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守天高兴的声音,阿修雷“是吗?”地装傻。
“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吗?”
阿修雷“没啦”地回答,守天便固执地追问上来。
被他缠人地问上几次,阿修雷终于怒吼起来。
“你啊!你是守天大人吧!我对你温柔一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啊!”
“你和柢王不是从来不理会那种事的吗?”
“是这样没错啦……”
“还是……”
守天的声音变低了。
“因为我是‘守天’,所以你才担心我?”
阿修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径望着前方说:
“……还满远的呢!”
他在心里暗自咋舌,为尴尬的发展感到心焦不已。守天的手与自己的手之间的空 气……感觉好沉重。
柢王告诉自己的情报,恐怕是不能说出口的。
要是阿修雷说出来,守天一定会觉得自己是在同情他吧!阿修雷不是怜悯他,只是因 为守天的行为而陷入自我厌恶而已。
比起在人界执行任务的阿修雷,守天的工作应该更繁重才是,自己却让他等待……。
他打从心底觉得抱歉。这是他最坦率的想法。
可是,这并非守天希望阿修雷有的心情,所以他一定不能说出口。 “……阿修雷,停一下。”
“怎么了?累了吗?”
阿修雷一回头,就被守天紧紧抱住了。
守天环住阿修雷背后,手指深深掐进他的肩膀当中。
“不要敷衍我……!”
总是冷静无比,而且绝不会对阿修雷发脾气的守天,却发出了罕见的窘迫声音说:
“你喜欢我吗?爱我吗?”
“你干嘛突然……”
要是认真起来,阿修雷可以轻而易举地拂开守天比自己纤瘦许多的手臂,但是他无法 再继续伤害守天了。
可是,他也害怕承认令他露出如此悲伤神色的人是自己,不由得背过脸去。
守天的声音却不停止。
“……我不希望自己对你有任何不了解的事。可是桂花对我说,那样不是真正的‘恋 爱 ’,说我只是想要‘独占’。”
桂花说的话,和阿修雷在人界时感到不安的事是相同的。
眼前的守天已经快哭出来了。
“奥斯雷吉大人也说,恋爱和独占是不一样的,可是……我很不安。”
阿修雷的身体一震。
“没错,我不安得无法忍耐。我额上的御印和远见镜,再怎么样都无法看透你的心。 如果你不和我联络,我连你在哪里都不知道。……不知道你是否受了伤,是否又遇到 像亚火那样令你伤心的事,一想到这些,我就无法从远见镜前离开半步……”
守天抓住陷入沉默的阿修雷的手,将之按在自己唇边。
“……我……是不是变得很可怜?所以你才对我温柔的?”
“那是什么意思?”
阿修雷内心忐忑不安,却仍说着慌。虽然语尾颤抖,但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真话。
他动员全身上下的倔强,斜睨守天。
不知是否因为如此,阿修雷眼前的守天,表情稍微放松了一点。
“……对不起。可是,因为那种人真的很多,从以前我就一直听别人说起,大家会对 我温柔,是因为我很辛苦……”
“是谁?谁对你说那种话的!”
“天主塔里的大家,还有文殊老师也是。”
那一瞬间,阿修雷脑中充满了想杀掉那些人的念头。
“……说不定柢王也是这样。”
“他不是这样的!”
阿修雷拼命反驳。
不能让提尔兰迪亚孤立。不能让他变成那么孤独的存在。
这种心情绝不是同情!
“我和那家伙都不是这样想你的!……你…你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很辛苦!”
要是柢王的话,一定能够更巧妙地以笑话什么的来说服守天吧?阿修雷对自己的不成 熟感到急躁,甚至愤怒。
“说的也是,对不起。”
守天轻轻微笑,以双手形成圆状,从手中发出白色的光芒。黑暗的谷底瞬间便被照得 明亮。
然后,两人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除了地面之外,周围的岩壁上全都是闪耀的水晶,是名副其实的水晶谷。
向上仰望,视野所及全都布满了水晶,有伸向高处的巨大水晶柱,也有如小石块般分 布 在各处的小水晶。
由于这壮丽无比的情景,阿修雷倒抽了一口气。此时,他们突然在来时通道的岩石后 方看见卡鲁米亚的身影。
被发现的瞬间,泫然欲泣的少年立刻放声大哭,朝守天跑了过来。 两人吃惊到了极点。
“你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混账东西!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的!”
对于两人的质问,卡鲁米亚只是不断重覆着“对不起”而已。
既然都已经跟来了,那也没办法。
守天让卡鲁米亚待在自己的披风里,抱紧他的身体。
他所创造出来的光球,不一会儿便被黑暗吸入,但阿修雷在光线尚未完全消失之前, 朝周围射出了数个火球。
“总之,这里的水晶就行了吧?”
因为多出一个人,两人之间的沉重空气消失了。阿修雷又恢复武将的那种紧张感。
阿修雷探索着四周的情形,偷偷回望守天,心底仍有些方才的沉闷情绪。
“好像赶上了。你在这里等一下。”
听到守天这样说,卡鲁米亚在附近的岩地一屁股坐下。
竟然能跟到这种地方,不愧是武将之子。阿修雷刚才还在内心如此评价卡鲁米亚,但 是看到他那不成材的模样,又再次叹道行李增加了。
阿修雷坐在离照顾卡鲁米亚的守天稍远的地方,茫然等待他呼唤自己。
他立起单膝,将脸埋了进去,身体便被一股温暖包围,沉浸在只属于自己的世界里。
不是同情,而是想要珍惜他、比女人或挚友都更想和他待在一起。有时阿修雷独自一 个人的时候会这么想着守天,这种心情就是‘恋爱’吗?
这不能是‘恋爱’以外的感情吗?
因为阿修雷至今从未谈过恋爱,所以他也不太了解这种基本的事。一开始是顺其自然 发生的,之后数次的情事也全都是水到渠成。阿修雷从来没有主动想要那样做的心 情。
即使到现在也无法想象。
为了做那种事,自己主动‘引诱’提尔兰迪亚……。
“……那种事…那种事……我……”
可能做不到。……不。
绝对做不到。
因为阿修雷还无法回答守天‘你把我当成恋人爱我吗?’的问题,所以才逃走的。 那明明是自己渴望得不得了的话,每当听见提尔兰迪亚这么说,高兴与不安便会一同 涌上心头。
他说‘待在我身边’。
但是,阿修雷不相信非得待在身边否则无法安定的事物。 他悄悄望了一下身旁,又把脸埋进膝盖。 亚火死后,阿修雷一直在思考。寻找她的同伴,了解角的秘密。
不管事实如何都将之告诉提尔兰迪亚,而他听了之后,对自己的心情会依旧不变吗?
自己最想知道的,事实上不就是这件事吗?
以这种事来试验他人心情的行为是最差劲的,阿修雷自己也知道。 柢王会咒骂自己‘肮脏’也说不定。
但是!
因为提尔兰迪亚是特别的。
因为他和其他人不同。
自己如果不像这样拿他与其他事物比较,就无法辨别对他的感情深浅。
为何……。
为何柢王和格兰达丝,都能以那样果断的眼神凝视他们想要的事物呢?
将沉溺在自己思考中的阿修雷拉回现实的,是守天和卡鲁米亚连续发出的喷嚏声。
“……阿修雷,不能想想办法吗?”守天抱紧卡鲁米亚的身体,不停地瑟缩发抖,阿 修雷以单手将火箭射到守天足边,升起火来。
“真是!你知不知道这里是禁区啊?”
就算不加柴薪,只要阿修雷不断保持念力,火就不会消失。
“哇,好温暖~”
卡鲁米亚是个现实的孩子,就算是讨厌的家伙升起的火,他似乎也不在乎的样子。
“……实在是!喂,到底要在这里待多久啊?你到底在等什么?” 虽然找到了水晶,但阿修雷却没听说守天要把找到的水晶怎么办。
卡鲁米亚也把眼睛睁得大大地,抬头问守天:
“对啊,提尔哥哥,您要拿这里的水晶做什么呢?”
卡鲁米亚躲在守天的披风里取暖,简直就像在对阿修雷挑衅似地蜷缩在守天膝上。
守天摸着卡鲁米亚的头,以温柔的视线环视周围的水晶说:
“水晶当中也有除魔之玉。”
阿修雷竖起耳朵听守天来到这种地方的理由。
“最近远见镜的影像变差了……!啊,这是最高机密,要保密哟!”
守天朝卡鲁米亚闭起单眼,恶作剧地这么笑道。
“可是,远见镜无法修理,它是以我们居住的世界无法得到的物质制成的,所以我想 如果这样的话,让想要联络的对象带着水晶不知会如何。”
“水晶的光芒,强到可以和远见镜通讯吗?”
“可能吧?可是,并非任何水晶都可以的。那必须是不会染上任何颜色,并能够反弹 所有颜色的白水晶才行。”
若是能以它轻易进行联络的话,那就代表白水晶能在天界与人界担任媒介的角色。
“要让谁……”
卡鲁米亚细小的声音变得更小了。
可能是因为身体温暖而安心了吧?少年就这样睡着了。
守天抚摸他的背一会儿,待他发出稳定的细微鼾声后,把自己的披风让给他,悄悄离 开 。
守天留意不发出脚步声,来到阿修雷身处的地方。
“……干嘛?”
阿修雷虽然闭着眼睛,但他当然醒着。
他不可能丢着守天和卡鲁米亚在那里,自己一个人打瞌睡。
“可以让我进去你的披风里吗?”
“去那里和小鬼睡啦!”
阿修雷“哼”地别过脸去,守天坐到他身边。
他好像想这样靠在他身边,直到阿修雷允许他进去他的披风里。
而阿修雷内心开始焦急起守天会不会又问起刚才的问题。
这时候,背后突然传来守天的喷嚏声。
“真拿你没辄!”
阿修雷以生气的声音这样说道,强硬地将守天的身体拉进披风里,守天得逞似地微笑 了 。
“谢谢。”
“你跟那小鬼说的是真的吗?”
阿修雷厌烦地拂开守天环上他肩膀的手指问道。
“什么事?”
“让想取得联络的对象带着这个水晶通讯的事啊!” 阿修雷的语调有些焦躁。
那是因为守天在披风里不安分地乱动手指之故。
“是真的。”
守天亲吻阿修雷尖起的耳朵,“呼”地朝那里吹气。
阿修雷生气地小声要他住手,但守天没听见似地,继续着对话。因为不知道卡鲁米亚 什么时候会醒来,阿修雷无法大声阻止。
“总之,先让你带着是最好的了。你会在人界四处移动,查遍人界的所有情形吧?仔 细调查之后,要是进入新的地方,就一定要与我联络。这是守护主天的命令哟!”
“……啊?”
守天正经八百地大叹一口气说:
“调查啦,调查。你要到日本全国各地去试验,知道了吗?”
“谁知道!”
阿修雷拂开披风,站了起来。
“那又怎样?你是为了让我带着那种东西,才到这里来的吗!?啊!?”
“……也可以这么说。”
“你根本是居心叵测!骗子!”
守天说会把卡鲁米亚吵醒,将阿修雷皱眉生气的身体拉了回来。
这次,守天设法使阿修雷的坐姿让彼此更容易拥抱。说是坐,倒不如说守天是让他仰 躺着倒在水晶岩地上。
“你拿我当棉被吗?”
“我不是说我很寂寞了吗?你呢?”
“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阿修雷叫着的嘴唇上,落下守天的唇。
一次……两次……三次。
每当接吻的角度变换,阿修雷的礼服前方就逐步被解开。
守天冰冷的手掌慎重地抚上阿修雷隆起的胸膛。一会儿之后,阿修雷的体温就传到守 天手上。
“提……尔!住…手……!”
“不小声一点的话,卡鲁米亚会被吵醒喔!”
守天只有在这种时候会巧妙地按住阿修雷的身体,让他无法推开自己。他陶醉地不断 在自己喜欢的地方落下唇印。
“你……克制一点嘛!笨…蛋……!”
“不过才一个月没做,别那么兴奋呀!”
“变态!”
“嘘……卡鲁米亚真的会被吵醒哟!”
“他要是起来,你就会住手了!”
“……你觉得我会住手吗?”
“变态!变态!暴露狂!”
守天笑着,将自己已经变得灼热的中心部分从衣服上按向阿修雷。稍微挪动身子,那 个部分的情形便轻易传达给阿修雷知道了。
“……我绝对不要!”
“不要紧的,他还在睡。不要出声就好了……好吗?”
“不是那种问…嗯……!…呜……”
守天落在阿修雷胸上的唇不再说话,舔上红色的乳尖。阿修雷紧紧抱住守天的头,比 平常喘息得更加激烈。
明明在烦恼,但是只要被守天这样做,阿修雷就轻易地随波逐流了。
提尔兰迪亚在这种时候非常温柔。
而且……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隔了许多天被守天这样一抱,阿修雷没有多少抵抗,身体便快要融化了。
阿修雷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更感到不甘心。
“……阿修雷,你好可爱……”
“闭嘴!……不…要!”
守天灵巧地在各处滑动的手指,令恋人发出甘甜的声音取乐。
阿修雷不知是否意识到卡鲁米亚的存在,身体变得比平常更加敏感,却又比平常更忍 耐着不发出声音。
然而,这两个人制造出来的声音,已经足够吵醒一个才刚睡不久的人了。
卡鲁米亚紧紧捂住嘴巴,偷窥着他们两人。
他憧憬的提尔兰迪亚,嘴里说着那种话,正把号称天界第一粗暴的野蛮人按在地 上…… !
卡鲁米亚希望这是骗人的,但阿修雷一再忍耐的甘甜声音,逼得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在他的理想发出巨响崩溃的同时,突然传来大水席卷过来的声音。 水――?
“咦……哇啊!”
发出叫声的,不只卡鲁米亚一个人。
受到意外冲击的两人被吞入浊流当中,身体重重撞上水晶。
“呜!”
阿修雷为了保护守天,肩膀撞到岩石突起的部分,发出痛苦的叫声。
但是,这些水究竟是从何处流过来的?
“地下有水脉什么的吗?”
三个人都因洪水而离开了地面。
“提尔哥哥!要不要紧?”
“不要紧,卡鲁米亚不愧是水都出身的,游得真棒呢!”
“现在是称赞别人的时候吗!?”
在水中悠然潜行的卡鲁米亚开始在嘴里唱起咒文。
“……我让水停下来,请在我说的时候离开水面。”
“让水停下来?”
卡鲁米亚没有回答阿修雷,咒文已进入最后阶段。
治理西方的水帝,支配着这个世界的水。
与阿修雷拥有操纵火焰的力量相同,卡鲁米亚生来便拥有立于水之顶点的力量。
“现在!”
卡鲁米亚抱住守天的身体这样叫道,下一瞬间,那里已经化为冰的世界了。
错过时机的阿修雷,披风被冻在冰里,挣扎了起来。
“可恶!真是碍事!”
他右手握着朱光剑,将披风从肩上斩断,以警戒的目光观察四周。
“这个水……有魔族的味道。”
卡鲁米亚还未说完,新的浊流又从冰与岩壁之间喷了出来。
“提尔!飞上去!张开结界膜!”
“我不会让你们这么做!”
少女稚嫩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同时一条冰柱穿过卡鲁米亚的背后。
“呜啊――!”
“你对这样小的孩子做什么!”
守天立刻对浑身是血的卡鲁米亚身体施以手光,融去冰柱,为他治疗伤口。
阿修雷也在他们两人头上投出数个火球。
不能在黑暗中与魔族战斗。
守天注入卡鲁米亚体内的光芒照亮了两人四周,一个少女形姿的魔族出现在比阿修雷 更高的地方。
敌人无声无息地出现,明显是为了守天而来。
在新的冰柱从少女手中飞出之前,阿修雷以无数火箭将之熔解。
“你的对手是我!”
阿修雷将守天及卡鲁米亚庇护在背后,但下一瞬间,他却听见守天的悲鸣而回过头 去。
幸好守天立刻将卡鲁米亚推开了。
卡鲁米亚胸部的伤口应该早已痊愈,但那小小的身体已经不是方才的少年了。
交织着翠绿色与淡粉红的淡色瞳孔逐渐变得昏暗,视线也变得空虚。
闪过阿修雷所有攻击的少女有着与卡鲁米亚相同的体格,两人站在一起,就像姐弟一 样 。
她的头发,以及穿在比卡鲁米亚更纤细的身体上的衣物,也全是白色的,简直就像冰 的化身。
只有那双眼睛闪烁着红光。
少女抱着卡鲁米亚的肩膀,指着守天问道:
“那是谁?”
“守护……主天……”
卡鲁米亚不只外表,似乎连意识都被控制了。
“卡鲁米亚!振作一点!”
守天想朝他伸出手去,却被阿修雷冷冷打掉了。
“没用的,他已经被操控了。”
天人身体的一半都是由水构成,是次于灵力的第二大元素。
卡鲁米亚的身体,比普通的天人拥有更多水的成分。
突然出现的这个魔族如果也属水,那么卡鲁米亚会比守天或阿修雷更早成为咒术的牺 牲者,也是难怪的。
守天不甘地咋舌说:
“那孩子要是再大一点,就能够将魔族的咒术反弹回去……!”卡鲁米亚还是个孩 子,因此抵抗力更加微弱。所以这个魔族一开始便以卡鲁米亚做为攻击目标。
阿修雷双手抓着朱光剑,无数的冰柱仿佛为方才报复似地,从他的正上方不断落下。
“阿修雷、危险!进到结界膜里……”
“罗嗦!你到一边去!”
他以单手推开守天,全身喷发出火焰,瞬间便将袭击过来的冰柱熔化了。
激烈的火焰甚至将四周的水晶瞬间熔解。
“阿修雷!避开水晶!”
“你这样叫我怎么打啦!”
听见守天的叫声,少女的冰柱攻击更加炽烈了。
全身放出火焰的阿修雷已经无法射出火箭,只能拿着以火焰形成的剑防御冰柱。
趁着阿修雷专注于冰柱时,卡鲁米亚一步一步逼近守天,但阿修雷立刻发现了。
“提尔!快逃!”
“不让你得逞!守护主天我要定了!”
少女的武器不只是冰柱。
她从指尖射出的冰丝笔直朝守天袭击过去。但是,冰丝被守天的光壁弹回,一条条折 断了。
守天在千钧一发之际张下了结界膜。
只要待在里面,不管再多人都无法伤到守天一根寒毛。
阿修雷松了一口气,开始考虑该把在结界膜外对守天虎视眈眈的卡鲁米亚怎么办。
虽然卡鲁米亚这副德性,但他再怎么说都是西方唯一的继承人,不能丢下他不管。把 这个魔族少女打倒的话,卡鲁米亚身上的法术就会解除吗?或者是……。
阿修雷从右手取出朱光剑。
但是,他才想没多久,脚下的浊流有一部分已被卡鲁米亚化为水鞭,击向阿修雷。
卡鲁米亚的背后是水晶柱,阿修雷无法随便投出火箭。
“……臭小鬼!”
“阿修雷!不要杀卡鲁米亚!”
守天悲痛的声音从结界膜中传来。
“可是!”
“他只是被操控而已!或许朱光剑可以让他恢复神智!”
阿修雷无计可施,只好瞬间使用隐身术来到卡鲁米亚正面,再次唤出朱光剑。
只要叫出剑来,不管再怎么隐藏身形,都会被对方发现实体所在。魔族少女的冰柱朝 卡鲁米亚及阿修雷袭击过来。
但是,阿修雷飞快地斩过卡鲁米亚,将他的身体推倒之后,又避过了冰柱。
“哇啊――!”
卡鲁米亚的身体被朱光剑的火焰从右肩斜砍而下,掉入水中。
“提尔!别管他!”
阿修雷这么叫道,又朝少女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