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叫善恶到头终有报,只分来早与来迟啊……」
余胜麟坐在凌正中病房的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吃着苹果,幸灾乐祸地说道。
刚才他和杨一晴在来探望凌正中时,刚好路过林晖的病房,林晖当时就呆坐在床上发愣,跟以往意气风发的形象相比,简直判若两人,这也难怪,同时收到离婚书和公司辞退信,这对于正春风得意的人来说,是最致命的打击吧。
杨一睛知道余胜麟是记恨着林晖曾暗中传播他谣言的事,于是说:「算了,林晖现在已经够倒霉的了,你就不要再棒打落水狗了。」
一句话让余胜麟乖乖闭了嘴,凌正中看在眼里,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他打了个响指,把杨一晴叫到自己身边问道:
「余胜麟在我们公司可是出了名的目中无人,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让他对你这么服服帖帖的?」
「咳……」
碍着余胜麟在一旁,杨一晴干咳了一声,什么都没说,余胜麟却冷笑道:「想学来治你家那位?你还是省省吧,先把上下位的事情搞定再说吧。」
一句话正说中凌正中的心事,这让他郁闷不已,他知道以向天的个性当然不会把那种事四处宣扬,多半这都是余胜麟的猜测,不过那个事实他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凌正中头部的伤势并不重,住了两天院便已经痊愈,他想出院,可向天却偏偏让他再多住两天,但又说有事要忙,几乎没来陪过他,要不是杨一晴和余胜麟,还有楚枫轮流着往他这里跑,凌正中估计自己一定会闷出病来,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怎么说他也是情人兼病号,难道在向天心中,就没有那些保险来得重要?
小仓鼠,你要是再不来,我就马上给你戴一顶大大的绿帽子,反正这里的护士长得都不错,我就近水楼台了!
好像是感应到了凌正中心中的怨念,当天晚上,向天就带着一大盒自己亲手做的饭菜跑来看凌正中,还告诉他明天一早就替他办理出院手续。
被晾得快发霉的人当然开心的没话说,可他却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出院后他住哪里?
自家住宅已被烧成了废墟,公司给他的公寓又乱的不像话,看来只能暂时去向天那里了。
没注意凌正中在想什么,向天在跟他一起吃完饭后便坐在床脚一处打开电脑工作,凌正中呷着向天泡给他的咖啡,看到向天低头跟工作打得火热,不禁有些不快。
凌正中靠在床头,把脚伸过去,用脚趾头夹住向天腰间的衣服来回扯了两下,又调皮的钻进衣服里,开始摩娑那柔嫩的肌肤,希望能引起向天的注意,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医院里,两人根本就没有好好亲热过,上次好不容易得到了向天的首肯,谁知一场大火把所有的激情都浇灭了,今晚这种良辰美景,他怎么也不可以再错过去!
「正中,别闹了。」
将凌正中不太老实的脚拨开,向天继续他的工作,忽然腰间一暖,凌正中已从他身后将他拦腰抱住,咕嚷道:
「向天,我们上次才做了一半……」
「咳……」
不防备凌正中会突然说出这种爆炸性的话来,向天惊然抬头。
「正中,这是医院,你不是想……」
「医院怎么了?都这么晚了不会有人来的。」
「可是……」
「向天,你上次答应我的,不会反悔吧?」
「那等我们回家好了,这种场所要是被人看见……唔……」
嘴巴被凌正中热情的吻堵了个严实,向天后面的话还没出音便已消失。
凌正中一边吻住向天,一边将他的电脑拿起放到了旁边桌上,再接着顺势将向天压到床上,开始了他的攻陷计划。
「正中……嗯……」
抵制不住情人迸发而至的深情,向天很快就弃甲投降,而且还很配合的将两人的衣衫褪下,使他们的肌肤更亲密的粘合在一起。
两人很快就坦诚相见,看到向天有些微红的脸颊和高昂起的欲望,凌正中心里一喜,小仓鼠,这次你还不乖乖就范?
「哎哟……」
乐极生悲是什么意思?
就是凌正中此刻所感觉到的意思。
他激动之下动作便有些过度夸张了,于是刚刚痊愈的脑袋便好巧不巧的撞在了床头的铁栏处,凌正中哀叫了一声,捂着撞痛的地方很自然的趴伏到了向天的胸前。
「正中,你没事吧?是不是很痛?」
「很痛……」
一时间凌正中只觉得好像有无数星星在他眼前转来转去,转的他连做下去的兴趣都没了。
向天忙抱住凌正中,一翻身,将他反压到了身下,然后伸手替他轻揉着被撞疼的额头,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正中,你不要动了,好好躺着享受,我来就好。」
一句话把凌正中气的差点吐血。
他都这样了,小仓鼠居然还想往下做,其实做他倒不反对,可为什么又是他在下面?
「不要,我头痛,我要休息……」
「可是正中,我现在想要你……」
这话不用向天说凌正中也知道,现在箭在弦上,怎能不发?只是……
「混蛋,你刚才还说在这里做会被人看到。」
「你也说不会有人来了,再说看到就看到好了,反正大家都不认识。」
凌正中还准备再做垂死挣扎,可向天接下来的轻柔动作让他立马自动消音。
这混蛋的技术好的不得了,算了,好长时间没做了,其实他也蛮想要向天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夜里,凌正中就被向天抱住吃了个干干净净,连骨头渣都没剩,然后才给他当抱枕,和他相拥着一直睡到天亮。
这件事让凌正中对向天的劣根性有了进一步的认识,这个人绝对有双重人格,床上床下很明显是两个人嘛,只是他不过就是想偶尔吃吃腥,要不要屡战屡败啊?
一大清早吃完早饭,向天便去办出院手续,凌正中把换洗的衣服都装进了包里,等他回来,可半天也没见人转回,凌正中等的心焦,他索性拿着行李到一楼去找向天。
一楼交款处并没有多少人,凌正中刚下楼梯,就看到向天和楚枫站在一起,他正要上前打招呼,可楚枫接下来的话让他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你要去外地分公司的事还没有跟凌正中说吗?」
调去分公司?为什么要调去分公司?前几天向天不是还说听他的话,要辞去这份保险工作,去杨一曦的健身房做教练的吗?
「哦,我还没讲,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不是大事那还有什么是大事?!
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事向天居然不和他商量就自作主张,气的凌正中快步走上前,问道:「向天,你要调去外地?」
「正中……」
凌正中气呼呼地问道:「去外地工作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向天还没回话,在一旁的楚枫却笑了起来。
「凌先生,你是我表弟什么人?他要做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跟你商量?」
一句话很轻易的起到了火上浇油的作用,ι也许平时听到这样的话,凌正中只会置之一笑,可此刻他却有种被欺骗的感觉,明明他和向天是最亲密的爱人,为什么他却是最后知道的一个?楚枫说的对,他们什么关系都不是,他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向天?
不再说话,凌正中转身便向外走去,向天忙追上他。「正中,你别听我表哥胡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
「正中……」
「向先生,住院费回头我会还给你!」
凌正中冷冷说完,便挥手叫来一辆的士,坐上去便走。
没想到凌正中会这么生气,向天不敢用强,眼睁睁看着他坐车走了,只能把怒气都发在了跟着追上来的楚枫身上。
「表哥,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后者有些委屈地说:「开句玩笑嘛,谁知道他这么不经逗。」
整个事件终于平安落下帷幕,凌正中的部门职员非常想知道其中最准确的内部消息,可一看到一脸阴沉的经理,所有的人都很聪明的闭紧了嘴巴,连乐华都是在给他递上一杯苦茶后便立马走人。
为什么我一出院就要来上班?为什么没人说声祝贺的话?为什么连个安慰我的人都没有?我的人缘就这么差吗?
一肚子怨气的凌正中正对着眼前成堆的文件发着牢骚,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正中,是我……」
一听是向天的声音,凌正中二话没说,啪的一声就把手机挂掉了。
以为只有你会挂手机,我一样也会!
可是看到放回桌上的手机再没有响动的迹象,凌正中就有些不爽起来。
不是吧,一次被挂机就不再打来了,小仓鼠也太没有韧性了。
他眼睛紧顶着手机不放,十分,二十分,三十分,墙上的挂钟指针整整转了大半圈,手机也完全没有再响起的征兆。
好,小仓鼠,你有种,我这次真的生气了,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出现,否则就等着变猪头吧。
正当凌正中碎碎念的时候,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凌经理,外面有位天运保险公司的从业员要见你。」
乐华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跟她说过推销员一律不见的吗?等等,天运公司?嗯,天运公司的保险从业员他好像只认识一个……
「问他叫什么?还有,问他有什么事?」凌正中恶声恶气地说道。「他叫向天!」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凌正中总觉得乐华把向天这两个字音咬得很重,不过一听到向天来找他,凌正中马上心情大好,只可惜这份喜悦心情只保持了五秒钟。
「他说有份保险是特意为凌经理做的,现在拿过来,是希望你签字。」
什么?来找他不是为了道歉,是来推销保险的?好,向天,你有种!
「告诉那位向先生,我不会跟他签任何保险!而且之前签的保险我也会退保,你让他马上离开!」
凌正中发号完施令后,就将话筒重重放了回去。
电话没有再打过来,向天应该离开了,静悄悄的办公室里就只有凌正中一人呼天抢地呼喘着粗气。
那只小仓鼠到底爱不爱他,为什么当他把所有感情都付出之后,却发现对方还是如此冷静地对待他们的关系?
就连调动工作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跟他说?是不是在向天心里,自己根本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手不由自主抚上颈处,那条子弹银链向天帮他修好后,又给他重新戴上了,而此刻那个送他链子的人却要一声不响的离开,甚至连个招呼都不打……
凌正中眼里有些湿润,他拂过链子的手颤了一下,正准备将链子摘下来,只听脚步声响,乐华从外面走了进来。
「是什么?」
「向先生离开了,不过他让我把这份保单交给你,希望你能签字。」
是一份保险合同,凌正中扫了一眼,不由气道:
「乐华,你有没有搞错?你是我的秘书,不是他的秘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别人的话了?」
无视凌正中的气话,乐华慢悠悠地说:「作为一个称职的秘书,我知道经理夫人的话更要去服从!」
「你说什么?」
「凌经理,你为什么不看完保险之后再发火呢?」
说的也是,而且那句经理夫人的话让凌正中听着很受用,看来在旁人眼里,小仓鼠是百分百的受。
他低下头翻开保单。
这是份房产保险合同,是带车库两层楼的房产,位置跟他原来的住宅相隔不远,甚至房屋结构也很像,房主名字栏里填的是他的名字,最下方的保险人和受益人一处却是空白。
他怎么会有房子?
原本的那一栋早就烧得一干二净了,怎么会凭空又冒出一栋来?而且这栋楼房的价格也让他有些愣神。
向天究竟在搞什么鬼?
不行,得找他问个清楚才行。
凌正中拿起那份保险计划书就飞奔了出去,只听乐华在后面叫道:「出门右拐,公园花坛。」
看着凌正中急匆匆的背影,这位美女摇了摇头。
「我说凌经理以前怎么会拒绝我的爱意又说不出原因呢,原来是喜欢男人,这个原因让我还觉得心理平衡一些。」
凌正中一冲出公司大门,就直奔右面的公园花坛,公园里没有几个人,远远就看到向天正坐在一条长椅上,见到他后忙站起身迎了过来。
这混蛋连他的秘书都收买了。
凌正中憋不住怒气,把手中的文件在向天面前一扬,说道:「给你五分钟时间,给我从头到尾解释清楚!」
向天有些委屈。
「正中,你的房子没了,这是我特意买给你的,我们既然要住在一起,当然还是要有自己的家比较好吧?」
「那调动工作是怎么回事?」
「不是调动工作,那只是暂时去外地公司接受几个周的培训,培训完了就回来,我这几天都在忙买房子和布置家具的事了,培训的事就没来得及跟你提……」
「你不是答应我去当健身教练吗?为什么反悔?」
「没有反悔。」
向天忙指指凌正中手里的文件说:「只不过这份房产保险计划对公司内部职员的优惠很大,我们刚买了房子,当然要保份优惠的保险比较合算是不是?所以暂时我就不能辞职了,我打算再签半年合同,然后再去一曦的健身房……」
凌正中脸阴得更厉害了,他恼怒地说:「向天,你打算的还真是十全十美啊,给我买房子,投保,继续做保险,这所有的事情你有没有跟我商量过?你觉得你做得很完美,我就一定会开心吗?你有问过我的想法吗?」
「正中,我这样做只是想给你个惊喜……」
「我现在除了惊之外,根本就没有喜!向天,你做事有你的计划,可我也有自己的主意,我是个男人,我希望得到最起码的尊重!」
「正中……」
「向天,你这份计划书做的是很好,不过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的计划,你的计划里根本没有我!」
凌正中把手里的保险合同放到了向天身后的长椅上,转身就走,他以为向天会马上追上来向他道歉,可走出去了十几步,身后也没有一点声响传过来,把凌正中气得差点吐血。
拜托,我已经走得很慢了,你有没有谈过恋爱?知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马上追上来哄我,让我消气?都给你机会了,怎么也不知道把握?
又向前走了几步,身后还是没有声响,凌正中总算明白了,他就算是原地踏步,那只小仓鼠也不会追上来,他叹了口气,只好把身子转了过去。
向天还愣愣地站在长椅前,手里拿着那份文件看着他,那张清秀的脸庞有些落寞,还有些伤心。
凌正中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老天,他不是把小仓鼠吓坏了吧?
忘记了,他的情人心思比针眼粗不了多少,他都怀疑这小仓鼠以前是怎么当警察的。
想想这次向天的做法虽然有些专制,不过总的来说也是为了他们两人打算,凌正中其实只是生气对方做什么都不跟自己商量,并没有真的要怪他的意思。
看来小仓鼠是没有走过来的意思了,那他就只有再走回去,虽然面子上有些下不来,不过算了,既然两人是相爱的,难道面子还比爱更重要吗?
看到凌正中又走了回来,向天有些黯淡的眼里马上亮了起来,他也走上前急急地说:「正中,我只是想把事情做好,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没考虑到你的心情,对不起……」
「向天,不要说对不起,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三个字,来,换另外三个字,逗我开心一下。」
向天嘴角勾起了微笑,他的脸有些发红,嘴唇动了半天,终于说了句。
「Tiamo!」
What?
看凌正中一头雾水,向天不由轻声笑了起来。「是意大利文了,就是你想听的那个意思。」
唉,这只笨笨的小仓鼠,让他说个爱字就那么难吗?
凌正中很无奈地问道:「向天,你有跟人恋爱的经验吗?」
很开心向天迅速摇了摇头。
很好,那以后就慢慢调教他吧。
「记住,下次吵架时,如果我转身就走,你要很快的拦住我并求我原谅,这才是恋人的相处方式,可是刚才从头到尾你连窝都没挪一下,好像是我一个人在这里瞎折腾,好了,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晚上给我做满汉全席。」
向天点了点头,但随即又道:「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你下次如果再生气,不要甩头就走,你动手打我好了,不过记得在动手之前一定要先打好招呼,我怕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会自然做出反击,像上次那样又伤着你……」
「小仓鼠,你这个笨蛋,你什么时候看到打人之前还先来通知的?」凌正中终于笑了起来。「你从哪里来的钱买房子?告诉我,我就签了这份保单,受益人写你的名字。」
「呵呵,我家在加拿大开了好几家餐馆和茶馆,我手头上自然会有些小钱的。」
一出手就是一栋房子,这也算小钱吗?亏他一开始还以为小仓鼠过得很清贫呢。
「你这么有钱以前居然在我面前装穷!住在小蜗居里不算,还说什么钱都被姐姐们瓜分去了……」
看到又要翻脸的情人,向天连忙把凌正中抱进怀里,解释说:「我的退职金真的是一分不剩的被姐姐们掠夺去了,这笔存款其实是餐馆每年的分红,是妈妈暗地里给我的,连爸爸都不知道,我来表哥这里,本来是想各种行业都做做充实一下自己,根本没打算动这笔钱,可是正中,我没想到会遇上你,而你现在正好也没房子,所以我才会买房作为我们两人以后的家。」
听起来不错,小仓鼠还蛮会理财的嘛。
「那为什么户主写的是我的名字?」
「你不希望户主是你的名字吗?」
当然希望,不过实际上要真是那样就更好了。
凌正中想想两次反攻失败的经验教训,决定再接再厉,反正两人也有了自己的家,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他总会有机会的,呵呵……向天狐疑的看看一脸笑容的凌正中。
「正中,你笑得好阴险呢。」
凌正中立马凑过身去,笑道:「小仓鼠,你敢这么说我,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向天脸一红。
「这是公园呢,你不要太过分……」
「这有什么,反正又没人。」
凌正中上前揽住向天的纤腰,正准备来个饿虎扑食,可惜一声轻唤使他接下一的动作成功的掐断。
「那个,对不起……」
谁啊?这么不长眼……
凌正中一脸怒气的顺声望去,却发现两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子正站在他们面前。
看她们的打扮好像是外国游客,又是女孩子,凌正中便于工作调整了一下他的面部表情,很绅士的问道:「请问有什么事?」
其中一个高个女孩操着不太流利的汉语问道:「可以,请你帮我们照张相吗?」
「当然可以。」
凌正中二话不说,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相机,让两个女孩摆出各种姿势,连着给她们照了几张,然后把相机还了回去,心想她们该走了吧,他还要跟向天继续卿卿我我呢。
谁知女孩接过相机后,并没离开,而是很热情的拉住他的手说:「这位先生,你好帅啊,我们可以跟你照张相吗?」
没想到对方有这样的请求,凌正中大惊失色下,一连串的No、No、No,拉着站在一旁的向天慌忙逃窜,把两个莫明其妙的女孩远远丢到身后。
跑出了好远两人才停了下来,向天不解道:「正中,你怎么了,只是照张相而已……」
「你知道什么,这次的经历让我总结出一个教训,那就是,永远永远都不要跟陌生女人一起照相!」
听到如此发言,向天忍不住笑了起来。
正中,你干嘛要担这份心?
今后不管有什么风雨,我都会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啊,别忘了,我可是你的保险受益人,是你最亲密的爱人!
<完>
番外:凌小猫的三十六计反计划
第—计——无中生有
基于曾在向天面前信誓的说过,自己并不在乎上下位的问题,凌正中就不能把反攻的话在端到台面上来了,尽管他想做一号想的要死,可好面子的凌大先生还是一个字都不会吐实。
于是所有的行动,就都变成了地下活动。一天,向天无意中看到了墙上的挂历日期下面画着各种圈圈叉叉,很奇怪的问凌正中:「正中,你来的这是什么?」
当然不会交代这是自己近期里各种行动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凌正中故作满不在乎地说:「晴天打圈,雨天画叉了!」
「可是,这段时间都没有下雨啊,怎么会有这么多叉叉?」
「……」
好在向天没有继续问下去,却把凌正中吓出一身冷汗,他家这位以前可是刑警出身,思维很敏锐的,可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计划来。
杨一晴那里当然还有那种药,可就是打死他也不敢再用第二回了。强摘的瓜不甜,他要小仓鼠心甘情愿的向他俯首称臣。
这样的话进行起来就有些难度了。
于是,《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就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凌正中的办公桌上,他神神秘秘的举动把一向聪明过人的乐华也弄得一头雾水。
「凌经理,你怎么突然想看《三十六计》了?」
「理论应该用于实践嘛,别小看这些古文章,我们谈生意的时候会经常用到的。」
话虽这样说,但为什么凌经理看《三十六计》时候的神情总是那么古怪……
乐华百思不得其解。
乐华出去后,凌正中仍不断地翻动着颇厚的书籍,他逡巡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其中一篇——无中生有!
咦,这一计看起来好像满有效果的,好,就是它了。
下班后,凌正中开车来到杨一曦的健身中心,在大半年的软泡硬磨下,向天终于辞了那份保险工作,正式加入杨一曦的健身中心当教练。
在他进中心的第二个月,杨一曦就很开心的对凌正中说,他上个月的营业额比平时多了整整一倍,好多女孩子都是冲向天来的,还偷偷关照凌正中要看好向天,别让他爬墙。
关于这一点凌正中倒是一百二十个放心,向天不喜欢女孩子,他就算要爬墙,找的也一定是同性,当然他不会给小仓鼠找同性的机会。
不过今天倒要在这健身方面做做文章了。
把之前所有编好的台词重新过滤了一遍,凌正中迈进了健身中心的大门,来到向天所负责的区域。
向天正在教一位女孩子练习臂力,凌正中看着那女孩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对桃花眼还直盯着向天,似乎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练习上,他明知向天不会为之所动,还是不由得哼了一声。
大白天的发什么花痴!
看到凌正中出现,向天朝他点点头,在跟那女孩又说了几句后,就跑了过来。
「正中,你今天来得很早啊,先等一会儿,我马上就下班了。」
锻炼的关系,向天本来白皙的脸颊有些微红,鬓角还挂着几粒汗珠,看上去好可爱。
不过不能因此就忘了此行的目的。
凌正中努力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做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玩得很开心啊……」
「正中……」
不理一脸惊讶的向天,凌正中转身就走,听到向天紧跟而上,他心里不由一阵得意。
好啦,小鱼上钩了。
凌正中来到更衣室,他刚走进去,向天跟着就奔了进来,急着解释道:「你又怎么了?那女孩只是我的学员……」
「学员?学员用得着那么亲密的交谈吗?噢,不对,是交流,身体交流!」
凌正中把「身体交流」四个字咬得很狠,这让向天有些哭笑不得。
「你想到哪里去了,锻炼时偶尔的肢体接触是难免的……」
「向天,你到底爱不爱我?」
「爱!」
回答得好爽快,而且样子好认真,让凌正中有些想笑,不过他面部表情依旧保持严肃状态。
「爱我还和别人眉来眼去?」
「我哪有?」
「你还狡辩,我刚才明明看见……」
向天上前猛地吻上凌正中的双唇,边吻边道:「正中,不要这样,相信我好吗?你知道我不喜欢女人的。」
「来这里的也有男人……」继续做戏。
「一曦没有给我安排男性学员!」
听了这话,凌正中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
「向天,其实我是想相信你的,可是每次让我看到你跟别人在一起那副亲密的样子,我心里就不舒服,我想让你完完整整的只属于我一个人!」
哈哈,这台词说得不错吧?接下来小仓鼠就该说,好,正中,我就让自己彻底属于你,你想怎么做都由你好了,这样你就放心了是吧?
凌正中心里乐开了花,他盯住向天微红的嘴唇,企盼着那悦耳声音的响起。
向天想了想后,很认真地说道:「正中,其实我跟她们真的只是单纯的教练与学员的关系,不过如果你觉得不开心,那我就不做了,还是回天运做保险好了,那边虽然薪水不高,不过无所谓,只要你开心就好。」
「……」
等等,这不是他要的台词呢,小仓鼠这个笨蛋,为什么不照着他的思路去说?
见凌正中愣了愣,却没有反应,向天有些急了,他反手将门从里面锁上,然后抱住爱人,不断吻吮着他,跟着手也探了下去,将凌正中的腰带解开,温柔而热情的抚摸着他的小腹和下身。
「正中,我明天就辞职好不好?不要再发我脾气了好吗?」
轻柔的话语从向天嘴里徐徐传到凌正中的口中,让凌正中有些欲哭无泪,而从下体不断传来的快感,让他更是对接下来要说的台词力不从心。
这混蛋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这个想法只是一闪即过,凌正中马上就被随之传来的兴奋电得浑身发软,他有些站立不住,便半靠进了向天的怀里。
「不是……用不着辞职这么麻烦……其实你要我相信你很简单,只要……啊……你成了我的人……」
好不容易才吐出最后的台词,但向天随即的应答让凌正中气得差点晕过去。
「正中,我永远都是你的人,永远都不会改变!」
这个台词是让他很感动了,可这不是他想要的那句……混蛋小仓鼠,为什么有时候就变得这么迟钝?
再接下来是什么台词,凌正中不记得了,他此刻已完全陷进向天带给他的无限热情和爱抚当中,让他忍不住也将爱人反抱进怀,热吻中拼命享受对方给予他的爱抚和快感,然后一阵失神,将全部热情释放在向天的手中,再然后又被向天抱着爱了个痛快。
凌大经理的第一步反攻计划就这样以失败而告终,不仅如此,还城池尽失,气得他当晚在挂历的日期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看着在厨房忙活着做晚饭的向天,凌正中对着挂历做了个必胜的手势,并说道——
凌正中,你这么多年笑傲商界,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难道还对付不了一只只会转轮子的小仓鼠?相信自己,你一定行的!
第二计——欲擒故纵
因为凌正中反攻计划的暗中实施,看似平静甜蜜的二人小世界实际上是急流暗涌,只可惜向天根本没注意到凌正中心里打的小算盘。
由于凌正中上次的吃醋行为,向天本来是要辞掉健身中心那份工作的,却被凌正中强烈制止住了,他当然不会真吃那种干醋,既然无中生有的招数不好使,他也就不会再做同样无聊的事了。
可是固执的向天愣是不听他的劝说,弄得凌正中没办法,最后只好写了一张保证书贴到墙上,下了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他都绝不吃醋的保证,向天这才作罢,这让凌正中有种感觉,好像那招计谋完全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正中,健身中心的教练们约我出去打球,你要不要一起去?」
健身中心虽然没有给向天安排男性学员,但他却跟里面许多教练成了好友。
在健身房工作的人,自然个个都是运动神经超强的那种,爱好相同,自然没几天大家就混得熟熟的,他们平常休息时所组织的运动专案也少不了叫上向天,而向天不管做什么都会事先征求一下凌正中的意见,这让他有种一家之主的自豪感。
如果在以前,凌正中是绝对不想让向天跟其它男人混在一起的,不过他现在正在实欲擒故纵的计划,所以就只能故作大度了。
「去吧,玩得开心点。」
「你不一起去吗?李大哥他们人都不错的,不要以为健身教练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那种,他们中有几个还是戏剧学院的在校学员,业余才在健身房做教练,我还看过他们的彩排,满有意思的。」
「我从来没那么想,只要看你就知道了,四肢发达、头脑也发达,不过我还有些工作没做完,就不去了,不要担心时间,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得到了凌正中的圣旨,向天不仅去了一天不见回来,就连一通电话也没打过来,把凌正中气得牙根直咬。
欲擒故纵的精髓就是要先纵,先降低他的警觉性,然后再一举擒获,所以现在一定要忍耐,忍耐,再忍耐!
凌正中吃着买回来的便当,怒气冲天给自己打着气。
因为心里打着这个小九九,于是在之后的几个星期里,每逢假日凌正中就会催向天出去玩,刚开始向天还有些担心把凌正中一人丢在家里不好,不过在得到凌正中很大度的允许之后,他就泰然自得的一有时间就跑出去。
虽然大部分时间向天会准时回家,但凌正中心里的不快却越来越多,以至于连着几次拒绝了对方的求欢。
他本来还以为向天会因欲求不满而有所表示,谁知对方竟完全不当一回事,只是很担心的问了一句:「正中,你这段时间总是头疼、肚子疼的,是不是太累的缘故?还是去医院看看得好。」
这话把凌正中气得爆血管,他哪里是真疼,还以为向天在被连续拒绝之后会持之以恒的继续求他,这样他就可以故作姿态的提出一些要求了,可是向天偏偏不顺着他的思路走,反而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再没主动向他示爱过。
看着最近几乎天天晚饭后就跑出去的向天,凌正中不由担忧地想,他是不是把这个纵字用得太过了?就像放风筝一样,如果能放远放高自然会很开心,但要是放得太远,扯不回来那就有些不妙了……
一个周末下午,凌正中在又接到向天不回来吃饭的电话后,他这段时间郁积于心的怒火终于正式宣告爆发。
太过分了,把他当什么?把这里当什么?这里不是旅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满腔怒火的凌正中将他正在实施的欲擒故纵计划完全抛至脑后,他换上外衣就直奔健身房的娱乐室,准备来个大闹天宮。
娱乐室是健身房内部员工的活动中心,里面配置着各种健身摆设、游戏器具及游泳池,凌正中在询问到向天在休息室后,便急奔了过去。
休息室的门是虚掩着的,凌正中刚要推门进去,就听里面有个很洪亮的声音道:「你是我的天,我永远都爱你!」
这是谁?要表白得这么大声,也不怕其它人听到?
凌正中正觉得好笑,接着就听到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有些羞涩地说:「我也爱你啊……」
眼前一阵晕眩,凌正中接下来的动作不是进去抓什么奸夫淫夫,而是头也不回的转身逃了出去。
夕阳西下,原本平静的海水因为涨潮的关系变得汹涌阴晦,奔腾的浪花击打在突兀的岩石上,瞬间飞溅成细碎的泡沫,跟着又重新融入黑暗的海水之中,潮汐的声音不断的传进耳里,让凌正中本来沉闷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他用力吸一口气,潮风带着海水的淡淡腥气迎面吹来,吹乱了他鬓角的秀发,也吹乱了他本来悸动不止的心房。
难怪余胜麟以前心情不好时就跑到这里来看海,原来看海真的很舒服,大海固然浩瀚而神秘,可是人心,却比这海水更加难以捉摸。
这次放风筝放得太远,一不小心把风筝给放跑了,不过这也不怪他,风筝要是真的想走,他不管怎么扯线都是没用的。
想想向天还从来没那么大声的向他表白过,看来自己在他心中也不过如此了。其实分手就分手,他凌正中倒也没觉得怎么样,不过既然爱上了别人,那为什么不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把他蒙在鼓里当白痴?
本来很想进去揍他们一顿的,但想想向天的身手,他一定什么便宜也讨不到……
算了,他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们计较。
不过,既然人家都有了新的情人,他干嘛还要在这里守身如玉,他难道就不会去找情人吗?
想到这里,凌正中便不再犹豫,他立刻站起身,挥手叫了一辆计程车,来到以前经常和杨一晴去的那家酒吧。
几个月没来了,酒吧里的变化还真是不少,不仅多了好多陪酒女郎,连调酒的服务生也都个个换成了美少年,这让凌正中顿时把不快抛到了脑后,他点了酒,很快就融于酒吧疯狂的音乐声和靡靡情色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凌正中口袋里的电话开始响个不停,不过他正跟身旁一个女孩聊得热火朝天,根本没有心思去听,最后还是那个女孩忍不住了,向凌正中笑道:「你的电话哦,是不是你老婆在找你?」
想起向天这段时间的过分行为,凌正中立刻恶声恶气地说:「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纸醉金迷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凌正中一口口干着酒,再看着台子中央的舞蹈秀,觉得人生还是满快活的,那只小仓鼠算什么,他根本不稀罕。
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又响了起来,让本来醉意已深的凌正中有些心烦,他掏出手机吼道:「谁啊?」
对面传来杨一晴的声音:「正中,你现在在哪里?这么吵?」
「锦纶酒吧,就是我们常去的那家……」
听到凌正中满是醉意的声音,杨一晴叫道:「你去酒吧也不说一声,向天找你都找疯了,你怎么不接他电话?」
「向天?我为什么要接他电话?我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向他汇报?他自己不是也整天在外面玩得很开心吗?怎么会想起来找我……」
电话那头已换成了向天焦急的声音:「正中,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清亮的声音让凌正中心口一痛,他缓缓将手机移开,关掉了电源。
「waiter,再来杯威士忌。」
凌正中喝着酒又开始和那女孩聊起来,不一会儿,女孩的身子已靠近了他的怀里,向他巧笑倩兮。
「我看你也满寂寞的,不如一起去后面休息好了。」
酒吧后面有提供给客人休息的包厢,当然,不会有人在那里做单纯的休息。
在听到对方的提议后,凌正中犹豫了一下,他以前一向对这种一夜情来者不拒的,可今天不知为何,竟有了些犹豫。
「好啊,一起走啦。」
那一闪而过的犹豫当然抵不过恼怒的报复心理,凌正中随即答应了下来,两人站起来正要出去,就见一人急匆匆奔了进来,一把抓住了凌正中的胳膊。
已经醉得有些站立不住的凌正中就势倒在了那人怀里,这是他熟悉的体香,他抬起头,立刻就看到向天焦急而又愠怒的脸色。
「跟我回去!」
不由凌正中争辩,向天揪住他的胳膊拉着他便走,那个女孩眼见向天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知出了何事,哪里敢说话,就这样看着凌正中被揪了出去。
向天将凌正中拉出去,接着把他塞进了停在路旁的车里,然后关上车门,自己也上了车,他的动作一气呵成,让凌正中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你这个混蛋!」
怒气在酒精的作用下熊熊燃烧起来,凌正中想也不想,一拳头就挥了出去,可惜醉酒人的拳头对向天来说毫无威胁力,他轻易的接住了那挥来的铁拳,顺势将凌正中揽进了怀里,并把车开动了起来。
胃里存留了太多的酒水,蜷缩的体位让凌正中觉得很不舒服,他烦躁的扭动了一下,向天忙轻轻在他后背上下搓揉着,问道:「觉得怎么样?」
还在对向天的外遇耿耿于怀,凌正中紧闭嘴巴一言不发,不过对于这让他觉得舒服的举动,他当然不会傻得推开,于是便乖乖的侧躺在向天的身上,享受他的搓揉。
很快就回到了家,向天将凌正中拦腰抱起送回房间,本来已有些睡意的人醒了过来,他一把推开向天给他倒的清茶,恶声道:「走开!」
向天把水杯放到一旁,靠在凌正中身旁坐下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跑到酒吧喝得烂醉,还跟女人厮混?」
「你管我!」
「正中!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睡觉!我告诉你,我的忍耐力也是有限度的!」
凌正中生硬的态度让向天很生气,方才看到凌正中和女孩子拉拉扯扯的,他就已经一肚子火了,要不是看在凌正中醉成这样,只怕拳头也上去了,他再怎么好脾气,也不可能在看到情人跟别的女人厮混时还能保持心平气和。
很少看到如此生气的向天,凌正中的酒劲倒醒了大半,不过他的火气也跟着窜了上来,立刻骂道:「混蛋,就准你在外面鬼混,就不许我爬墙,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
「正中,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还不清楚?在健身房用那么大声音向别人示爱,你把我当什么?看我不好,你就马上滚……」
「……」
「你还装什么?是我亲耳听到的,你说你爱别人,你这个混蛋……」
又是愤怒又是委屈的声音倏止,因为凌正中的嘴唇已被向天堵了个严实,他连喘气都费事,更不用说骂人了。
久违的亲吻顿时扑熄了凌正中心中的怒火,他很想有骨气的拒绝对方的送吻,但双手却不听使唤地攀住向天的脖子,并开始如饥似渴地舔吮那有些凉意的双唇。
他吸住对方柔软而有弹力的舌,想惩罚性的咬上一口,但那舌却温柔的在他嘴间慢慢游动,想要平息他的怒火一般,一点点的舔拂着他,安抚着他。
一个热吻下来,凌正中有些悻悻然,他哼道:「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原谅!」
向天已将凌正中整个人抱在怀里,他抚摸着凌正中的秀发,无可奈何地说:「正中,你误会了。」
「我哪有误会,是我亲耳听到的,你都从来没用那么大的声音对我表白过!」
说到这里,凌正中心里有些发酸,怒气又涌了上来。
「正中,今天是戏剧学院的那几个学员在排练啊,正巧有人临时有事出去了,我就替他们念念对白,你既然听到,为什么不进去看看?你也不想想,有谁表白会用那么大声音的?」
说得似乎有些道理,凌正中对上向天无奈的双目,心里便信了几分。
「那为什么这段时间你都不陪我,连休息日都跑去健身房?」
「不是你要我多出去走走吗?而且你总说自己忙,我怕在旁边打扰你,所以才出去的呀,我怎么会不想陪你,不想要你?可每次你都说不舒服,我想你可能是工作太累的缘故,所以也不敢再加重你的负担。
我总觉得你这段时间怪怪的,早想找个机会和你谈谈了,谁知你会一声不响的离开,连电话都不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正中,告诉我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你懂什么,这叫欲擒故纵啦,谁知道我一松手,你这只小仓鼠就跑得没了影,抓都抓不回来!」
误会似乎是澄清了,不过凌正中还是满腹怨气地发起了牢骚,话说出口后他才想到,欲擒故纵这件事是不可以跟向天言明的。
向天此刻的表情已不是无可奈何四个字可以形容的了,他好笑地问道:「什么欲擒故纵?我们都已经在一起了,你还想擒什么?」
好在凌正中酒已醒了大半,他担心自己再乱说话,只怕连老底都端出来了,便闭上嘴不再言语,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不给向天问话的机会,凌正中忙将向天抱住,开始了他的热情攻势。
刚才向天的那个吻已经把他的欲火都点了起来,当然要让向天负责再浇灭了,至于欲擒故纵的战略计划,早被欲火焚烧的人拋去了九霄云外,直到向天进入了他的体内,他这才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不过不管了,现在也满舒服的,反攻计划下次再说好了。
也许是许久没做的缘故,这番热情纠缠一直从深夜持续到凌晨,在又一次发泄完之后,两人这才相拥着躺下。
看着向天脖颈上被自己嘬的点点红斑,凌正中便不由得痛定思痛,这次反攻计划不仅没有成功,还伤心伤身,真是得不偿失,下次一定要记住了,什么计划都好,就是千万不能再做这种风筝计划,谁知道线扯远了,小仓鼠会不会真的去给別人转轮子呢。
第三计——混水摸鱼
因为一夜欢情,第二天两人醒得都很晚,不过最近还是向天先起来,跟凌正中说要出去买些菜,中午给他做桌好饭菜。
没了向天这个天然抱枕,凌正中睡得不是很舒服,他平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并开始算计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次次计划落空,幸好这种事不是发生在工作中,否则他这个经理还真不用做了。
可是,为什么总是失败?究竟漏洞出在哪里?正面不行,说不定混水摸鱼比较好……混水摸鱼?对,这一计不错……
一阵欢快悠扬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凌正中的思考。
「喂……」
「凌正中,你好样的,昨晚居然敢挂我电话!」
听出是杨一晴的声音,凌正中自知理亏,呵呵干笑了两声,不敢搭话,可惜杨一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我刚刚跟向天通了电话,经过都知道了,你还真是越混越回去了,误会向天不算,还一声不响地去泡酒吧,你到底有没有为向天想想?」
「我有想啊……」
「你要真想的话,就不会去找女人!」
他哪有去找女人,不就是一时赌气跟个女孩子搭话吗?其实也没真的想跟她怎么样,不过杨一晴好像正在气头上,凌正中很明智的没有再说任何增加他火气的话。
「你知不知道明晚向天找不到你,急成什么样子?他担心你出事,就差去找他表哥帮忙了!凌正中,你收收心好不好?以前你的情人都没定下来,爱怎么胡闹都无所谓,可现在有了向天,能找个这么爱自己的人不容易,你可别把人丢了之后再后悔…」
一大串的重话砸过来,把凌正中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其实他也意识到自己的错,但错误被别人亲口指出,还是让他感到很难受。
他哪有不在乎向天,就因为太在乎,所以昨天才会那么失常。
听不到凌正中的回话,那边的口气稍稍缓和了下来。
「以后再有什么事,两个人好好沟通一下,不要一声不响的去当逃兵,那样只会让误会加深。对了,我和小麟过几天要去日本旅行,想来个温泉之旅,你们有没有兴趣一起去?顺便换个环境,调节一下情调。」
去日本旅行?想想满不错的,凌正中犹豫了一下,最后却说道:「我跟向天商量一下吧。」
如果换作以前,凌正中恐怕会马上就应承下来,不过在听了杨一晴的一番教训后,他有些反思自己平常的作风和态度。
平时向天从不会让他下厨、做家务,做任何事之前都会先征求他的意见,而他,从来都自作主张,根本不问向天的想法,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论年龄,他要比向天大,可实际上,他才是被宠的那个,即使是昨晚向天那么生气,也没对他说一句重话,甚至还好言好语的向他解释……
一晴说的对,他如果真的把向天弄丢了,以后就再也找不到了,他上哪里去找待他那么好的人?
挂了电话,凌正中陷入了沉思。
「正中,正中,你怎么了?」
焦虑的呼唤让凌正中回过神来,他看到向天担心地看着自己。
「我刚才回来,叫你都不见你回应,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向天的手掌抚上凌正中的额头,感觉到那温暖的触摸和带着担忧的呵护,凌正中的心忽然豁然开朗起来。
「向天,对不起!」
向天被凌正中严肃的语调弄得一愣。
「你指的是昨天的事吗?其实我也有不对,这段时间总是一个人出去,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他话刚说完,就被凌正中一把扯进了怀里。
「向天,我是真心给你道歉的,对不起!」
向天静了一会儿,突然说:「一晴给你电话了吧,他是不是说了什么重话?」
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向天,凌正中索性点头承认。
「他是给我打过电话,不过没说重话,他说得都很对,向天,你要相信我,昨晚我根本不会跟那个女孩子怎么样,我连她的长相都没看清,我只是在赌气……」「我当然相信你,开始是担心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后来才知道你是在吃醋,我没有生气了。」
咦,小仓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不会是有什么心事不说出来吧?
被凌正中瞪着,向天不好意思。
「你还记得有一次你跟我说过,相爱的两个人最重要的不是爱,而是信任,如果彼此之间没有信任,再深的爱也不可能携手一生,这句话我从来都没忘过,这是我听到过的最好的情话,我怎么会怀疑你呢?」
哦,原来如此。那话只是他一时的感叹之词,早就忘记了,没想到小仓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这让凌正中颇为惭愧。
误会警报总算真正解除,凌正中跳下了床,道:「向天,你买了不少菜吧?我跟你一起做饭。」
「不行,我决定了,从今以后家事我也要分担一半。」
看到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凌正中,向天不解地摇摇头,想象不到刚才杨一晴究竟跟正中都说了些什么。
「对了,刚才一晴说过几天他要和余胜麟一起去日本度假泡温泉,问我们要不要也一起去?」
「好啊,听起来不错。」
「那就决定了,我们一起去洗双人浴。」
看到在厨房开始热火朝天忙碌的凌正中,向天不由微笑起来,偶尔尝尝情人的手艺也是不错的享受嘛。
旅行计划定好后,四个人两对情侣很快就好了票,来到日本开始为期五天的温泉之旅。
说是温泉之旅,其实他们是先去迪斯尼乐园转了两天,然后又到东京台场购物了一天。
台场靠近海滩,景色瑰丽宜人,沿途又是商场林立,是恋人们假日购物旅游的繁华地带,杨一晴那一对早不知飞去了哪里,向天和凌正中却沿着台场一路走来,边看海边闲聊。
看到偶尔有手拉手经过的同性恋人,凌正中悄声对向天说,还是日本人开放呢。
听凌正中这么一说,向天突然想起了以前的往事,他笑了起来。
「正中,我以前到东京办案,曾来过台场一次,那次协助我一起办案的是东京警视厅的川口刑事,他人很好,后来案件解决后,他还说喜欢我,要我接受他,现在想想他那认真的样子,倒满好笑的。」
可惜凌正中并没觉得这有什么好笑,他气哼哼地道:「小仓鼠,你居然敢在我面前炫耀自己的恋爱史,我以前也有很多女朋友呢……」
「是有很多,不过大部分时间是被人甩嘛,而且交往都超不过几个月。」
被向天笑吟吟的嘲笑,凌正中有些恼羞成怒,他突然凑到向天身边,威胁道:「向天,你马上给我老实交代那段恋爱史,否则,信不信我立刻当众吻你!」
向天吓了一跳,连忙向后连退几步,他知道自己的情人有时候是很任性的,说要吻,只怕真的会吻上来。
凌正中说话声音很大,幸好周围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即使如此,向天还是有些尴尬,他笑道:「不是恋爱史了,川口刑事一提,我马上就回绝了,仅此而已。」
「为什么回绝?」
「不知道,就是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向天停了一下又道:「可能是因为他太彬彬有礼了吧,每次见到我都是鞠躬又鞠躬,弄得我也好拘束,我可不想天天对着人鞠躬。」
凌正中哈哈大笑起来,那个川口刑事要是知道自己是因为这个原因被拒绝的,恐怕会倒地不起吧。
四个人在台场旅馆逗留了一晚,晚上边看美丽的海滨夜景边享受海鲜套餐,都是尽兴而归。第二天,他们又坐上新干线,来到箱根泡硫磺温泉。
凌正中对泡温泉没有太大兴趣,温泉的水通常都较热,而他偏爱于较低的水温,不过晚上温泉旅馆提供的生鱼片套餐和清酒倒让他喜欢备至。吃完晚饭后余胜麟和向天去泡温泉了,只留下他和杨一晴两人在一起对饮。
「这里的风景真不错,大家也很热情,要是能听懂他们说话就好了。」凌正中很遗憾地说道。
从东京到箱根,一路上都是向天在做翻译,本来杨一晴倒也会些简单的日常对话,但既然有科班出身的向天在,他那半瓶墨水自然就派不上用场了,甚至连特意买的电子词典都没拿出包来。
「是啊,听不懂人家说什么真是没趣,正中,你刚才有没有看到那几个服务生女孩眼睛都盯在向天身上不动吗?还直找机会跟他说话,也不知他们都说些什么,你要看紧点,小心煮熟的鸭子也会飞啊。」
不理会死党的打趣,凌正中哼了一声道:「还是看好你家那位吧,长得清清瘦瘦的,又一副傲气,正是女孩们喜欢的那种。」
「说得也是。」
被凌正中这么一说,杨一晴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身道:「我去温泉那边看看吧,虽说这里不是男女混浴,不过还是小心一点……」
「喂,我开玩笑的,你担心什么?」
叫不住已飞奔而去的杨一晴,凌正中不由摇摇头。
「神经。」
清酒初饮时入口香甜,其实后劲很大,不识酒性的很容易因此醉倒,凌正中小口抿着清酒,早已策划好的妙计在脑里闪来闪去,现在就等主角出现了。
可能是心里念叨的关系,向天很快就回来了。
向天在凌正中身边坐下来,他身穿浴衣,头发尚有些湿漉,闻着向天身上散发出的温泉特有的清香,凌正中突然有种想把他立刻压到身下,好好爱抚的冲动。
「正中,要不要一起去泡温泉?这里的水质真的不错。」
「不泡了,你泡了这么久,喉咙是不是很干?这清酒很不错,你尝尝。」
当然不会觉察到凌正中的恶劣心理,向天笑了笑,接过他递上来的清酒头一饮而尽。
既然是有计划行动,凌正中自然就不会再喝,他只是一杯杯劝向天。
可能真的是口渴的缘故,向天倒也没怎么推辞,转眼一整瓶清酒都被他灌了进去,这还不算,凌正中趁机又让服务生送上瓶威士忌,也没放冰块,就直接递给了向天,他自己只是装模作样喝了两口,余下的几乎都进了向天的肚子里。
看着脸颊泛起绯红的向天,凌正中笑弯了嘴唇。
搞定!
「向天,你醉了,我们回房休息吧。」
凌正中故意把「休息」两个字咬得很重。
嘿嘿,小仓鼠,酒后乱性,今晚我看你怎么跑得出我的手掌心?
「我没有醉啦!」
听向天如此强调,凌正中更是开心,通常喝醉的人都不承认自己醉的,看来小仓鼠今天真是醉得不轻呢。
「正中,听说这里还有好几种本地特制的佳酿,你都没有尝呢,我帮你点……」
不必喝了,小仓鼠,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最佳状态!
凌正中忙道:「明天吧,今天就喝到这里,多喝对身体也不好,我们回去了。」
不由分说,凌正中硬拉着向天回去,后者倒也没争辩,任由他去了。
两人回到房中,向天正要开灯,凌正中忙伸手拦住,凑到他耳边轻笑道:「黑暗里才有情调嘛。」
说着话,他的脚在向天腿上一勾,两个人便扑地倒了下来。
日本的房屋结构就有这个好处,都是榻榻米,而且旅店都已经提前给旅客们把被褥铺好了,于是两个人就直接滚倒在柔软的棉被上。
盘算着心里的小九九,凌正中把向天压在身下,开始了他的恶狼计划。
可能因为酒精的作用,向天很顺从的没有做任何反抗,任由凌正中将他腰间的睡衣系带扯开,接受对方那带着香香酒气的亲吻。
睡衣是旅馆提供的和式睡袍,腰间的系带一扯开,整个赤裸的身体就完全呈现在凌正中的面前,尽管黑暗中看得并不很真切,但无所谓,有些东西只要感受就好,感受两个人身体与身体的的摩擦和交融,感受彼此熟悉而又动情的气息。
凌正中将向天的双腿岔开,用膝盖处轻轻揉擦着他的欲望,并将他搂抱进怀,双手掐揉着他的腰间,并低下头一点点亲吻着这让自己牵魂的身躯。
果不其然,在凌正中过于色情的爱抚下,向天终于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呻吟,难以压抑的喘息传入静谧的夜里,让凌正中心里大喜。
效果不错,这就是他要的感觉,小仓鼠,今晚我会好好爱你的……
可是……
「向天……」
腰处突然被向天的双手环抱住,顺势一滚,凌正中掌握不住自己身子的平衡,很自然的被向天翻身压到了身下。
不是这样子的,小仓鼠,你不是喝醉了吗?
向天将软唇贴到凌正中的耳垂下,轻轻吻咬着,并安抚道:「正中,你累了一天了,让我来吧,你不要动,只要躺着享受就好。」
我一点都不累,你不用勉为其难……
凌正中很想反驳,可是向天根本不听他说,被酒精催动的情欲喷涌而出,向天温柔地搂住凌正中的头颈,将手缠绕进他的发间轻轻摩挲着,然后热情的吻便接着一个个落在了他的唇上。
「向天,我要在上面!」
「好啊,一会儿让你在上面,偶尔换个体位也满有情趣的……」
向天随口应了一声,热情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止,感觉到带着酒香的亲吻不断落在自己周身各处,凌正中气得几乎吐血,他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了,小仓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他说话?
当然在这个时候计较上下位的问题是很不明智的,凌正中根本没有机会再坚持住自己的观点,就已经城门失守,他被热情如火的向天压在身下,很悲哀的发现自己如意算盘又落了空。
「向天,你到底有没有喝醉?」欢情之后,凌正中开始了他的问话。
明明两瓶酒都灌了进去,向天没理由不醉的,而且不仅不醉,反而比平时更勇猛,让他都有些吃不消。
「没有啊,我不是都跟你说我没醉的嘛。」
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凌正中忙问道:「你的酒量很好吗?」
「是啊,你忘记我以前的职业是什么了吗?为了可以随时应付各种突发事件,所有警察的酒量都很好,这也是需要练的。」
「可是……你从来没在我面前喝过……」
「噢,其实我并不很喜欢喝酒的,不过要是朋友们凑在一起开心的话,我也会喝很多……」
凌正中颤抖的声音问:「那你喝几瓶才会醉?」
「醉?我从来没醉过,我的酒量是从小跟着老爸练出来的,千杯不醉……正中,正中,你怎么了……」
凌正中一口气没喘上来,重重跌进向天的怀里。
老天,别这么捉弄他啊,不就是一个上位嘛,为什么做起来比他那些工作还要难搞?小仓鼠,我就不信搞不定你,三十六计我会轮着使出来,反正有一辈子的时间,我豁出去了!
<番外《凌小猫的三十六计反攻计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