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自从知道郦婷是黄金海岸的老板,便立即转移根据地,频频光顾郦婷的俱乐部。他不但常常带着客户
来,带着公司的下属来,而且自己更是每天必到,且屡屡大手笔地消费。在宏观调控开始,海口的经济急
剧衰退的形势下,象他这样的客人实在是弥足珍贵。
黄金海岸上上下下都心知肚明他对他们女老板的企图,竭诚欢迎他来消费之余,倒也兴起了不少美人配英
雄之类的议论。
张唯勤听多了这种话,心里从笃定到摇摆到微感惊慌。他与程远比起来,除了比他年轻外,其他方面没有
一样比得过他。而在与郦婷的交往中,年轻是他很不利的一个因素。如此看来,他在郦婷心中的地位已岌
岌可危了。
最近郦婷很少与他在一起,他曾经在上班时间破天荒地闯进她的办公室试探她。
“那个程远很喜欢你,是吗?”他的问话里满是醋意。
郦婷察觉了,不置可否地微笑:“我没觉得。你听到他说过什么吗?”
“不,没有。”他有些泄气。“我只是自己觉得,他喜欢你。”
郦婷仍笑着:“你太敏感了。他每次到我们这里来,你都看见了我们这里那些美貌小姐趋之若鹜的样子。
象他那种方当盛年又富贵逼人的男人,要找个年轻貌美纯洁多情的姑娘实在太容易了。我这样的女人,不
会让他放在眼里的。你别胡思乱想了,好吗?”她柔声哄着他。
他垂头丧气地走出来,虽然明白她说的不无道理,可是心里却知道这件事恐怕不是他的力量能够阻止的,
而且很快就会发生。眼下他唯一能考虑的,还是如果发生了这种事,他该怎么办。
程远将他最喜爱的金色的本田王跑车停在黄金海岸俱乐部的停车场,气宇轩昂地走向前去。门口那一大群
烟视媚行的女人艳羡而挑逗地看着他,企图引起他的注意,以得到他的青睐。
他心里冷笑。他知道在这群女人中,甚至不乏本科毕业的大学生,也不乏美貌之人,可是站在街边摆明了
人尽可夫意味的女人,他根本看不起。像他这样的层次,玩女人也讲究个包装。譬如郦婷,本来就是美人
,以前还是小有名气的模特儿,可见身材的可圈可点,现在身为赫赫有名的黄金海岸俱乐部的女老板,论
起身份来也算是个小小的女实业家。这样的女人,一个是玩起来有意有趣,再一个是带得出去,介绍给朋
友绝不丢脸掉价。况且这个女人实在是风情万种,待他若即若离,令人捉摸不透。越是这样,越让他好奇
。他喜欢充满挑战的事情,追求女人也不例外。
刚到门口,一个高挑的身穿旗袍的年轻女子立刻迎上前来,巧笑倩兮,带他走进金碧辉煌的前厅。这样温
润如玉的女子,他竟然毫无兴趣,只觉得她年少肤浅得乏味。
张唯勤显然非常不喜欢他,已经到了故意漠视他的地步。小姐领班阿怡知道他的心思,赶忙迎上来招呼程
远:“唷,程总,又大驾光临了,今天是不是让哪个小姐来陪陪你呀?”
程远抬手狎昵地托起她的下巴:“我不要小姐,要妈咪可以吗?”
阿怡故作忸怩地打开他的手:“算了吧,程总,又来取笑我了。我已经老了,你看看,”她抬手指指吧台
边正在做最后妆饰的一群年轻小姐,“她们多么美丽动人。”
程远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丝毫不动容,转头对她笑道:“你老了?难道是我落伍了吗?原来现在的潮流
是刚满25岁就要算老了。那我岂不是老得来该叫老不死了?”
已有30的阿怡被他调笑的赞美逗得很开心,不由恢复了往日做红牌小姐时的习惯,身子一倾,抬手靠上他
的肩,吐气如兰:“程总,你实在是太会说话了,我真让你逗得心花怒放。”
程远不着痕迹地轻轻用手温柔地托起她的手放下,仍然微笑着问:“你们老板在吗?”
阿怡一肚子的奇思逸想登时化为乌有,丰富的经验让她立刻平静下来,但如花般灿放的笑容却一点没变。
她稍带点诡秘地看了他一眼:“老板在办公室。怎么?看来程总是喜欢我们老板?”
程远不置可否:“你看呢?”
“如果是真的,倒是美人配英雄,很好,就只怕程总也不过只是玩玩。”阿怡迎合的话语中带一丝怀疑。
程远一笑:“这么说你们很喜欢你们的老板?”
“老板就是老板,也说不上喜欢不喜欢。不过大家都是女人,所以很同情女人。特别是海南的女人,大部
分都挺惨的。我们都希望老板会交上好运,终于有一个肯对她真心肯给她一个家的男人爱上她。”阿怡带
一丝犹显天真的诚意。
程远的眼睛漫不经心地四处扫着,并不肯定在一处。他玲珑地笑道:“女人都这么爱幻想吗?”
“当然不。”阿怡彻底明白他的想法了,心里有些冷意。“只是希望,我觉得是允许有的。”
“当然。”程远礼貌地对她欠欠身,推开总经理办公室,进去后,反手锁上了门。
阿怡转身离去。看着定定地立在大堂里的张唯勤,她用一种智者的态度对他讲:“你放心,那姓程的对老
板不是真心的。他们就算会发生什么,也不过是一段小插曲。其实你一开始就应该明白的。我觉得你该装
作什么都不知道,静待事情过去。老板的心迟早都是你的。”
张唯勤充满谢意地对她点点头,却无法释然地走开去,继续强颜欢笑地工作,第一次在心里怀疑自己在此
忙碌的意义。
郦婷穿着简单的一件黑丝绒旗袍,乌亮的头发挽了个高高的髻,插了一串粉色的珠花。她化了淡妆,亮丽
的口红与沾了银粉的腮红同珠花一起,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芒。她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程远,眼里
透出疑问。
“怎么会用这种眼光来看我?”程远的眼光不露痕迹地将她发散着艳光的眼与高耸的胸部、细软的腰肢尽
情看了个够,边说话边缓缓靠近。
“我以为你走错了地方。小姐都在外面。”郦婷平静地提醒他,也提醒自己,已过了为一个不知底细的男
人动情的年龄了,不要再幼稚。
程远走到她面前,向她俯下身,一手轻轻滑上她的脸颊。“我到你这里来,从来没有要过小姐,相信你都
清楚。为什么要气我?嗯?我来这里,为的是你……”随着他极具诱惑力的声音,他柔情万千地吻上了她
的唇。
好久没有接触到这种有坚定的力量却又温存轻悄的男人的唇了,郦婷不能自己地回应。程远边缠绵深切地
吻她,边抱着她的身子,将她放到地毯上。
郦婷看着他缓缓压到自己身上,看着他以熟练的动作慢慢解开她的衣服,看着他一边赞叹着她身体的完美
无暇一边迅速褪去自己的衣服。她感受着他正当壮年的力量,感受着他多年经验造就的体贴温柔,感受着
他逐渐迸发的激情,听他呐呐的低语……
外面的音乐、歌唱、欢声笑语与各种喧哗都渐渐隐去,世界在郦婷的眼里耳里,只有程远那双专注探索的
眼睛,只有程远压抑着的欢快的呻吟。
程远有些兴致索然。显然与郦婷在一起的感觉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美妙。或者是郦婷的文化水平、所受教
育的程度以及过往的经历、现在的成就都与他相差得太远了吧。追求郦婷是如此轻易地就成功,远没有似
他想象的追求解意那样的欢乐。
他机械地动作着,游离于本身的快乐和幻想之中。他尝试着将身下疯狂扭动的女人想象成解意,这使他忽
然兴奋起来……
他们相拥着一动不动,外面的音乐突然似排山倒海一般涌进来。郦婷从高潮中缓和下来,感觉到程远似乎
正在远离她。她不自觉地抱紧了他。
程远感觉到她突如其来的紧紧的拥抱,顿时生出无尽烦恼。他直觉解意绝对不会给他这样的拥抱。最近他
看见过解意几次,她那双深深的眼睛看待周围的一切总是没有焦点,仿佛什么都无所谓,什么样的富贵,
都如过眼云烟。她那种什么都想要却什么都不求的独特的气质是最吸引他的。林思东那小子走狗运,捡到
个至宝。他露出艳羡的笑。
郦婷会错了意,以为他那缕潇洒的微笑是为她而生。她开心地吻吻他的唇角。他一怔,随即想起眼前的情
况,忙起身找自己的衣服。
郦婷只好起来穿好衣服,挽好头发,整理好一切,再重新坐上椅子,默默地看着他。他一语不发地穿戴好
,也想好了主意。
他绕到椅子旁,两手圈过她脖子直接握住她的胸。“今晚搬到我的别墅去住,好吗?”他亲亲她的颈窝。
她是个美人,这一点勿庸置疑,虽然没有解意那种清灵的气韵,不过作为床伴,相信她也是上上之选。毫
无疑问,他不会爱她,可是他认为和她做爱的感觉很不错。因此,他决定要她。
郦婷有些狐疑他的前后变化,不敢肯定他的想法。她一直牢记着解意的叮嘱:“千万不要随便搬进男人的
房子与他同住。搬进去容易,搬出来难。或者你想走而对方不放,或者你不想走而对方撵你。前者太痛苦
,后者太难堪。所以一定要看清楚,才去决定是否搬进男人的家。”这绝对是真理。她自然地握住他按在
她胸上的两只手,温和地说:“让我考虑一下,好吗?”
这倒有些出他意料,他定定地看了看她,随即洒脱地直起身:“好,依你,不过别让我等太久。考虑好了
通知我,我来接你。”说着,他去开门。“我出去打个招呼,就回去了。”
郦婷有些不能接受他突然的若无其事,但她决定向解意学,便象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向他点点头:“
好,你好好玩玩吧。”
程远为尊重这个刚与他有关系的女人,连忙声明:“你别误会。以前我都没有跟她们有什么瓜葛,现在我
们都这样了,我反而还会沾惹她们吗?你太小看我了。”
郦婷差点就被他感动,几乎冲口而出“今天晚上我搬到你那里去”,幸而张唯勤出现在门口,阻止了她的
话。
程远看了一下这个异常沉默的年轻人,对郦婷点点头示意一下,便转身离开,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张
唯勤狠狠瞪了他的背影一眼,走进郦婷的办公室,关上门。
“干什么要关门?”郦婷有些不耐烦。
“他和你在一起就可以关门,我就不可以?”张唯勤有些管不住自己了。
“你在说些什么?莫明其妙。”郦婷不欲理他。
张唯勤眼里一热,心里酸楚,声音有些颤抖:“郦郦,我对你如何,你应该知道得很清楚。你跟邢天裘我
不在意,毕竟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而且你遇见他是在我之前,所以你与邢天裘在一起我能够理
解。可是象刚才走了的那个男人,他有什么好?象他这样有钱的大陆暴发户,一心想的就是在这世上他们
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你也不过是他的玩物之一。”他压抑了很久的高级知识分子的自尊抬头了,忿忿不
平地指责她,完全不顾这样做的后果。
郦婷象不认识似地凝神看着他,并不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该死的,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他现在说
的话与解意屡屡叮咛她的话同样一针见血。可是,与程远这样的富贵中人做爱,似乎不单单只是跟从了他
的人,还有他的权势、背景、实力等等荣耀都一起加在了她的身上,所以能够感受到和张唯勤在一起时得
不到的享受。
张唯勤看到她沉默而坚定的眼神,已知事不可为,顿时万念俱灰。“我如此待你,居然也换不到你的真心
。”他苦笑。“其实你扪心自问,你对他们难道又有哪怕一分感情吗?你跟邢天裘与跟程远又有什么区别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程远比邢天裘年轻健壮。可是在他们面前,你有什么地位?他们始终是皇帝,而你
不过是他们的奴隶,只不过稍稍高级一点罢了。可你在我心中,一直是个可爱的女人,是个真性情的真实
善良的女子。我以为我们可以摆脱富贵的诱惑,退出江湖过平凡人的生活,谁知这一切不过是我的幻想。
我做人真的太失败了。”他咽下了“婊子无情”这四个字,转身就走。“从今天起,我辞职。这月工资我
不要了,我马上回去收拾东西,房子的钥匙明天我会交给阿怡,让她转给你。”
郦婷一时矛盾不已,一犹豫间,便失去了挽留他的机会。
望着张唯勤年轻英挺的背影决绝地消失在铺着红毯的走廊尽头,郦婷的心感到了深深的失落。她的确不想
他离开,可是却没料到他对她和程远的事情反应这么强烈。也许她欲与邢天裘分手的决定给了他太大的希
望吧,现在反而被突如其来的失望弄得方寸大乱。我是不是很蠢?她自问。可是一想到程远的背景与实力
,还有刚才的力量与温柔,以及那一分轻佻油滑,都让她舍不得断然放弃。
她叹口气,拿起对讲机要门口的保安拦截张唯勤,然后让出纳立刻将他这月的工资奖金以及这半年的花红
给他送去,务必让他收下后才放他离开。
做完这一切,她仰头苦笑一下。直到现在,她仍然不敢肯定张唯勤对她会是一片真心。他到底想要什么,
她不知道。可是她明白自己不能再冒险对一个男人动情了,尤其这个男人还比她年轻,而且是个硕士。
张唯勤终于拗不过保安与出纳共同的坚持,收下了装钱的信封,走出了黄金海岸俱乐部。凉爽的自海上吹
来的风立刻迎面扑来。他深深呼吸一口清凉的空气,回头看看不断变幻的各种彩色霓虹,再看看眼前无数
徘徊着等待男人问津的女人,立刻疾步离去。他决定离开这个埋葬了他的青春与梦想的地方,回内地去或
者随便什么地方,只要不象此地一般充满了冷酷与无情。
郦婷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感到从所未有的孤独。邢天裘已离开海南,现在张唯勤也走了,而她又不可能立
刻去跟程远住。独自面对漫漫长夜,是她很久未经过而且是再也不想经历的。她开始四处打电话寻找解意
。
解意在昏暗的灯光下醒来,立刻感到从手上传来的刺痛。朦胧间,他抬手看看被白纱布层层包裹着的手,
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撑起身,四下看看,一室寂然。他茫然地按住一跳一跳痛着的头,极力回想
自己怎么了,然而什么也想不起来。看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他拿起床边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看,想了半
天,才惊觉现在已是晚上了,连忙打开着的手机。刚一开机,刺耳的铃声便不绝如缕地响起来。
他拿起电话,习惯性地用右手去按按键,刺骨的疼痛立即袭击了他的大脑。他咬牙忍了半天,痛感才缓解
了。他边换过左手拿电话,边努力回想伤从何来。
“喂,是小意吗?”郦婷急促的声音传来。
“是我。”他立刻察觉到郦婷的不妥。“怎么了?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我……唉……一时间说不清楚。你来一趟好不好?”郦婷欲言又止。
“好。马上吗?”
“越快越好,你方不方便?”
“方便。我马上来。”他放下电话,翻身下床,急速地洗漱完毕,拉开衣柜准备换衣服。看了半天,他才
反应过来,这里全是林思东的衣服,原来自己是在林思东的家里。
无奈,他到处找自己的衣服,最终在沙发上发现了。脱下睡袍,一眼便看见镜子里自己满是伤痕的身体,
他不禁皱了皱眉,小心地抚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便立刻将之抛在脑后。他换上已经揉皱了的衣服,便
匆匆冲下楼。
一楼客厅的大沙发里,林思东正悠闲地陷在里面,专心地看着什么东西。解意不去管他,直冲进厨房,拉
开冰箱,哗啦哗啦地翻找着什么。
林思东听着厨房的动静,忍不住问:“你在干什么?”
“我找方便面。”
“做什么?”
“吃啊,我快饿死了。”他饥肠辘辘,方忆起至少已两天没有粒米下肚了。
林思东不禁失笑:“饭我做好了,在微波炉里保着温呢。”
解意连忙去开微波炉。他边端着菜往外走,边用手抓着往嘴里送。好不容易坐定在饭桌上,他狼吞虎咽着
,还不忘问:“你会做饭?”
林思东难得看到他如此童心未泯的样子,放下手中的东西,愉悦地笑起来:“不是我做的难道是天上飞下
来的?”
“难得难得,原来你还有这些爱好,太好了。”他吃得十分香甜。“我可就什么都不会做了。”
林思东很高兴他对自己厨艺的赞赏,但仍不忘关心地提醒:“别吃得太快太多,小心你的胃。”
解意深以为然,马上放慢了速度,这才正式注意到他:“咦?你今天没去应酬?”
“没有。那些客人明天就走了,我让于显强带他们去我们在秀英的别墅,另外叫那里的保安替我出去抓了
一笼‘鸡’来陪他们。剩下的事就用不着我了。”
解意为他的用词哑然:“你今天不去那些莺歌燕舞的地方看她们?你那些妞不想你吗?”
“什么我那些妞?我说过了不是?当心我揍你。”林思东忍俊不禁。
“哈,敢做不敢当。你还不是对我才这么暴力,见了你那些妞儿就又哄又骗。”解意不屑地咕哝了一会儿
,随即转移了话题。“你在看什么?”
“看你的设计图。”
“你觉得怎么样?”
“是为我们的欢乐大厦设计的?”
“是。”
“你的确是个出色的设计师。我非常喜欢。相信这是完全根据你自己的风格来设计的。”
“当然,我从不抄袭,一向都有自己的鲜明风格。不过,你的爱好是什么呢?我还没有问过你就自行设计
了。也许你会觉得我的设计太素净了,或许你在大陆的家就是金碧辉煌的暴发户风格吧?”解意调侃道。
“胡说了,我那么没品味吗?”林思东惊异于他准确的推断,不由好奇。“你凭什么说我家的风格象暴发
户?”
“简单的推理。你看,”他隔空指指他戴着劳力士满天星和大钻戒的左手。“将你的左手砍下来,就是一
部奔驰,再说你每件衣服的钮扣不是纯金的就是钻石的,一副富贵再三逼人的样子。哼,典型的暴发户形
象。没品味。”
林思东忍俊不禁:“一块表、一个戒指、几个钮扣算什么?你想要的话,我可以马上送给你。就算奔驰,
我也可以送给你。”
“不要。”解意一口拒绝。“都是身外之物,累赘。”
林思东笑着摇头:“你啊,永远这么别扭。你要顺着我多好。”
解意边吃着他做的饭边冷笑一声:“我又不靠男人吃饭,为什么要顺着你?”
“好好好,我顺着你行了吧?”林思东宠爱地笑道。
“哼,那我可不敢当。”解意冷冷地瞄了他一眼。“最好是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别胡扯了。在海南,我现在可是把你当作我老婆的。”林思东笑道。
“去你妈的,谁是你老婆?”解意恼怒地骂了一句,干脆埋头吃饭,不想理他了。
“真粗鲁。”林思东只觉得好笑。“我是说真的。其实你何必那么顽固?你还要我怎么做?你要工程,我
就给你工程。你要钱,我就给你钱。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目前没有。”解意一脸虚伪的假笑。“不过我需要你在工程中贯彻始终地支持我。”
“好吧,我只有支持你了。”林思东笑。现在他对他的能力比较放心了,原本以为交这个工程给他,实际
上却是自己做,不过让他担个名,等于送笔钱给他,现在看来,他是有那个能力自己完成整个工程的。
解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接着说自己的设计意图:“我喜欢在设计中加入很多人文角度的理念。每个
角落都像有无限的伸展空间,坐在里面工作,我相信人们必会心情舒畅,灵感滔滔。欢乐大厦是商业地产
,这样一来,我相信你的房子也好卖一点。”
“我倒更喜欢卧室。”林思东意味深长地暗示。
“你这个流氓。”解意不快地斜睨他一眼。“不准再强迫我。”
“嘿嘿,当然可以,但必须是在你顺从我的前提下。不过,这两天我不碰你,你好好休息一下。”经过昨
夜惊天动地的一闹,林思东觉得他是该休息一下了。跟他在一起的这段日子里,他体内似乎郁积了多年的
情欲已得到了疏解,不再那么急躁烈性了。
“谢谢。”解意继续刚才的话题。“既然我的设计很优秀,你们欢乐大厦是不是会考虑使用我的设计?”
“这我做不了主,需要董事会讨论研究。不过,我已经说服他们同意你们与香港比稿。你必须在一个月内
拿出内装修与大厦标志的设计稿。”
“好的。”解意答得很轻松干脆。
林思东反而有些担心:“我看我明天把香港方面的初稿拿给你看看,好吗?你可以参考一下。”
“我从不抄袭。”解意冷冷地说。“我没有侮辱过你的智慧,请你也不要侮辱我的才华。”
林思东摇摇头,爱怜地说:“你这条牛。”
解意汤足饭饱,满意地对他笑眯眯:“是条物有所值的牛。”
林思东开心极了:“是啊,你是个优良品种。”
“彼此,彼此。”解意仰头大笑,起身往外走。“我去看个朋友,可能要晚点回来。”
“男的女的?”
“女的。”解意讥嘲地说。“有什么区别吗?现在我是男女通吃的。哼。”
林思东没接他的话,只是关心地提醒道:“小心你的手。”
“没事。哎,对了,”走到门口,他想起来。“等我回来,你得给我交代清楚,我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弄的?”
“什么?”林思东望着他消失在门外夜色中的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