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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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m悠悠醒来,四周的景物并不熟悉,空气里少了那股永远抹不去的消毒水味,略微吃力的坐了起来,太子、小铁连忙涌到他身边。

"出事了?"Dom深吸了口气,胸口中了一枪,没死算他命大,只是这样要死不活的虚弱感也很折磨人。

"Golden摊牌了,派了一大票弟兄们到医院杀你,幸亏小猴哥早一步将你送来这里。现在外头乱成一片,所有人都在找你,不过你放心,小猴哥的大哥就是我的大哥,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太子拍胸脯保证,Dom左看、右看面无表情,他早料到Golden这人一定沉不住气,只是没想到胆子竟会这么大,明目张胆的想争当西区老大。

"小猴哥可能出事了,听说让Silver的人架走,我们在西区的弟兄,除了这里的之外,其他的都死了,已经通知阿青大哥我们在这里,他说他会想办法带人赶过来。"小铁在一旁解释,面色凝重,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小猴的安危,如果不是他殿后,或许他们一个人也走不了,是兄弟就不能放下他不管,他相信小猴绝不会出卖他们,愈是如此,愈为小猴的安全担忧。

"八阿哥跟静也联络过了,他们会尽快赶来,不过我看很难,Golden连他们也一起对付,八阿哥听说折损了不少女孩,元气大伤。至于小猴哥的事,不用Dom哥操心了,我会去救他,别小瞧了我们飙车族,就算他是狡兔十窟,我们也有办法把人搜出来!你安心静养吧!"太子豪情的打气着。Dom仍是那副微皱着眉的模样,猜不透他究竟在盘算些什么,担忧?愤怒亦或是恐惧?

"阿青还没到?" Dom直视着小铁的眼睛,后者咬咬牙、点点头,如果不是阿青他们赶不及到西区帮手,他们也不致于狼狈至此。

"不用担心,没人知道你们在这里。"

"我怕这里再也不是秘密

Dom的话,很快成真,快得让所有人措手不及,只能硬着头皮面对。太子脸色很难看却不能发作,不情不愿的领着芝芝到Dom休养的房间里。

"你来了?"

Dom喝了口温开水,略显虚弱的笑着,芝芝拉把椅子,大方的坐在他身旁,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不论站在哪个优秀的男人身旁,总能让对方更出色,即便像Dom这样虚得快死也不例外。

"你猜到我会来?"芝芝柔声的疑问,但语气却不惊讶,她知道Dom是个很聪明的男人,一个聪明的男人,常常会事先察觉很多事。

"我也不希望自己猜对苦笑。

"喂!女人,你来干嘛?如果是要通风报信,欢迎,我早看Golden两兄弟不顺眼,要火拼我奉陪!"太子哼哼两声,Dom捂着伤口小心的笑了两声,真不愧是跟小猴结拜的兄弟,火爆的脾气不相上下。

"我有些话想跟Dom说,不介意,请你到外面等一等,至于通风报信,不急。"

芝芝轻轻的笑了两声,风情万种的走至门边,用眼神示意要太子离开,后者看了Dom一眼,对方点点头并不在意,太子才不甘不愿的离开。

"好了,你想说什么?"等门关上,Dom开门见山的质问,他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这女人身上,毕竟小猴生死未卜。

"你知道,你的小猴落在谁手里?"芝芝重新坐回椅子上,轻扬的语气显得有些幸灾乐祸。

"Silver,如果你是要告诉我,那个变态想强暴小猴,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Dom冷淡的回应,虽然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脸色确实更白了些,但他依旧面无表情。

对于Dom的反应,显然不是芝芝所料想的,不过她并不以为意,怒极反笑,Dom低估了Silver的变态,希望他去收尸时,小猴还像个人样。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必详述Silver的手段有多变态。你毁了我最心爱的,破坏了我一手建立起来的秩序,我也要你付出代价!"芝芝阴冷的恐吓,Dom有些吃惊的瞪着她,并不是因为她的狠话,而是,心爱的?突然间,Dom放肆的大笑起来,伤口又无情的抽痛着。

"原来你喜欢女人?你喜欢Gigi那个小女孩?哈哈哈哈--我早该知道,早该知道,你根本不喜欢男人芝芝,害死Gigi的不是我,是你!她仰慕你、崇拜你,还有什么比让自己最信任的人出卖更心痛?如果不是你将她的住所告诉Golden,她会被强暴?她会跳楼?因为你出卖她

"是,我是喜欢她,如果不是你们,Gigi还是我那个听话的小妹!你呢?你比我高尚多少?"

Dom望着芝芝不回话,不是因为他理亏、不是因为他词穷,而是他看到了一个可悲的女人,用一种错误的方式在爱别人。他的确不比芝芝高尚多少,但是他至少懂,永远不能勉强对方,小猴快乐,他就快乐。

"怎么?想到小猴了?心痛了?还不快去救他?"芝芝呵呵笑着,她太恨Dom、太恨小猴,恨不得能将他们千刀万剐,现在有人代劳,她乐得在一旁看戏。

"不急说不急就真的不急,摸出了雪茄点燃,深深的吸了口气,芝芝脸色一变。

"你该不会是想借小猴的手杀了Silver?又或者等Silver杀了小猴,你再明正言顺的替他报仇?"芝芝阴沉的质问,难道她错估了Dom对小猴的情感?

"你是这样看我?还是你是这样看待自己?我没你想像的这么冷血。不为我了解小猴,他肯定不希望我见到他狼狈的样子,而且我也相信,小猴绝对有能力收拾残局,不管他受了再重的伤,只要他没死,他就不会让我失望!我信任他!"Dom说完,捻熄了雪茄,吃力的站了起来,芝芝嘲讽的冷哼两声。

"我本来不想杀你,因为我从不杀女人,但你真的令我愈来愈不能忍受你对付我和小猴我没话说,毕竟,我们立场敌对,但是你却不该连Gigi也害,她真的把你当成亲姐姐,这是出卖出卖是我的大忌讳!"

"扔她下楼,不能让她死,让她瘫!我还是不想杀女人推开门冷冷的命令一声。心痛了?后悔了?来找死?他偏不让那女人称心如意,就让她这样不死不活的瘫一辈子吧!

压抑的呻吟、粗鲁的喘息,还有那取笑意味的怪笑,交织出一幅令人不忍视睹的酷刑现埸。小猴让Silver强按在地,被迫趴跪着接受后者惨无人道的侵犯,他原本就已经挨了顿毒打,浑身又青又紫,可怕的性交过程中,甚至在他喉间挤压出鲜血来。

"小猴哥剪刀不断惨呼,不知道是因为身上的伤在痛,还是替小猴觉得难过,右腿已经断了,他只能在地上挣扎、蠕动,却一直到不了小猴身边,其间还遭到Silver的弟兄耻笑他自不量力,顺便又多挨了两脚。

"痛小猴有些神智不清,分不出身上究竟哪里痛,又或者全都很痛,他只记得尽量的配合,谈不上享受,但绝称不上在抵抗。

Silver觉得很有趣,当然,也得承认操起确实很舒服,年轻、有活力再加上大量的运动塑造出来的身体曲线,非常的诱人,也难怪Dom会这么舍不得,如果换成是他,可能连床都不愿意下来了。

"会痛?我看你爽得很!"Silver扯着小猴的头发,凑到他耳边怪笑。说愉快、舒服绝对是骗人,但小猴也确实是在配合不抵抗,所以Silver才觉得有趣,后来想想也觉得自己愚蠢,小猴是个混黑道的,难不成还指望他三贞九烈?

"很痛膝盖小猴咳了两声,Silver忍不住的大笑起来。小猴让他按在地上,本来就已经浑身淤血,再被迫跪着,确实很不舒服,Silver退了出来,顺手一掀,将小猴整个人翻了过来,无奈对方背上也是遍布淤痕,又是一声惨叫。

"好痛让让我靠着你小猴伸出手,意思非常明白,他要Silver抱着他,后者哪会拒绝?这家伙大概被操昏头了,完全没注意到对方是谁,可能脑子糊成一片,以为现在和他做爱的是Dom吧?

Silver任由小猴环抱着他的脖子,尽量的将他整个人拉起来,别看这人个子高虽高,身上没多少多余的脂肪,结实的臂肌,触感和女人十分不同,甚至比起Silver玩过的其他男人来得更强悍。

"你真是可爱!"Silver望着对方由衷的赞叹,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舍不得杀死小猴,圆圆亮亮的大眼睛,带着点天真,也带着点凶残。

"是吗?"小猴捧着Silver的脸,笑笑的疑问,酒窝忽隐忽现。下一瞬间,Silver感觉自己的视线突然一变,竟然看得见自己身后的弟兄那一脸的惊恐?喉咙里发着咯咯的不明声响,接着是一种形容不出的剧痛,自头顶沿着颈脊一路往下窜,肺叶里仅剩的空气燃烧着,Silver想吸气,却发现自己的气管断了,再悲惨的察觉,自己正无力的下滑,用着畸形、可笑的姿势瘫在地上。

Silver在生命消失前,看见的是小猴那一抹冷笑,还有抄过他腰际的枪,屠杀着他自己的弟兄,意外的想起不知是谁形容过小猴,除非一见面就杀死他,否则不管小猴被修理得再怎么凄惨,最后倒下的肯定是别人。

剪刀张口结舌的瞪着眼前这一幕,情绪在屈辱、羞愤、心痛到震惊间不停转换,一直到小猴迅雷不及掩耳的解决了看守他们的人,甚至连衣裤都穿好了,剪刀都还没来得及回过神。

"一群废物小猴呸的一声,吐了一口血,他受了很重的伤,每一个动作前总忍不住先深呼吸、顿一顿,一直能强撑着不倒,是因为他不愿服输,他不能让Dom失望。

也许是他好运,也或许是对方真的太低估他了,Silver竟然将枪挂在身上操他,还装有灭音器?小猴抢到枪那一刹那差点高兴的想尖叫出来,Silver的死状太惨,惨得他那一票兄弟除了傻眼就是心寒,根本来不及反应的状态下,全让小猴一枪毙命,他实在是太痛了些,痛得都没办法复仇,否则,以他的脾气,九成九会用暴力将人活生生的揍到死。

"喂!死不掉吧?"小猴搜回了自己的枪,金色的枪身摸起来冰冷冷的让人心安。剪刀傻愣愣的呆望着他,小猴没好气的狠刮他脑袋一记,又扯动自己的伤口惨叫两声,后者终于清醒的猛点头,他简直不敢相信,前一刻惨成那样的小猴,现在竟然站在他眼前?虽然气色十分不好,但他仍站得笔挺。

"小猴哥,你要去哪?"剪刀急呼,小猴吃力的一步步走到阳台边,看得出来他真的伤得很重,只是他眼神是兴奋的、凶残的,就好像前方有什么迷人的宝藏深深吸引着他。

"。"小猴笑了起来,在这种危急关头,莫名其妙的扔出个任谁都笑不出来的笑话,跟着,手一撑、腿一缩,小猴整个人翻上楼去。

剪刀很心急的等在那里,他腿断了,自然哪里都去不了、帮不上忙。突然间,楼上传来阵阵枪响,跟着便是此起彼落的哀嚎声。剪刀这时心底泛起一种很奇怪的感受,小猴在杀人灭口?听着脚步声愈来愈近,剪刀顿时害怕起来,他知道,连他也一起除掉,就再也没人知道小猴曾发生过什么事。

"小猴哥,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会说!"剪刀惨叫,不断的哀求着,小猴盯着他的眼神很怪,最后叹了口气,吃力的靠在门上,他真的伤得太重,能撑这么久,那是因为他不服输,现在人都死光了,突然间没有动力,全身上下的伤口同时爆发,痛得他快站不稳了。

"我干嘛要杀你?除了一种情况,你拖累我......If my son crippled, blind and deaf, I will drown him

myself。

啧真不知道Dom从哪里学回来了的小猴咳了两声,抹去嘴角的鲜血苦笑。剪刀很吃惊的瞪着眼前的年轻人,也许,他的凶残来自于他的天真,全心全意的信任着另一个冷血的人。

"小猴哥你还撑得住吗?我我立刻打电话找Dom哥剪刀惊醒,想起了他们俩的处境,在Silver的地盘上杀光了他所有人,万一Golden找来,那他们有几条命都不够死。

"等等等我十分钟我不想让Dom看见我这个样子

随意的冲了个澡,小猴清洗着自己身上的血腥味,虽然很不满,但也只能勉强忍受搜出来没品味的黑衬衫跟西装裤,这时候才发现原来Dom平日里有多么的讲究。

"小猴哥剪刀关心的询问,小猴的脸色更白了点。

"嗯你拨电话了?"小猴找了张沙发躺下,微皱起眉头,他真的又痛又累,再要他多动一根手指头都不太可能。

"Dom哥他们正赶过来要是要是Golden先到怎么办?"剪刀担忧不已。死了一地的人,剩下他和小猴两个,一个腿断了、一个浑身是伤,如果Golden先赶到,看到惨死的Silver,剪刀不敢继续往下想。

"我还有一发子弹你就自求多福了!"小猴闭上眼,轻声笑着回答。

挂上电话,Dom嘴角勾出抹微笑,他就知道,他的小猴永远不会让他失望。虽然有些吃痛,不过Dom仍勉强站了起来,换上惯穿的黑西装,他是当老大的,总不能底下小弟在拚命,他这个做大哥的还躺在一边凉快吧?

"Dom哥,阿青大哥到了!"Dom正想去接小猴时,小铁突然插口,在他身后的正是风尘仆仆赶到的阿青,Dom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Dom哥,你没事吧?"阿青上前关心,Dom一个转身,抄出了小铁怀里的枪支,结结实实两枪射在阿青双腿上,后者倒地惨叫不已。

"Dom哥!"小铁惊叫,现场一阵混乱,没人明白为什么Dom会突然开枪射伤阿青。

"知不知道你错在哪里?"Dom居高临下的睨着阿青冷笑,后者痛得冷汗直冒,咬牙不语的摇头。

"第一次,你跟万寿山联手,故意抽空资金开始,我就留意你了,书宇是你害死的吧?他如果在,谅你也没那本事把钱弄走,不过很可惜,我只是想让万寿山跟着闻鸡起舞,资金够不够根本不是重点;第二次,芝芝那女人找上你了?也只有你这种弱智、低能,精虫上脑的男人才会信她,她用什么说服你?拱你当上东区老大?别傻了,不管是Golden还是你,那女人全不会摆在心上,她要的不过就是一只可供她差遣的猪。阿青我知道你笨,但没想到你会这么蠢,他们能找上你,收买你,我自然也可以找上他的人收买,我不想对付你,是因为你再怎么样也是我亲弟弟,没想到你真是没药救了!"Dom冷笑,伤口虽然痛,但仍掩饰不住他的得意。

"你什么时候当我是你的亲弟弟?比起小猴来,我什么都不是!"阿青脸色惨白,他早有心理准备,Dom太聪明,迟早会发现有人在背后搞鬼,只是他没想到,Dom竟然一早就察觉了,只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小猴不会出卖我,但是你会!给你这个机会,你不就真这么干了?"Dom冷哼。出卖,犯了他的大忌讳。

"是你给我这个机会!你大可以让我跟着来,但是你不肯,是你给我这个机会出卖你!"阿青怒吼。他从来都比不上Dom,不管再怎么努力,其他人永远只记得Dom的诡计、小猴的凶悍,在光环底下的日子他受够了。

"是的,我是故意的,我不想在家里开会时,老有人提醒我还有个‘弟弟',我是独一无二的,不管东区还是西区,老大只能有一个凑到阿青耳边低声说着,枪,抵在他心口。

"阿青,你赢不了,因为你不够心狠手辣微笑的扣下扳机。

车子急速的驶向Silver的别墅,太子他们接到线报,Golden也收到消息,知道芝芝让Dom扔下楼,自然急着去找Silver商量。

"Dom哥!"剪刀一见到脸色苍白却依旧挂着悠闲笑脸,天在他面前塌了还是一副神清气爽的Dom,眼泪忍不住的掉下来。

"嘿别动,你内出血。"Dom蹲到小猴身旁,后者神智有些模糊,只是下意识的伸手想碰触Dom。

"我在这儿,你继续睡,不会有事的。"Dom柔声的笑了笑,搔了搔小猴半湿半干的头发,招招手,小铁连忙走到他身边,小猴需要立刻送到医院急救。

"Dom哥,你也跟小猴哥一起去医院吧!Golden快到了,这里我们会收拾。"太子扬声建议,Domo却摇摇手拒绝他的好意,太子毕竟是西区的人,他是来整合西区,没道理让西区继续内斗,火上浇油。

"你送他们去医院吧!Golden的事,我会处理。"Dom燃起雪茄,拍了拍太子的肩膀,后者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的带着弟兄们离开。

"Dom哥,Golden他们到了!"一名小弟急急忙忙的奔了过来。

看着倒在门边、客厅的尸体,Golden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Silver不是捉到小猴严刑拷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小猴是疯子,Silver太低估他了。"Dom喷了口烟,低声笑着。Golden戒备的瞪着Dom,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惨叫的扑到Silver身边,脖子让人扭断,头颅无力的垂在一边,Golden不断的嚎泣着要为他报仇。

"是你!是你杀了Silver?"Golden怒视着Dom,只是他还来不及多做任何指控,Dom手中那把枪又泛起烟硝味,众人惊愕不已。

"你吃惊的看着自己胸口上的子弹孔,鲜血开始慢慢、慢慢涌出来。

"以牙还牙啊!你现在赶去医院,还有得救喔!"Dom笑眯了眼,Golden的弟兄们纷纷掏出枪指着Dom,可是全都迟疑的互看好几眼,死了好多兄弟,Silver连脖子都让人扭断,现在Golden又中枪了,突然有种前途很茫然的感觉。

"杀了他!快杀了他!"Golden怒吼,鲜血不断的自他伤口、鼻子和嘴里涌出,只是他愈是狂吼,他的弟兄们愈是退缩。

"你们混黑道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钱,敦煌刚开业,很缺人手吸了几口烟,潇洒的摆摆手离开,Golden的弟兄们左看右看,也不知是谁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离开,只留下Golden怒不可抑的咆哮,渐渐微弱

情势,突然来个大逆转,原本在西区雷厉风行,扫荡着反对势力的Golden两兄弟,转瞬间让Dom给消灭了,再加上原本暗中资助西区所有地方角头作恶的万寿山中风,一时之间,Dom的声势大盛,再不情愿,也得卖这位中了一枪都能不死,顺手还接收了西区半数地盘的斯文人几分面子。

"Dom哥实在太行,东区过来的小弟各个衣著光鲜,口袋里还有大把大把钞票,真是猪都知道该跟着Dom混,多关照小弟啊!"八阿哥放声的开着玩笑,Calf自从大嫂善善死后,整个人消极许多,最近更传出他想回家乡养老,西区剩下的派系,除了争先恐后的巴结Dom之外,真没别的新鲜事。

"混黑道也是份职业啊!大家求的不就是养家活口?打打杀杀能挣得了多少钱?我不过就是替大家找了些门路,有钱大家一起赚嘛!"Dom谦虚的笑着。

"现在,西区的各方派系已经公推Dom哥为老大,看来整合的日子不远了。"静难得的微笑着。他原本是西区的执法人员,若不是因为早前的混乱关系让他背了黑锅,他不会消极的去当个军火贩子,意图藉着火拚来达到消灭各方势力的目的,现在可好,Dom登高一呼,成为西区的共主,以他的才智,相信西区会愈走愈好。

"现在谈这个还太早,等到敦煌正式开业的酒会,大家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就能真正定案了!"Dom长长的呼出口气,终于,终于完成这个任务了,他总算能不辜负关大美女的期望。

为了敦煌酒店的重新开业,病房外头是人来人往、忙进忙出,不过小猴的个人病房里,仍是灯光昏暗,安静无声的任他休养,唯一敢打扰他的只有Dom一人而已。

"嘿还痛吗?" Dom几乎只要有空,就一定会来陪着小猴,那个家伙本来就闲不住,若不是伤得太严重,他绝不肯这样乖乖的躺着静养。

"你要不要试试让我用球棒猫两棍?"小猴没好气,虽然仍很虚弱,不过气色已较先前好上许多,Dom搔了搔他的头发,一个中枪、一个差点让人活活打死,再见面恍如隔世。

小猴望着Dom,悠闲的站在病床边,眼角眉梢全是意气风发的神态,脸上永远挂着那抹高深莫测得意的欠揍笑容,小猴有种回到十四岁那年的错觉,他被浇了一身的汽油,眼看着就快被烧死前,Dom像神祇般的走进他的世界,原来,从那一刻开始,他就这样仰望着Dom,深信不疑这个男人没有办不到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当成西区老大小猴轻声的说着,Dom坐到床边,轻轻印了一个吻在他的唇上,小猴吃惊得眼睛瞪的老大,他和Dom之间该发生的都发生过,可是这个吻不一样,他知道,这个吻代表的意义和以前那些绝不一样。

"我老是在说教,老是在劝别人要掌握自己的幸福,却从没想过自己我真的差一点就失去了原有的幸福柔声的说着,小猴更加吃惊,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

"你别吓我!你说过的,谈感情只会让自己变弱,会死的小猴瞪着Dom有些颤抖,他过了大半辈子没有心、没有感情的日子,他从没想过会爱上别人,又或者有人会爱上他,那个人还是Dom?不可以,这绝对不可以,他不想自己人生的秩序被破坏了,绝对不允许。

"好好好不谈感情,只讲性,这样可以了吧? "Dom怕触痛他的伤口,轻轻的拥着人,小猴似乎接受了他的说法,安静的让他抱着。

"我们可以这样过一辈子?"

"会的,我答应你,就这样过一辈子!"

爆竹声快震聋了所有人的耳膜,敦煌酒店重新开业,西区的所有派系老大几乎都前来祝贺,剪刀撑着拐杖陪着Dom人前人后的招呼着,可以这么豪气的说,西区最盛大的事莫过于此。

"Dom哥!连一些许久不过问江湖中事的大老们都来了,他们真的给足你面子,看来,这个西区的龙头老大,Dom哥当之无愧。"剪刀显得有些兴奋,他才加入黑道没多久,就幸运的跟在小猴和Dom身边,甚至还参与了这整个西区的整合计划,虽然跛了一条腿,他还是觉得非常值得。

"等事情成了定局再来庆祝吧!现在先低调点对了!你的脚没事吧?回头,你到恒生建设报到,安安份份的去当个经理职吧!"Dom拍了拍剪刀的肩膀,后者一愣扁扁嘴,他虽然跛了一条腿,但还不至于什么都干不了。

"Dom哥,我还行的!别赶我走剪刀哀求着,Dom大笑着摇摇头。

"你想干嘛?砍砍杀杀不适合你,开过枪没?去学当个会计,我不会把这种事交给不信任的弟兄去干,听懂了吗?"Dom摇头苦笑,这年头是怎么搞的?要扶小弟上位对方还不要?电影看太多了是吗?黑道不是只有打打杀杀而已,拜托用点脑子。

"Dom哥我这么笨,怕会让你失望。"剪刀搔搔头发,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赔掉我多少钱,我就摘掉你多少器官来抵,看你是不要手指头还是不要眼睛!"Dom嘿嘿冷笑数声,剪刀吓得张口结舌,过一会儿两人又相视大笑起来。

病房里,太子兴奋的跳来跳去,他急着想去参加敦煌的开幕酒会,偏偏负责来接小猴出院,这家伙有一搭没一搭的慢慢收拾东西。

"喂!大哥!!你也快一点啊!酒会快开始了!"太子在小猴身边团团乱转,他倒是没注意,给他这样一闹,小猴收得更慢。

"有什么好参加的?无聊小猴冷哼,在东区,一个月里总有两三摊这样的开幕酒会,里头的人全都是一副谄媚小人的嘴脸,被困在那里浑身不自在,就太子这种毛头小子才会感兴趣。

"喂!什么叫无聊?今天是Dom哥当上西区老大的重要日子,怎么可以不庆祝,喝他个三五百杯,醉死方休。"太子夸张的比手划脚,一边受不了的替小猴扔东西进袋子里,也不晓得是被打成什么德性,手脚变这么慢。

"如果是为了这个理由,倒是值得庆祝。"一旁的静同意的点点头,八阿哥则可有可无的耸耸肩,他不管到哪总有美女相陪,像这种大场合怎么可以少了他那票娘子军。

"快走、快走!赶不上我唯你是问!"太子扯着小猴奔出医院,静和八阿哥则笑笑的跟上。

静驾着车子,后座是八阿哥和小猴,技术比起剪刀,简直天差地别的好上太多,太子的重型机车车队则跟在后头,一路上嚣张的猛鸣喇叭,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得意。

"干嘛闷闷不乐?"八阿哥注意到小猴始终紧皱着眉头,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不觉得有点奇怪,一路上的车子好少小猴看着窗外,虽然是非假日,但路上的车子也太少了些,冷清得有些异常。

"怕什么?现在西区还有谁敢不给Dom面子?连Golden兄弟都栽了,万寿山又中风,还有谁有那个本事挑衅?"八阿哥得意的放声大笑。话还没说完,一辆黑色厢型车高速的拦腰撞上,小猴他们那辆车侧翻出去,静当场摔出车外,惨遭后面那辆追击的车子碾毙。

"小猴八阿哥咳出一大口血,被卡在车子里动弹不得,碾过静的那辆车跳下几个人,其中一人朝着八阿哥开枪,一阵扫射,八阿哥身中数枪惨死。

红色的裤管、红色的靴子,小猴不清楚是因为鲜血流进眼睛里,还是因为对方真的这么没品味,只知道有个阴影站在自己身前,冷冷的枪管贴在自己额心。

"是你,是你害死我妈妈!你要偿命

Kid愤恨的怨骂着,轰的一声,小猴只觉得有阵凉风钻过脑袋,热辣辣的血液喷洒在椅背上,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他很想告诉Dom,其实不痛,一点都不痛,只是这份感觉没有停留多久,他的世界就仅剩一片漆黑,永无止境的漆黑。

等在酒会会场里,Dom眉头愈皱愈紧,小猴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虽然讨厌这种场面,但是他从来没有不到的记录,尤其是这一次,是他当上西区老大的重要日子,小猴更不可能不到。

会场突然泛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剪刀急忙的走到Dom身边,将人扯到电视墙前。新闻不断播放着刚才发生的街头枪战,一辆高级轿车被撞翻,驾驶当场死亡,乘客遭乱枪打死,前来寻仇的人马又与后来的车队发生激烈枪战,为首的两名少年身中数枪送医不治,其他人员正抢救中,剩余逃窜的几名少年,警方正在全力搜捕中。

Dom的脸色愈见惨白,他从死亡名单的跑马灯当中,看见了小猴、八阿哥、静和太子的名字,全都死了?就在来庆祝酒会的路上遭人袭击,全都死了?Dom脑袋一片空白,这肯定不是真的,他需要冶静一下

"剪刀,你招呼他们我我去了解一下

Dom脸色实在惨白得厉害,没人敢上前多说一句,只能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走进电梯。他,Dominic,呼风唤雨的黑道老大,倾刻间死了所有得力助手,其中还有他最在乎的人,上天开的玩笑太低级,他绝不接受这个事实!

叮的一声,电梯门突然打开,一名女服务生走了进来,Dom嫌恶的瞪了她两眼,他现在需要安静、需要空间,可惜那名女服务生似乎看不懂他的拒绝,愈靠愈近。

"我要替芝芝姐报仇,记住了,我是她的小妹,小敏一柄切肉刀狠狠的插进Dom的心口,那个女服务生恨恨的凑在他耳边低语,没有人能永远得意。

到了大厅,电梯门一打开,片刻问惊叫声不断,敦煌的新老板倒在血泊里,心口插了把切肉刀,直接没入刀柄。

西区的和平,总共维持了不到二十四小时,一场新势力的争夺战重新开始

墓碑前的白百合飘着淡雅的香气,简立伟默默望着墓碑久久不语,很难想像时间会过得这么快,一回头,当年的种种好像前世一样遥远,在那里、那时,他不叫简立伟,他叫剪刀,一个刚踏入黑社会的毛头小子。

"我们该回去了。"一名保养得宜的中年女子轻声叫唤,简立伟望着她,不禁有些感慨,初见到她那一年,她在金池酒店当女服务生,还胆大的拦阻着他的老板不让他进入,很温柔也很天真,同样有个记忆中甜美的名字,Gigi。

"嗯回去吧!"简立伟牵着她,看着两个女儿在那里东奔西跑,那是一种很平凡的幸福一种躺在墓里,曾经叱吒风云的两人,永远来不及体会到的平凡的幸福

番外篇

热闹的十字路口,一辆黑色轿车急驶而过,一队重型机车气焰嚣张的猛鸣喇叭,一旁经过的车辆好奇的频频打量,却没有半个人敢扬声制止。

就在此时,一辆箱型车横向冲了出来拦腰撞上那辆黑色轿车,车内的驾驶因为太过强烈的撞击跌了出来,当场让随后而至的箱型车碾毙,脑浆喷洒一地。箱型车内跳下几个人,对着车内受困的人一阵乱枪扫射,一名红皮裤、红皮靴的少年低声喃喃的说了几句话,接着又是一枪

小猴神色茫然的站在这个十字路口,面无表情的看着仍在上演的戏码,紧跟在后的重型机车车队和那个红皮裤、红皮靴的少年发生激烈枪战,不论是哪方,下扬都是重伤倒地、哀嚎声不断,跟着一切回归平静,所有画面像蒙上一层薄雾一样变得不清楚,最后渐渐消失。这就是小猴仅剩的记忆,每天睁开眼就是重覆这一切,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死亡,离不开、挣不脱,只能重覆着那颗子弹穿过额心的冰冷。

十字街口的意外不断,小猴知道像他一样被困在这里日复一日的鬼魂很多,每个都想尽办法打破这个回圈,死亡车祸不断的上演,被困在十字街口的鬼魂不断替换,唯一不变的仍是小猴,依旧茫然的站在这里,不是他不想离开,而是他总觉得有件重要的事还没办,至于是什么事,他从没在脑海里掏出来。

"哎呀!不是吧突然一声不耐烦的抱怨,吸引了小猴的注意力,对街停了一辆箱型车,已经连续出现好几晚,似乎是什么电视节目在进行拍摄,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这个死亡十字路口,大约也不是什么正经节目。

"快!烧香!这样还拍不到东西,我何弼学三个字就倒过来写!"另一个年轻男子叽叽喳喳的挤开众人凑到摄影机前。小猴愣了一下,人有相似这句话他听说过,只是真的发生时还是令他挺惊讶,即使他已经死了。

那个喊自己何弼学的年轻男子,跟小猴一样也是圆圆的脸蛋,一双大得有些吓人的眼睛,头发有些卷、有些乱,穿了一件没什么品味的T恤、一条洗得泛白的破牛仔裤。小猴皱紧俊眉,没想到看到自己的五官配上这么低劣的衣着风格会是那么令人反胃的感觉。

小猴无声无息的飘到那群人身边,意外遇上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即使像小猴这种反应冷淡的人也忍不住好奇。这群人果然是莫名其妙的灵异节目制作单位,为了拍摄在死亡十字路口作祟的鬼魂已经埋伏了好几夜,不知为何,本来死气沉沉的一群人,因为摄影机的突然故障而兴奋起来。

"哎呀!"一个蛮男孩气的女生叫了一声,手中的D V带子跌在地上,方方正正的一盒带子就在众人眼前"滚"进排水沟里。

看着那些人发傻的表情,小猴忍不住冷笑两声,D

V带子自然不会这么刚好掉进排水沟,他甚至看见那股青色的烟嗖的一声缩进下水道里,接下来的事连猜都不用去猜,肯定有人会弯身去捡,然后又有哪个等得不耐烦的鬼魂将那个倒楣的家伙推到马路上,这时绝对会有辆失控的车子迎面撞上,小猴看见过太多这种事,他懒得理会。

"学长出乎小猴意料,那个女孩子并没有去捡,反而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个和他长得很像的年轻人。小猴微微皱起眉,虽然不关他的事,但看着自己的脸被别人算计有些不舒服。

"喂不是吧?捡个带子也要找我?"更令小猴惊讶的是,那个白痴一边抱怨一边除下手上的白金戒指跪了下去。一看到从排手沟里再次冒出的青烟,小猴想也不想的窜了出去拦在那个年轻人身前,轰的一声他挡开了那只想将人推出马路的恶鬼,下一瞬间却往后一跌

"学长!学长!"不知是谁推了推小猴,后者茫然的看了看四周,他感觉得到深夜嗖嗖的冷风,还有身旁那些人投过来关心的目光。

"谁是你学长?"小猴阴狠的望着那个推他的男人,冷冷的回答。

在被强押回电视台前,那群倒楣的制作小组已经让鬼上身的制作人狠狠的修理过一番,鼻青脸肿的众人团团围住那个不怎么配合的"何弼学"。

"那个请问你是谁?"那个很男孩子气的女生,紧张的问着话。小猴冷笑两声瞟了她一眼,长得还算不错,不过小猴玩过的女人太多,这个不是他那杯茶,名字好像叫张英男吧?连名字都不合他胃口。

"我不记得。"小猴冷淡的回答,自从他死后,记忆全是模糊一片,他愈是想记起些什么,本该存在的影子就会暗淡,他只知道绝对有什么重要的事牵绊着他,不愿意就这样离开。

"喂!女人!你似乎不怎么害怕?"小猴好奇的看了众人一眼,不只她,该说整个制作小组都像习以为常一样,除了不让他到处走动之外,似乎没人对鬼上身这件事感到惊讶。

"害怕?学长一天到晚都这样,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事,有一次还让唐朝的断头公主附身,那才有意思。"张英男边说边笑,小猴扬扬眉。这个叫何弼学的年轻人看来人缘不怎么好嘛!鬼上身这种事竟然被拿来开玩笑?

"别怕,正杰已经连络坚哥过来处理,很快就没事了!"张英男笑笑的回答、小猴冷哼两声,一个晚上已经听见好几次殷坚这个名字,似乎是能力不弱的天师,只是他很好奇,如果他不愿意离开,有谁能逼走他?活着的时候是黑道,没道理死后突然一心向善吧?

原本豪华夸张的敦煌酒店如今只剩一片废墟,Dom的死亡让这座象徽西区和平的酒店顿时陷入争权夺利的江湖仇杀,最后一把无名大火让一切回复死寂。

殷坚扬扬眉,站在废弃的大厅中央,闷热的气息迎面扑来,外头夜凉如水,只剩断壁残垣一的破败大楼却让人汗如雨下,很特别的感受呐!

一边观察着四周,让大火烧死的冤魂不少,那股怨气不是说清就能清得掉。殷坚低声和工地主任小柯解释,这位尽责的工地主任为了拆掉酒店重盖商场已经弄得焦头烂额,殷坚很同情他却没什么简单的解决办法。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电话那头是张正杰含混不清的求救,听了许久殷坚才弄明白,何弼学那个白痴又鬼上身了。

"我有事要先走,你记住,没解决这里的亡魂之前,不能拆这栋酒店。"殷坚边说边退出这块废墟,两人经过原本的大厅时,叮的一声,电梯的灯亮了起来,小柯一脸吃惊的瞪着这座没有电也会自动升降的电梯。

"记住,撞鬼跟火灾一样,别搭电梯喔!"殷坚笑眯眯的离开,小柯一见电梯门准备打开,哪里还敢多等,飞快的跟着逃了出去。

太平洋会议室里气氛天差地别,一边是乌云罩顶、打雷闪电,另一头则是万里晴空、微风徐徐。小猴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一双长腿架在桌子上,冷笑的叼了根烟,他就不明白那个叫什么标哥的执行副总有什么好生气,一张脸涨成猪肝色,他怕那个胖子再抖下去会爆血管。

"何弼学,你好大的胆子!我请晓惠下来跟你商量事情,三句话不到把她气走?她会是你未来的上司,你就这么想让节目被停掉吗?"标哥气得浑身发颤。小猴冷哼两声,他对什么"晓惠"没什么印象,如果是刚刚那个长得还不赖,但是气质很古板的老女人,只能说,他对这种人没什么容忍力,该说,他对任何人都没什么容忍力。

"死胖子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何弼学,再让我解释一遍,我就干掉你小猴冷哼,标哥让他气得整个人像只愤怒的山猪似打算扑过来,哪知道小猴身手比他更快,长腿一踹、桌子一掀、人影一闪当头当脸就给对方一拳,重得标哥跪了下去呕出胃酸。

打架从来都不只是单纯的打架,小猴如果出手通常都是要人性命,这一拳揍完还不够,左瞄右瞄,小猴抄起一旁的铁椅就准备砸下去,工作人员拚死的拉住他,另一头张正杰则七手八脚将标哥扯出会议室,像这种鬼上身的事只能慢慢解释,但前题是得先保住小命才行,何弼学是让摔角选手附身了吗?这么能打!

"何同学又闯了什么祸?"殷坚平静的推门进来,瞄了小猴一眼,不爽的抄走他嘴上叼着的那根烟。

"鬼上身啊你是谁?"殷坚打开银制烟盒捡了一根,潇洒的喷了小猴一头一脸,后者先是一阵咽心的晕眩,随后就是无可言喻的愤怒,对方似乎想把他赶离,虽然知道这身体不是自己的,但小猴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对方好声好气的商量他还可以考虑,一见面就来招下马威,小猴如果买帐,那名字就真的可以倒过来写了。

"唷?挺强悍的殷坚笑笑的望着小猴,看着那熟悉的五官有着陌生的凶狠表情,殷坚觉得很有趣。小猴眉头一挑,无预警的往前一窜,一记回旋踢狠狠的将殷坚扫开,会议室里的其余人全傻眼,何弼学动手揍殷坚?这绝对是本世纪最恐怖的画面。

"有意思喂!你忽略了一点殷坚冷笑,左手机警的挡开,竟然有些麻,看来这个‘何弼学'对于近身格斗非常有研究,不过身为殷家传人,除了道法很厉害之外,功夫同样也不可小看,逮到一个空档往前一窜,狠狠的一举重击在小猴腹部,后者闷哼一声跪了下去,若是原本自己的身体,那力道应该不算什么,不过他现在附身的对象丝毫没有锻练过,根本支持不住。

"这家伙的身体很不耐打啊殷坚悠闲的凑到小猴耳边轻笑,跟着补上一记手刀直接将人劈晕,其余人又是一阵张口结舌看着殷坚将人扛走,现在是怎样?两人有深仇大恨是吗?

闷痛感一直积聚在脑袋里,小猴低哼两声睁开眼睛,有些恶心、反胃,看来那个叫殷坚的家伙下手真的很狠,想动动四肢才察觉自己呈大字型的让人绑在床上,太棒了!他竟然倒楣到借尸还魂也会遇到个变态!

"放开我干嘛?嗜好这么变态?好啊!来啊!我不介意!"小猴冶哼,反正这个身体也不是自己的,管他发生什么事,就算被杀了也只能算这家伙倒湄。

殷坚静静的坐在一旁不理会,本来很可爱的五官配上现在这种凶悍的表情,真是怎么看怎么欠揍,这个混蛋生前八成坏事做尽才会横死街头,死就死嘛!死了还要找他麻烦,谁不好挑挑何弼学?

"你叫什么?有什么心愿未了,早死早超生,不要缠着我的何同学。"殷坚点根烟,小猴皱紧眉,他实在不喜欢那气味,说不出理由,他生前也是个烟枪,小雪茄从不离手,不知为何就是不喜欢殷坚手里的烟,嗅起来极不舒服。

等了半天对方丝毫没反应,殷坚无所谓的耸耸肩,他知道有时突然猝死会让记忆紊乱,如果弄得明白,那家伙也不会附在何弼学身上不肯离开了。

"算了!你慢慢想,我出去一下,别乱跑!"殷坚急着出门,他还有整栋酒店的冤魂等着处理,回来再解决何弼学的事。小猴横了他一眼,让人呈大字型绑在床上,他能跑到哪去?说起来也怪这个身体的主人不好,一点用处都没有,揍人还会手痛,像这种绳子居然挣不开,还是不是男人啊?

"喂!我肚子饿!"小猴低吼,其实也不是真的饿,只是突然不想被留下,虽然什么也记不得,但他始终认为自己不该是孤伶伶一人,并不是害怕,就是打从心底认定还有另一个重要的人该待在自己身旁。

"厨房里有泡面,自己想办法。"殷坚冷淡的回答,虽然还是同一人,但明显感觉得出不一样,他自然没办法用对待何弼学的态度去看待小猴。

"我不吃荤!"小猴冷哼,说完自己一愣。

"不用这么勉强,你一定是突然横死,如果记起自己是谁,放不下的心事,你马上就能解脱了,慢慢来。"殷坚伸手搔了搔小猴的乱发,后又觉得这个举动有些不适宜,虽然身体是何弼学,但里头的灵魂却是别人,果然就见到小猴那阴狠凶悍的眼神瞪着他,殷坚苦笑,这个可爱的五官配上这种表情真是令人不舒服。

"喂!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小猴虽然张口询问,但嘴角是一抹理解的坏笑。

"没错!你现在附身的是我最在乎的人!如果不想惹得我翻脸打得你魂飞魄散,你就乖乖的合作一点。"殷坚低声恐吓,小猴又是一愣,似乎好久、好久以前,也有个这样的人喜欢装得自己很有品味、很优雅,其实只是个流氓

"喂!殷坚,你一天到晚去那鬼酒店干嘛?把鬼妹喔?"小猴伸长了腿打著。这几天下来他已经渐渐习惯"何弼学"的生活,到电视台跟上司卢晓惠吵吵架,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发号施令,偶尔出出外景,没事就算了,有事他比谁都兴奋,还有什么会比抄著球棒跟鬼对呛更有趣的事。

"酒店里似乎有个鬼王,他不走,其他亡魂别想离开,他不放手,严丽他们休想改建,酒店是他的嘛殷坚低头整理著他惯用的工具,因为何弼学鬼上身的关系,他变得常跑电视台关心,也让其余工作人员看了一出出好戏,小猴的暴力和殷坚的冷言冷语,这两人凑在一起火花四射的好不热闹。

"哈!没本事就说一句,我替你干掉他!"小猴冷笑,拎著球棒挥来挥去,深深的酒窝、可爱的笑容万分挑衅。

"关你屁事,自己都惨死了还想管别人闲事?"殷坚不屑的瞥了小猴一眼。其余人机警的挡在两人中间,殷坚不会因为对方用的是何弼学的身体而出手比较轻一些,小猴也不是那种明知道打不赢对方就不动手的家伙,这几天里已经不知道冲突过几次了,实在不必要再起战端。

"别激动、别激动坚哥,不介意我们跟去拍吧?"张正杰哀求,少了何弼学那颗鬼灵精的脑袋,小猴摆明了就是啥事都不管,所有节目制作全都落到张正杰的头上,正好有个现成的题材,他哪可能放过。殷坚看了他一眼叹气,无奈的耸耸肩,毕竟是何弼学的学弟,也不好讥那个笨蛋弄丢了自己的饭碗,他还没有真的要养对方一辈子的打算。

跟在殷坚身后,小猴一踏进这栋废弃的酒店,突然有种不一样的强烈感受在心底激荡,他一定来过这里,只是他印象中这里金璧辉煌。

"怎么了?"殷坚侧著头疑问,这是第一次看到小猴除了冷笑、发怒之外的表情,因为困惑而紧皱的眉头,殷坚必须老实说,他真的不喜欢这种表情出现在何弼学脸上.

突然间,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冷森的空气溢出,就像一柄利刀切过这闷热的空气。众人目瞪口呆的盯著这一幕,电梯内慢慢凝聚出一个人影,一名年轻男子,心口插了把切肉刀,鲜血溢满整个地面,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的望著小猴。

"你来啦?"低低的、沉沉的笑声,让在场的众人背脊不由得一阵发寒,空气里开始飘散著烧焦的臭味和凄厉的惨叫声,殷坚面色一沉。

"这里烧死这么多人,死后又不得超生,是你搞的鬼?"殷坚冷冷的疑问。小猴紧盯著电梯里的那个男人,胸有成竹自信的微笑,不可一世的眼神,还有那不当一回事潇洒的拔出插在自己心口的切肉刀,小猴一颗心失控的鼓噪,他认得那个男人,不仅认得,而是一种莫名的力量驱使他留在这里,只为了再见他一面,因为他死前唯一牵挂的就只是想再见他一面。

"我一直想赶来小猴跨前一步,这一步却让他轻松的自何弼学的身上脱离,其余人七手八脚的连忙扶住往后倒的何弼学,而殷坚则紧盯著小猴,这家伙真的长得跟何弼学一模一样。

"嗯紧紧的拥著小猴,他又何尝不是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他并不在意自己的死亡,打从混黑道的第一天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不会有好下场,只是他唯一的牵挂便是小猴,说好了要一辈子在一起,就算是做鬼也不愿意分开。

不理会其余人惊愕的目光,Dom深深的、依恋的吻著小猴,就好像旅程终于圆满的走到尽头,两人的身影渐渐转淡烟消云散,整栋酒店的闷热感也跟著消失。灵异节目的制作小组全都看向殷坚,事情就这样解决了?他们什么都来不及拍到啊!殷坚仅是静静的扶著昏倒在一旁的何弼学,一辈子在一起的约定啊?希望他和何弼学也有这种勇气坚持下去

"我们可以这样过一辈子?"

"会的,我答应你,就这样过一辈子!"

*殷坚、何弼学的故事,请见《今夜有鬼系列》!

后记

说到猴,脑袋里蹦出的第一个想法正是西游记,一个对众多妖怪从不手下留情,一路杀到西方去的齐天大圣,于是,黑道版的小猴就这样诞生了。

虽然这么说,但真正动工后,开始烦恼著该写些什么,妖怪众多啊!!于是挑选著名气大的章节试验,万寿山的人蓼果、金角银角大王,这些角色摆到黑社会里,竟然有了自己的生命,所以故事从构思到最后成品出来,跟我原来的念头有著十万八千里的差距。

残酷神话,因为对我来说,西游记就是一部很残酷的神话,一个不愿意取经却不得不上路的野猴子,一路砍砍杀杀消灭了沿途妖怪的故事,异常适合套上黑道背景,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问题、苦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野心,没有真正的好人、绝对的坏人,强者不一定无敌、弱者不一定必败,所以当Dom大获全胜的那一刻,全军覆没,死在无名小卒手里,这就是人生啊!而人生,正是这么无常!

我又一次的秒杀了自己的主角,而且这次是真真正正的杀了他们,虽然爱看黑道片、爱写酷酷的黑道文,但是我还是要再嚷嚷,好孩子不可以混黑道喔!这就是学坏的下场!《继鬼文是搞笑文之后,神话是励志文?》

为了新年喜洋洋,补了个凄美?动人?鬼里鬼气的番外,希望大家新年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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