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显强和黎云安一起坐在国际商业大厦二楼的咖啡厅里,边悠闲地喝着咖啡边欣赏着外面的雨景。
于显强放下手机,对黎云安笑道:“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黎云安一副躇踌满志的样子:“应该是这样的。”
“你们老总知不知道他也是你的计划的一部分?”
“应该不知道吧?不过,我也不敢肯定。他是个非常精明的人,头脑十分清醒,对于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
很清楚,做事极有理智,判断非常准确。我告诉他的计划是他无法拒绝的,哪怕他了解我的意图,也不会
拒绝。这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
于显强点点他:“老黎,你行啊,假以时日,只怕你会超越你们老总的。”
“不会。老于,你难道还不知道,在这里,是美色的天下,尤其是既漂亮又有头脑的人,成功只属于他们
。如果我们公司没有解总,只有我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我相信用不了一年,就会倒闭。工程谁都会做,
那么甲方老板凭什么不以此去取悦自己喜欢的人呢?”
于显强对他赞叹道:“原来你是看中了你们老板的姿色,实在是慧眼识英雄。佩服。”
黎云安眯缝着老谋深算的眼,悠悠地说:“说实话,老黎,某种意义上,我是有着很深的感慨。你看我,
16年寒窗,成绩卓著,却只能沦为一个被人看不上眼的马仔。难道你觉得这很公平吗?”
于显强拍拍他的肩:“老黎,其实有美色很多时候也是很惨的。就算他们外表如何骄傲,如何八面威风,
真正上了床,还不是被男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以为做那种事很好受吗?”黎云安的不平马上消失了
:“这倒是,是我我也受不了。” “说真的,你们公司的人勾兑好了我们工程部的陈兴没有?这事若
没有他帮腔,不太好办。”
“你放心,我们一方面在勾兑他,以蒋涟的脾气,对付他是没有问题的。另一方面,我们已经找到了他亲
姐姐工作的那家公司的老总。那老总跟我是老乡,有点交情,答应帮我们做他姐姐的工作。据我们的消息
,陈兴自幼父母离异,是他姐姐将他带大,供他读书的。所以,只要他姐姐一句话,他没有不听的。”
“你可真行呐。可惜了你的人才。”
“也不是这么讲,我觉得做幕后策划的滋味很好。看着事情照着我的意料之中发展,心里的那种成就感是
最好的奖赏。”
于显强不解地问:“你怎么拿得准你们解总就一定会照着你的计划做?万一工程做完,他不给你钱,你怎
么办?”
“不会的。以前每个工程他都按规矩给了我钱的。”虽然如此说,他的心仍然咯噔一下,有了疑虑。
“看来你对你们解总很信任呐。不过你又在他背后搞鬼,把他卖给我们林总,真看不出来你究竟是怎么想
的。”于显强不太明白。他身为欢乐集团林思东的表弟,大学一毕业都过来跟随着他,在集团里身份特殊
,人人给他三分面子。所以体会不出象黎云安这种一路挣扎上来的人的心态。
黎云安又眯起了眼,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雨柱:“出卖一个人是要有一定的代价的。从根本上说,解总并没
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但他仅仅因为是一个美丽的人,就可以无往而不利,想要什么都比我们容易。我很
不服气。这次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就算我出卖他,也不过是为他好。这个工程做下来,我们所有人都可以
过比较宽裕的日子,而解总更是一辈子不愁,并且可以不再过这种违背他心愿的生活。难道我做得不对吗
?”
“那倒不是。我才不管你们公司内部的事呢。只要你们记得我的条件就行了。”
“这你放心,只要是我答应的事,解总从来不驳的。你的要求我已经告诉他了,他让我转告你,绝对没问
题。”
“好,我们就等着他们回来以后签合同吧。明天你们必须把你们的预算书和效果图拿来给我,千万不能耽
误了。记得吗?”
“你放心好了。”
他们极其轻松愉快地转移了话题,谈起了以前天真未泯时的事情。
不远处,背对着他们,坐着郦婷与张唯勤。他们是来这里吃西式早餐的。郦婷听完他们的话,气得脸色铁
青。张唯勤抬头看看那边的两张有些熟悉的面孔,低声问:“他们是谁?”
郦婷咬着牙说:“一个是林思东的马仔,一个是小意的马仔。”
张唯勤略一思索刚才听到的话,立刻恍然。“别生气。”他安慰她。“你看要不要告诉解总?”
“当然要。我最恨这种吃里耙外的王八蛋了。尤其是像黎云安这种混账东西,小意对他言听计从,他却在
背后算计她。我一定要告诉小意,让他好看。”
张唯勤轻轻拍拍她的手:“好了好了,别把自己气伤着了。等解总回来我们就告诉她。现在,别气了,啊
。干嘛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郦婷默默点点头,情绪好了一点。
他们吃完,张唯勤叫服务生:“买单。”
于显强与黎云安闻言不由回头看了一眼。于显强只觉他们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黎云安的脸色却变了
。他暗暗思忖,不知他们听没听到刚才的交谈。如果听到了,对他实在大大不妙。因为现在解意与林思东
已经接上了头,而且进入了实质性阶段,他已没有什么可以控制解意的了。解意如果知道了他的心思,那
么随时可以甩掉他,让他什么都得不到。
他转过脸,暗中留意他们的行动。只见他们买了单,起身就走,并没有看这边一下,似乎没有发现他们。
他宽了点心,但仍然不放心。
“怎么了?”于显强注意到他的忧心忡忡。
“没什么。”黎云安支吾道。“好像看见一个熟人,仔细一看,又不是。”
在国商的停车场里,郦婷坐在自己的车中,看着张唯勤:“唯唯,我先送你回去。这几天你休息一下。”
“那你呢?”张唯勤十分关心。
“我?我得回去教训教训老头子,让他把老婆管管好。”她咬着牙说。
张唯勤有些担心:“你行吗?邢……总会不会对你不利?”
“操他妈!他付钱给我,只不过让我做他的情妇。我可没拿让他老婆来侮辱我的钱。”
“郦郦。”张唯勤有些忧伤地抚抚她的头发。“郦郦,听我一句,这件事算了吧。邢总不算坏人,至少他
对你不错。这次,也许是个机会。你相信我一次,跟他说清楚,结束了和他的这段关系,与我回去结婚吧
。”
郦婷抽出烟点上,狠狠吸了两口,不做声。
张唯勤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真诚地说:“我是当真的。”
她闷闷地趴在方向盘上:“让我想一想。”
张唯勤不明白,在这个世界上,也许找一个爱自己的人非常难,可是为什么接受一个人的爱也会这么难呢
?
当郦婷狠狠摔上车门,气呼呼地撞进别墅时,却只看见邢天裘一个人坐在一楼的沙发上,近乎讨好地对她
笑着。“婷婷,你一晚上到哪里去了?我一直在给你打电话,你都关机。我很担心呢。”他谄媚地说。
郦婷冲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好,还养什么屁的小老婆。你平时对我假
惺惺地甜言蜜语,可是却让自己的老婆打到我的俱乐部去了。我还怎么做生意?我的脸全让你给丢尽了。
算了,算了,我懒得跟你多说,我们分手。”
邢天裘笑眯眯地起身搂着她坐到沙发上。郦婷摆摆肩,脱离开他的手。邢天裘仍然好脾气地握住她的手:
“好了,别说气话了。我怎么舍得?我老婆这次是不对,我回台湾会收拾她,给你出气的,你放心。以后
可不能够一出去就是一整夜了,让我很担心呢。”
郦婷一接触他那双软绵绵凉嗖嗖的手,心里便忍不住发毛,可又必须强行抑制自己不去挣脱。她仍然没好
气地说:“我出去一整夜,还不是被你那个母老虎给逼的。她还真本事,居然在台风夜能找到我那里去,
是不是你告诉她的?”
邢天裘立刻否认:“NO,当然不是。我也是才知道,我老婆请了私家侦探。”
“操。”郦婷又好气又好笑。“她想干嘛?就算她掌握了你我的事,证据确凿,又怎么样?难道她是想和
你离婚,有了这些东西好分你一大半家产?”
邢天裘呵呵笑起来:“你这小脑袋瓜,尽在瞎想。不是的,我们都是30多年的夫妻了,孙子都有几个了,
哪还会为了这种事离婚?她是想威胁我,要我离开你。”
郦婷不屑地哼了一声:“你有什么好?她倒象守着个香饽饽似的,还费这么大的事。要想男人尤其是有钱
的男人不偷腥,除非她是永远不老的天仙美女。明知道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嘛,自找不痛快
,真蠢。”
邢天裘伸手拍拍她的脸,乐不可支:“你啊,总是能逗得我高兴。其实她是一直都不管我的,只不过这次
我对你太疼爱了,回台湾后天天给你打电话。我家的费用一向都是她去付的,我只管给钱给她。每次我回
去,就天天有打到海口来的电话,她就怀疑我跟你是来真的,会和她离婚,所以才会有这种事。昨天晚上
我已经跟她保证了,我不会和她离婚的,这一辈子她都是邢太太,是我孩子的母亲,孙子的祖母。我对你
好,也是真的,希望她能够允许我这点婚姻以外的爱好。她已经答应了。”
郦婷黯然地侧过头:“哦,她答应了。你还挺会骗的嘛。”
邢天裘拉她过来,将她抱住:“也不是骗。我与她老夫老妻的了,有什么好骗的。不过她也想得通,我跟
你是固定的,不会染上什么病。如果没有你,我长期在外做生意,难免不去找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说不
定就染上什么回去。所以她也不管了。”
郦婷听了这些话,心里感到深深的屈辱。是的,她跟了他,也不过是“外面的那种女人”的别称,身份永
远比他们低一等。像邢天裘这样黄土已埋到脖子的老家伙,都不会为了她的年轻貌美而破坏自己的家庭,
可见在他们的心里,她是个怎样的形象。她苦笑。一开始就知道是这样的,可是做黄金海岸俱乐部的总经
理做久了,受到那些员工至少表面上的尊敬久了,就产生了错觉,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往日的阴影,重新
做人了。原来不是的。
“在想什么呢?”邢天裘情意绵绵地吻上来。
他那因严格周密的保养而显得细腻却冰凉的皮肤一挨上她的脸,她就一哆嗦。她犹豫着没有推拒,不知道
现在是不是拒绝他的时候。她闭上眼,不想看他那像干了的桔子皮似的布满老人斑的脸与身体。
邢天裘的手在她身上滑动着,只听他的声音感慨着:“多好的身子啊。我只要一看见你就行了,平时还真
不行……”
郦婷躺在宽大的沙发上,却不像以往那般配合,而是静静的任他去动作,自己全无动于衷。她翻来覆去想
着张唯勤的话。他描绘出的是一种她近30年来时刻向往的生活。可是,在这个充满了尔虞我诈的地方,他
的话有几分可信度?再想想今天看到的小意的马仔,一边受着小意的信任与优厚的待遇,一边在背后算计
出卖她。实在不敢相信任何一个男人了。虽然唯唯似乎对她是真心的,不过,万一他是演戏呢?在她这种
年纪,又好不容易忍辱负重地有了一点事业的成就与金钱的积蓄,绝不能为了一个靠不住的男人毁于一旦
。她决定下来,长长吁了口气,这才回过神来。
邢天裘极矮瘦的身体轻飘飘地盖在她身上,没有了她的配合,老迈的身体没做多久就不行了。然后像以往
一样,他立刻下来进了浴室,哗啦哗啦地洗起来。郦婷知道他这一洗至少半小时,便点了支烟,懒洋洋地
坐起来。每次与邢天裘在一起,都只是他个人的满足,她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有他那种该死的洁癖,
好像一沾她,不论是她的身体还是她碰过的东西,都脏得不得了一样,非得洗了又洗。这样屈辱而又没有
一丝快乐地活着,与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她开始在心里默默计算自己的财产有多少。如果在后半生,有
什么生老病死都足够使用的话,她就要隐退了。这种龌龊的生活,她再也不想过了。
也许小意是看得最透的。他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爱情,甚至不相信世界上男女之间有什么真正的感情,而
且除了她这个朋友外,他根本不结交女朋友。他说过去出卖陷害他的往往都是所谓的朋友。他拼命挣钱,
却只是为了后半辈子可以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地一个人渡过。郦婷细细地想着。虽然她自己一直受着那么多
男人的欺骗与糟踏,但她始终相信世界上还是有好男人的。大概总有男人说一些甜言蜜语山盟海誓的话哄
她吧,而她又常常比较轻信。
郦婷一直是甜甜柔柔的一副样子,总给男人一种她比较好骗的感觉。而解意始终冷冷的,尤其是在海南见
到他后,发现他那种尖锐的冷漠常常让一般人不敢轻举妄动,却让非常杰出的男人感到一种强烈的挑战。
是的,解意吸引的都是一些非常出色的男人,可是他的心里对男人却永远带着一股恨意。至于对女人,其
实他好像没什么兴趣。虽然他偶尔也会在她的俱乐部里带男人或者女人回家上床,但他却却固执地永不动
心。
郦婷越想越迷糊了。现在她该怎么办呢?她确实不想再跟邢天裘在一起了。那就意味着她立刻要失去别墅
、汽车和黄金海岸俱乐部,也许还有张唯勤。到那时,只怕她又是只剩下解意一个朋友了。那她又去干什
么呢?寂寞得发狂的日子,她也是过不下去的。至少现在邢天裘常常不在,她自由的时间比较多,除了有
黄金海岸俱乐部可以让她消磨外,还有因钱势而对张唯勤的放心。她该选择哪一样呢?
郦婷烦恼地抓着头发,出神地看着窗外已变小了的雨。小意,你现在在哪儿?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豪华沉稳的奔驰停在离三亚还有30公里的一处海滩边。林思东与解意站在海边,静静地极目远眺。雨
已停了,海仍然在呼啸着,浪很大。海天相接之处,铅灰色的浓密的云层中隐隐有霞光透出。淡淡的暮色
渐渐向他们袭来。
强劲的海风吹拂着他们。解意的头发在风中飘舞起来,像一面黑亮的旗。他身上那套纯麻的衣裤被风吹得
紧贴在身上,显出他匀称优美的身体曲线,影影绰绰间更增诱惑。
林思东痴迷地看着波浪滔滔的大海,久久不语。
解意闭上眼,感受着清凉的风,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林思东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在他耳边说道:“知道吗?我并没有受过很高的教育。我的
家乡以前很穷,我勉强读到小学毕业,就被迫辍学了。我的小学老师是个很有理想的热血青年,立志献身
于农村教育事业。他认为我很聪明,不应被耽误,就主动担负起我上初中的费用。我读到初中毕业,他那
种乡村教师的工资再也无力负担我的高中学业了。因此我选择了不再上学。可是毕竟是读了书的孩子,我
对外面的世界非常向往,终于不顾父母的反对,只身跑了出来。一个刚14岁的孩子,从山里出来后很茫然
,并没有目标,就一直往东,最后到了海边。那时候我已经长得非常高大,找工作并没有什么难处。我在
海上帮人家摇橹,一干就是3年,现在落下了个风湿痛的毛病。后来换了一些别的工作,但都与海沾得上
边,所谓靠海吃海了。我特别喜欢大海,因为大海是永远不可征服的,它是对人类巨大的挑战。”他说着
,脸上放出灿烂的光芒。
解意轻轻挣脱了他,问道:“为什么把你的集团起名叫‘欢乐’?”
“好听吗?”林思东开心地问,表情像个小孩子。他伸手又拉住他的胳膊,紧紧抓住不放。
“好听。”解意微笑着点头,却不动声色地想挣开自己的手。
“我经过太多的忧患了。当我终于可以拥有我自己的公司时,我希望今后的一生都可以与欢乐相伴。”他
说着,微微一笑,放开了面前这个倔犟的年轻人。他坚定地叉开长长的双腿,高高举起双手,仰头向天,
像在吸取天地日月之菁华。
解意看着他高大的挺立在大海前的身影,心里掠过一丝感动。在以往的日子里,他从来没有与人这样深入
地交谈过。或许这个在他面前一直表现得像个野兽一般的人也有出色的另一面。
林思东好似收到了他内心的想法,忽然转头看向他,眼光异常的温柔。“小解。”他说,眼神里满是蛊惑
人的真诚。“小解,你好好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我不但会把欢乐大厦给你做,还会把三亚的海瑶
花园别墅也给你做。你是我的人,我会让你的理想全都实现。”
“谢谢。但我不是你的人,我是自由的。”解意温和地笑,语气却一点也不温和。他的嘴角噙了一丝淡漠
的笑,深沉的眸子看向远方。
林思东觉得自己不由自主地被身边的人深深地吸引。他明明是想要他的工程才跟他出来,可是却常常对他
的种种承诺表现出一种看透世情的淡漠。若不是这几天几夜的疯狂仍然激荡着他的血液,他甚至会怀疑究
竟有没有得到过他。这个似乎潜藏了无限力量的年轻男子,沉默地站在海天下,衣服与头发都在风中飞舞
。他确实站在他身边,可又是离他那么遥远。他精致的脸颊充满了淡泊和坚毅,深黝的眼蕴含着无穷的言
语。在他的情报中,这个人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动过情,虽然有很多杰出的人向他提出了非常诱人的条
件,可是这几年来,无人俘获过他的心。很有几个在商场上响当当的人物想尽了办法要征服他,但到目前
为止,均未收效。他们公认这个人是一个诱人的挑战,而且似乎都决定要再接再励,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可是他现在是我的人了。林思东对着大海与苍天慢慢握紧了双拳。只要他一天是我的人,你们就别想再碰
她。
解意感觉出了他情绪中的那分暴戾,不解地瞄他一眼。
“我们回去。”他不由分说的,搂着解意的肩便回到车里,将车快速地一掉头,向海口飞驰而去。
解意觉得很难适应他多变的心态,却始终不发一言,由着他的决定。
林思东看了他一眼,语气肯定地说:“回去以后,你搬到我海府大道上‘碧水园’的别墅去住。那幢别墅
有多平米,三层,是新建成刚交给我的。里面什么都没有,你根据你自己的风格,叫你的人去装修好
,然后你一个人搬进去住。至于装修费用,我明天打万到你的私人账户上。你把账号给我。”
“我不想搬。”解意淡淡的。“我自己有房子。”
“一定要搬。”林思东不由分说。“我的人当然要住在我的房子里。”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你的人,我是自由的。”解意冷笑。“你强暴过一个人后,就宣布他是你的人吗
?”
林思东忽然一个急刹车,眯着眼,转头看向他:“解意,你不要激怒我。”
“难道你还想要我讨好你?”解意讥诮道。
林思东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眼光充满了沉重的压力。解意毫不示弱,目光凌利地盯视着他。
突然,林思东欺身过去,将他压在座椅上,重重地吻了下去。
解意拼命挣扎着,一手想推开他,一手去开车门。
林思东牢牢地握住他的双手,随后将他的手扭到身后。
“滚开。”解意再次感到深深的屈辱。
林思东理也不理,将他的椅子调向后面,然后放了下去。
虽然是奔驰,但相对来说仍然狭小的空间使他的动作感觉很困难。再加上解意不肯配合,身体始终僵着,
让他脱衣服的动作更加慢。好不容易,他终于得逞了。他得意地轻声笑着,在解意的身体里狠狠地冲撞着
,似乎在给他打上自己的烙印。
解意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他脸色煞白,紧紧咬住了唇,扭过头去不看他。
这种局促的环境令林思东感到了另一种的快乐。随着他猛烈的冲击,整个车体都在摇晃。
解意疼得皱紧了眉,却仍然跟过去几天一样,始终不吭一声。
良久,林思东才满意地发泄出身体里的欲望。他喘着气压在解意身上,慢条斯理地说:“小解,那个工程
呢,我觉得你还是不干为好。48层的大厦,要装修出夺人的气势,需要很强的实力。要不,我先签给你,
然后再帮你找家公司,你再转让给他们,从中收取5个点的管理费。不费吹灰之力,净赚万。你一辈子
也够了,何必再那么累?”
解意毫无转寰余地地一口拒绝:“我不要你的工程了,我只要你从此以后不要再纠缠我。”
“你猜你跑得出我的手掌心吗?”林思东笑起来。“好吧,你跟着我,我把工程签给你。咱们一言为定。
”
解意的脸上一点喜色也没有,只是茫然地侧头看向车窗外。
暮色苍茫中,在海天的尽头,有一缕极艳的霞光冲破了厚厚的云层,直射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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