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黄橙夸张的鬼脸,边竹这才发现这位自己不太了解的同学,原来性格这样可爱。
「我下课的时候听到张圆打电话了,告诉我另外一个女生准备点惊喜给我们,那时候我就打算瞧瞧,他们准备了什么让我看,反正你看到啦,我一个人在这里挺无聊的,不如和他们玩玩,算是有人陪我,挺好的不是?」
「一开始以为就是那个篮球,没想到后来弄出来个照片还算不赖。」
「但是后来想想,那个赌约原本就是够无聊的举动,这样一来就更加无聊了:为了证明有鬼的张圆,害怕没有鬼所以装神弄鬼,无神论的本人却要将计就计,让她们自己吓倒自己。有够无聊,不过也有点有趣。」
听着黄橙的话,边竹半晌道:「原来你一开始就知道只是骗局……难怪……我看你一点都不怕。」
偏头想了想,黄橙道:「我为什么要害怕啊?我啊……才不相信『那东西』存在呢!好比我有一个汉堡,然后有个贼告诉我,他晚上要去偷我的汉堡,旁人都要我小心,更要我担心,可是我自己心里却知道,早上的时候我已经将那汉堡当早餐吃掉了。」
「或许对于你们来说,那个汉堡还是存在的一个东西,可是对我来说,那个汉堡不存在,没有人能偷我的汉堡,所以我根本不用担心,你说对不对?」
「……你举的例子……呃……真怪……」半晌,边竹做了评论。
一抹笑容在黄橙脸上一闪而过,黄橙将视线从边竹身上移开,她看向对面,对面一面镜子照出两人现在的模样,边竹脸色苍白,而她……还是平时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就在边竹以为黄橙的话已经结束的时候,黄橙又开口了。
「这话不是我的说,是一个男人,我记不得了,很久以前,一个葬礼上。一场事故,死了好多人,那是不吉利的事情,所以做了很大的法事,我也在现场。那个时候我很害怕,是真的害怕。」
「因为我总觉得我能看到它们,无论是睁开眼还是闭上眼,那些死者我总能看到……那……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抓抓头,黄橙的表情变得悠远,然后,她笑了笑。
「然后我旁边来了一个男人,他告诉我:『黄橙,别怕。这世界上哪有鬼?人死了就是死了,根本没有鬼神一说,鬼啊……都是人们编出来的,那些人驱鬼驱的是人心里的鬼,心中无鬼天自安,所以,无须害怕。』」
「很奇怪,那个人说完,我就不怕了。所以后来我也不怕了。」
「真的……是这样么?」听着黄橙的话,边竹的心奇异的平静下来。
「嗯,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相信我们的眼睛,相信我们的心。」
「眼睛?心?」
「嘘--」
边竹正要说些什么,黄橙却迅速关上水池边的手电筒,然后拉着她躲在柜子后面,不明所以然的边竹睁着眼睛,黑暗中,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然后就是自己咚咚的心跳。黄橙捂着她的嘴巴,视线盯着这处小小的窗户。
那里,边竹看到有个黑影,然后就是灯光打在玻璃上的光影。
灯光晃了晃,消失了。
「我住在这里的事情你要保密。」黄橙却突然低声开口了,手电筒的灯光自下而上打在她的脸上,打出阴森的阴影,「因为……我们现在都是『鬼』了,我们……是『共犯』。」
边竹看到黄橙对自己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说完,黄橙拉着边竹重新回到已经铺好的垫子,拍了拍垫子。
「睡吧,被子分你一半,记得早上六点以前就要起来,那个变态的排球队每天六点晨练。」
抓着黄橙分给自己的被子,边竹迟疑了一下,然后慢慢躺下,黑暗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对于两人的睡前聊天,边竹很明显的漫不经心,她在想着黄橙的经历,她越来越佩服黄橙,如果是自己的话,在那种情况下,能活下来么?
可是黄橙过的很好,找到了住的地方,哪怕这个地方在自己看来如此的……可怕。
她真的不怕么?或许她是怕的,可是她不能害怕。
自己该和黄橙说一下自己的见闻么?不怕鬼的黄橙会相信自己么?
这样的黄橙,边竹情不自禁的想要倾述。
「黄橙,有件事我想……」
酝酿了半天,半晌却无人回应,边竹这才发现黄橙已经睡着了。
也是,对于这种环境,黄橙是早已习惯的了,她可以很快睡着,边竹却不行。
如果是平时,她会感谢和自己同屋的人不打鼾,可是现在她却无法感激,太安静了,第一次在夜晚的学校睡觉,陌生的地方,恐怖的经历……
边竹越来越害怕,想着黄橙的话,她想要让自己不那么紧张,不再胡思乱想,可是越是那样阻止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反而越来越多,她甚至开始想那具消失了的尸体--她没有看到逃生间里的照片,否则她会更加紧张。
那个人没有死么?没有死的话,她去哪里了?她流了那么多血……是谁擦掉了它?
那个人受了重伤,能去那里呢?
边竹闭着眼睛想要强迫自己睡着,可是一闭眼就是那个女生沾血的身体,没有办法,她只好睁开眼睛,睁眼就是黑暗,幽静空旷的环境中,她的感官变得异常敏感,边竹听到了滴水声。
「滴答……滴答……」
很缠绵的声音。
不要怕,是水管,黄橙刚才用过的水管。边竹告诉自己,然后她开始想象那个滴水的水管,然而想着想着,她的脑袋里又出现了那个晚上的情景。
那个女生的血也是那样,「滴答……滴答……」
边竹越发无法入睡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感觉身下越发潮湿起来,开始满以为是自己的恐惧导致的寒冷,半晌,边竹伸手确认之后,她惊异的发现身下的褥子竟然真的在发潮!
不敢相信的掀开褥子,摸到垫子的时候,边竹才发现潮湿的原因,垫子竟然是湿的!
「怎么回事?」再也躺不住,边竹站了起来,看着还在熟睡的黄橙,边竹打消了叫醒她的念头,转身到之前黄橙拿垫子的地方,考虑再拿一张垫子,她打开手电筒,轻手轻脚的向那边走去。
靠近堆放垫子的地方时,她的脚步声变得粘腻起来,抬脚之后水珠落地的滴答声让边竹心思一动,手上的手电筒随即向脚下照去。
水?好大一滩水!
边竹诧异的看着脚下,可以看出,那滩水是从垫子堆放的地方流淌过来的,没有多想,边竹走到水源处,轻轻推开一个垫子,然后
「天!」
边竹惊恐的瞪大双眼!
「来……来人啊!死……死人了!」
【】
我想我就快要死了,我看到了不存在的人……或者我已经死了,老天,爸爸,妈妈,思妍……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早上被闹钟惊醒的时候,陈思妍心情非常不好。
看着灰蒙蒙的窗外,真不想去上课啊……
抓着乱纠纠的头发,陈思妍坐在床上想起睡前的事情:阿静还是怪怪的,小心翼翼的尝试和她交谈,可是她始终不开口,说真的,那样的阿静真的让人觉得很害怕!
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样的阿静让她几乎想要从她身边逃开。可是她没有,她们是多年的好友,虽然不明白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
何况她又能逃到那里去?只是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害怕就逃开,这也太……
陈思妍于是跑到父母房间睡了,虽然反复告诉自己没什么,不过从来不锁房间门的她,当时还是将门锁的死死的,反复检查过才上床。
几乎是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然而睡梦中非常不安稳。梦中反复出现阿静面无表情的脸……
梦中,不知怎地,她又回到了夜晚的学校,再度经历了那恐怖的黑夜,她看到楼下的阿静,抓起她想要离开,却在前方看到阿静的脸!
怎么回事?
阿静不是在自己身后么?阿静的手现在还在自己手里……
对面的阿静惊恐的看着她,心思一动,陈思妍猛地回头,然后看到了
「啊啊啊啊啊!乱七八糟的梦!」哀号一声,陈思妍用力揪着自己的头发,原本就像鸟窝的头发于是变得更加糟糕,下床穿上拖鞋,推门想要出去,一推不动的时候才想起自己睡前将门锁上了。
推开门,漫不经心的走到客厅的时候,陈思妍惊呆了。
「天!门怎么开着?」
迎接她的竟然是自家门户大开的房门。
入室抢劫?
这是陈思妍脑中第一个想法,不过很快否定,屋子还是很整齐的,除了那大开的门。
陈思妍注意到,自己的卧室门也是打开的,进门扫了一眼才发现里面根本没了阿静的影子。
「阿国。」走到弟弟卧室前,小声的叫着弟弟的名字,陈思妍开门看到空无一人的弟弟房间时,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弟弟毕业旅行的日子,人早就走了。
「怎么会这样……」揪起弟弟的被子,陈思妍哀叫出声,然而,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了。
「怎么会……这么湿?」手下被子潮湿的感觉吸引了陈思妍的全部注意力,摸摸弟弟床上的床垫,发现那里更加潮湿之后,陈思妍皱起了眉头。
这么湿的地方阿国也睡得着?
是汗水么?不像,那已经不能说是简单的潮湿,陈思妍突然想到弟弟之前落入游泳池的遭遇。
那种怪异又恐怖的感觉,突然又浮上了陈思妍的心头,然而现在却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看了看弟弟扔在地上的闹钟,她还有十五分钟时间整理自己,否则就该迟到了。
甩甩头,她进入了洗手间,简单的梳洗之后,陈思妍重新回到客厅,然后进入了自己的卧室,原本最熟悉的空间,因为不知名的情绪变得陌生起来,想要找自己的制服,找了半天却没有结果。
「阿静穿走了么?」愣了愣,半晌她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看了看床上一团乱的被子,陈思妍本能的拎起被子,想要将被子折起来,然后下一秒,雪白床单上刺目的红让她惊叫出声,手里的被子掉了也不知道,一时间,陈思妍眼里只有床上那滩红色!
血!那是血!
陈思妍还是迟到了。
看到那滩血的那瞬间,她的心脏几乎停止了挑动,心头一直浮动的那抹浮躁的情绪终于积聚到了极点,一下子涌出来,成了深深的恐惧。
她很害怕,非常害怕,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害怕的是什么,当然,女生会在床单上留下血迹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可是那血量……
即使将床单处理掉,卧室里还是有一种浓重的铁锈腥味,陈思妍不想去上学,可是她更不想一个人在家。
不知道为什么大开的房门,外出的父母,弟弟,还有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诡异的阿静……对了,还有那张充满警告意味的照片。
陈思妍无法一个人待在这样的家中,于是她还是去了学校。
班导很严格,当场把迟到的陈思妍狠狠训斥一番,重新回到座位,面对同学们的调侃,陈思妍却还是心不在焉。
她有种做梦的感觉。
第一个下课铃刚刚打响的时候,陈思妍便迫不及待的来到肖静的教室,不出她所料,阿静果然没有来上学。
「那个……肖静她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踌躇着,陈思妍向她班上的同学问。
「没有发现吔,何况最清楚她的人不应该是你么?」被提问的女生笑了笑,「肖静她不太和班里人说话的,你来的正好……」
那个女生说着,重新跑回教室,然后拿了一个书包回来,笑嘻嘻的对陈思妍道:「这是肖静的书包,很奇怪,她昨天竟然忘记带书包走了。」
说着,女生将左手的东西也拿出来,「这是今天发回来的试卷,本来老师委托我帮忙送给肖静的,不过我毕竟和她不太熟悉,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么?我想麻烦你代为转交,可以么?」那个女生期待的说着。
呐呐的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东西,陈思妍重新回到了自己教室。
大概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陈思妍感觉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太阳穴附近一鼓一鼓的疼痛,老师在前面讲的东西完全进不到脑子里去,视线不经意落在课桌旁边阿静的书包时,鬼使神差的,陈思妍把它拿过来,然后打开了书包。
对于一个高中女生来说,肖静书包内的东西称得上朴素,一本小字典,教科书,然后就是学校统一配发的本子,工工整整,每本书都认真的包好了书套。书套也是最简单的那种,不求美观但求实用,和自己包裹着花花绿绿卡通书套的课本完全不一样。
然后,陈思妍在肖静的书包里发现了一个钱包,那还是自己两年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自己没花太多心思决定的礼物,阿静居然用到了现在?
心思一动,陈思妍打开了那个钱包,在钱包里看到她和肖静合影的时候,陈思妍吸了吸鼻子,那是多久以前的照片了?国一?还是更久以前?
那是她和阿静的第一张合影呢,她的早就找不到了,阿静的却一直保存的好好,甚至放在每天必须使用的钱包里……
等等
每天?必须?
突然想到了什么,陈思妍在钱包里继续翻去,果然,除了几张纸币,她先是在那里发现了公车卡,然后又在书包里发现了几把钥匙--阿静一向有把重要的东西放在一起的习惯,虽然很危险,可是她认为那样比较方便。
这里重要的东西都不拿,阿静到底去哪里了?
陈思妍愣了愣:肖静家是双薪家庭,也就是说白天的时候,没有钥匙的阿静是绝对进不了家的,而她又没带钱包,没带公车卡……阿静离开自己家之后,到底去了哪里?
原本以为阿静直接回家的陈思妍,在发现这件事之后愣住了。
书包里掉出来一个重物砸在她脚上,这才讲她重新回过神来,忍痛将那东西捡起来的时候,拍拍上面的灰,陈思妍发现那竟然是阿静的日记本。
偷偷看了看四周,陈思妍犹豫了片刻,轻轻翻开了那个记载阿静秘密的本子。
她知道偷看别人的日记本是不对的,可是……她实在想知道阿静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阿静不肯说,可是本能的,她想要知道。
事情并不简单,昨天的阿静实在很诡异,诡异的让她害怕!
踌躇的手指轻轻打开了日记。
日记开始的日期是三年前,简单的翻了几页,日记的内容没有很神秘,阿静的日记就是一个流水帐,简单的把每天发生的事情详细记载下来,陈思妍好笑的发现,阿静似乎还把自己的日记当作帐本使用,每天的开销也详细记列上,然后每周还有总结……
五月六日,决定和思妍进入同一所高中,妈妈似乎不太高兴,可是这是我的意愿,第一次明确表示要按照自己的意愿做决定,爸爸似乎很高兴……
可以想象,阿静的爸爸一直认为女儿性格太懦弱,虽然是不太好的决定,不过能坚持自己的意思,这点就是突破了。
九月十七日,思妍的社团拿到了年级第二,我觉得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绩了,可是思妍还是哭了,晚上打电话给她一直哭,我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啊,那次啊,自己哭了么?真丢脸啊!
一月十五日,思妍数学考试没及格,决定送她数学习题册做礼物,不过收到礼物的思妍看起来并不高兴。
傻瓜,除了你,谁愿意在生日那天收到数学练习册做礼物啊!
……思妍……
随着日记的翻动,陈思妍脸上的表情也千变万化,几乎每篇日记都有提到自己。看着日记,尘封的记忆也慢慢回到脑中,陈思妍彻底陷入回忆,然后慢慢的,眼角有些湿润了。她从来不知道,阿静是这样的在乎自己的。
对于她来说,阿静只是她许多朋友中的一个,唯一特别的就是两人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关系,和阿静的交往一直很随意,因为两人兴趣不同,长大后两人的相处时间,甚至没有自己和社团成员的相处时间多,可是对于阿静来说,自己却是她唯一的朋友。
阿静认真的为两人的友谊作了记录,保存着每张照片,可是自己却常常忙起来忘了给她打电话,只有在考试不及格需要补习的时候才会想起她。
某种程度上说,自己是个不称职的朋友。
太自私了!
如果不是阿静苦苦维持的话,两人的交往怕是在升入高中的时候就断了吧?阿静本为可以升入明星高中的,而不是陪自己待在这个让她的专长完全无法发挥,以运动社团为主的地方。
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手指无意识的翻动着纸页,清醒过来的时候,日记已经翻了大半,日期也到了最近。
重新回过神阅读日记,看到其中一篇的时候,正在翻页的手指突然不动了,陈思妍皱起了眉头,这里,阿静用潦草的字迹写着:
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阴天,PM
开学的时候,我们正式进入了高中的最后一年,教室的位置往上升了一层,也重新分了班级,新的班里有几个认识的人,自然也有好多没见过的人,说到重分班级这一点,总觉得很讨厌。
这是这两年才开始的新方法,每学期班级都要重新洗牌一次,搞得同学关系总是很生疏,因为知道半年就要分开,所以我总是懒得记同班人的名字。
一开始还想着,或许和思妍同班的机会而觉得这样很好,可是事实上我从来没有和思妍分到一个班过,真让人气馁。
我现在所在的班有三十六个人,二十四名女生,十二名男生,在这个实行小班授课的学校里,我们班应该是全校班级里人数最多的。我们有两名班长,一个男班长、一个女班长,主要负责一些活动,再来就是帮老师收收作业之类的。
每天早上的讲台上,总会按时摆好班长收上来的作业本,两叠,一叠是男班长收的,一叠是女班长收的,老师检查作业是随机的,我很倒霉--起码我自己这么认为,因为我的作业每次都被检查到。
我的同桌也认为自己很倒霉,不过原因相反:她的作业从来没有被抽到过。所以,为了弥补她想被查作业的愿望,我每次都拿她的作业在我的作业本上誊写一份副本,这样老师查到我的作业就可以顺便帮她更正。
她很感谢我,应该的。
看到这里,陈思妍笑了笑,她从来不知道她心里的万年优等生阿静,原来也是不喜欢被抽到作业的人,她怎么从来没发现阿静这么可爱的一面?
嘴角微微勾起,陈思妍继续读下去:
我们班在四楼,精准一点的话,我们班在四楼东边最顶头的位置--离厕所最近的位置,如此风水宝地的后果,固然可以让我们在课间上厕所时,比其它班占了地利的优势,然而缺点就是多多少少「太有味道」,所以我们班终日关着门。
门关着,窗户也是不透明的,这样的房间让我想到一个词--密室。
我想我们班是个密室。
我不是喜欢运动的人,下课的时候除了去厕所或者找思妍,更多的时间就是趴在桌子上,听着音乐,最近喜欢的歌是宇多田光的《BLUE》,不算新的曲子,然而每次听起来总有种痛快的感觉,虽然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有不痛快的感觉。
大既是因为这个教室吧,这个教室……
我第一次踏进来的时候,就对它有一种强烈的排斥感。
我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踏进这间教室时候的情景:那是早上,我比别人晚来了许多,到达的时候班里只剩一个空位,老师也已经在前面站好,看到我进来也没说什么,只是点头要我自己进去,可是当时……
老实说我当时是用了全身的克制力,才压住自己想要夺门而出的欲望的。
封闭的后门,封闭的窗户,整个房间只有我站立的地方是唯一的出口。
我往前踏进一步,然后关上身后的门,这样,这个房间就完全封死了。
我当时唯一的感受竟是自己被抓住了。
很奇怪的感受,后来我把它归根于毕业生的困兽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