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找了张玩梭哈的桌子坐下,各自在桌上摆出手中筹码,神态之轻松,数额之巨大,惹得同桌其馀玩家不由的面面相觑。
开局,先扣著发给各家一张底牌,继而明发第二张。伍骄阳牌面是黑桃K,楚扬则是大无可大的黑桃A,庄家示意楚扬叫牌。
楚扬勾起唇角,抓了一把筹码扔到场中。
伍骄阳修长的手指划过筹码,淡淡一笑道:“跟。”
第三张,伍骄阳为黑桃J,楚扬红桃A。赌桌上已有人扔牌放弃,围观的人发出轻微的骚动。
楚扬嘴角的笑容愈发邪佞,毫不犹豫的推出巨额赌注。
伍骄阳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道:“跟。”这时,他手中筹码所剩无几。
第四张,伍骄阳为黑桃Q,楚扬居然又是一个梅花A。张弛怪叫道:“邪门了!”说罢扔牌放弃。这句话喊出所有人的心声,除去伍骄阳与楚扬外,同桌玩家全部放弃。
楚扬睨著伍骄阳,伸手将手中所有筹码都推了出去,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小子,敢不敢跟!”又是一句肯定而非疑问的语气。
伍骄阳轻掀底牌,看过後,抬眼望向对面。楚扬目光灼灼直视著他,似笑非笑一字一句道:“筹码不够了?你是要认输,还是向你小姨与舅舅借?”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将这张赌桌分割成独立的存在。
伍骄阳呼吸开始急促,他的底牌只是一张方块五,即使第五张拿到黑桃Q也无济於事。
要认输吗?不,不想输,输太令人难受。
向耀、世借钱吗?用这幅明知会输的牌。
周围人的议论不想听,却不受控制地钻进耳朵。
“这孩子是谁?”
“莫家双胞胎的外甥啦。”
“哟,他没钱了,还继不继续玩下去啊?”
“怕什麽,莫家有钱的很。”
。。。 。。。
会输。伍骄阳茫然的想。然而所有人不会说伍骄阳输了,他们只会说,输的那个是莫耀与莫世的外甥啦。输的是耀与世的。。。
会丢耀与世的人吗?到头来,没有了耀与世帮助,他一无是处。
伍骄阳开始坐不住,笨,简直笨到要死!如此轻易被人逼到死角,没有对策亦没有退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後有汗渗出,心里焦急懊恼,甚至有了想哭的冲动。就在那根弦即将绷断的瞬间,一只温厚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不可思议,心立即平静了下来。不用回头也知,是莫世的手。淡淡一声“骄阳。”让伍骄阳解冻,重又活了过来。
“麻烦,能给让个座吗?”肆意张扬的声线。
莫耀请走了坐在伍骄阳左旁的人,自己坐上去,胳膊放在桌上,用手支著脑袋斜视著伍骄阳。眼帘轻抬,眸如大海,难测深浅:“亲亲小姨特许你可透支零用钱。”高举起右手,打了个响指。应侍生上前,莫耀道:“换三百万筹码,记我账上。发牌!”
第五张,伍骄阳黑桃Q,楚扬梅花9。
形势逆转,周围哗然一片。
最後一轮,若伍骄阳选择用三百万梭哈,楚扬想赌到底看底牌至少也得再投这麽多钱。万一输了。。。张弛这下真急了,在楚扬耳畔压低声线道:“楚扬,你冷静点,不能跟,本市没人能和莫耀莫世斗富!想想你我老子的身份,今天这事闹大了,咱们少不得要吃不了兜著走!”
楚扬对张弛的话置若罔闻,抿著唇,眼神阴郁却激烈地盯著对面的人。
伍骄阳脸上带著清甜的笑容,狭长的眸子折射出陆离的光,丝丝绕绕,清冽妩媚。
“大家怎麽都一脸凝重的样子?”伍骄阳突然笑道,语气里带著少年独有的纯真。转头对莫耀嗔怨道:“我和他认识的,纯是为了消磨一下时间罢了,怎能弄的好像生死决斗?”
莫耀挑挑眉,什麽都没说。
“就是就是,楚扬和骄阳你俩差不多就行了,别弄得太过火!”张弛忙接话茬。
楚扬轻舒口气,咧嘴一笑,一字一句道:“骄阳很容易让人不由得尽全力认真起来。”
伍骄阳将他剩馀的几个筹码扔到桌上,浅然笑道:“我很好奇你的底牌。”
楚扬慢慢掀开底牌,方块A,最大的铁支。
伍骄阳轻吹口哨,神情愉悦地亮出自己的底牌,方块5。牌面亦从最强的一色同花顺,变成了不值钱的散牌。
楚扬赢了。
莫耀起身,揉揉伍骄阳脑袋道:“小孩子该回家睡觉了。”
伍骄阳乖巧的随著起身,走出几步又停下,朝楚扬与张弛走去。
“那天被我割出的伤口都好了吗?”伍骄阳用只有他俩才能听见的音量轻问,语气温柔体贴。楚扬一怔。
“这些钱,送你买药。”伍骄阳抬起眼帘,绝美妖异的瞳,难以言喻。不待二人反映,转身快步追赶走远了的耀与世。
张弛“啊”的张大嘴,呆呆看向楚扬。
後者低头咬著牙笑,抬眼望向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慢慢眯起眼睛,笑了。
回家的路上,莫世问骄阳:“有什麽感想?”
伍骄阳坐在耀与世的中间,闻言掀掀眼皮,道:“很无聊。”顿了一下,又道:“看似有趣的游戏遵循著暴力逻辑,所有的快乐都是建立在对应的不幸之上,这就是赌博,这就是人。”
莫耀惊笑:“没想到你还有当哲学家的天赋,骄阳小弟弟。”
“无聊之极,却有那麽多人沉迷无法自拔。”伍骄阳伸手握住莫耀与莫世的手放到身前,淡淡笑道:“有这时间,我宁可陪世在书房看枯燥的财经资料,或是陪耀看三流言情剧研究关於男女比例失调问题。”
莫耀莫世不由得笑出声。
伍骄阳觉得有些困,闭眼靠在椅背上,轻声道:“这世上,无聊的人太多了。”话未说完,就已沉入了梦乡。
耀世骄阳(二十四)
且说这日晴空万里风调雨顺,伍骄阳早早起床心血来潮打算去学校上课。下楼吃早餐发现两位大忙人都不在,莫思凡指指桌上档袋道:“这是他俩派人送来的。”
伍骄阳好奇的打开一看,下一刻满脸黑线。文件袋里一共两份手续:
一、t二十八中学退学手续。
二、t兴华英才学苑入学申请书。
兴华英才集团为全国知名教育机构,旗下打造的兴华英才学苑位处省会HB市西郊,规模如同一座小型城市,占地586公顷,有独立的交通线路,医院商场体育馆等设施一应俱全,主营范围涵盖小学一年级至大学四年级。
全国排名第一的私立学校,以高昂消费著称,名副其实的贵族学校。
等等。。。伍骄阳从头到尾仔细地又看了遍入学申请书,发现这竟然是高中一年级免费生申请。。。。。。
莫思凡强憋著笑对他道:“耀说了,对待小孩要严格教育,不可娇惯。要从小培养勤俭节约,独立自主的优良传统。”莫思凡将早餐放在他面前的桌上,笑道:“时间不多抓紧时间吃完。我帮你画好了乘车路线,一会你自己乘公车去。”
伍骄阳:“。。。。。。”
连等带坐折腾了近两个钟头,伍骄阳独自从公车上挤下来,忙大口呼吸了几下,心道,总算又活过来了。莫耀,你可真会想著法的整我!
搭乘校内25路公车至办公大楼,接待伍骄阳的是兴华英才高中部招生办李老师,十分年轻阳光的小夥子,穿著休閒装,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你是伍骄阳吧?坐了两个多小时公车肯定累了,赶紧坐下休息会。”李贺为他倒了杯水,弯起眼睛笑起来,透著年轻人独有的活力:“王教授向我们极力推荐你,说若是让你继续循规蹈矩的接受应试教育,迟早毁了一个天才。”
伍骄阳想,王教授,那是谁?
李贺:“只要能通过考核,不仅学费全免还有高额奖学金,所以你回家後可以告诉家人不必为昂贵的费用发愁。家离的远也没关系,学校宿舍条件很好。”
伍骄阳想,为费用发愁?。。。他突然意识到为什麽莫耀让他挤公车了。。。
考核分笔试与面试,分别一小时。李贺领著他去考场,进门前伍骄阳的手机铃响。接通电话,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嗓音:“伍骄阳,考核时间到了吧?”
伍骄阳:“马上进考场。”
“还记得我的要求吗?”
“第一名。”伍骄阳道:“和上次一样只要第一对不对?”
“没错。”电话那头笑出声,伍骄阳仿佛能看到莫耀晶亮的眸子与不怀好意的笑。
“但这次要正、数、第、一!考砸了看我回来怎麽收拾你。就这样,挂了。”
“出什麽事了?”李贺见伍骄阳举著电话无语的站在那,忍不住问道。
“没什麽。”伍骄阳朝他笑了笑,将手机收起,进入考场。
另一边,莫耀心情愉悦地拽掉耳机,猛踩油门,轿车向前飞驰。不巧前面的交通岗出了事故,造成了严重的交通堵塞。莫耀没耐心等待,打开车上的GPS,调转车头拐进不远处的街道。
十分安静的林荫小路,拥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幸福路。乾净的路面,葱郁的树木,两旁林立著老式的居民楼,还有已不常见铁皮搭建的小卖铺。 莫耀心情愉悦地哼著歌,不自觉的加快了行驶速度。就在开到丁字路口时,蓦然从拐弯处冲出一个男子,莫耀大惊,忙踩刹车,可距离太近,莫耀下意识想扭转方向盘,眼角瞟到路旁有两名学生打扮的女生,若是转方向就会撞上她们。。。於是在那电光火石的一刹那,莫耀想,还是撞眼前的这个吧,谁叫他自己不长眼。。。
“嗵”的一声钝响,一个人影被撞了出去,两名女学生发出骇人的惨叫。莫耀总算刹住汽车,握著方向盘无奈的挑了挑眉。刚准备下车,只见三个人尾随被撞男子疾跑而至,为首的是个高挑扎马尾的女子,见那人倒地,震惊的扑了上去。
莫耀瞧著有趣,遂下车看热闹。
由於莫耀刹车及时,撞的并不严重。那男子没有丧失意志,只咳出了几口血。扎马尾的女子先是俐落地掏出手铐将人铐住,而後揪著男子的衣领厉声问道:“潘浩威在哪?”
那男子长脸,细眼,头发乱糟的像鸡窝,闻言眯起眼冲那女警唧唧怪笑:“近看你长得还真好看,我上的那些女人都没你好看。”边说边往她怀里蹭。女警脸色铁青,抓著衣领的手攥的愈发紧,指尖煞白,青色的血管凸现。
“你小子老实点!”女警同伴上前就是一脚。
被撞之人张狂的大笑,死死盯著女警,眼神阴毒犹如蛇蝎,言语下流道:“你让我上一晚,我就告诉你潘浩威在哪。”
女警面沉如水,回视著男子的眼睛,淡淡说了句:“能不能麻烦各位暂时性失明一下。”
男员警们短促的笑了笑,配合的将视线移到别处。女警一拳猛击在他右腹部上,男子因强烈的痉挛难受的全身抽搐。
莫耀轻吹了声口哨,帅,这伤过後验不出来。
“说,”女警的侧脸认真且执著:“潘浩威究竟在哪?”
“别打。。。我说,我说。”男子眼珠提溜转了转:“他坐车次为T011的那趟车走,十点半开。”
“十点半?”一个男员警看看腕表:“还有不到半小时。我们为了追他车停在另条街上。打车过去也来不及了!”
“邦邦邦“三下击打声,众人的目光皆被吸引过去。莫耀咧嘴一笑,阳光明媚:“我送你们!”
耀世骄阳(二十五)
与局里和车站站警通过电话,让他们派出警力进行排查。而後两位男警一左一右与犯人坐到车後排,女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莫耀手握方向盘笑道:“各位请坐好。”话音未落,车已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员警高华嘿了声,兴奋四处打量:“宝马X5,宝马5系列轿车和陆虎越野车的高贵混血儿。拥有20厘米的离地间隙、全轮驱动系统和18英寸巨型轮毂。这车真棒!”
同伴罗铭杰抬起眼皮瞟他一眼:“它的价钱更棒。”
犯人陈诚庆则在一旁伸脚乱踢,扯著嗓子大喊大叫:“我要上医院,你们得送我上医院!”
凌焱胳膊支在车窗口,手撑著脑袋面沉如水望著前方,衣领袖口因迎面而来的疾风鼓动翻飞,当下淡淡说了句:“大高,麻烦你让他闭上嘴。”
高华道:“好嘞。”伸手紧捂住了陈诚庆的嘴。
莫耀以极快的速度驾驶著汽车,扭头看了眼凌焱,笑问道:“你叫什麽?”
“凌焱。”
坚定爽脆的嗓音,说不出的清雅乾净。莫耀寻声望去,只见凌焱正也扭头看向她。清澈明亮的眸子,墨黑的眉梢微微扬起,衬出几分凛然英气,不施粉黛的脸庞妩媚灵秀。穿著样式简洁的格子衬衣,深蓝牛仔裤,白色运动鞋,油光水滑的长发扎在脑後,气派洒脱。
莫耀心情愈发的好,朝後努了努嘴:“他犯了什麽事?”
凌焱眉头蓦然紧皱成一团。
罗铭杰礼貌的回话:“这小子是连环抢劫杀人犯,我们现在去追捕的潘浩威是他的同夥。”
凌焱咬著细白的银牙:“他们两个专挑女性下手,连十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潘浩威是个疯子,如果让他逃脱势必还会犯案。真那样的话,身为员警的我们难辞其咎!”
莫耀“哦“了一声:“原来是连环抢劫杀人犯。”
高华呵呵笑著对莫耀道:“您这样年轻貌美又有钱的小姐可要小心,他们这些混蛋最爱挑您这样的下手。”
“哇,真可怕!”莫耀透过後车镜盯著陈诚庆的脸,慢慢说道:“别吓我,我胆子很小的。”。。。
尚未赶到目的地,罗铭杰接到已在车站的同事打来的电话,称排查过的候车室、检票口、整列车厢均无潘浩威的踪影。
莫耀刹车停靠在路旁。
高华一听便急,揪著陈诚庆的领口喝道:“你小子敢耍我们,不想活了!快说,潘浩威现在在哪!”
陈诚庆状似癫狂的大笑:“把老潘供出来又能怎样?老子犯下的事死一百次都够了!爷爷我偏不告诉你们,你们能把我怎麽样?!”
凌焱侧过身,紧抿著唇怒视著陈诚庆,因气愤胸口剧烈起伏。在莫耀看,她的目光凶却不够狠。
莫耀探头对後排的高华浅浅笑道:“你这麽喜欢车,肯定会开吧?咱们俩换换位置,说不定我能帮你们问出点什麽。”
不光三位员警,连带犯人都投来惊异的目光。莫耀耸耸肩,表情无辜又无害:“协助公安破案乃公民的义务。”
莫耀说中一点,高华爱车如痴,听到可以驾驶心痒已久的轿车,忙说道:“有什麽关系,他戴著手铐呢。再说不是有老罗在旁边嘛!”
莫耀顺利换到後排靠左窗的位置,陈诚庆不住往她身上蹭,边蹭边淫笑道:“这麽乐意坐我身边,看上老子了不成?”
莫耀微微眯起眼睛,睨著他,慢慢勾起唇角笑了。莫耀本就是生的罕有的妩媚靓丽,这一笑当真是美不胜收。只是,笑中多了别个意味,透著说不出的阴冷邪气。
追捕无果,无奈只得返回最初地点取回警车。高华最先还能控制速度,结果是越开越兴奋,忍不住开始飙车。
凌焱因未能将潘浩威逮捕,满心抑郁,懒得阻拦高华,扭头望向外面久久不出声。
陈诚庆简直要趴在莫耀身上,扭著身子作势要亲她。罗铭杰看不下去,刚欲叱喝,莫耀突然一把抓住陈诚庆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拉出车窗外。
就在这时,迎面一辆卡车极速而至。两车中间距离不过二十厘米,陈诚庆惊恐的瞪大双眼,眼见自己的脸马上就要与卡车相撞,惊的魂飞魄散,“啊啊”嘶声惨叫,拼命挣扎却无法移动分毫。千钧一发之际,莫耀又将他的脑袋拎回了车内。
车呼啸而过,擦身而过的刹那,风卷著细小沙粒刮过脸颊的疼痛感也无法让陈诚庆回神。他目光呆滞,扯著嘶哑的嗓子,不停的,无意义的尖叫。
除莫耀外其馀人所有人都被惊的瞪目结舌,凌焱挑起眉毛,目光复杂地盯著她。
莫耀则操著轻松的语调对高华道:“你继续开。”而後看向陈诚庆。
莫耀的脸离陈诚庆的很近,陈诚庆能看清她每一根卷翘浓郁的睫毛与眼底缓缓流动著的,陆离诡丽的光。他神情恍惚地看见嫣红的唇轻启,微微张合,笑著问他:“喜欢刚才濒临死亡的感觉吗?”轻柔婉转的嗓音不同於刚才,有著空灵的质感。
陈诚庆向後仰,试图躲避,却仍被掌控著。他惊慌失措,却强自镇定,冲莫耀大喊:“这车上都是员警,你伤了我也得坐牢!”
“不不不,你还是没有了解现在的情况。”莫耀贴近著他的脸,微微摇著头笑,她的笑容温柔而又甜蜜,嗓音轻缓富於磁性,象在对恋人耳语:“你不过是一个杀人犯,杀了你也不会有人替你报仇。看看这些员警。”莫耀扳过陈诚庆的脸,让他看向凌焱他们:“他们都很恨你,你刚才耍弄他们,你让他们为了你犯下的案子辛苦劳累。你说,如果我刚才杀了你,他们是开心还是难过?”
陈诚庆拼命的想躲开,却无处可躲。眼前的那双眸子带著鬼魅般的死亡气息,似笑非笑,吞噬了三千世界。
凌焱、高华、罗铭杰互换了彼此受到震惊的眼神,决定静观其变。
莫耀对他温柔的笑著,攥著他的头发一点一点缓慢却强硬拽向窗口。车窗外,不时急速驶过车辆。
“告诉我,想死吗?”
陈诚庆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近乎呜咽的抽泣,摇头。
“这就对了。只要可以,哪怕多活一秒也是好的。”莫耀笑著轻轻拍拍他的脸颊:“潘浩威在哪?”
陈诚庆一怔,露出迟疑的神情。
莫耀依旧在笑,只是眼神渐渐阴冷下来,攥著头发的手加大力气。
“汽车站。”陈诚庆急促的喘著气。
“我不信你。”
“真的!他坐长途汽车回J县老家。”陈诚庆失声大喊。
罗铭杰浓眉一拧:“长途汽车平均五到十分钟一趟。。。来不及了。”
J县,J县。。。莫耀突然想起了什麽,问道:“去J县的长途汽车是不是经过光明大街?”
“对!”高华停车,转头道:“我去那查过案子,确实经过光明大街!”
“也许能抓到那个家伙。”莫耀慢慢绽放笑容,道:“光明大街今早堵车。”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在与市局取得联系後,终於在一辆通往J县的长途车上,逮捕了连环抢劫杀人犯潘浩威。
“认识你很高兴。”莫耀明眸皓齿,唇红齿白,笑起来眼睛一闪一闪的发亮,显出十二万分的真心。将名片交到凌焱手上,道:“有时间常联系!”抬眼凝视著表情缺缺的某人,忍不住走上前一步,搂了下凌焱,这才上车,潇洒的走了。
凌焱看看手中的名片,上面清晰的写著耀世骄阳集团董事长 莫耀。
高华处理完事情朝她跑过来,凌焱不动声色的将名片塞进衣服口袋。
“刚才那位美女呢?我还要谢谢她呢!”高华见不到莫耀,惋惜道。
凌焱走向警车,道:“已经走了。”
高华跟著她,手舞足蹈道:“刚才她做的可真绝,简直让人吃惊!凌焱,你就不好奇她是谁吗?”
凌焱看了眼搭档,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只要她不犯事到我手里,我就没有兴趣结识。”说著,经过摆放在街边的垃圾桶,凌焱掏出那张名片,扔了进去。
耀世骄阳(二十六)
伍骄阳面试完,已是中午十二点。单肩背著松垮的挎包,百无聊赖的往站牌处走。
“思凡,帮我准备点吃的,我大概下午两点到家。”伍骄阳举著手机边走边说道:“嗯,不想在外面吃。没什麽事我先挂了。”
“莫耀莫世。”
乍听到这两个名字,伍骄阳不由的一怔,转头寻声看去。一个身材纤细的陌生青年跟在他後面。
“原来没认错,我见过你和他们俩个在一起。”青年似笑非笑道,嗓音因过度抽烟而变得沙哑。
青年及腰的长发因多次烫染而显得有些枯黄乾燥,大眼睛,尖下巴,中午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依稀可见细细的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