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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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春天的黄沙乱舞,没有夏日的酷热难耐,没有寒冬的肃杀冷寂——北京的深秋碧天淡云、黄叶煦日,最是美丽宜人!

过街天桥上,挤满了摆地摊的、发小广告的、要钱的、卖盗版碟的——俨然一个小小集市。当然了,这个集市隔三差五上演‘城管老鹰捉小鸡,小商贩四散奔逃’的壮观场面!通常,被城管扫荡后,原本繁闹的天桥就只剩几个要饭的——并非城管宽纵乞丐,只因一般的小商贩可以花钱赎回自己的货物;若是抬走要饭的,总不能还要他们出钱‘赎身’吧。

天桥一角,一个少年平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一堆报纸和塑料编织袋,瘦削的小脸脏得不像样,根本看不清五官长相,眼睛紧紧闭着,呼吸微弱,看起来似乎很可怜…

然而,熙熙攘攘的行人,没有丢下一分施舍…

一则,少年身边连个要钱的破碗都没有,就算想扔钱也没处扔;再者,街头乞丐实在太多了,真假莫辨,人们的同情心早已麻木…

少年忽然睁开眼睛——一对与满脸肮脏极不相称的美眸,如同璀璨的黄色水晶,蓝天白云倒影其中,美得让人心悸…

多美的天,又高又蓝…

再多看几眼吧,自己恐怕挨不到明天…

不,海贝贝,闭上眼睛!

为了那个人,你曾经甘愿死不瞑目…

事到如今,你还想让他看着你的尸体,得意洋洋吗!

闭上眼睛——他看不到你,你也看不到他…

……

那天,从山顶大宅逃出来,在树上蹲了整整一夜,提心吊胆地看着聂枰带领一堆人,打着探照灯四处搜寻;挨到清早,一辆装满草饲的牛车路过,自己两眼一闭,跳了下去…后来,扒上火车,跟随一车皮原木,来到北京……

……

舔一下干裂的嘴唇,海贝贝把手伸到报纸下,拿出一个纸盒,盒子里早已融化的冰激凌,绿乎乎的一团,令人作呕…

小心翼翼地喝一口,吧嗒一下口中的甜蜜,海贝贝古怪地笑了——

这冰激凌还是一个小男孩扔在地上不要的…

原来,在北京,乞丐这一行,已经是寡头垄断市场…

想讨饭,也得有组织,有靠山。

而且,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做乞丐…

总得是瞎了眼,瘸了腿,少了胳膊,老得白发苍苍,先天的畸形或侏儒才好;像自己这样少了根小手指的,根本不够格!

前些天,自己饿得站不起来,被两个乞丐工会的人,从位置最佳的地铁口,免费转移到公车站…

接着,因为侵入了另一个乞丐组织的地盘,被人拳打脚踢一通,扔到天桥下…

然而,天桥的位置正好在人流密集的商场门口,又触犯了某个乞丐组织的利益;自己再次被转运,躺到了天桥偏僻的一角…

……

身上是冷,是热,是痛,还是痒,海贝贝已分辨不清,只想沉沉睡去,再不要看到明天的日出。

……

夜已深,行人稀少。

一个跛脚驼背的老乞丐,吃力地背起海贝贝,步履蹒跚,消失在苍茫夜色中……

……

自己没死?

又被转移了?

盖着厚厚的被子,很暖和。

海贝贝茫然四顾——破旧的单元房,连窗户都没有,斑驳的墙壁上写满‘拆迁’二字;自己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一个大厚被子,虽然破旧,却没什么异味;衣服也被换过了,身上很清爽,就连化脓溃烂的伤口也不觉得痒了…

原来,被人救了。

借着阴暗的光线,海贝贝发现了蹲坐在墙角、沉默不语的老人。

“谢谢。”海贝贝吃力地说出感谢的话,想坐起来,却虚弱得根本动不了…

老人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给海贝贝掖好被子,端起凳子上的米粥,舀了一勺,喂到少年嘴边……

香喷喷、热乎乎的米粥下肚,海贝贝突然抑制不住地哭起来,滂沱的泪水滚滚而下,一滴滴淌在米粥里…

老人端着碗,静静蹲在一边,对海贝贝伤痛的情绪漠不关心。

直哭到泪水流干,海贝贝心里似乎好受一些,乖乖吃掉剩下的米粥,又昏睡过去。

就这样,一连多日,海贝贝除了喝米粥,就是睡觉,混沌到分不清晨昏……

……

衣服被解开。

一双粗糙的手,在自己身上抚摸。

“不——”海贝贝惊叫一声,看也不看,对着身边的人狂殴起来。

手中的药瓶被打落,老人抱着头,蹲在地上,嘴里发出嘶哑的嚄嚄声…

听到奇怪的声音,海贝贝停手,冷冷看着蜷缩成一团的老人,晶黄美眸中闪着负心野狼般的嗜血凶光!

老人慢慢抬起头,胆怯地看一眼少年,咿咿呀呀比划两下,又捡起地上的药瓶,递给海贝贝,随即一瘸一拐地出了门。

原来,老人是个哑巴…

……

天桥上,海贝贝翻着白眼,装成瞎子,伴随老人的笛声,荒腔走调地唱着歌;不时有过往路人,可怜这不幸的爷孙俩,扔些钱在笸箩里…

日子过得还算自在随意,海贝贝渐渐收敛起最初几日的情绪波动,开始安心做乞丐…

一个月下来,除去上缴给乞丐组织的份子钱,两人赚了多块。

赚来的钱,老乞丐全部交给少年保管,大有将海贝贝视为儿子的意思…

每天‘下班’后,老人都要去垃圾堆捡些破烂,换点儿钱给海贝贝买炸鸡吃…

夜晚,那间栖身的破屋子走风漏气,简直像冰窖,海贝贝睡得骨头都要冻成冰了;然而,每天清早醒来,自己身上总是盖着两条厚被子;老人却半躺半卧,和衣蜷缩在墙角里,身上只盖着几张废报纸…

……

中午,太阳暖烘烘的,海贝贝和老人躺在天桥上,啃着烧饼,算是在吃午饭。

摸一下兜里鼓鼓囊囊的钱,海贝贝突然站起身,俯看着老人比树皮还皱的脸,淡淡说道:“我要去商场里买些东西…”

老人愣住,呆呆看着海贝贝越去越远的身影,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

……

花光了这两个月的积蓄,海贝贝从头到脚焕然一新——雪白的衬衫,笔挺的西服,帅气的羊毛外套,锃亮的皮鞋,雅致的黑边眼镜,俨然出入写字楼的高级白领!

将上个月就准备好的假身份证和假毕业证装进公文包,海贝贝踌躇满志地走出商场,站在路边,抬头看向仍躺在天桥上等他的老人……

漂亮的嘴角漾着冷笑,冰冻的眼眸没有丝毫怜悯不舍,少年冷哼一声,毅然转身,隐没在茫茫人海中……

……

……

……

一年后。

艳丽的红指甲穿梭于年轻男人的柔软黑发,将一丝不苟的发型拨弄凌乱,却更显出男人不羁的俊美。

简靖对于女人的挑逗恍若不觉,仍然专心修改着策划案,头也不抬。

女人没趣地收回手,点支烟,粗哑的声音在偌大的办公室响起,“小简,歇会儿吧…我请你吃夜宵。”

“方总…”简靖站起身,仰视着即使穿平底鞋仍比自己高出半头的老女人,“很晚了,您先回去吧…明天还要去国土局开会,我这里材料还没准备全呢,您在这儿陪着也太辛苦了…”

女人轻哼一声,“小简,嫌我碍事就直说…呃,我先回去,你也别熬得太晚。”

女人终于走了。

简靖冲杯咖啡,嫌恶地嗅嗅满身的女人香粉味儿,一把甩脱西服,扔得老远,随手摘掉眼镜,晶黄色的眸子里凶光闪闪——

这个方总,恶心死了!

房地产大鳄有什么了不起!

迟早有一天,我要把她踩在脚下…

她不是爱犯贱么?

哼,就找一打男人轮着操她!

……

恶毒地幻想着那个浓妆艳抹的半老徐娘被男人蹂躏的龌龊样儿,简靖烦躁的心绪渐渐平静,重新坐下,继续修改策划案。

……

两年后。

“简靖——你这个王八蛋、白眼狼……”女人被两个保安架着,声嘶力竭的叫骂声惊天动地!

简靖靠坐在曾属于女人的宝座上,阴冷的眼神令人心寒,“方欣,念着你的知遇之恩,留给你一套房,一部车…哼,我自问对得起你!你赖在这儿,是想把房子车子也留下,还是等着我找人收拾你?!”

呆呆看着今非昔比的年轻男人,方欣认命地点点头,转身走到门口,突然停下, “简靖,我奉劝你,凡事别做得太绝!”说罢,摔门离开。

绝!?

简靖冷冷一笑,镜片后深邃美丽的眼眸闪过寒光——

如果,我能早点明白‘绝’的重要,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地步…

隐姓埋名,成天戴着眼镜,不敢跟父母联络…

提心吊胆,害怕突然有一天,被那个魔鬼找到,被再次拖入地狱!

可是,现在的自己不正活在地狱么?

不论醒着睡着,那人的音容样貌无处不在!

原来,忘却比记忆难。

……

幽暗的酒吧,触目所及尽是蛇状装饰物,风格诡异骇人。

木质天花板上,一条条巨蟒蜿蜒盘卧,神态各异,都张着血盆大口,露出满口白森森的尖牙,狭长的双眼发射出蓝紫色的强光,如同神话传说中的食人怪蟒。

简靖走进酒吧,在最喜爱的座位坐下,并不急着点酒水,靠在蛇形沙发上,闭目养神——

这间酒吧名叫‘蛇窟’。

第一次来这里,便抑制不住地颤抖。

蛇,是那个魔鬼的最爱!

两个月前,买下这间酒吧…

无关生意,只想守望最后一片自在的天空。

“先生,喝点什么?”

听到微带南方口音的询问,简靖睁开眼,随即闭上,沉默不语。

侍应生等了一会儿,见简靖仍然没有点单的意思,便低声说道:“先生,您有需要时请叫我。”说罢,转身离开。

简靖微微张了一下眼,突然,双眼圆睁,直勾勾注视着侍应生离去的背影,心脏狂跳不止——真像……

“等一下。”简靖喊住侍应生,沉声命令,“转过身来。”

听到略带侮辱的命令,侍应生停下脚步,迟疑一下,转身面对简靖。

一点不像!

眼睛有点小,鼻子有点扁,下巴有点尖,眉毛有点淡,嘴巴形状不好看;也就身材轮廓相似…不过,太瘦了——隔着衬衫都能看清楚肋骨!

侍应生被简靖那时而火热,时而森冷的眸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轻咳一声,“先生,您喝点什么?”

意识到自己在拿眼前的侍应生跟那个魔鬼作比较,简靖懊恼不已,重重地哼一声,阴沉着脸,仍然不说话…

侍应生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得尴尬地站在原地,低头不语。

机灵的小林陪着笑跑过来,“简总,好久不见您来了。他叫萧玉,新来的。”捅捅一边呆站的侍应生,“简总是咱们的老板。”

“简总。”萧玉恭敬地打招呼。

“小林,来杯兰姆酒+毡酒+汤力水。”简靖点了酒,突然看着萧玉,拍拍身边的座位,“你喝什么?”

萧玉一愣,看着连使眼色的小林,唇边漾起苦笑,“杰克丹尼斯+可乐。”

一会儿,酒端上来,简靖和萧玉默默品着酒,谁都不说话。

凌晨四点,夜店要打烊了。

萧玉站起身,淡淡说一句,“老板,我能走了吗?”不等简靖回答,便急匆匆离开。

小林瞧出简靖眼中的不悦,连忙解释,“简总,萧玉白班夜班都上。他得赶快回去睡觉…”

简靖有些奇怪,“从早上十点,一直到凌晨四点?一天十八个小时?”

小林点点头,“萧玉的老爸老妈都在乡下,身体不好;弟弟还在念大学,挺缺钱的。”

简靖不再吭声,晶黄色的眸子幽深似海。

……

隔天晚上,简靖又让萧玉陪自己喝酒,只是,话多了起来。

“你什么学历?”

“大专,学英语的。”

“嗯。干嘛不去写字楼找工作?”

萧玉敛下眼,咂一口酒,“我这样的,如果在公司上班,一月也就两千…您这儿给的多。”

“月薪三千还嫌不够?我听小林说,你白班夜班都上。”简靖随手点支烟,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萧玉。

萧玉一语不发,默默喝着酒,仿佛懒得解释。

简靖冷冷一笑,突然伸出手,探到萧玉的酒杯边沿,轻轻一弹,烟灰尽数抖落进蓝带啤酒里,“我知道你缺钱。以后,夜里的工作,你就别干了……我每夜付你2000——方式不限,姿势不限,射精次数不限。大概一周一次。”

萧玉晃一下酒杯中的烟灰,伸手撩开额前的一缕发丝,看向简靖…

年轻男人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蛇一般的气质——优雅,高贵,敏感,看似冷静的外表下,潜藏着一触即发的危险和霸道…

沉默良久,萧玉拿出纸笔,写下几个字,递给简靖,“我的地址。我不喜欢在酒店做。”

没想到萧玉会如此爽快地答应,简靖心头掠过一丝诧异,“你以前跟男人做过?”

“做过。”萧玉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站起身,就要离开。

“谁准你走的!”看着萧玉那无所谓的态度,简靖忽然有些生气。

萧玉转过身,淡淡一笑,“我去辞掉夜班工作。您要我陪上床,又不是陪喝酒。”停顿一下,黑眼中闪过嘲弄,“陪喝酒也行。反正,夜就这么长…想怎么过,都随您。”

简靖冷哼一声,将半截烟头扔进喝剩的酒里,穿上外套,“我在车里等你。绿色尼桑。”

……

半年后。

早晨八点,光线昏暗的半地下室,两个男人浑身赤裸地躺在床上;烟味混着刺鼻的精液味,弥散在空气中…

萧玉脸朝下,趴卧在床上,小麦色的肌肤遍布青紫瘀痕,昭示了昨夜的激情与淫虐…

简靖取出一摞钞票,吸口烟,随手将带着火星的香烟残忍地按上萧玉脊椎末端的小坑!

“嘶——”萧玉被烫醒,痛苦地扭动着臀部,藉以减轻火烧火燎的刺痛。

冷眼旁观那具硕长优美的身子淫荡地扭动,简靖挥舞手里的钞票,刻意羞辱地抽打男人紧绷的臀部,“你最开心的时候到了——把屁股撅起来!”

黑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萧玉慢慢拱起腰,撅高臀部,在简靖面前摆出屈辱的姿势。

“腿张大点儿!不想要钱了!”简靖粗暴地掐拧萧玉的大腿,不满地骂着。

男人的腿已张到最大,身后淫糜的洞口,被冷空气刺激,微微收缩张合着,昨夜遗留的白浊液体,潺潺流下,滴在被单上…

萧玉将脸埋进枕头,死死咬住被单,静静等着撕心裂肺的剧痛降临!

简靖偏爱一种变态的付钱方式——将20张百元钞票折成一卷,直接捅进萧玉被蹂躏一夜的菊穴里;心情好时,钞票卷得小一点,萧玉也能少受点罪;遇到情绪恶劣时,便只对折一下,硬生生塞进狭小的洞穴,一插到底,每每痛得萧玉死去活来…

今天,简靖的心情似乎不错,耐心地把钞票卷成很细的纸筒子,对准红肿的穴口,轻轻塞进去,塞到一半,狠拍一下萧玉的屁股,“我走了,周六见。”随手拿下嘴里叼着的烟头,狠狠按在萧玉的大腿上,烫出一块硬币大小的黑疤!

“啊——”被折磨得筋疲力尽的萧玉,痛苦地低吟着,如同跳到岸上苟延残喘的鱼儿,扑腾两下,便一动不动。

“装死!”简靖瞟一眼昏过去的萧玉,慢悠悠穿好衣服,拎起公文包,带上眼镜,神清气爽地开始新一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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