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我要把晒好的被褥铺下,你到沙发上坐会儿好吗?」
听到了向天的吩咐,不过凌正中却仍躺在硬邦邦的床垫上,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
「腰疼了,你这混蛋刚才就不知温柔点儿?」
一句埋怨让向天有些脸红,他已经够温柔了,哪里有弄疼对方,而且刚才是谁不断地叫让他再快一点,再深一点儿的?很明显这是凌正中懒得挪窝的托辞而已,他无奈的摇摇头,上前将情人拦腰抱起,轻轻移到一旁的沙发上,然后把晒好的被褥拿进来铺到床上。
「刚才杨一晴打电话来说晚上会跟余胜麟过来看你,他听说了你的事,说要给你压惊,我一会儿出去买些菜回来,也好招待他们。」
凌正中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他听到向天的话,漫不经心的说:「什么压惊,我说是来蹭饭才是真的,都是老朋友了,不用特意买东西招待他们。」
话虽是这么说,不过向天还是去附近超市买了些水果蔬菜回来,又去厨房好一通忙碌,凌正中过意不去,也装模做样的跑到厨房要帮向天的忙,结果被他笑着推了出来。
晚饭时分,就听门铃一响,杨一晴和余胜麟拿着一大包水果点心登门拜访来了。
几天不见,杨一晴和余胜麟似乎更是好的如胶似漆,而杨一晴消息灵通的也让凌正中吃惊不已,耳听着他头头是道的讲述林巧雅在警局里的口供,凌正中就在想他这个死党到底在里面安插了多少眼线。
大家聊天的时候,向天也把饭菜一盘盘端了上来,于是两个食客立刻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吃上面,将凌正中这个主人彻底干晾,不过他们倒没忘记讨好向天,左一个称赞,右一个称赞,就差把向天打包回家,充当他们的专用御厨了。
山珍海味品尝完后,话题才重新又回到林巧雅身上,当凌正中得知林巧雅已被放出的消息后,禁不住又是一顿大骂,杨一晴听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反驳道:「正中啊,你到底是真的讨厌她纠缠你?还是记恨她给你下药?话说回来,她纠缠你,那证明你有魅力,她给你下药,你才会跟向天突然间变得这么好,不管从哪方面看,林巧雅都有功无过啊。」
没想到杨一晴竟然连下药这事也知道,凌正中一脸吃惊的转头看向向天,杨一晴笑道:「不用看向天了,林巧雅一进警局,就吓得腿脚都软了,还什么都没问呢,她就把一切都交待了,这里面当然也包括给你下药的事……」
都交待了?那岂不是楚枫,常青他们都知道了他的糗事?
凌正中张大了嘴巴,再看看余胜麟在一旁忍俊不禁的样子,就觉得自己一张脸都丢到姥姥家了,不过,还好他在下位的事没人知道,幸亏向天长得文静清秀,怎么看都像是做受的,那种事两个人知道就好了,可千万不要再传出去了。
饭后聊天时,向天把影集拿过来翻给余胜麟看,余胜麟在看到凌正中跟那女孩的照片后,马上就奇道:「这不是于小婉嘛,没想到凌正中和她还有一手……」
话没说完,就被凌正中骂了回去。
「你胡说什么,我当时是被拉着照相的好不好,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呢,对了,她是不是辞职了?好长时间都没见着人了。」
「她啊,那次旅游回来不久就辞职了,这女孩做事很用心,她突然交的辞职信,我一时找不到替补的人,还曾挽留过她。」
「薪水不好吗?」杨一晴在旁边插了一句。
「怎么会不好?多少人想进都进不来,向天,你怎么会突然问起她?」
凌正中在一旁大笑起来。
「向天怀疑想害我的是我身边的人,所以把这两年跟我交往的人都查了一遍。」
杨一晴也跟着起哄。「真的是怀疑吗?我看是某人在吃醋吧。」
余胜麟忙道:「向天,你多虑了,于小婉性格非常好,在公司里从没跟谁红过脸,而且她早就离开了。」
凌正中听了此话,立刻笑道:「就是,向天,你就算怀疑,第一个要怀疑的对象也应该是杨一晴才对,他可是跟我交往最长的一个。」
「凌正中,我要是想害你,就不会这么麻烦,我直接把你剁成十八块送给花匠当化肥!」
向天没理会他们之间的打趣,他把目光移到照片里于小婉肩挎的皮包上,那是个暗红色的精巧挎包。
红色……
杨一晴和余胜麟快十一点时才告辞回去,向天忙着收拾散乱了一桌的果皮,没注意凌正中凑在杨一晴耳边的密谈,而后者在听完他的话后,立刻做出了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悄声说:「你放心,这件事我帮你搞定。」
送走蹭饭二人组,待凌正中去了浴室,向天把电话拨到了楚枫那里。
「表哥,我拜托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向天,你就快成凌正中的全职保姆了,而且还是免费的。那个程静没什么疑点,唯一可疑的就是她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应聘当凌正中的秘书吧。」
楚枫调查的结果是,程静早年父母离异,她跟父亲去了海滨都市,而后因为父亲的重婚,父女间的关系并不和谐,程静中学开始便出去独住,之后也很少与家人联系,她在大学曾交往过两个男友,最后都不了了之,毕业后进入本地一家外企,程静在工作方面很认真严谨,不过多数人说她不合群,而且性格有些偏激,所以公司里并没有特别处得来的朋友,四个月前她突然辞职,据她公司的同事说,程静辞职前有段时间欠勤过多次,情绪波动也很大,大家都猜测她是因为失恋才辞职的。
一个多月前程静来到了本市,然后应聘进了英特公司,虽然各种迹象表明程静有孤僻偏激的倾向,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程静之前从未在本市住过,更不可能与凌正中相识,所以说她害凌正中的说法是不成立的。
向天皱着眉听完表哥的报告,心里反而更加疑惑。
他自己之前也在警方的网络里查过程静的档案,楚枫提供的资料只是比他查到的详细了一些而已,他跟程静也曾有一面之识,虽然只是一瞬,但程静给他的感觉决不是孤僻,不合群的样子。
是哪个地方不对劲儿?
「表哥,你再帮我查一个人,她叫于小婉,以前曾在余胜麟的手下做过事,半年前辞职。」
楚枫听了向天的要求,立刻狂叫起来。
「向天,有一点你要搞清楚,警局不是你家开的,我手头上还有好多案子呢,哪能老围着你转?!」
向天笑笑。「明白了,那我自己查好了。」
楚枫立刻警觉起来。「你想做什么?不会是想潜入警方的网络里调查吧?」
「表哥,这一点你放心,我不会让探测器追踪到的……」
这一点楚枫自然相信,不过他担心的是向天一查下去,就不会轻易罢手,他可不想自己局子里的网络天天遭黑客的潜入。
如果楚枫知道向天最近跑警方的网络就像走自家门庭那么熟络,只怕要气得吐血不止了,当然向天不会那么笨得说出来。
「好啦好啦,算我怕了你,帮你查就是了。」
「尽快给我消息!」
「知道了,向大哥!」
「向天,你都累了一天了,工作留到明天做好了。」
凌正中在卧室里看了一会儿电视,一直不见向天回房,便从二楼跑了下来,见他走近,向天一滑鼠标,将自己正在看的画面隐了下去。
「你先睡吧。」
「要不我给你作份宵夜?一晚上你都在忙着招呼人,也没吃多少东西,一定饿了吧?」
「不用,我不饿。」
虽然对凌正中做出来的东西不太抱什么信心,不过情人的这份心思还是让向天很感动。
待凌正中回房后,向天又点开网站,在刚才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一直潜在警方的网络里搜寻,可是从普通的户籍存档查到绝密档案库,竟然都查不到关于于小婉的任何资料,向天对于自己追查手段相当自信,他查不到的人只有一种--死人!
只有已死亡的人才会被撤消户籍,而所有关于她的档案也会全部被删除……
向天苦笑着把双手扬至头顶,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无论他对情报搜寻多精通,也不可能查到根本不存在的信息,在这种情况下,就只能等楚枫那边的消息了。
周一向天开车把凌正中送到他的公司,他刚把车停好,凌正中忽然一抓他胳膊,指着匆匆向公司方向走去的一人对向天说:「我突然想起一件很奇怪的事,前不久我曾在林晖的桌上看到过于小婉的照片。」
凌正中手指的那个人正是余胜麟部门的副经理林晖。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那天我去给余胜麟请假,就看到林晖正在屋里看于小婉的照片,他见到我后,还特意把照片藏了起来,我当时没在意,不过现在想想,那照片上的女孩应该就是于小婉!」
「噢?」向天皱起了漂亮的眉头。
这个可能已经过世的女孩应该和正中一点关系都没有,可为什么他的第六感官告诉自己其中还有隐情,而在整个事件中,林晖又充当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向天利用上午时间将工作做完,匆匆吃了午饭后就开车去了市郊的一片住宅区,现在的住宅都趋向郊外化,与市中心相比,郊区的空气清新,房价也便宜,而且地铁电车都很发达,所以虽然是郊外,高耸林立的房屋住宅还是到处可见。
向天走进其中一栋公寓,他在三楼的一家门前停下,将随身携带的钢针掏出,在房锁上随便拨了几下,房门便应声打开。
这里是于小婉曾经住过的地方。
昨天凌正中被杨一晴拖去了健身房,向天也顺便跟着过去,他把余胜鳞拉到一边,又询问了一些关于于小婉的事,余胜鳞对那女孩其实也不太了解,于是打电话给他部门几个跟于小婉关系不错的女孩,其中有个女孩就把于小婉以前的住宅地址告诉了他们,还抱怨说于小婉有男朋友还藏着掖着的搞神秘,有段时间倒是说要结婚的话,可是过不不久就突然辞职了,从此人间蒸发,再没跟她们联系过。
是因为结婚才辞职的吗?如果是喜事,为什么于小婉在辞职时不对自己的上司说明?
向天没来由的对于小婉这个人产生了兴趣,所以才会再次做梁上君子,反正这里是空屋,余胜鳞部门的那女孩说,这里是于小婉一个远房亲戚的住宅,那家人移民了,就把房子留给于小婉住,也是顺便托她看房子,所以向天并不担心会被人撞见。
屋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浓的灰尘之气,至少比凌正中家里要好得多,家具摆设很简单,不过从一些精巧的挂饰和不少可爱的毛皮玩具摆设中,可以看出有个年轻女孩曾经在这里住过。
房间是两室一厅,其中一间是空室,另一间里摆着一张双人床和一组配套的桌椅,桌上零乱堆放了许多化妆用品,还有几个陶瓷玩具,书架上有个镶金镜框,里面却没有照片。
吸引住向天的是靠墙衣柜里放的一些衣服,提包之类的东西,他惊奇的发现,其中红色系列的竟然占了不少。
又是红色!
书桌抽屉里摆放相当零乱,这让向天想起凌正中家里被盗的场景,这种零乱似乎是人为的翻动造成的,翻动之人自然不可能是于小婉,没有人找自己的东西会把抽屉翻乱成这个样子。
堆放的东西下方压了本影集,向天心里一动,将影集抽了出来。
影集里多为于小婉的单身照,还有几张艺术彩照,她和朋友合照的不多,照片都是稀落插放的,中间有好多空白之处,当向天翻到后半部分时,毫无意外的发现了那张跟凌正中的合照,不过凌正中的脸部被人用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得稀烂,几乎面目全非,而于小婉的那部分却完好无损,可见动手的人只是单纯憎恨凌正中而已。
影集里稀稀落落插着的照片让向天感到疑惑,他听于小婉的同事说她是个做事有条不紊的人,怎么可能将自己的照片胡乱插放?还是……有人将其中一部分抽走了,以掩饰某些东西,所以才造成影集里这种疏落的感觉……
向天不知道抽走相片的是否就是屡次伤害凌正中的人,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于小婉必定与整个事件有莫大关系!
可惜于小婉的同事不知道她的家乡在哪里,让向天无法再继续顺藤查下去,她们说于小婉很少谈及关于自己的事情,她们只听她说过似乎是上海郊区的某个小镇。
傍晚向天在去接凌正中下班的路上,接到了楚枫打来的电话,他把车停到路边,刚接通,就听到那边的牢骚声。
「向天,我为了你们,可真是鞠躬尽瘁啊,你还真是够能刨根问底的了,连过世的人都不放过……」
向天心里一凛,他的推断果然没错。
「于小婉过世快半年了,不过你一定猜不到死亡原因……」
「表哥,这个时候你还卖什么关子,快告诉我!」
「她在上海一家私人医院里打胎,结果手术中大出血,动手术的小医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当时就慌了手脚,而医院里恰巧没有跟于小婉相同的库存血液,所以她失血过多而导致死亡。」
没想到现在居然有这么没医德的大夫,竟然拿人的生命开玩笑,听了楚枫的话,向天握住方向盘的手不由紧紧攥起。
电话那头似乎感觉到向天的情绪变化,立刻安慰道:「那只是个意外,普通的人流是不会危及到生命的,可能当时于小婉的身体太过虚弱吧?而且那个医生之后也被吊销了执照。」
难道一条生命的价值就仅仅等于一个医师执照吗?这是什么逻辑?
向天抑住心里的怒火,问道:「为什么于小婉会特意跑去上海的医院打胎?是不是她父母家在上海?」
「是的,不过那边的警方暂时联系不到于小婉的父母,好像于小婉的父亲身体一直不好,考虑到乡村环境有利于调养,他们去年搬回了老家,我同事曾向他们以前的街坊打听过,他们说于小婉近两年几乎没回家,在家的只有一个弟弟,可能是因为她父母总是吵架的关系吧,所以女孩子不想回去,听说他们搬回乡村后,她弟弟也跟朋友去了南方。」
父亲身体不好,做女儿的怎么会不回家探望?这不是很蹊跷吗?
「于小婉的家乡在哪里?」
「哦,这个我倒没问。」
「表哥,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问清楚?!」
被向天埋怨,楚枫不高兴起来。
「向天,一天时间我就帮你查到这么多事,你还不满足?我怎么知道什么情报对你来说是重要的?上海那边的同事还是看在朋友面上才帮我忙的,结果我辛苦了大半天,居然还要受埋怨……」
感觉到楚枫要爆走,向天连忙说道:「表哥,别生气,是我的不是,你再帮我查查好吗?关于于小婉的所有信息,越详细越好,最多回头我给你做满汉全席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一言为定,你可不许反悔,就这样,我得到消息后立刻给你回信。」
美食在前,楚枫就不再计较了,他又啰嗦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向天把车慢慢开动起来,楚枫方才提供的消息解除了他心里本来的一些疑惑。
原来于小婉辞职不是因为结婚,而是因为结不了婚,她怕别人发现自己怀孕的事,所以才会离开,而她的死亡只是意外,她本来必定是打算很快就回来的,这从她家里衣物饰品都原封不动保留的迹象中可以看出,
而造成于小婉死亡的间接凶手是谁?会是林晖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所有的事就可以解释得过去了,比起一个外乡来的女子,还是在本市有些家底,并对自己事业有帮助的女子更吸引人吧?所以林晖踢开于小婉,并要走了所有跟她的合照,甚至不顾及那个女子已经怀了他的骨肉。
可是即使这些推理全部都正确,那跟正中又有什么关系?
向天微微皱起秀眉,他突然发觉自己似乎已经走到了真相的边缘,可中间偏偏减少了一个最重要的环节,让他无法把整件事串连起来。
究竟是少了哪一节?……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了,凌大经理此刻的心情就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而他的下属个个都在心里暗松了一口气,他们经理的心情看来是雨过天晴了,至于曾经有什么乌云笼过,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不需要再找各种理由当逃兵了。
小李文书打的文件在呈上之后立刻就给签了字,凌正中还连连表扬。「打得不错,这一份也帮我打一下,谢谢。」
小李文书接过另一份资料,她翻翻白眼心里想到,果然热恋中的人智商都明显降低,她只是把上次被打回的文件又原封不动的交上去了而已,怎么这次凌经理就没发现那三个错别字吗?
程静把新沏好的咖啡给凌正中端了过去,她微笑着问道:「凌经理,你是不是和女朋友和好了?我听乐华姐说你前段时间不开心都是因为她呢。」
「呵呵……」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凌正中只是笑着点头。
「凌经理看上眼的女孩子一定很出色了,什么时候也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
这个就有点儿困难了,虽然凌正中并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不过他还不想这么快就出柜。
记着向天的叮嘱,凌正中没有动那杯咖啡,他喝的是买来的矿泉水,又在咖啡凉了之后把它倒进了窗台上的花盆里,然后盯着郁郁葱葱的草本植物直叹气。
这么贵的咖啡居然给植物当肥料,是不是太奢侈了一点儿?
不过要是不听小仓鼠的话,他一定会气得爆转轮子的。
想起来公司之前,向天对他的千叮万嘱,凌正中就开始傻笑起来,小仓鼠虽然啰嗦了些,但那份紧张的样子还是让他很开心。
开心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眼见快下班了,凌正中便接通了向天的电话。
「向天,今天侯经理有没有为难你?」
已经知道凌正中永远都不会记得洪经理的大名,向天索性也不再去纠正了,他微笑道:「没有,他出差去了,我现在正在去你公司的路上,再等我一会儿。」
「好啊,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凌正中将手头上的文件归整好,便拿起公文包,打卡下班。
凌正中刚走近停车场,就听到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从不远处传过来,其中一个尖锐的声音他熟得不能再熟了,那是林巧雅的女高音,这让凌正中一天的好心情立刻归于零位。
这个女人三番四次的找他的麻烦,他已经一忍再忍了,她到底还想怎样?
「一定是你这狐狸精勾引正中的,他以前从来不会对我说一句重话,可这次居然为了你打我!!」
哦,那天他被下药后生怕林巧雅再诸多纠缠,所以给了她一巴掌,没想到这倒成了林巧雅来闹事的借口。
凌正中想起上次程静为他解围的事,林巧雅不会是因此在找她的麻烦吧?
果然就听程静细声细气说道:「林小姐,请你冷静一些,我从来没在凌经理面前说过你什么……」
「你还狡辩!」
知道林巧雅的泼辣,凌正中生怕程静会吃亏,连忙飞快跑了过去,只见林巧雅正揪住程静衣袖,右手一扬,一巴掌便拍在了程静的脸上,两个女子的身高体型都差不多,但林巧雅更彪悍了一些,于是程静被她打的向后连着踉跄了几步,眼镜也被打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