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校的我来说,她真是保养眼睛的大美女。
被邂逅的美女搞得神魂颠倒的我回到宿舍。在点名当中一直忘不了她的倩影,频频出错
。
『芹泽老师,您好像弄错了!』
委员会的三年级生东山清很严厉地指责我。以前他是天王寺里最可怕的壮男。之所以说
『以前』是因为现在最可怕的是做事没有任何准则的『野兽』加藤。对我来说,东山要比那个
动不动就强暴我的加藤可爱多了,可是,被这么高大的学生吼实在也不怎么好受。
点完名,我把点名簿送到宿舍长室,桩本便要副宿舍长川原泡茶。
『辛苦您了。』
戴着眼镜的神经质桩本用尊大的态度点点头。他一定只把我当成宿舍的管理员。
『……我走了。』
我不想对这种小事生气,放下点名簿就要走人,却被桩本叫住。
『芹泽老师,您知道明天有健康检查吗?』
『……啊?哦。』
我想起教职员办公室的告示板上写着这两天校医会到学校里做健康检查。天王寺多采用
选课制,因此由各个班级决定时间,集合到保健室前。
『我要特别请您帮忙,不要让加藤惹是生非。』
桩本的语气听起来好象加藤惹事都是我的过错。
『为什么要我?』
我生气地反驳道,却被桩本狠狠瞪了一眼。
『你是他的导师,不是吗?』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无言以对了。平常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现在纔把我当老师看。
『请您看好他不要做出失礼的事情,校医是理事长的千金。』
『……哼。』
理事长的千金啊?想必是个老太婆。
『就有劳您啰!』
看我不置可否,桩本再次叮嘱我。我回到舍监房,心想,要是能管得住加藤早就管了。
洗完澡出来时,加藤正在看电视。现在已经不是夏天了,他却老是穿著运动衫跟四角裤
。他盘着腿喝着啤酒,四周丢满了灰蒂和零食以及他脱下来的衣服。
『小芹,喝啤酒吗?』
嚼着鱿鱼的加藤显得很愉快。
『--不用了。』
理所当然似地盘据在我房里的加藤让我感到精疲力尽。他不但个子高,长得也好。仅就
外表来说,他是一个相当迷人的男人,可是,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不管加藤再怎么迷人,我
也不可能在被他强暴的情况下还感到高兴。
在走廊上撞到的美女的身影掠过我脑海。好甜美快乐的感觉啊!我没有想过要跟那么漂
亮的年长女性谈恋爱,不过至少今天晚上让我陶醉在她那美丽的气息当中,安稳地睡一觉吧!
我不理会看着电视的加藤,径自上了床。
『干嘛?要睡啦?』
加藤不可置信地问道,我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对不起,是我走得太急了。』
甜美的香水味、柔软的头发和红艳艳的嘴唇、像软糖样的白皙胸脯鲜活地在我眼底跳跃
。
当我正沈醉在美女的回忆当中时,床铺发出嘎的声音,加藤滑到我旁边来了,然后紧紧
地抱住我。被加藤那洗发精和香烟混在一起的特殊味道罩住,我顿时清醒了过来。
『加藤!走开!』
我企图推开加藤那健壮的身体,可是加藤却巧妙地压住我的身体,在我耳边揶揄地说道
。
『干嘛?你不是想做吗?』
『纔……纔没有!』
我挣扎着。今天晚上我就是不想加藤来打扰我,不想被他搞得一团糟,不想被他当抱枕
抱,我只想享受自己一段甜美的梦。
『少啰嗦!』
加藤一边亲着我的脖子,一边粗暴地扯下我的睡衣裤子。他用力掰开我的腿,把手伸进
我的底裤内,一边挑动着手指头一边笑。
『……真是的,小芹明明也喜欢的啊!』
我一听,脸颊倏地红了。不是因为你的爱抚,而是想起了今天遇到的那个美女。我很想
这样告诉他,可是他的手指巧妙地缠住我的要害,嘴唇也被他堵住。一股热流随即窜上我的脊
背。
『不要……!』
我是男人!怎么可以被男人挑起性欲?讨厌!绝对不原谅你,心里明明这样想着,可是
越排斥,情欲就越高涨,真是不可思议。
『芹泽老师,加藤同学不在吗?』
在保健室前面,委员长濑川回头问我,一脸『你赶快去找他』的表情。我看看手表,十
点半了。照说是社长洗完澡,到公司上班(?)的时间了,可是像野狗一样在校内闲晃的加藤
不知道在哪里。濑川很焦躁地对沉默不语的我说道.
『健康检查不是所有的人都要做的吗?』
濑川说的没错,加藤不能有特别的待遇。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好四处找他,可是天王寺
太大了,我只好到最有可能性的餐厅去看看。今天的早餐菜色很清淡,我想他应该很快就会饿
了。
『请问有没有看到加藤?』
我向从柜台底下探出头来的欧巴桑打探消息。
『啊,雅少爷在阳台。』
欧巴桑指着阳台。我看到坐在晒得到太阳的阳台上的加藤,赶忙跑过去。
『咦?小芹?你不是在上课吗?』
看到我,加藤露出很不可思议的样子。
『喂,加藤!你在干什么?』
我吼他,他一点也不为所动。
『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就请欧巴桑给一点点心吃。』
桌上摆了成堆烤饼和奶茶。看他优闲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吼他:十点钟喝奶茶,你以
为你是英国人吗?每天早上吃掉一桶饭,十点钟又吃这么多点心,加藤的胃容量实在让人难以
置信。
『小芹不吃一点吗?这种草莓饼很好吃哦!是欧巴桑用在夭王寺摘的草莓做的。』
加藤把烤饼送到我面前。听到是手制的点心,瞬间心情有一点动摇,随即想起现在不是
时候。昨天晚上桩本一再提醒我,负责健康检查的校医是理事长的女儿,千万不可失礼。我把
烤饼放回盘子里,对加藤说:
『现在在做健康检查,你立刻到保健室来。』
加藤一边大口大口吃着我放回去的烤饼,一边把头转开。
『喂!你有没有在听?』
我摇摇他的肩膀,他竟用锐利的眼神瞪着我。
『少啰嗦!我现在在吃东西!』
像野狗般怒吼的加藤让我不由得往后退一步。
『……你要吃可以,待会儿就到保健室来。』
说着,我就离开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但我知道加藤吃东西时千万不要招惹他。继
续磨蹭也没有用,我就先离开了。
保健室前面已经空无一人了。看来我们班的健康检查早就结束了。
桩本的话在我脑海里复苏。既然是理事长的女儿,又是女医,那么一定是歇斯底里又傲
慢的女强人了。如果态度恶劣的加藤没来,她一定会不高兴吧?我心想,身为导师就得去缓缓
颊,便敲了敲保健室的门。
『……哪一位?』
出乎我意料之外,是个年轻美丽的声音。
『对不起,我是一年E班的导师芹泽。』
声音的主人一听立刻说道:
『请进。』
优雅的语气不像是歇斯底里的女强人所有。
『打扰了。』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轻轻打开门。看到沉稳地坐在沙发上的她时,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昨天那个美女!
我不相信她就是校医。看起来顶多二十五、六岁,可是既然当上医生,而且又是校医,
那么年纪应该不止吧?
『啊,你是昨天那个……』
美女看着我笑。好迷人的笑容,我的脸颊顿时热了起来。
『啊……是的……那个……』
我钝钝地说不出话来。发觉自己的窘态,我的脸更红了。
『您来得正好,我正在喝茶休息,如果您不嫌弃的话,请陪我聊聊天。』
美女站了起来。我看她看呆了,整个人茫茫然。在后面泡茶的她踩着优雅的步伐回来了
。
『请坐,不要客气。』
美女发现我还站着,吃吃地笑了。
『对……对不起!』
我坐了下来。我被笑了--想到这里,就让我羞得坐立难安。一个上好茶杯送到我面前
来。
『请用。』
『谢……谢谢。』
我用颤抖的手接过茶杯。在含了一口茶之后纔想起自己怕烫。
『……好烫!』
我吓了一跳,一个不小心将红茶洒在桌上。
『啊,糟糕!』
美女很惊愕地跑过来。
『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我紧张得说不好话,真是羞耻!又不是童贞,而且也二十二岁了,竟然会在美女面前紧
张成这个样子,更是太失态了。来到这边不过三个月,大概是在不知不觉当中习惯了全是男人
的环境了。
『对不起,有没有烫伤?』
她用白色蕾丝的手帕帮我擦着洒在领带上的红茶。一股今人目眩的甜美香水味道从她那
白皙的乳沟之间飘散出来。
『没关系,对不起。』
我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里放。
『是吗?那就好。』
美女轻轻地笑了,回到沙发上,拿了一张名片给我。
『对不起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冰山玲奈子,是东城大学附设医院的内科医生。』
那印在白纸上的名片让我大吃一惊。东城大学医院可说是顶尖的医院。
『您这么年轻,真不简单。』
她听了吃吃地笑了。
『哪里的话……』
她笑得好沉稳,丝毫看不出对自己的地位和学历有任何傲慢的表现。她是理事长的女儿
、东城大的医生,再加上又貌如天仙。看到集上天宠爱于一身的冰山小姐,我对自己的平凡感
到悲哀。
『您是芹泽老师吧?在天王寺教几年了?』
被她突然一叫,我大吃一惊。
『啊,我是四月来的,现在还兼任宿舍的舍监。』
『啊,您这么年轻,竟然在山里面的男校当舍监……一定很辛苦吧?』
冰山小姐的睑上浮出同情的色彩,用白皙修长的手指头紧紧地握住我放在桌上的手。被
长长的睫毛圈起来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我。
『--好漂亮的人啊!』
当我正沈醉于冰山小姐的美貌当中时--
『……喂!』
随着粗暴的叫声,门打了开来,是加藤。我发现自已的手正被冰山小姐握住,赶忙甩开
。
『加……加藤,你怎么了?』
我好象通奸被逮个正着的老婆一样畏缩。
『干嘛?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被他一吼我纔想起来,我是来保健室告诉校医,加藤可能会晚一点来的,没想到却被冰
山小姐的美貌给搞得神魂颠倒,忘了最初的目的,而且还喝了她的茶。
『……你可真漂亮啊!』
加藤看着冰山小姐笑了。她也带着游刃有余的笑容对着野蛮的加藤说。
『谢谢你,要不要喝杯茶?就当做是你夸奖我的谢礼吧?』
冰山小姐说着站起来,和加藤站在一起。
虽然只有十五岁,却有一八五公分的傲人体格,还有端正脸孔的加藤,以及充满了女性
魅力的冰山小姐看起来就像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一样。
『……喂!』
加藤一把抓住冰山小姐的手,用力拉过去。茶色的卷发轻柔地摆动,黑眼睛定定地看着
加藤。就像电影的一个画面那般美丽。笔直地看着冰山小姐的加藤突然说道.
『让我做吧!』
原本被他们两个人曼妙的身影吸引住的我,被加藤这句话给吓呆了。
--竟然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说『让我做吧』,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惊愕之后涌起的是一股怒意。我想起咋晚的事。
『干嘛?你不是想做吗?』
加藤说着就强暴了想早睡的我。
『……真是的,你也喜欢的啊!』
加藤昨晚的身体触感在我体内复苏。
『你昨天晚上纔做了两次啊!』
我生气地大叫,顿时觉得整个人血气尽失。
完了!我跟加藤的特别关系曝光了!
『……啊?』
被加藤抓住手臂的冰山小姐惊愕地看着我。加藤则带着胜利的表情笑着看我。我这副德
性不就像一个对老公在外拈花惹草而感到嫉妒的女人吗?
这是一滩泥沼!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企图辩解,这时上课钟声响了。
『小芹要上课吧?走了!』
加藤说道,我狠狠地瞪着他。我恨他只有在这个时候纔把我当老师看待。加藤是因为天
王寺没有女人才这样玩弄我的,我只是玩具的代替品,为什么他偏偏要在我面前对冰山小姐说
『让我做吧』?
『你不说我也要走了!』
我丢下这句话,咬咬嘴唇跑出了保健室。
上完课回到舍监房,可是没看到加藤。我坐在椅子上,出神地眺望着窗外。也不知道过
了多久,敲门声惊醒了我。天已经黑了,房间里一片阴暗。
『……谁?』
我赶紧跑到门边。
『芹泽老师。』
探头进来的是高桥。
『啊,高桥啊?怎么了?』
我不觉垮下了肩,高桥有所顾虑地说。
『吃晚饭的时间早就过了。』
『啊……?』
我看看手表,已经过六点半了。
『我已经打好了菜,可是加藤少爷和芹泽老师都没有来。』
高桥环视着没点灯的室内,不可思议地说道.
『咦?加藤少爷不在吗?』
高桥的语气似乎认为加藤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我生气地大叫:
『加藤跟我没有关系!』
『芹泽老师……』
高桥一脸悲怆地看着我。我这纔惊觉自己有多孩子气。
『啊……没什么……』
我拼命摇头,但是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可是高桥心思太敏锐了,一眼就看穿我内心的
动摇。
『发生什么事了……』
高桥率性的声音重击着我的心房,盘据在我心头的复杂情绪好象溃堤一样整个涌上来。
『加……加藤到底喜欢女人还是男人?』
话说出口才想起自己干嘛问这种事,可是了解加藤的过去的只有高桥一个。既然说出口
了,就没有退路了。
『男人还女人……』
高桥露出疑惑的表情。我焦躁地说。
『我问你,加藤是同性恋,还是……』
『加藤少爷就是加藤少爷!』
高桥的眼里闪着光芒,脸上泛着红潮。我现在知道高桥对加藤心醉的程度已经到了『加
藤教』的地步了。
『加藤少爷是一个不拘泥于对方的地位和年龄、性别,只要他觉得好就按照自己的意志
选择的人。』
『什么意思?』
我问道,高桥却语气坚定地说:
『芹泽老师应该最清楚,加藤少爷是不管年纪大小或男女性别的!』
加藤到天王寺来已经三个月了。在这边最常和加藤在一起的人或许确实是我,可是,越
是和加藤交往,就越发不了解他。他老是缠着我,抢我的菜,睡我的床,玩弄我的身体。一开
始我认为他是疯了,于是告诉自己,只要忍耐到他找到新的玩具就可以了。因此对加藤的暴虐
一直咬牙忍着。还有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偏偏要找上我?
『加藤以前多是用什么型态交往的?』
我问道,高桥说。
『这个嘛!就我所知,多半都是貌美的年长女性。』
『啊!』
这句话对我造成很大的冲击。冰山小姐的身影浮上我脑侮。
--冰山小姐不就是加藤要的类型吗?
『真的吗?』
高桥狐疑地看着惊慌失措的我。
『您怎么了?』
高桥的话对我的冲击实在太大了,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没什么,我马上去吃饭……』
我走过高桥身边,来到走廊上,可是脑袋一片混乱,连脚步都踩不稳。
『芹泽老师,您没事吧?』
高桥赶忙上前扶着我。
『……我没事。』
我拂开高桥的手,摇摇晃晃地走向餐厅。
餐厅里没有人。加藤的固定座位上摆了四人份的饭菜,让人觉得好孤寂。我一走进餐厅
,欧巴桑就说:
『老师,雅少爷是怎么了?』
因为我们总是一起吃饭,所以一看到我欧巴桑就联想到加藤。我知道天真的欧巴桑没有
罪,我不能对她发脾气。
『啊……我也不知道啊!』
我给了个模糊的答案。这也是我要问的问题啊!
『今天有雅少爷最喜欢吃的炸食,我还特地做了好多……』
餐厅的欧巴桑们都很喜欢不偏食、食量又大的加藤。难道不管再怎么坏的人,只要像饥
饿的野兽一样把东西都吃光光就是好人吗?
『……不知道他待会儿会不会来呢?』
我这样回答欧巴桑,同时接过自己的份。大概是平常总是跟吃四人份的加藤一起吃的关
系吧?今天觉得一人份的量实在少得可怜。
我坐在放有加藤饭菜的座位边拿起筷子。已经好久没有一个人在不受打扰的情况下吃饭
了。没有其它人的餐厅好安静,只有厨房里有声音。
我慢得不能再慢地吃着饭,偌大的餐厅里只有我的餐具碰撞的声音。太静太平和让我觉
得怪怪的。明明一直想这样安安稳稳地吃一顿饭的。一直想着,加藤会跳过来大叫『小芹在搞
什么?』,还拼命敲着我的头,可是加藤始终没出现。
拾
『加藤到底是怎么了?』
桩本看看我的房间,皱起他端整的眉毛。我刚洗完澡,穿著睡衣,可是桩本还穿著正式的衬衫和长裤。
『……不知道。』
我不悦地说,把脸往旁边一撇。那个人怎么了干我什么事?
『这样会有问题的!』
桩本用严厉的语气说。
『有什么问题?你不是说宿舍内的事情由委员会管,叫我不要多嘴吗?』
我反将了桩本一军。
『舍监是宿舍的负责人!学生不见了竟然还一脸没事人的样子!』
桩本毫不留情地反击。
『他没有在自己的房里吗?去找找看吧!』
桩本只会在推卸责任的时候拿我当老师看,太可恨了。
『就是找不到纔问你呀!他到底跑哪里去了?』
桩本难得这么在意加藤。平常他总是一副『不在最好』的样子,今天是怎么了?
『今天下午以后就没见到他了。』
我回答道,桩本一听,按住太阳穴嘟哝道『看来流言果然是真的。』
『……流言?』
桩本没有回我话,把眼镜一推,瞪着我看。
『芹泽老师,你为什么要把加藤放生?』
说『放生』实在太过分了,这样说不是把加藤说得像狂犬或猛兽吗?可是,我又比谁都清楚加藤就是这么危险的存在,所以我也没办法反驳。
『我又不是他的看门狗!』
桩本不理会我的辩驳,严厉地说道:
『你太过分了!如果在非常时期你不能当防波堤的话,那平常为什么又放任他胡作非为?』
『你……!』
我受了加藤那么多气,一味地忍耐,桩本自己怕加藤怕得对他视若无睹,现在又竟然说他胡作非为?太过分了!
『你太过分了!』
我生气地大叫,桩本便皮笑向不笑地回答道:
『啊呀!如果触怒你那可真失礼了。』
嘴巴这样说着,却一点也瞧不出有任何歉疚的意思。气死人了,加藤也好,桩本也罢,他们到底都把我当成什么了?虽然我只是新老师,好歹也是个老师。
『小心你的措词!一
我心想,如果老是这样就认输,一定会被看轻的,所以我狠狠地瞪着桩本,桩本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你以为昨天我为什么要再叮咛你校医是理事长的女儿,千万不得失礼?』
我一听大吃一惊。
『发生什么事了?』
我问道,桩本用傲慢的表情扬起一边的眉毛。
『……我得到情报,说加藤跟校医一起离开了。』
『啊--?』
这句话让我好象被狠狠地赏了一个耳光样。难道?难道加藤跟冰山小姐?
『如果加藤照他以往的模式强暴了医生,让医生怀孕的话,事情就不可收拾了!我是看不过芹泽老师一脸无事人的样子纔来提醒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