌毅的厨艺真不是普通的高。

他靠在门边,边看边笑,问他:"你如果去考厨师,可以达到几级?"

"特级。"凌毅的动作十分娴熟,而且速度极快,看得人眼花缭乱。"说实话,只怕有许多特级厨师都不如我。"

童阅大乐。这好像是凌毅第一次跟他开玩笑吧,以前都是一板一眼的。他仔细地打量着那个在操作台前熟练操作的人,笑着说:"你瘦了,也黑了点。"

"哦,我带儿子去度了个假,难得的。"凌毅一边泡制着那些海鲜一边随口说。"去的地方紫外线照射太强,一下就晒黑了。"

童阅立刻明白过来:"你们去高原了?"

"是啊,我和儿子去登K2。"凌毅将清蒸桂鱼放进锅里,轻描淡写地说。

童阅睁大了眼睛:"什么?K2?你儿子多大了?"

"十三岁了。"凌毅细细地切着葱姜蒜。

"你让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去登K2?"童阅觉得匪夷所思。

凌毅的口气十分平淡:"那有什么?他能行。"

童阅瞪了他半天,才算是平静下来,问道:"你们登上去了?"

"当然,成功登顶。"凌毅转头对他一笑。"我儿子很开心。"

童阅怔住,半晌才说:"他应该是世界上最年轻的登上K2的人吧?"

"应该是吧。"凌毅耸了耸肩,接着去收拾龙虾。

童阅不由得赞叹:"那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凌毅忍不住笑起来:"小童,你就会逗我开心。"

童阅一想,也笑了。他们哪里会要那种虚名?自己说出那样的话,倒是俗了。不过,凌毅用一句玩笑就化解了他事后想起来时可能会有的尴尬,这份体贴让他感觉很窝心。

凌毅的工作非常有效率,在烧螃蟹的时候还顺便冲了个凉,并且很自然地换上了童阅拿给他的睡衣。

很快,一顿丰盛而美味的晚餐就端上了餐桌。

这一顿饭,是童阅自工作以来吃得最快乐也最舒服的。过去,只有回了上海的父母家,吃着父母做的家常菜,才会有这样的感觉。他一个人呆在北京的时候,都是胡乱吃点简单易弄的快餐,实在没什么滋味。

电视是童阅打开的,一直锁定新闻频道,凌毅却拿起遥控器,调到了欧洲电影频道。

童阅一边微笑着吃龙虾沙律,一边心中暗想:"为什么我的喜好他都知道?到底有什么是他想知道却了解不到的?"

他正想着,凌毅对他笑道:"别在那儿腹诽,我可没有专门调查过你。我从来不会使用国家资源来做私事。你本来就是个很干净的人,像透明的水晶,光彩照人却又清澈见底。"

童阅的脸微微红了。这是他听到过的最动听的赞美。

吃完饭,两人把桌子收拾了,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童阅沏了一杯碧螺春递给他,自己也抱着茶杯坐下。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法国的艺术电影,整个片子都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浪漫。它慢慢地讲着两个男人的爱情。一个人永远在忙碌,一个人永远在等待,但两个人只要聚在一起,就是天翻地覆般的激情纠缠。他们之间没有阴谋,没有争执,没有猜疑,只有大段大段的思念和让人心里发疼的短暂相守。

童阅看着看着,眼前渐渐模糊起来。

凌毅伸出手去,温柔地将他搂了过来。

童阅靠在他怀里,长长的睫毛上有几点晶莹的水光。

凌毅没说话,把电视关掉,随后抱起他就朝卧室走去。

童阅没想到这个看上去略微偏瘦的人居然能抱起自己,他虽然是那种江南男子修长匀称的身段,可天天坚持锻炼,体重绝对不轻。凌毅抱起他来一点也没显出吃力,令他大大地诧异了一下,随即想起他曾被誉为"国安第一勇士",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不过,说起勇士这样的称呼,总会让人想起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跟凌毅这样长相清秀的人真是对不上号。

他正在胡思乱想,已经被凌毅放到了床上。

10

曾经有很多次,童阅设想过与凌毅之间的性爱,每一次的想法都大同小异,凌毅是个强势的人,在床上一定也会是个很强硬的人吧?童阅也为此做好了准备。

可凌毅却大出他意料之外,仍然如上次他们亲吻时那么温柔。

他将童阅放到床上,随即轻巧地覆盖上去,双手慢慢地伸到他的身下,然后圈紧。

童阅看着他,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喜悦和渴望。他抱着凌毅,一直静静地看着他,双唇在灯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凌毅爱惜地看了他片刻,俯头吻上了他的唇。他的动作轻柔,缓缓地辗过童阅那柔软的双唇,将舌尖慢慢伸进去,轻轻逗弄着他的舌,偶尔吮吸着、咬啮着。两人的嘴里都是同样清甜的茶香,身体也同样散发着原野的气息。

童阅沉浸在这美妙的亲吻里,意识越来越迷糊。不知不觉间,凌毅的手已解开了他的衣扣,不露痕迹地脱了下来。凌毅松开了他的唇舌,顺着他的脖颈吻过去。他的舌尖扫过童阅那形状优美的锁骨,同时将自己的衣服也脱掉。童阅已经闭上了眼睛。他不断地吸着气,在接踵而来的陌生快感中越来越迷乱。

凌毅没跟男子做过爱,可他掌握的技巧却无与伦比。他含着童阅的乳尖,嘴唇用力地揉过,舌尖如小鸟的喙子一般轻琢,牙齿轻重有度地咬啮。童阅倏地绷紧了身体,双手紧紧抓住床单,喉间溢出了难耐的呻吟。

凌毅的唇和双手滑过那年轻的肌肤,爱抚着优美的身体。他的手似乎带着电流,不断地引发着童阅体内的小小火焰。童阅那白皙的皮肤泛出了一层珍珠般的粉色光泽,犹如玉雕一般动人。

凌毅的唇继续向下,滑过他性感的腰腹,最后将那个漂亮的分身慢慢地吞进了口中。

童阅差点大叫起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在骤然席卷而来的高潮中弓起了身体。

天呐天呐他的头脑一片昏乱。他拥有的医学知识让他知道一切原理,可任何定理和公式都不能形容出如此美好的感觉。

凌毅没有让他达到喷发的地步,便离开了那硬挺的欲望。他展开身体,将童阅抱住,微一用力,便翻过身来,让他压在自己的身上。

童阅不明所以,睁开眼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早已染上了氤氲的情欲。

凌毅微笑着,分开腿盘上他的腰,意思非常明确。

童阅惊得睁开了眼,简直不敢相信。

凌毅笑着问道:"怎么?你不想?"

"不我以为童阅呐呐地说着,有些不知所措。

凌毅的身体十分柔韧,肌肉有力,从平直的肩到劲瘦的腰,呈现出完美的三角形,紧绷的皮肤丝毫不亚于年轻人。他乌黑的头发闪着光,削薄的唇噙着愉快的微笑,浑身都散发着让人无法抵挡的诱惑。

童阅看着他,只觉得沸腾的热血一起涌向欲望的中心,浑身都在微微地颤抖,已经要失去控制了。

他不再犹豫,试探着将自己涨得发痛的分身顶住了那紧闭的后穴。百忙之中,他还记得问:"不用带套吗?"

"不用。"凌毅轻笑,深深地吸着气,调整着有关的肌肉,让自己的身体向他开放。

童阅小心翼翼地向前挺进。

就像一条鱼在水中向前游去,有一点点微弱的阻力,然而在他推进时,温暖的丝绸般的肌肉却让开了通道,等他进入后又紧紧地将他裹住。

童阅很顺利地一顶到底,这才停下。他急促地喘息着,不敢稍动。剧烈的快感袭击着他,使他差点控制不住,喷礴而出。他用双臂撑在凌毅的身体两侧,看着那个一向有着极强的自我控制力的人也露出了几分迷醉,不由得欣喜万分。他凝视着他,轻声问:"怎么样?疼吗?"

凌毅微微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喑哑:"不,我觉得很好。"

童阅凭着本能,开始律动起来。

凌毅完全放开了自己,感受着那一波一波不断涌来的快感。渐渐的,一丝呻吟从他的唇边流泄出来。

童阅控制不住了,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他俯身狠狠地吻住凌毅,灵活的腰身大力挺动,迅速地抽出,重重地撞入。激烈的纠缠中,两人的身体都大汗淋漓。

二十八岁的童阅已经有了成熟男人的坚定,同时又保持着年轻人的热情。这一刻,在他身下的凌毅已经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英雄,而只是他的爱人,会在他的冲刺下被动地跟随着他的节奏,在他的拥抱下也会呻吟,也会被高潮袭击,也会在他热烈的亲吻中颤栗。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世界上效力最强劲的催情剂,令他浑身的血液就如熔化的岩浆,奔腾着,咆哮着,热切地向着自己深爱的人冲去。

伴随着激烈的冲击,童阅压抑不住的喑哑的叫声在凌毅的耳边响起。凌毅紧紧地搂着他,被猛烈袭来的高潮裹挟着,积聚已久的热流翻江倒海一般地喷射出来。

童阅颤抖着倒在凌毅的身上,与他一起激烈地喘息着,在一波一波的余韵中陶醉不已。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平静下来,这才感觉到自己已经退出了凌毅的身体。他的脸贴着凌毅的颈窝,紧密相连的胸口能够感觉到两个人的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他们仍然互相拥抱着,不肯稍稍分开一下。童阅闭着眼,偶尔吻着他汗湿的肩颈,思绪仍然停留在刚才那犹如置身于天堂一般的美妙感觉中。

凌毅很安静,一直没有睁开眼睛,享受地任童阅在他身上磨蹭。

终于,两具似乎一直在燃烧的身体才渐渐冷却下来。童阅抬起头来,有些担心地问:"你怎么样?我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

凌毅笑起来,睁开眼睛看着他,轻声说:"不用担心那个,你做得很好,我很喜欢。"

童阅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的红晕刚刚消褪,这时又有些发热。他咬了咬唇,喃喃地道:"我真没想到,我们的第一次会是这样,我还以为会是你

凌毅微笑着,温柔地问:"这样不好吗?"

"不,我感觉非常好。"童阅老老实实地说。"只是,我以为会是你在上面,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你肯这样做。"

凌毅将他拉近,紧紧地抱住,温和地说:"小阅,你这是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跟男人上床,这样做就更是第一次了。我希望我们两个人的初夜会是非常美妙的体验,当中不会有任何暇疵或者遗憾,尤其是对你。"

童阅听了,心里一热,继而觉得周身都暖洋洋的,舒服之极。他忍不住吻了吻凌毅,轻轻地说:"是,我觉得非常完美,毅,谢谢你。"

"要说谢,应该是我谢你。"凌毅将他抱得更紧,声音很轻。"我本来以为,我这后半生一定会是孤身一人度过,没想到会遇见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孩子,居然会这么锲而不舍地坚持。我感到很快乐。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不过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

童阅顿时欣喜若狂:"那么,我们以后都可以在一起了,是吗?"

"是的。"凌毅温柔地吻了吻他。"除非你不愿意。"

"怎么会?我当然愿意,求之不得。"童阅十分认真地说。"毅,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一生都不分开。"

"好。"凌毅不再多说,将他紧紧地拥在怀里。

11

浴室里水汽弥漫,童阅拉着凌毅一起站在花洒下,让温水流过两人的身体。

他们的个子差不多高,在柔和的橙黄色灯光下,看上去连年龄都相差不大。童阅温柔地替他擦洗着,凌毅的手也在他的身上滑过。童阅一直专注地凝视着他,偶尔忍不住会凑过去亲吻。凌毅的神情十分温和,在他吻过来时总会回应。

渐渐的,童阅的欲望又有了动静。他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很大胆地看着凌毅,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期盼。

凌毅微笑着,宠溺地曲指一弹他的额,轻声说道:"小鬼,胆子大起来了啊。"然后便转过身去,伸手撑住了墙。

童阅有些耍赖地笑起来,伸手揽住他的腰,在飞溅的水滴中缓缓进入他的身体。

这一次是一场持久战,童阅有着年轻的体魄,充足的体力,又是初尝性爱的滋味,因而完全失去了控制。不过,要论真正的体能,他仍然远不及凌毅。对于他长时间的强力冲击,凌毅应付裕如。两人痛快淋漓地一起在波峰浪谷间起伏,畅快的呻吟在狭小的浴室里不断回荡。

等到最后洗完澡,两人回到床上,已是子夜时分了。

童阅心满意足地侧身躺在凌毅身边,一手搭在他的腰上,低低地说:"这次累了你了,过一会儿你来。"

"来日方长,不必急在一时。"凌毅拍了拍他的手。"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你的。"

童阅听了,不由得忍俊不禁。

凌毅似乎想起什么,探手抓过扔在旁边的睡衣,将他事先装在里面的一条链子拿了出来。他轻轻地笑道:"你要经常做手术,不便戴戒指,所以送你根项链。我这次带儿子去旅行,在尼泊尔买的。你看喜不喜欢?"

童阅接过来,笑着打量起来。这是条细细的纯金项链,下面有个小吊坠,做成了一本书的形状。

凌毅在书脊边按了一下,那本书便弹开来,翻开的书页里用英文刻着:"读你一生。"

童阅爱不释手。记得他以前拒绝自己的时候,还说他不懂得浪漫。其实,现在的年轻人哪里会有他这样的浪漫情怀?真不愧是上个世纪末出生的人,过去那种古老的情调一使出来,真是所向披靡。

凌毅一看他脸上的神情便知道他非常喜欢这个饰物,便伸手拿过来,替他戴在脖子上,顺便吻了吻他修长的颈项。

童阅紧紧握着他的手,郑重地吻住他的唇。

这就像是两人之间的一个誓约。

读你一生,永不放弃。

--完--

橙色记忆番外--婚礼

童阅和凌毅结婚了。

他们事前都没有声张,只是去正式登了记,然后在家里摆了几桌酒,分别请双方的朋友吃了顿饭,就算礼成了。

凌毅现在已经担任了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仍兼国安部长,其他还有一大堆很重要很显赫的头衔,在政界的上升势头十分强劲。他为人却十分低调,一般人很难跟他搭上关系。为了避免麻烦,他们请客也分两次,先是请凌毅的朋友,过几天再请童阅的朋友。

最好笑的是,为了怕大家送礼,请客的时候居然是以"小聚一下"的名义通知的。凌毅平时就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更别说请客了,这时一听他要请吃饭,没有一个人推辞不来。到了星期天,所有人都提前跑了来,兴致勃勃地看他要搞什么鬼。

结果,等大家在桌边就坐以后,他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声:"我和小童结婚了,今天请大家来吃顿饭,通报一下。"

席间顿时一片哗然,无数声音在指责他,怪他不提前说一声,害得他们连礼物都没准备。

童阅温和地笑道:"就是不想让大家准备礼物才这样的,你们都是忙人,肯抽出空来吃饭,也就是给我们的礼物了。"

"对,就是这样。"凌毅笑着点头。"我们不收礼的,所以大家也不要事后补送了。总之,今天多喝两杯,务必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众人沉默片刻,便哄然叫好,然后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大灌两个新人,特别是凌毅,从来就没人看见过他失态,这次定要好好整他一下。

凌毅今天十分豪爽,酒到杯干,绝不推托。有人要灌童阅,他也帮忙挡着。几乎没人看到他这么喝过酒,此时却全部大跌眼镜。那么多五粮液下去,他连脸色都没变一下,酒量之大,竟似无底幽潭,莫测高深。

凌子寒坐在轮椅上,一直慢慢地喝着水,看着眼前热闹而混乱的场面,脸色似乎好了许多。

雷震和蒋玉兰自然是都来了。蒋玉兰虽然极其反感同性相恋,但面对势头强劲,如日中天的凌毅,她不但没有流露出丝毫轻视,反而非常热情地连声祝福。

看到凌子寒一直坐在轮椅上,而且又瘦又苍白,与过去判若两人,雷震心里有数,不禁很是感慨,上前嘘寒问暖,着实关心。蒋玉兰也十分怜惜,对他关切地说:"子寒,有空多来我们家坐坐,我给你煲点滋补的汤,把身子好好养一养。"

凌子寒十分有礼貌地点头:"好的,谢谢雷伯伯,蒋阿姨。"

雷震轻轻抚了抚他的头,温和地说:"这孩子,还跟我们客气。你跟鸿飞从小一起长大,就像亲兄弟一样,我们也一直当你是一家人,千万不要见外啊。"

凌子寒对他们笑了笑,神情间一直很温驯。

雷鸿飞一来就坐到他旁边,有人敬了凌毅和童阅后,又过来想给凌子寒敬酒,却全部被他挡了下来。

凌子寒神情一直很温和,看上去并没有排斥他,顿时令他大为高兴。

因为是周末,这顿饭从中午开始,一直闹了好几个小时才算完。凌毅的朋友大部分都是政界精英,趁此机会又联络了一下感情,实在是非常开心。

最后,大家说着"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之类的祝福语,陆陆续续地告辞了。

雷鸿飞磨磨蹭蹭地不想走,凌毅拍了拍他的肩:"鸿飞,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慢慢来吧。待会儿我们要和子寒出去,你就先回家吧。"

雷鸿飞不得已,只好说道:"凌叔叔,童叔叔,祝你们白头偕老。"然后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等所有客人都离去,童阅才走到凌子寒面前,关心地问:"怎么样?累吗?"

凌子寒看着他,微微笑了笑,随即慢慢站起身来,拥抱了他。

童阅想起自己要的"结婚礼物"来,不由得一阵激动,也抬手抱住了他。

凌子寒在他耳边轻轻叫了声:"爸爸。"

童阅的脸一下就红了,随即忍不住热泪盈眶。

凌毅站在一旁看着,心里忽然涌起一种难言的满足感。

过了好一会儿,凌子寒才放开童阅,坐回轮椅。他的确是有些累了。

凌毅过去,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地说:"我们要去吕鑫那里,见见你的同事。"

凌子寒微微点了点头。

童阅基本上没喝酒,于是便由他开车,往吕鑫住着的地方驶去。

吕鑫现在是国安部副部长,住的却不是别墅,而是一幢大厦的顶层,本来是四室两厅的格局,他却只保留了卧室和书房,其他的都打通成了一个宽敞的大厅,看上去十分舒服。

他有妻子和两个孩子,今天却让他们都避了出去,也方便猎手们在家里胡闹。

凌毅他们到达的时候,猎人一组的全体成员都已经在那里了。一见他们,便笑着迎上前来,笑嘻嘻地说:"恭喜,恭喜。"随后挨着个地拥抱凌子寒。

凌毅忍不住笑:"你们这是恭喜谁呢?"

罗衣伶牙俐齿地说:"当然是恭喜老大,他有了童院长这样的好爸爸,完全可以把大老板休了。"

其他人全都不怕死地连连点头。

凌毅笑眯眯地看向吕鑫:"这些就是你的好下属?"

吕鑫吓得一颤,立刻惨叫起来:"老板,他们是故意陷害我,你可千万不要上了他们的当。"

凌毅双眉微微一挑:"哦?是吗?"

"千真万确。"吕鑫沉痛地控诉。"他们以前还黑过我的电脑,偷过我的好酒,总之是罪恶滔天,罄竹难书。"

索朗卓玛一本正经地说:"老板,这倒像是你在诬陷我们了。"

游弋很认真地点头:"我们学过法律,诽谤是犯罪。"

梅林也煞有介事地道:"是啊,我们可以要求精神赔偿。"

"还要向我们郑重道歉。"赵迁在一旁添油加醋。

吕鑫叹了口气:"幸好我现在已经跳出火坑了。罗瀚,他们现在都是你的部下了,你可要给我好好收拾收拾。"

罗瀚嘻嘻哈哈地道:"他们跟我是同一战壕里的战友,现在说的又是真理,我怎么能以权力压制,干涉言论自由?"

他们在那里插科打诨,童阅先忍不住笑起来。凌子寒看着眼前的战友,眼中也有了几分笑意。

卫天宇没有加入他们,而是一直守在他旁边,不时与他窃窃私语,多是问他身体情况。凌子寒不时轻声回答,总是说自己还行,叫他不要担心。

今天的菜是吕鑫和七位猎手同台献艺,一起做出来的,非常精致而丰盛。其中有一些是专门为凌子寒做的,他们还为此专门请教过童阅,做的都是极为清淡而美味同时又容易消化的东西。

这一餐的气氛与中午截然不同,显得十分温馨。

银翼猎手是极其秘密的存在,在国安部里知道的人就非常少,而了解他们全部资料的基本上只有吕鑫和凌毅两人。童阅是因为经常为他们治疗,渐渐地才知道了他们。因此,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大家庭,都是亲密无间的一家人,不用防备,不用隐瞒,想说就说,想笑就笑,这是真正的自由和轻松。

他们虽然有说有笑,但大家都默契地不提凌子寒的病。关于他的病情,他们其实都明白,想瞒也瞒不了。如果童阅打算瞒他们,他们每个人都有本事侵入医院的数据库和童阅的电脑,了解所有的情况。

在这之前,他们便已经知道,凌子寒的身体丧失了太多的功能,这使他为数不多的快乐也被剥夺了。在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希望自己能做点什么,好让凌子寒心里好过一点。他们甚至都不敢提"退休"这两个字。

凌子寒却很平静,脸上的神情十分柔和。听着同伴们聊着好笑的事情,他偶尔也会笑一笑。

卫天宇一直细心地照顾着他,让他喝点汤,吃些菜,喝碗粥。凌子寒不愿意拂他的意,也很合作地慢慢吃喝着。

凌毅看着他们两个人,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十分清楚,凌子寒已经丧失了性能力,至少目前是难以修复的。他和卫天宇之间的关系真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或者还能靠什么来维持。

童阅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安慰地碰了碰他的胳膊,笑道:"他们说吕副部长偷偷收藏了好酒,问我们要不要帮他糟蹋?"

凌毅看着面如死灰的吕鑫,不由得呵呵笑道:"好啊,小吕,拿出来鉴赏鉴赏。"

罗衣笑着说:"这就像是掏了老板的心窝子啊。"

赵迁已经兴致勃勃地站起身来:"老板,我知道你藏酒的地方在哪儿,要不我去帮你拿吧。"

吕鑫佯怒:"你去帮我拿?是不是想趁机偷光啊?"

赵迁立刻十分委屈:"你看看,老板,你还在诬蔑我。再怎么着,我也不敢偷到你家来啊。"

梅林伸筷子去夹一只虾,顺口说道:"顶多也就是顺手牵羊。"

游弋抱着胳膊,嘿嘿笑道:"孔乙己说过,窃酒不算偷。"

索朗卓玛立刻非常认真地请教:"对了,说起孔乙己,老板,茴字到底有几种写法啊?我始终没弄明白。"

几个人越说越远,让吕鑫脱身不得,赵迁已经一溜烟地回来,手中拿着两瓶摩当豪杰酒庄年份葡萄酒。

凌毅一看就赞叹起来:"行啊,小吕,竟然连这酒都弄得到手,了不起。"

吕鑫则一直在摇头叹气,仿佛心疼得不得了的样子。

几个猎手立刻哈哈大笑着跳起来张罗,拿酒杯的拿酒杯,开瓶盖的开瓶盖,故意弄得动静很大,然后说:"老板快要心绞痛。"

"心肌梗塞。"

"会不会脑溢血?"

"要不然就是内分沁紊乱。"

凌毅看着苦恼地捧着头的吕鑫直乐:"我看是要精神分裂。"

童阅也忍俊不禁。

凌子寒看着这场面,忽然说道:"老板,以后你把放酒的地方打造成银行金库那样,会安全一点。"

众人安静了一下,顿时大声叫起好来。

他们一直闹得这样,大部分原因还是想逗凌子寒讲话,努力打破他的沉默,好帮助他冲破心理障碍。这时见他果然说话了,大家一时都十分欣喜。

卫天宇开心地点头:"这样吧,老板,我帮你设计一款安保程序,收费方面给你打八折。"

罗衣嗤地一笑:"那我和游弋兼职给你当酒窖看守,收费从优,保证不会监守自盗。"

罗瀚同情地说:"老板真惨,为了几瓶酒连家当都快被勒索光了。"

几个人一边哈哈笑着,一边七嘴八舌地调侃着。眼看凌子寒的脸色越来越好,笑意越来越浓,他们心中都是开心至极。

等到把酒倒好,他们一起站了起来:"大老板,祝你和童院长举案齐眉,快乐到底。"

凌子寒端的是温水,这时也从轮椅里站起身来。

猎手们又惊又喜,全都笑着看向他。

凌子寒也微笑起来。

VG 强强 · 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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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强拉扯感视频片段

同款设定、对峙和互相试探,适合读完这一章接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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