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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门 + 番外 /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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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消息的小汤,对着我大发雷霆。

他生气地教训我:“早就跟你说过凌晓不会轻易罢休的,你到底是中了哪门子的邪,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地上了他的当!”

“我也没有办法呀,”我委屈地说:“谁叫他比我聪明呢。”

小汤见我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更加生气:“晨旭!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名都对你来说还不及平白冒出来的一个外人?!”

“小汤你说到哪里去了。”

“我说你怎么让人耍了还不学乖!”

“你生什么气呢。名都又没有损失。”

“没有损失?!”小汤几乎跳起来:“之前投放出的钱你当它是水!没有损失!”

我笑嘻嘻地说:“小汤,那些钱绝对不会成为水,恒星的计划我也不会放弃,不出一个星期,凌晓就会来求我,你信不信?”

小汤一时呆在当场,他说:“晨旭,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我说,凌晓会亲自来求我。”

我笃定地看着小汤,窗外有凉风和蓝天,一切那么如意,游戏进入高潮。

果然,还不到第三天,凌晓已经气势冲冲地直闯进名都。

他是名都常客,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他气急败坏,长驱直入,粗鲁地打开大门,旋风直扫到我面前来。

我坐在皮椅里安静地看着他,晓情绪激动,我说:“你最好先冷静下来,否则我不会考虑与你交易。”

凌晓指着我就大叫起来:“晨旭,你好卑鄙!”

“是吗?”我笑笑:“与你比起来,不足挂齿。”

“你到底用什么方法,让诺迪臣终止对恒星的货款?!”

“这很简单,因为合同上写着:假如名都放弃在恒星的一切投资,诺迪臣即不必履行其余下的贷款款项。”

“你跟我开什么玩笑,在签约时根本就没有这一项!”

“你签的时候的确是没有。”我开心地说:“这是我后来加上去的。”

“即使你擅自更改合同,没有恒星的承认怎会生效!”

“谁说没有恒星的承认。”我淡淡地说:“我能耐再大,也不可能模仿恒星签下合同。”

“我从来没有签过这样的合同!这怎么可能!”

“是呀,怎么可能。”

“晨旭!”

“你别急,恒星是家族生意,每个内部人物都那么有份量,一旦出现紧急情况无法联络公事繁忙的总裁时,也总有一两个可得代替恒星负责签署文件的人吧。”

“你说什么?”

“你还是没有一点头绪吗?”

凌晓呆了呆,他不可置信地说:“晨旭,你竟利用凌嘉贤!”

“凌嘉贤地位仅次于凌老板,他有足够权利,代替恒星签署任何合同。”

“凌嘉贤怎么会随意听你摆布?”

“凌老板你怎么说得那么难听。凌嘉贤事事为恒星着想,他没有做错啊。生意之上,你情我愿,大家各取所需,合作愉快。”

“晨旭你少讽刺我,我不会承认这张合同。”

“好啊,你把它撕了吧。”我说:“不要紧,我这里还有一份,诺迪臣那里还有一份……”

凌晓虚脱地跌坐下来,用手抱着头,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

“凌嘉贤出卖我。”

“他没有出卖你。”我看着凌晓,说:“他急于要我承认你,我说名都愿意为恒星作担保,他想也没想就答应签约。他只是不知道你之前也签过类似的东西而已。在他下笔的时候,你的合约就已经失效了。”

凌晓怨恨地抬起头来,用几乎可以杀人的目光看着我。

我并不害怕,俯过身去,我调侃地问:“晓,你现在的感觉如何?你曾费尽心机得到一切,把我骗得随心所欲,现在也不过是得到一点点回报。”

“晨旭,你……”凌晓根本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凌晓把头埋进双手里面,不肯作声。

我叫了他一声:“晓?”

他没有回答。

我为他倒了一杯清水,放在他的面前。

“晓,你还记不记得,那时我每晚去你那里,也不过只为讨一杯水喝。”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你曾经对自己是那样地自信,你每晚都在等待,看我一步一步掉进你的圈套。”

“不要再说了!”

“晓,你说过每个人都会有他的生门和死门。但这两者并非是绝对的,你应该知道,我既然可以成为你的生门,同样也可以是你的死门。”

凌晓忍无可忍,抬起头来:“晨旭,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凝视他的眼睛,轻笑出声。

“晓,从你认识我的那天起,你就知道我想怎么样,你以为你如何能一次又一次地让我相信你?”

晓微微地颤抖着,他转过头去避开我的视线,我用手捧着他的脸逼他看着我。

我说:“晓,不要以为我每次都会原谅你。忍耐也有个限度,总有一次,你是要付出代价的。”

凌晓惊恐地望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给他任何挣扎的机会,低下头去,深深地吻住他。

晓的双手被我抓在手中,事实上他并没有挣扎。因为他已经无法反抗。

凌晓再度落入我的掌握之中,他变得听话,不敢再有任何小动作。

我把他留在身边,看他辗转反侧,爱恨交缠。

晓一脸不服,敢怒不敢言。十分有趣。

他耿耿于怀,每每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晨旭,我从来没有输过给任何人!”

我笑,把他拉过来,在他耳边再次调侃地说:“可是晓,这个世界总有意外。”

凌晓浑身一震,他并不情愿接受这个现实。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会是你?晓无力地呻吟,喃喃地不断重复着。

凌晓受到打击,对我既惊惧又怨恨。

我们之间的契约在这里才真正开始生效,无论我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作出什么样的要求,晓也只得接受。

他怎能拒绝?他不得不放弃,无谓的抵抗以及坚持,他只能选择被征服。

晓,为什么我会那么地喜欢你呢?我嘻笑地把他抓在手中。晓被动地看着我,又觉得自己很是委屈。

“晨旭,我知道你恨我,你早就想报复我了,我就知道。”

晓一下子又变成爱闹脾气的小朋友,不停地指责和控诉。

“或许吧。”我并不否认:“凌晓,你知道,你并不容易对付。”

“晨旭,如果你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你便错了。”晓说。

“是么?你尚有什么方法?”我问:“别客气,我自会给机会你完美发挥。”

晓闭口不语。

他哪来的方法,晓不过是虚张声势,他早就被我逼得走投无路。

我并不着急,我有太多时间,可以慢慢与他玩下去。他一辈子也逃不掉。

晓玲珑剔透,早就猜出我的心思,所以他害怕。

凌晓当然是不会安份下来的,他一直伺机反扑,只是招式老早被轻易拆穿,苦无对策。

我对晓说:“晓,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赢过了我,把我打倒之后,你又能怎样?”

晓不知道,但他视我如天敌,定我为奋斗的终点。

晨旭,我恨死你。我恨死你。凌晓最爱诅咒。

但一边还是要按我的意思行动。

“晓,为什么你老看不开,你说过,知足常乐,人要适当地保持良好的心情,工作才会事半功倍。”

“晨旭你少说风谅话。”

“我以为这是凌氏家训。”

“晨旭,你别得意,”晓咬牙切齿地说:“你会后悔的。”

“是是是,我知道。”我顺着他的意思,晓的气势一下子又没了。他很伤心,扯着我的衣服不死心地问:“晨旭,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会是你?”

凌晓从来没有输过,也没想过会输。

他的自信如今被人捏在指间,轻弹得破。

“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我说。

你总会遇到不同的人,不同的事,这也是一种缘份。

你应该庆幸,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就算你不打算接受我,也没有关系,我会等你,给我最后的答案。

这是一场战争。你站在场上,就不能退避。

别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这本就是至死方休的游戏。

我既是你的生门,亦是你的死门。如何转化,在你一念之差。

别妄想离开。

我们之间,永远,不会结束。

——本文完——

纯黑白(《生死门》番外)

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他的葬礼上。

他穿得很整齐,安然地躺在棺内,供人瞻仰。

这不知是谁做的决定,如果他知道,定不乐意。

客人很少,这样说好象有点落寞,他生前的朋友也很少。

我站在空旷的堂内,抬头看着那挂得高高的十字架。

在今天之前,我不知他是教徒。我和他相识两年,但我对他的了解却仍然流于表面。

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的,是位看但起来十分清丽温柔的女子。

我只见过她一次,在他的房间内。

一切就像今天的模样,那一晚,他来开门,我从他身后看过去,她便是以这种柔软而坚定的姿势看我。

她是他的妻。

我慢慢上前,低头看着沉睡的人,她将永远不会醒来。

「你会来看他真好,他一定会高兴的。」她对我说。

我默然无语,她应该知道我和他的关系,那天她坐在房间里静静的看向我,就已经知道。

她什么也没说,神情浅淡,没有锐气。

他从来不曾向我提起她的事。我只知道他结了婚,有一个家人反对的美丽妻子,没有小孩。

他有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我?

她的长发严谨地束起,收在一个漆黑的发饰里面,露出干净的颈项,脆弱又苍白,在这个充满寂寞气味的空间,我突然有想要窒息的感觉。

「嘉贤,」她说:「你我都是被遗留的人,今天之后……」她没有说下去,眼睛看着远远的地方,透过我,透过围墙,透过云和天。

外面有飞翔的白鸽,扑着翅膀,发出飕飕的声音,响在耳边,遥远而空洞。

当事情看起来似乎快要结束的时候,其实一切只是一个开端。

我在蓝天见到她。

这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我幷不想对她说明这里是个怎样的地方,我不相信她会不知道。

她一个人坐在吧台旁,一边喝酒,一边茫然地看着台上的表演,神思飘匆。

「嗨,嘉贤,见到你真好。」她看见我时慵懒地向我打了个招呼。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我问。

「因为你在这里。」她说:「我不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你,我在这里已经等了三天。」

「有事?」

她停了停,嘴边有不确定的笑容:「不,没有事。」

「你喝了很多酒?」我问。

她神色专注,看着台上,幽幽地问:「你和他常来这里?」

我叹了一口气,替她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一手把她拉起来:「来,我送你回去。」

她不反抗,对于我无礼的要求和唐突的动作,一概逆来顺受。

默默地跟我出了酒吧,她接过我手中的外套,深深地看我一眼。我别过脸去。

「我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她问。

「你应该好好照顾自己,」我淡淡地说:「你住在哪里?」

她笑了笑:「我可以自己回去。」

「你确定?」我不太热衷地问,马上又觉得自己说得太无情:「我送你吧。」

「不用。」她轻声地回答,软弱的声线裹面有不容抗衡的倔强。

我站在昏暗的街道,看着她一个人走向漆黑之中,无法移动。

这样的一个女人,在今天之前,跟我幷无交集。是什么令轨道出现了偏差,我想起了那个长眠在地下,永远沉睡的人。

和他在一起完全是出于偶然,开始时对他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曾经看过他戴在无名指上的小小指环。

「你已经结婚了?」我问他。

他犹豫,有些苍白的回答:「是的。」

「先生贵姓?」

或许是我的语气太过轻佻,他失笑:「我姓唐,唐羽。」

事实上我幷不关心他的事,在蓝天,谁也不关心谁的事。大家喜欢这里,不过是因为这里提供一切欢乐,任何方式,不必负上责任。

夜色之中,谁也一样。瞬间点燃的爱情和欲望,均可自由贩卖。

第一次与他见面,第二天醒来已是在他的房间内。

这个游戏幷无道德可言,我也没有打算结识固定的恋人,我在他的睡梦中离去,没有交待。

接到他的电话是个意外。他在那边说:「嘉贤,是我。」语气是淡淡的。

我吓了一跳,他有点犹豫:「你不记得我?」

怎么可能,不过是前天发生的事,我渐渐镇定下来:「是的,唐。」

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公司的号码?」

他停了停,说:「你留下了卡片。」

我闭上眼睛,他一定以为这是我故意布下的圈套。我不知道这样的解释是否能说服他:「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你好象很紧张。」他不介意地笑,过了一会儿,问:「可以见面吗?」

看来有些事不说清楚无法明白的解决,我说:「当然。」

他坐在附近的露天茶座上悠闲的等待,因为是在白天,他看起来感觉有点不一样。更清朗一些,表情依然迷离。

他想是个有故事的人物,而我一向与这样的人保持距离,因为我讨厌盛载别人的故事。

我向我应该检讨一下自己,总不能每次都随便得跟别人走,我在夜晚的自控能力实在太差,尤其在蓝天恰如其分的气氛底下,我老是被别人的姿色轻易迷惑。

「你好象不愿意看见我。」他自嘲地说,一直看向我。

他比我想象中的更敏感。我扶着微微发痛的头问:「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只是想见见你而已。」

如果这时情话,他的语气又不像,如果这只是普通的问候,听起来却又逾越了。

「我想我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平静地说:「唐先生,我的道德观比较差,如果你想找个合适的情人,我一定不是理想的人选,我对某些关系看得很随便,即使我和你……」

他微笑而耐心地等我说完,我突然发现在这个人面前什么也说不出口。

「即使你和我发生过关系?」他很随便地接上,有点了点头说:「你拒绝得很直接。」

「对不起。」

「没有必要道歉。」

他很坦然,没有任何异常。有时我在想,是不是我一厢情愿的误会他,而他不过是顺从我的幻想?

我以为我和他不会再有机会衍生出什么超乎意料之外的发展,但我低估了他对我的吸引力。

我依然每晚在蓝天见到他,每到夜晚,我都那么容易被诱惑,我还是选择跟他离开,每一次都失去控制。

有一些似是而非的关系在维持着,他没有提起那个下午的事,我也没有提起。

他看我的眼光有一点复杂的情感,透过那一层无法解释的迷恋,我渐渐地发觉,我在他的眼中似乎在承替着某一个人的影子。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那个夜晚稍嫌混乱的时刻,我不经意的问道。

「你说谁?」

我指一指他的心:「这里。」然后又轻轻地笑:「我和他像吗?」

他受了震动,所有动作都停在那里。

「你应该知道,在这个世上没有谁可以代替谁,也没有谁不可以被谁代替。」

他看起来有点心烦意乱,我幷不期望他在这个时候还有足够的理智听清楚我的话。

他站在窗边不停的抽烟,那跳动的小小火光,燃烧了一整个晚上。

我独自睡去。早上醒来,他已离开。而这里,本应是他的家。

他消失了,我连续一个星期没有再见到他。

我以为这里就是终结,知道我再次接到他突如其来的电话。

「嘉贤,是我。」他在电话那边轻轻地说,像一个久别的情人。

我们幷不是情人。我没有爱上他,他也没有爱上我,但我对他有感情。这绝对不是一件让人觉得高兴的事。

我拿着话筒一直沉默,我应该说什么?总不会是「欢迎你回来」吧?

「可以见面吗? 」他的语气依然很平淡,他看起来就像永不会为任何事任何人激烈爆发的样子。

我们仍在附近的露天茶座上见面,他的样子有点憔悴,那当然不是因为。

「你想通了?」我问。

「还没有。」他苦笑。

「如果情况不是太绝望的话,不如试试去争取?」我建议。

他别过头去,幷不愿意说起。

情况只好维持,只要他出现在蓝天,我仍然选择跟他离开。

无论在他眼中我是谁,我也不在意。虽然我没有义务扮演某人,但这是我可以给他唯一的安慰。

「嘉贤,」在没有防备的激情中,他有时也会情不自禁地说起:「你们最像的地方,都是在沉默的时候。」

我把他推开一点点:「你的意思是我在你面前的时候最好都不要说话?」

他笑。又说:「某些时候的任性和冷漠也很像。」

「我不喜欢这些形容。」我说,我比较乐意听到他说我们在其他方面更像,例如高尚的情操,或精明的智慧之类。

不过即使我没有高尚的情操,或是精明的智慧,也可以看出他的爱情,在经历一场磨难。

他一边沉溺一边逃避的情人,我以为我这一生都没有机会见到。

直到那晚,他打开大门,我从他身后看过去,看见了她。

她安静地坐在那裹,看向我。

只一眼,我就知道。或许这个世界的确有一些事不需要用言语说明,我和她都很明白,彼此之间之间所饰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她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但我没有忘记她的目光,就像她也不可能忘记我。

她是他的妻。

我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根本没有想过,在唐看过来的深情目光中,我所投射的,会是一个女人。

因为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说起过她。我以为他的婚姻仅仅是一场仪式,或者是烟幕。我没有联想到爱情。

而这场拥有名份的爱情,到底还缺少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我一生都和女人无缘,如果不是因为唐的意外死亡,两个平面里的图形绝不会有重迭的可能。

我和她只见过两面。一次是在他家里,一次是在灵堂。

她来找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到意外。

关于唐的事,我也无法猜测她了解有多少,但起码她知道蓝天。

她每晚都在那里等。

唐在的时候她没有来过一次,如今却在这里等待,一个情敌。

我算不算是情敌?但我和唐之间没有爱过。我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刚巧路过

「唐在生时我们也没有成为敌人,之后也没有这个必要。」她说。

「我这样说也许你不会相信,但唐的事我知道得很有限。」

「是吗?」她笑,不晓得那个笑容代表什么意思,她看起来十分寂寞:「你似乎不愿意跟我说起他。」

「对他来说,我只是一个同伴,」我说:「而你……」

我看了看她,好一会儿才说了下去:「你是他的妻子。」

她转过头来,纠正:「是前妻。」

「我们已经离了婚。」她说。

我不作声。她又笑了,说:「放心,不是因为你。在他认识你之前,我们的婚姻就是一个残局。」

对于整个事件我都是一个外人,我只说:「他很爱你。」

「我知道。」她静静地回答。

那一晚就这样结束了。对于唐来说,这一切也都这样结束了吧。

如果所有事情都只要一场死亡便可以解决,倒也干脆。

被留下来的人怎么办?没有得到救赎的灵魂,将归向何处?唐幷非自杀,但他没有任何求生意志,这又有什么不同。

「嘉贤,」她每次出现在蓝天,停驻在那些阴暗的角落,总是黯亚哑着声音低低地请求着:「今晚请你陪我好吗?」

她在找什么?在我的身上,唐曾经看着她。现在的我依然是别人的替身,只是角色不同。她可以什么也不说,只要我陪她坐一个晚上,天一亮就走。

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无论如何,唐也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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