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悲剧结局,是专门为喜欢悲文的大人们设计的。
喜欢看喜剧的亲亲们尽管放心往下看,看完这章,下章才是最终happy大结局!
还有甜蜜番外哦!
深夜,古朴木屋中,一灯如豆。
海贝贝躺在简陋的竹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兀自昏睡不醒…
窗前,梁朴昕坐在摇椅里,身上盖着薄薄的毛毯,双目紧闭,似乎也睡熟了…
静静看着这对冤家,聂枰素来平淡无波的脸上,竟然浮现深深的痛苦和后怕…
……
……
日落时分,聂枰拎着猎到的野雉,沿黍沧江往回返…
突然,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自断崖上凌空飞落,扑通、扑通猛扎进湍急的江水!
是老大和海贝贝!
一看这情形,聂枰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老大寻短见,海贝贝殉情…
顾不得多想,聂枰火速扯掉上衣,踢掉鞋子,纵身跃入江水中…
先救谁?老大,还是海贝贝?
电光石火间,聂枰下意识地先扑向海贝贝,一把揪住他的胳膊,拖着这个自己恨之入骨、老大爱逾性命的人,在惊涛骇浪中载沉载浮,飞快游到岸边,随即将他像扔鱼一样,狠狠摔到岸上…
海贝贝的游泳本领都是在高档温水游泳馆学的,入了大江便基本是个旱鸭子;平静江面下处处潜藏的漩涡,早已把他卷得随波逐流、呛了一肚子水、昏死过去!
是以,聂枰救他,易如反掌!
然而,生于江边、水性超绝的梁老大,既然一心寻死,怎会让聂枰如愿!
水中救人,必得先把人打昏。
问题是——陆地上打架,聂枰尚且略逊一畴;到了水里,二人水性相仿,近身肉搏,扑腾来、扑腾去的,他根本没法制住梁朴昕!
此刻,梁朴昕仿佛吃了秤砣般,铁了心地往江面下沉,任由自己被滚滚江水吞噬!
急怒攻心,聂枰有生以来第一次,对着梁朴昕咆哮怒吼,“老大,你没看到海贝贝也一起跳下来了…他正躺在岸上,昏迷不醒!”
梁朴昕闻言愣住,不再和聂枰厮打,茫然无神的黑眼睛直视前方,“我没看到。”
聂枰惊觉说错了话,懊悔万分,真恨不得立刻淹死在黍沧江里!
不过,这场自杀风波总算过去,老大顾忌着海贝贝,应该不会再次寻死…
……
……
木屋里弥散着清爽的味道,小东西特有的味道…
梁朴昕缓步走到床边,抬起手,想去触摸呼吸轻浅的人儿,手到半截,突然停住…
疾速转身,男人跌跌撞撞出了木屋,坐在溪水边,仰头向天——
满天繁星,犹如一颗颗镶嵌于黑幕的钻石…
曾经,有一双灿烂如星的眼眸,闪烁着爱恋、憧憬、屈辱、伤痛和不顾一切的执著…
也许,那样绚烂之极的美眸,自己注定不配拥有…
…
可恶的鸟,又开始叽叽喳喳,天亮了么?
看不到星一般的美眸,在星空下幻想也好…
然而,红日东升,繁星隐退。
老天,你为何这么残忍!?
比我,更残忍。
……
天光大亮,海贝贝醒过来,挣扎着挪动一下身子,霎时,彻骨的刺痛流窜全身——也许,是被早春冰冷的江水冻得…
昨天,在岸边,自己看到梁跟聂枰一起上岸,之后,便放心地昏死过去…
可是,梁不在身边!
难道…
海贝贝满心惊恐,慌慌张张下地,赤着脚跑到屋檐下,看到呆坐溪边的梁朴昕,终于松了一口气,正待飞奔过去,却迎面撞上聂枰…
清澈的眼睛里闪着毫不掩饰的恨意,聂枰将手中盛满小菜米粥的托盘递给海贝贝,冷声说道,“把这些给老大送过去…再敢伤他,我决不饶你!”
海贝贝一愣,轻蔑地瞥一眼凌厉慑人的聂枰,“我爱梁,自会对他好,用不着你操心!”
彭的一声,聂枰打掉海贝贝手中的托盘,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刻意压低的声音充满怨恨,“哼,口口声声说爱,可你了解体谅过老大的心吗!你说他害你一无所有,可是除了整治任昶那个贪官,杀死恶贯满盈的任昊君,老大对你、对你身边的人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就连刘文毅那个混蛋,老大也算着怕你日后思念,费尽心机地救出来!……可是,可是…”聂枰突然放开海贝贝,哽咽起来,“你却弄瞎了老大!”
再说不出一句话,聂枰抹一把满脸的泪水,蹲下身,慢慢收拾洒落一地的饭菜,手被碎瓷片割破,鲜血迸流,他却浑然不觉,继续捡拾破碗……
海贝贝惊闻噩耗,整个心脏瞬间凝滞,眼前一阵昏黑,斜斜栽倒在地上——
梁瞎了!
梁看不到东西了!
是了,那晚,我曾抓住梁的脚腕,将他硬生生拖下床,梁的头部重重撞在地面上,发出大得吓人的声音!
…
我该死!该死千千万万次!
梁,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却自己寻死?
怕我知道后自责,伤心?
…
梁,我对不起你!
求你,让我赎罪。
求你,让我守在你身边,做你的眼睛。
求你,让我把那颗翡翠心,捧在手里,紧紧握住,直到永生永世…
……
良久,海贝贝从地上爬起,晶黄美眸中满是坚韧执著,狂冲到厨房,揭开锅盖,盛好一碗米粥,又洗了一碟樱桃和苹果,放在托盘里,对于聂枰怨恨的目光视若不见,急匆匆跑去溪边…
梁朴昕正脱了鞋袜——濯足!
多么熟悉的场景!
仿若四年前的那个春天,自己初识梁朴昕,跟他一起来到广西,祭拜他的父母…
终于,在这里,丢了心,再也没有拾回过…
物是人非。
此刻,溪边的梁落寞颓废,哪还是当初那个邪佞不羁、讥诮的薄唇不时吐出冷言冷语的酷男人!
“梁,饿吗?”海贝贝将托盘放在草地上,像一个最有耐心的护士般,轻声细语。
梁朴昕仍然‘看’着涓涓溪水,薄唇勾起冷笑,“你怎么还赖在这儿?……哼,你那个笨脑子和善变的黑心,可曾想过——现在给我端汤水,将来恐怕还得给我端屎端尿呢。”
任凭梁朴昕冷嘲热讽,海贝贝只是微笑倾听、毫不介怀,随手捻起一粒樱桃堵上男人的嘴,“梁,你这个自卑的魔鬼!你怎么能小心眼地认为,我会因为……而……不爱你?如果换了是我,我坚信你会一如既往、变本加厉地爱我疼我!”
男人懒洋洋地张口吃掉樱桃,“早说过,你的缺点就是太过自信。”
海贝贝叹息一声,俯身拾起一块光滑的鹅卵石,轻轻放进梁朴昕手里,“把它变成翡翠,我就离开你!”
大手上下掂量掂量,梁朴昕将石头扔进溪水,溅起一簇轻灵的水花,“欺我是瞎子么?这玩意儿究竟是石头,还是翡翠,我怎会知道?”
海贝贝淡淡一笑,挨近梁朴昕,抬起右手,轻轻抚摸男人的俊脸,故意让男人感觉到那根残缺的断指,轻快的话语没有一丝伤痛和沉重,“梁,我害你眼瞎;你也害我断手指…咱们就算扯平,既往不咎了好么?……我知道,这样你有点儿亏。可是,我是你的小东西!你比我大嘛,理应让着我的,对不对?”
沉默…
令人心碎的沉默…
突然,梁朴昕攥住那只在脸上抚摸的手,用力一拉,欺身压倒海贝贝,摸索到裤腰处,一把拽下人儿的长裤,肆虐的大手直接探到紧闭的小洞,完全不顾菊穴的干涩,五根手指齐齐塞了进去!
“哇——”海贝贝嚎啕大哭起来,挣扎扭动着雪白的身子,口中不断哀求,“疼,疼!梁,饶了我,求你,求你…”
男人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大手就着流淌的鲜血,继续向里插,凶狠的劲头几乎把人儿的肠道捅穿,“奇怪我为什么用手,嗯?因为那个地方废了!现在的我,根本不是男人!……想想你以后的日子吧——得不到任何快感,只能陪着我一起受罪,永远享受不到那种事!”
眼前的男人发丝凌乱,深邃的黑眸茫无焦点,狂暴的表情令人心寒,组合在一起,却是致命的英俊!
菊穴中的手指,残忍抽插,炮制出一波波痛楚和快感…
也许,只要看着男人,痛也是极致的欢愉;体内的电流越积越多,火烫的岩浆就要从玉茎中喷射而出!
海贝贝激情难耐地扬起头,声嘶力竭地狂吼:“梁,我爱你——就算你变成瞎眼跛腿被阉割的蠢猪,我仍然爱你,仍然想被你操!”吼完荒唐的爱语,海贝贝修长的手指掐进男人肩膀,隔着衬衫竟然抓出深长的血道,同时,爱的花露喷涌而出,撒满男人和自己的胸膛!
高潮的余韵尚未过去,梁朴昕抓起海贝贝的手,按上自己的裤裆……
霎时,火热的激情消失,漫天冰凌无情地砸向海贝贝——
梁那里没硬…
即使对着我,仍然没有反应!
不!海贝贝,你怎能如此狭隘!
爱不等于兽欲!
我要的是梁的心,梁的翡翠心!
只要能在一起,做什么都是极致的幸福!
看一眼满脸嘲讽的男人,晶黄美眸闪过激越,海贝贝探出手,拿起托盘里削水果的小刀,寒光一闪,狠狠扎向自己的阴茎!
虽然眼瞎了,但探查危险的敏锐犹存,梁朴昕直觉一股森寒杀气划过眼前,即刻握住海贝贝的手腕,强行夺下自残的凶器,怒骂,“你疯了!”
美眸中漾满泪水,海贝贝不停挣扎扭动着,失控地大吼,“把刀给我!断指头抵偿你瞎眼…等我变成太监,咱俩就谁也不欠谁!你休想再自怨自艾!”
感受着身下挚爱的人儿,和那近乎偏激的情意,梁朴昕轻叹一声,摸索着为海贝贝穿好裤子,淡淡说道,“不准再伤害自己……否则,你捅自己一刀,我就在自己身上捅十刀——让你永远欠我!”说罢,转身离开。
……
屋檐下,聂枰听到看到了一切,眼中满是嫉妒和欣慰——
原来,只有海贝贝能搞定老大…
十几年来,自己小心翼翼,却从没走近老大的心…
不过,老大快乐就好…
心爱的东西,不一定要拥有…
……
……
十多天过去。
自那次狂暴地侵犯海贝贝后,梁朴昕再没主动靠近过他,一天到晚坐在断崖边,‘看’星‘观’日,颓废沉闷…
海贝贝倒是上窜下跳,拼命讨好男人,每日清早起床,跟聂枰一起打猎捕鱼,烹饪山珍美味,一心盼着梁能重新振作起来…
……
聂枰坐在溪边,耐心地将碧莹莹的豌豆一粒粒剥出来,放进盘子里,预备一会儿煮粥用…
海贝贝在一边看着,小声嘟囔道,“嗯,梁爱吃豌豆?我可不喜欢,吃素没营养!”
海贝贝来这里之后,老大耐不住他那没完没了地撒娇磨人,终于乖乖吃饭了…
是以,聂枰对海贝贝不再怀着敌意,渐渐和颜悦色起来…
“老大吃素是有原因的…”抬头看一眼海贝贝瞬间睁大的美眸,聂枰故意停住不说,卖起了关子——
老大,有些话,你永远说不出口。
怕被人知道,你掩藏在冷酷外表下的善良,和内心深处的矛盾挣扎?
就由我来告诉你的小情人吧,希望他能真正了解你,珍惜你,好好待你…
不料,海贝贝根本不吃这套,骄傲地把头一甩,“有什么了不起!我去问梁,他才不会瞒我!”
“是吗?”聂枰俊朗的脸上,很难得地露出揶揄表情…
美眸闪动,海贝贝无所谓地笑笑,“如果不想你敬若神明的老大,被阴暗往事重新折磨一次,就快点告诉我!”
这个古灵精怪的海贝贝!
笨起来,鲁莽得像头牛;
聪明起来,又是心生七窍!
聂枰摇摇头,淡然开口,“那年,老大二十岁,我十九岁。一次,红色高棉组织从我们手里买了价值千万的军火。当时,对我们来说,这可算大买卖了。拿到钱后,老大带着我们返回洞里萨湖区庆功…然而,等待我们的却是哀鸿遍野——留守山寨的波鲁族老幼妇孺几十口,被血洗屠杀!原来,红色高棉的人假意购买枪械,实则调虎离山,谋划抢走我们在洞里萨老巢库存的所有军火!而我们自己人中又出了叛徒,把防蛇药膏卖给了红色高棉的人,老大辛苦布置的蛇阵完全派不上用场……结果,只能真刀真枪的干,我们几十人对付他们上百人!激战中,完全杀红了眼,见人就砍就开枪,仗着对地形的熟悉,我们赢了……检查敌人尸体时,我已经累得虚脱,枪都端不稳了,根本没注意到身后一个未死的敌人举起了枪,只觉得一股冲力从身侧直撞过来——老大替我挨了枪子,从左胸射入,只差一公分就打到心脏……”聂枰敛下眼,回味着那生死一瞬间的惊心动魄和老大从未表露的男儿意气!
尽管知道梁朴昕没事,海贝贝仍是吓出一身冷汗,心疼得五脏六腑都绞拧在一起——
没错,梁的左胸有一块浅色的旧伤疤…
现在没了…
准是伪装成萧玉时,故意弄掉的——怕被我认出来…
“之后,为了祭奠被无辜屠杀的波鲁族老幼妇孺,老大改吃素食……一次,我跟着老大在沼泽边散步,老大突然对着雾气蒙蒙的泥沼狂吼,‘梁朴昕,牢牢记住——要用脑子去赚钱!不要用自己和弟兄们的鲜血去换钱!’……后来,老大改变策略,尽量避开黑道的血腥纷争,转而争取给信誉较好的政府做军火中间商……”看一眼晶黄美眸中汹涌的泪水,聂枰又补充道,“所以,老大二十岁后,没再亲手杀过人——直到拧断任昊君的脖子!”
海贝贝慢慢转头,隔着满眼水雾望向断崖边的男人——
我错怪了梁。
他并非世人眼中嗜杀的魔鬼…
是我自己,一味陷在狭隘的方寸中,臆测梁的歹毒狠辣!
其实,梁的心没变,一直都是——翡翠。
带着满腔甜蜜到融化的爱意,海贝贝飞奔到梁朴昕身边,猛扑进男人怀里,一把扯开他的衬衫,手指轻轻摩挲着宽厚的胸膛,喃喃低语,“梁,原谅我,好不好?把你的翡翠给我——还给我!”
梁朴昕浑身一僵,胸前抚弄的坏手,点燃一簇簇快感火花,汹涌的欲望积聚在下腹——那个地方又硬了!
是的,又硬了!
自从那天残忍地折磨了小东西,以为废掉的欲望就开始复苏——每每听到他的声音,闻到他的气息,便疯狂地想把小人儿放倒在地上,狠狠贯穿,完全占有!
可是,那样可爱美好的人儿,一辈子守着个瞎子?
梁朴昕,你好自私!
……
冷哼一声,男人推开海贝贝,继续‘眺望’江水…
海贝贝扑跌在草地上,正准备死缠烂打地再蹭到男人怀里,忽然眼前一亮,疯狂大喊,“小青蛇!想死我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抓起在草地上游曳的小青蛇,海贝贝开心地伸出手,想摸摸它亮晶晶的小脑袋。不料,小蛇一仰脖,避过人儿的抚摸,调转灵巧的尾巴,“啪、啪”狠抽了海贝贝两个耳光,美丽的脸庞登时肿起两道红痕!
“呜呜…小蛇打我…”海贝贝啜泣起来,告状似的扑进梁朴昕怀里,“梁,你不原谅我,小蛇也跟着恨我……众叛亲离,我好可怜啊……呜呜…”
小东西又在撒娇!
可是,那肝肠寸断的哭声…
梁朴昕脸上不动声色,心却已疼得一塌糊涂!
哭声突然停止了,手被海贝贝拽住,“梁,小蛇跑了,你跟我去追它嘛。”
梁朴昕一愣,昨天,鬼使神差地让人把小青蛇送过来,是想让小东西开心一点儿……
怎么一向听话缠人的小蛇乱跑起来了?
“咝,咝”薄唇发出奇怪的声音,梁朴昕试图命令小蛇回来…
“梁,你别怪叫了!小蛇跑得更远了!快跟我去追啊!”海贝贝拉着梁朴昕的手,夸张地大喊大叫,心底却盼着小蛇再跑远一点,好让一天到晚呆坐的梁有些运动…
看着跟在小蛇身后越跑越远的两人,聂枰无奈地摇摇头——
老大四处跑跑也好…
希望他们能记得回来吃午饭…
……
一口气向西狂奔了五里地,海贝贝实在受不了了,瘫坐在地上,“这个小蛇,抽风啦!怎么越跑越快,根本就追不到嘛!”
梁朴昕停下脚步,打横抱起海贝贝,“你指路,告诉我往哪里走…”
十多天来,梁朴昕第一次主动碰触自己!海贝贝兴奋得几乎昏过去,紧紧靠在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嗯,向左走,向前…呃,小心,脚下有个30厘米高的小灌木……”
根本就是蜗牛爬!
奇怪的是,他们慢下来,小蛇也放慢速度,似乎有意捉弄他们…
鼻端隐约飘过一丝蛇的腥味…
梁朴昕猛地想起了什么,心头一凛,正待说话…
突然,海贝贝跳到地上,往前飞跑,“嘿嘿,一个山洞!小蛇躲进去了!我看它往哪儿跑!……哈哈,我逮到你了!”
“小东西,快回来!”梁朴昕心胆俱裂地狂吼起来,摸索着向前冲去,却和海贝贝一起冲进了山洞!
“啊——蛇!!!”海贝贝惊叫一声,拉着梁朴昕左躲右闪,“梁,地上都是蛇,到处都是蛇!”
“咝、咝”梁朴昕发出驱蛇的声音,暂时喝退了蛇群,对海贝贝大喊:“快走,快离开山洞!”
“啊——洞口都是蛇!密密麻麻的蛇!梁,我们被困住了!”
梁朴昕一把抱起抖作一团的海贝贝,让他的身子离开地面,“快看看周围有没有中空的竹藤!”
“有!”海贝贝拼命举高手,从溶洞顶端垂下的枝蔓上折取一根竹管,递给男人…
梁朴昕将竹管咬出几个小口,飞快腾出右手,握紧简易的竹笛,镇定地深吸一口气,霎时,阴森骇人的蛇洞里,飘荡起悠扬的笛声…
“哇梁,你简直帅呆了!蛇都听你的话呢!它们都退到洞里面了!”海贝贝心醉神迷,开心地大喊起来,浑然忘记周曹的危险…
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竟然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发花痴!
梁朴昕简直要被可爱又可恨的人儿气昏,一边吹着竹笛,一边揽着海贝贝往后退,期盼能安全离开…
“啊——蛇又围在洞口了!梁,它们恐怕不想放咱们走!”海贝贝声音发颤,终于意识到危险迫在眉睫!
“嘘,别怕…及时告诉我蛇群的动向!”梁朴昕紧紧搂住海贝贝,声音冷静沉稳。
“嗯,它们没动,还没动。”
梁朴昕停下,不再吹奏竹笛,“现在呢?”
“它们向里走了,可是洞口又堆了很多蛇!啊——咱们面前三米是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梁朴昕突然扔掉竹笛,拿过缠绕在海贝贝手腕上的小青蛇,放开人儿,向左走了几步…
“啊梁,那些蛇好像跟着你走…”海贝贝惊喊出声,飞跑过去,扑进梁朴昕怀里,丢脸地抽泣起来!
“小东西,拿住小蛇,向右走几步!”海贝贝接过小青蛇,恋恋不舍地离开男人,向右走几步,随即跑回来,“不——梁,蛇又跟着我走了!”突然,美眸中闪过了然,海贝贝呆呆看向手中的小蛇,“梁,难道——那些蛇都是跟着小青蛇走?”
梁朴昕点点头,俊脸上写满深刻的悲哀和绝望,“当年,我害死银蛇,生生拆散了它们……现在,报应到了!这条小青蛇定是要将我…”大手紧紧搂住海贝贝,沙哑的声音蕴含深深的不舍和痛楚,“和我最最心爱的小东西分开…”
“梁,如果…如果…杀死…小青蛇呢?”海贝贝挣扎着说出最后一个解决办法…
“小傻瓜,如果留着小蛇,我们中间应该可以活一个…若是杀了它,就只能同归于尽!”
再不管身周流窜的蛇群,梁朴昕深深吻上日思夜想的柔软双唇,“小东西,你乖乖原地别动,我拿着小青蛇把蛇群引开…一旦蛇群散了,你立刻离开山洞!”
“不,不,不死也要死在一起!”海贝贝泪水狂涌,泣不成声…
梁朴昕摩挲着人儿满脸泪水,喃喃低语,“听话,小东西,好好活下去…记住——自杀的人,上不了天堂!……别让我失望。”男人抢过小青蛇,猛地推开海贝贝,毫不眷恋地大步离开。
然而,没走两步,梁朴昕便觉太阳穴一阵刺痛,斜斜歪倒在地,全身不能动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海贝贝扑到男人身上,拿过小蛇,脸上泛起惨淡哀伤的笑容,“梁,我用箐藜的刺蛰了你…几天前,是聂枰告我别碰这种东西,它能让人暂时四肢瘫软…我藏了几粒在身上,本来盘算着扎破你,然后强要你的……幸好那时打了坏主意,否则,你就要活活死在我面前了!……哭什么?这还是我第一次看你流泪…”
茫然无神的黑眼大睁着,刚硬的男人泪如泉涌!那无声的悲泣,绞得海贝贝心口一阵阵抽痛,伸出手,眷恋不舍地摩挲着男人魔鬼般英俊的脸庞,和那滂沱泛滥的泪水,“梁,答应我——下辈子投胎,你是一只好欺负的小母驴,而我是一匹神骏的公马……我们快快乐乐在一起,你还要为我生一群骡子宝宝……自己保重!”毅然转过头,不再多看男人一眼,海贝贝将小蛇缠在手腕上,伸手拽过一根碗口粗的藤蔓,慢慢向下滑,身后群蛇紧紧相随,荡进无底的深渊……
阴森恐怖的洞穴似乎没有尽头,海贝贝眼前却是一片鸟语花香,与梁朴昕相识以来的一幕幕在脑海飞过,甜蜜也好,酸楚也罢,总算跟自己痴狂爱恋的人轰轰烈烈过一场,也没有遗憾了…
恍惚中,忆起一个懵懂少年,曾在海边信誓旦旦——
只要梁朴昕一切安好,自己甘愿坠入最深的地狱,在那里,爱他想他……
……
……
……
青草萋萋、四野茫茫。
一匹可爱娇憨的小母驴,偷偷离开严厉的父母,在大草原上自在驰骋。
突然,远方沙尘翻滚,一群野马四蹄腾空,疾驰而来,将小母驴团团围住!
为首的一匹公马,神骏非凡,优美的颈项上悬挂着一枚温润的翡翠!
翡翠!
小母驴呆了!
不,不,不——
怎么回事?
梁,你明明答应今生今世,你是好欺负的驴子,而我是骠悍的公马!
你骗人!
老天,你搞错了!
趁小母驴发呆的空,神骏的公马长啸而过,将小驴儿扛在背上,疾如闪电般奔赴早已准备好的爱巢,开始甜蜜而野蛮的占有!
……
芳草无穷日暮。
公马看护着一群吃草的小骡子,不时低下头,蹭蹭心爱的再次怀孕的小母驴,舔舔它漂亮的皮毛,聆听它千篇一律的抱怨,暗暗期盼着日落,憧憬今夜无边的春情……
……
大结局 (happy ending)
“贝贝…贝贝…贝贝……”沙哑惶急的呼唤夹杂着浓重的哭腔,回荡在暗无天日的洞穴里。
好冷,好湿…
周曹昏黑死寂,惟有一道幽蓝诡异的光,犹如明灭不定的鬼火,在不远处飘忽摇曳…
难道,这就是地狱?
…
谁在叫我?
梁,是梁!
海贝贝泪流满面,干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双男人的大手急切地摸索着自己的身子,探到心口处,轻轻按压抚摸…
“小东西…醒醒…醒醒…别吓我!求你,醒过来…”
“梁…”海贝贝终于发出微弱的声音,犹如蚊鸣…
“小东西——”男人狂吼一声,铁一般的臂膀紧紧箍住海贝贝,一滴滴咸涩的液体噼里啪啦、雨点般洒在人儿脸上、手上、身上…
海贝贝被男人勒得快要窒息,挣扎着低语,“梁,你也来了……一定是老天发现自己搞错了,把咱们打回地狱,好重新投胎!凭什么你是剽悍的马,而我是头软弱可欺的驴!梁,你好坏,竟然生生世世都人高马大的,太不公平了!”
听着人儿气乎乎的抱怨,梁朴昕根本无心去想,滚烫的薄唇狠狠压了下去,凶猛的舌头直探进人儿嘴里,勾住滑嫩的香舌,狂野吸吮,将彼此口中的芳露尽数交融…
突然,男人粗暴地咬住柔软的唇瓣,直到人儿呼痛才放开,“小坏蛋,我真恨不得掐死你、撕碎你、咬烂你……谁准你自作主张!谁准你替我去死! 你知不知道,我宁可自己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要在一片黑暗里,想着你将要死去,而我却无能为力!”
嘴唇上的痛楚、男人怒火冲天的责骂,渐渐将海贝贝拉回现实——
原来,没死!
刚才的驴子骏马,不过是一场梦!
蛇群都不见了…
我和梁在洞穴深处…
…
老天开眼,我们都活着!
想到自己和梁朴昕从鬼门关兜了一圈回来,海贝贝喜极而泣,使劲揽住男人的腰,嚎啕大哭起来…
见海贝贝哭得如此惊天动地,先前凶巴巴的男人立刻慌了,心疼得摩挲着人儿柔嫩的唇瓣,喃喃低语,“嘘,别哭…是我不好…刚才…咬疼你了么?”
听了男人的温言软语,海贝贝哭得更凶了,清瘦的身子瑟瑟颤抖着,眼泪瓢泼般落下来,“呜呜…你干嘛凶我!你老是欺负我!还逼我给你下崽,生了一堆骡子!…呜呜…”
虽然知道海贝贝爱哭爱胡闹,却也没见过今天这架势,梁朴昕心底又急又痛,使出浑身解术,甜言蜜语、轻柔爱抚,总算哄得小东西笑逐颜开。
终于把男人驯得服服帖帖,海贝贝达到目的,自是不会再浪费眼泪,开心地揪揪梁朴昕的鼻子,突然注意到了洞里那抹诡异的蓝光,“咦?梁,那是什么——”
忽地想起梁朴昕看不到,海贝贝急忙住嘴,愧疚地抱住男人的头,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
“小傻瓜,哭什么?我从没怪过你……也许,这是老天惩罚我当初有眼无珠,那样残忍地对你…”
“不,梁…别再说了…我…”突然觉得小腿上一麻,海贝贝转头看去,惊叫起来:“小青蛇!……它嘴里好像叼着什么!”
海贝贝抓起小蛇,心有余悸地不敢碰它嘴里的东西,“嗯…怎么是一团绿乎乎软囊囊苹果大小的东西?”
梁朴昕抬起手,轻轻碰了碰那团古怪的东西,笑道,“是蛇胆。”说罢,撬开小蛇的嘴巴,抓起蛇胆,一口吃了下去!
“啊——梁,你干什么!快吐出来!”海贝贝抖着手掐住梁朴昕的喉咙,疯狂摇晃!
“咳咳…放开我…”男人剧烈咳嗽一阵,掰开死扣着的手指,冲海贝贝笑笑,“小东西,没事…小蛇引咱们到这里,是一片好意!”
“好意?”海贝贝疑惑地看向男人,霎那间,眼前一亮,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那双深邃的黑眼,似乎恢复了焦点,重又射出咄咄逼人的光!
过度的期待和兴奋令海贝贝摒住呼吸,想问又不敢问,生怕一开口,梦就碎了!
突然,身子凌空飞起,海贝贝被男人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天哪——梁,你看到了!你的眼睛好了!”
男人低头看向小青蛇,黑眼里泪光闪闪,苦笑道,“小蛇竟然以德报怨……唉,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小青蛇受到夸奖,得意地甩甩尾巴,顺着男人的手臂向上爬,直爬到脖子上,依恋地缠绕着,还吐出鲜红的信子,亲热地舔舐主人的耳朵!
良久,海贝贝方从狂喜中恢复过来,看到小蛇和梁朴昕的亲密,不禁泛起酸意,“你这个魔鬼到底有什么魅力!就连小蛇也爱你!”
“明知故问。我有什么魅力,你不是最清楚么?”男人低沉暧昧的话语,简直把魔鬼的魅力展现到极致了!
海贝贝狠瞪一眼男人,转身跑向那抹幽蓝色的光,心底竟然隐隐有些失落——梁复明了。今后,自己又得回到被侮辱被欺负被伤害的地位……
“啊——梁!”海贝贝看清那抹幽蓝色的光是什么,吓得一头扎进梁朴昕怀里,抖作一团!
那是巨蟒的鳞片所发出的亮光!
盘卧的巨蟒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僵死,身子中段有一个大洞,黑乎乎一片,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我曾听阿爸说过——传说中,有一种巨蟒,周身闪着瑰异的蓝光,寿命可达万年,它的蛇胆愈疾明目、能使瞎子重见光明……简直不可思议,传说竟然是真的!”
海贝贝战战兢兢地看一眼巨蟒,“这家伙长得太吓人了!小青蛇怎么可能打死它?”
梁朴昕淡淡一笑,“我猜,它已经死了很久,只因这个山洞阴冷森寒,所以尸体一直没腐烂…”
刚才,又是绝处逢生,又是眼睛复明的,海贝贝一直没觉得害怕;及至此刻,看着这头恐怖骇人的怪蟒,海贝贝的寒毛根都直竖起来,内心深处的恐惧一阵阵往上翻,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丢脸地靠在梁朴昕怀里,一个劲儿地喊着要离开…
看着海贝贝害怕软弱的样子,梁朴昕蓦地涌起自傲,将人儿负在背上,抓住藤蔓向上攀爬;以为是深不见底的洞穴,其实也不过就七八米…
二人终于跑出山洞,重见阳光!
……
烈日当头,回想方才的历险,真有再世为人的恍惚…
往回返的路只有五六里地,海贝贝和梁朴昕却走了好几个钟头,直到日头偏西才回到木屋…
只因,这一路,爱意旖旎、兽欲难抑,两人动不动就把对方推倒在草丛里,或温存或强横,在挚爱的人身上刻下深深的烙痕,那一遍遍激烈而狂暴的欢爱几乎将早春干涩的野草燃烧殆尽!
……
……
……
<全文完>
后附甜蜜番外,大人们表错过哦!
毕竟是我熬夜辛苦写出来的哦!
番外之《醋海风波》
温馨提示:不喜欢聂枰、或者太喜欢聂枰的亲亲们最好别看……否则,丢过来的臭鸡蛋,偶一律退货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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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海浪涛汹涌,梁梁和贝贝渡尽劫波,自是懂得珍惜彼此了。
不过,一劳永逸的美事,世间少有;不经意间,扔块小石头,静谧的湖面也会波澜壮阔起来!
……
梁朴昕复明后,聂枰仍睡在隔壁木屋,随时请示‘生意’上的事情,静候老大发号施令,然后传达下去…
这样忠心能干的助手,海贝贝却看不顺眼——
那天,自己无聊地躺在竹榻上,就看到窗外院子里,梁对聂枰说着什么,聂枰专注地听着…一会儿,聂枰又说了些什么,梁哈哈大笑,还拍了拍聂枰的肩膀…
梁的眼神,梁的笑,对着聂枰跟对着自己完全不同!
跟聂枰在一起,梁是成熟的男人,是气度雍容、肝胆相照的朋友!
每当对着自己,梁不知怎的,就变了——时而蛮横,时而脆弱,时而戏虐,时而温柔……
那样强势霸道的男人,却总是让着自己,哄着自己…
可是,谁要他让!
自己也是男人!如果不高兴,他尽可以用拳头说话!
…
梁,我不是一碰就碎、对生意一窍不通,爱吹枕边风,拖垮你事业的笨女人!
为什么,总让聂枰跟在你身边?
难道,你对他……?
……
午夜时分。
海贝贝挥舞着手中的竹笛,不时吹奏一曲,发出摧残人类神经的高亢怪音…
梁朴昕被噪音折磨、耸肩缩耳的滑稽样儿,海贝贝视若不见,一路跑一路吹,拉着男人回到木屋。
漆黑的木屋,伸手不见五指,海贝贝扔掉竹笛,一把搂住男人的腰,“梁,在地上来一次!”
男人粗喘一声,拽着海贝贝躺倒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体贴地将人儿放在自己身上,生怕他着凉…
唏嗦声响,衣衫尽褪。
啪清脆的拍打声,在静夜里格外引人遐思…
“讨厌,梁!你干嘛打我屁股…疼…我…”
“急什么?我这就疼你!” 男人邪气一笑,大手再次狠拍人儿隆起的双丘,沙哑低语,“想着你雪白的小屁股上印着我的巴掌印,我就金枪不倒!……小东西,来呀,又浪又骚地哼两声,求我操你!”
“嗯…嗯…唔……”海贝贝当真发起骚来,只可惜他的声音粗哑难听,既不低沉,也没什么磁性,诱惑指数实在不高。不过,情人耳里出天籁,梁朴昕被勾得晕头转向就成!
“再叫大声点…小东西,真棒!”男人的肉柱深深埋在人儿体内,进进出出,惊人的硬度与凶猛确实可与‘金枪’比肩!
“嗯…唔……梁,我的床上功夫…比聂枰怎么样?”海贝贝骑在梁朴昕身上,双手撑住宽阔的胸膛,卖力地扭腰摆臀,用自己紧窒火烫的小穴吞吐男人的巨大!
“咝,咝…”人儿激烈缠绵的动作,激得梁朴昕快感狂涌,不断倒吸着凉气,理智被焚烧殆尽,“小骚蹄子,聂枰哪有你万分之一…不过,那小子被精心调教一番,兴许比你好玩儿…”男人这话有口无心,不过是情人耳酣情热之际的调笑…
“哼,梁,我才不相信!你说——聂枰的第一次泄在你手里,这么多年就一直死心塌地守身如玉地等着你…”海贝贝继续在梁朴昕身上骚动着,小菊穴拼命夹紧粗长的肉柱,上下摩擦,嘴里却不放过关于聂枰的话题。
男人被伺候得欲仙欲死,大手拖在海贝贝腰上,将人儿的身子抬起又放下,让硕大的坚挺被吞得更深,同时,不经大脑的话冲口而出,“敢不相信我?小东西,待会儿操完了你,咱们就去聂枰那里,你好好看我怎么调教他!”
话音未落,海贝贝突然抽身离开,摸索着点亮桌上的油灯——
竹榻上,聂枰赤身裸体地躺着,四肢瘫软,连根小指头都抬不起来,脸上是一成不变的冷静平淡,仿佛从没听到梁朴昕的话,仿佛躺在这里的根本不是他…
海贝贝走到床边,笑看着梁朴昕,美眸里满是看好戏的神情;而那戏虐的眸光背后,藏着深深的近乎疯狂的嫉妒!
乍看到聂枰,梁朴昕一惊,随即冷笑,慢悠悠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阴茎,上下套弄,深邃黑眼却望向海贝贝:“妙啊……小东西,咱们就来品品这颗涩果子…” 男人敛下眼,看看床上骨肉匀称、线条优美的身子,薄唇漾起一抹玩味,“调教总得有道具,还得是有趣的道具才行…”
梁朴昕这一番话同时伤了两颗心!
肆意揉弄的大手没有爱恋,只有羞辱,而自己却丢脸地有了反应!聂枰轻轻闭上眼,苦涩的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会流下来——
老大,为什么这样对我!
原来,你早就看透我的心意,却佯装不知!
原来,十几年前的尴尬往事,你没有忘记!
…
可是,为什么告诉海贝贝?
用我的痛苦,博他一笑?
…
聂枰,你真痴傻得可以!
明知人家两情相悦,还痴痴地赖着不走…
明知老大根本不把你放在心上,还傻傻地等着盼着,希冀看到那个一见倾心的英俊少年,对你微笑…
…
那厢,海贝贝也正装出风流浪荡样儿,暗里强忍着酸楚的泪水——
梁,我就知道,你放不下聂枰!
任何事,你都不瞒他!
即便很多瞒着我的事,你都对他坦诚!
比如,你幕后操纵,让任昊君糟蹋我!
比如,那次,跟黑河交易时,你残忍地利用我,玩弄阴谋!
比如,你装成萧玉,被我用钱捅在屁眼里,竟然让聂枰帮你把钱抠出来!
……
梁,聂枰到底是你的什么?
你的左膀右臂!你的狗头军师!
哼,你们倒是情同手足啊!
我不过是个外人!
……
海贝贝呆站在那儿,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偏激,越想越认定梁和聂之间不单纯!
突然,身子被男人腾空抱起——自己的背部紧靠在男人怀里,双腿张到最大,摆出小孩子撒尿般的屈辱姿势…
男人冷笑着,轻而易举地压制住人儿的激烈反抗,邪恶低语,“小东西,你来当道具,如何?就用你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屁股,给聂枰开苞!”
听到老大不堪入耳的秽语,聂枰愣住,茫然睁眼——
海贝贝白玉般诱人的阴茎,一览无遗…
刚被男人侵犯过的小洞鲜艳欲滴,洞口收缩开合,甬道内粉色的嫩肉若隐若现…
…
如此美丽诱人的春光,只要是男人,都会有反应吧?
自己的分身火烫坚硬,上方三寸,正对着海贝贝的秘洞!
老大——你疯了!
惊觉梁朴昕要来真的,海贝贝拼命挣扎起来,泪水流了满脸,嘴里不停狂喊着‘不’!
海贝贝的身子不断向下,离聂枰的坚挺就差一公分了!
梁朴昕突然停下,将怀里的人儿狠狠甩在冰冷坚硬的地上,转身用被单紧裹住聂枰,一把抱起,走向隔壁屋子…
……
将聂枰轻轻放在床上,梁朴昕踱到窗边,沉默不语…
良久,男人低哑开口,“聂枰,在一起这么多年,没人比你更了解我;也没人比我更了解你。刚才那些话,我确实有口无心对我来说,你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是荣辱与共的朋友,更是我可以用自己的血和生命去保护的人!……有时候,放开比抓住容易。你是聪明人,凡事多为自己考虑一下……”
老大离开了。
急着去哄他的小情人。
聂枰一直压抑的泪水终于流下来——
老大,我明白你的难处…
为了挽回我的尊严,你竟然不惜得罪自己最心爱的人…
看来,我早就不该留在这里碍眼…
明天,就向老大辞行,去打理刚果那批生意吧…
…
说什么,放开比抓住容易。
老大,你还是不了解我。
我,从没奢望抓住什么…
…
……
冰冷的青石板地上,海贝贝赤裸着身子,蜷缩成一团,小声啜泣着…
男人踏着一地月光,走进屋,重新拨亮油灯,俯下身,欲抱人儿上床…
“滚——”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海贝贝一把打掉男人的手,“找你的聂枰去啊!”
“别这样…”梁朴昕将人儿抱到床上,摩挲着雪白大腿上的青紫瘀痕,心疼不已,“这儿,疼么?”薄唇压了上去,轻轻吮吻…
“别碰我!”猛地推开梁朴昕,海贝贝随手抓起竹笛,劈里啪啦,狠狠抽打男人!
片刻,男人光滑似缎的肌肤上,红痕处处,有些伤痕已经渗出血珠…
气撒得差不多了,海贝贝的心也软下来,扔掉竹笛,捂着脸,又开始哭…
男人强忍着疼痛,将人儿揽进怀里,温柔拍抚着雪白的裸背,喃喃低语,“小东西,恨我么?……前一段,我扮作萧玉,被你欺负,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对于别人的痴心,就算不爱,也应该珍惜,应该尊重…没有人喜欢尊严被践踏…”
萧玉…
就算不爱,也应该珍惜,应该尊重…
没有人喜欢尊严被践踏…
美丽的脸上兀自挂着泪珠,海贝贝深深凝望着男人,心底的愧疚如浪涛奔涌——
我对萧玉,简直残忍到极点了!
梁,你竟然都忍了!
你这个强悍骄傲的魔鬼,如果不是真心悔过,那样的凌辱虐待,你怎会忍气吞声!
我明白你的心,你的翡翠…
一直明白…
…
我只是,偶尔,会任性。
原谅我,梁…
……
黑眼里漾着深情,梁朴昕轻轻吻上人儿柔软的头发,低沉的声音邪魅惑人,“小东西,好久没让你在上面了…今晚,你来…算我赔罪……开心么?”
晶黄美眸猛地射出欣喜若狂的光芒,明媚如灿烂阳光,海贝贝迫不急地地压倒男人,灼热的肉刃激切地寻找着入口…
“咝…”男人浑身一僵,倒吸口凉气…
“很疼么?”看着那满身伤痕,海贝贝心疼得拧成了麻绳,立刻从男人身上滑下来,乖顺地躺好,“梁,来吧。”
“我的小东西,真美…心灵更美,美得像颗小露珠,又软又透明,还香喷喷的…”
“梁朴昕,废话说完没有!再不上我,我可要……啊你给我轻点…嗯…唔…三天没吃饭的魔鬼,用力点儿!再用力点儿!啊——”
……
番外之《永远的亏欠》
有H,甜蜜的番外…
强烈自荐,算是我给看文的大人们,还有被我虐惨了的梁梁贝贝的一点补偿吧…
半年后。
梁梁将军火生意一股脑儿丢给聂枰,自己带着贝贝四处游逛…
先去印尼看望了岳父岳母;又去北京故地重游,在那间萧玉的半地下室里昏天黑地;然后回到在柬埔寨的老巢;最后暂时定居在闽垣。
依着海贝贝的心意,最喜欢住在柬埔寨——山美水美,民风淳朴,梁朴昕在那里俨然山大王,受人顶礼膜拜,那自己岂不就是王的男人!威风八面啊!
可梁朴昕硬说海贝贝水土不服,就是不准他在那里常住!
什么水土不服!分明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海贝贝一清二楚,却又不敢反驳,怕再招致那个魔鬼的残酷惩罚!
……
那次,初到洞里萨湖区,海贝贝处处新奇,梁朴昕跟在人儿身边,宠着护着,整日陪他探险游玩…
可是,当海贝贝见到第一个半裸的波鲁族女人时,那胸前的丰盈双丘,就成了他最想探险的地方…
海贝贝未满十七岁,就遇到梁朴昕,那之前,他只在A片里看过女人的身子,然后就是跟哥们儿聚在一起时脏话连篇,狂吹自己的性经验…后来,可怜的少年痴爱上存心戏弄的梁老大,突如其来的苦涩爱情,直令他肝肠寸断、心灰意冷,根本无心去想女人…
而如今跟心上人两情相悦、事事称心,深埋在体内的男性本能便蠢蠢欲动起来…
终于,有一天,梁朴昕被族人请去议事!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梁老大前脚走,海贝贝后脚就溜到一个经常对他抛媚眼的姑娘那里,那姑娘漂不漂亮,他根本没看,一门心思惦记着人家的胸脯;开门进去,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抓住最想触摸的地方,肆意揉弄起来…
还没怎么觉得好呢,门就被一脚踢开,梁老大凶神恶煞般冲进来,横抱起海贝贝,直奔后山的密宫…
仍是那双大手,却带着刻意惩罚的粗暴,一遍又一遍,残忍地玩弄羞辱着海贝贝的身子,直到第二天清早,人儿被折腾得奄奄一息,哭得嗓子都哑了,男人才意犹未尽地放过他,将人儿紧搂在怀里,又是温言软语,又是冷酷威胁,不准人儿再背叛他…
不过,那夜的惩罚并未弄疼海贝贝,除了嗓子不舒服外,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不适,每每回想起来,海贝贝就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夜之后,海贝贝就被梁朴昕带离柬埔寨,回到了闽垣。
……
一回到闽垣,梁朴昕立刻为海贝贝在经贸大学报名,逼他参加MBA班,继续念书…
男人此举纯粹出于私心——海贝贝天生丽质,却有一副比彪悍男人更火爆的脾气,并不适合经商做生意,不如让他十年读书,十年养气,好好修炼一下涵养功夫,过些年再跟自己一起做些光明正大的买卖…
梁老大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却没料到,他的小情人首先需要修炼的不是什么涵养功夫,而是柳下惠的坐怀不乱!
四年过去,海贝贝完全褪去了少年时代辨不清性别的美丽,出落成飘逸俊美的男人,一双举世罕见的晶黄色美眸,回眸顾盼间,电力强劲,男的女的醉倒一片!
成群的女孩子如蝴蝶般,飞扑到海贝贝身上,大吃豆腐;男孩子嘛,碍于世俗的眼光和自己内心的矛盾挣扎,只敢远观,偷偷在心里亵玩那个俊美异常的年轻男人…
对海贝贝爱到极点、占有欲深到可怕的梁老大,终于坐不住了,立刻采取行动,将经贸大学里所有可能招惹海贝贝的学生,花钱收买,送到其它大学念书;海贝贝身边只剩下一群‘书中自有颜如玉’的书呆子。结果,经贸大学的学生好学上进、心无旁贷、校风好得不得了,竟然成了重点院校!
男人背地里搞的手脚,海贝贝完全蒙在鼓里,或者隐约察觉,也懒得去想;他有更烦心的事,一日三省——
梁朴昕从没当面对自己说过‘我爱你’!虽然他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藏着深深的爱意,可是没亲耳听到那三个字,总是有些遗憾……梁最明白的示爱就是说他的心现在是翡翠!可是,单看这句话,也不能证明梁在说爱,还得和他的另一句话结合起来,进行推论——‘什么时候石头变成翡翠,也许,我会爱上你。”可这样也不能确定,关键就在于那个‘也许’……
“想什么呢?”等候多时的男人走进浴室,看向镜子里的人儿,黑眼闪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海贝贝淡淡哼一声,接着刮胡子。
“你又没胡子,有什么好刮的?”男人不满地抱怨。
“没胡子才刮呢!刮一刮没准能长出来…”忽地忆起,那年,自己曾对男人说过同样的话,晶黄美眸一黯,海贝贝放下刮胡刀,转身欲走…
男人当然明白海贝贝想起了什么,却佯装不知,大手一伸,拦腰搂住人儿,笑道,“刷牙了么?”
海贝贝立刻一幅愁眉苦脸样儿,“明早再刷…”
“我给你刷。”梁朴昕抱起人儿,放在洗理台上,动作熟练地倒好漱口水,挤好牙膏,温柔耐心地给海贝贝刷牙…
海贝贝轻轻闭上眼——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这项服务,若有的话,梁朴昕绝对能开训练班了,自己只需张着嘴,剩下的一切都由他搞定,舒服啊,被这样伺候,今后更加懒得自己动手刷牙了……
……
“梁,为什么,你要给我刷牙?”海贝贝躺在男人怀里,随口问道。
“小东西,你的牙齿关系到我今后的幸福生活啊!”看着人儿困惑的神情,男人轻笑,“我比你大十岁,对不对?现在保护好你的牙齿,等将来我牙掉光了,你先把吃的东西嚼软,再喂到我嘴里…这样,我就能多吃十年香喷喷的饭…”
“贫嘴!”海贝贝狠捶男人胸膛,心里却很是受用——相伴到老…那是不是等于说爱我呢?
晶黄美眸射出最温柔最诱人的光芒,海贝贝小声喃喃,“梁,你还欠我三个字…”
薄唇漾起浅笑,男人沙哑低语,“我知道…过去不说,是因为时机未到…”
望着魔鬼般英俊的脸,海贝贝心头犹如小鹿乱撞,屏息凝神,生怕梁朴昕难为情,说得声音太低,最后自己没听到…
看着渴盼的美眸,梁朴昕心底一荡,俯身压上人儿,薄唇轻扯——
“嫁给我。”
……
“梁朴昕!我阉了你!”海贝贝猛地推开男人,凶狠的拳头毫不含糊地招呼上去,发疯般捶打男人结实的胸膛…
仗着一身有如盔甲般坚硬的肌肉,梁老大不躲避不还手,终于撑到人儿打得手软,累瘫在床上…
海贝贝翻身侧躺,懒得再看男人一眼。虽然明知大老爷们在这几个字上较真很无趣,可泪水就是不争气地流下来…
一个小盒子被塞进手心。
“贝贝,打开看看。”男人的声音低沉中透着磁性,叫起人儿的名字来,格外好听。
听到男人叫自己的名字,没叫‘小东西’,海贝贝顿时消气,睁开眼,仔细端详手上的丝绒小盒子。
哼,百分之百,里面装着戒指。
梁朴昕,你真向我求婚?
就是求婚,你也该求我娶你才对!
…
胡思乱想着,海贝贝打开盒子,愣住——
一大一小,两枚翡翠圆环。
通体澄澈的翠绿色,光润瑰美,剔透凝灵;中段一抹艳红,趁着绿色的底子,犹如幽绿水面上,飘曳一抹落红…
真美。
…
红色为‘翡’,绿色为‘翠’。
这两枚圆环上,红绿共生,定是翡翠中的稀世珍品了。
…
可是,这玩意儿当戒指戴太大,当手镯戴又嫌太小,难道是耳环?
……
“世上没有一模一样的玉,所以这对翡翠环可是独一无二的…”梁朴昕笑看着纳闷的人儿,大手向下探,擒住绵软的阴茎,温柔套弄,让它在自己手中变粗变硬,绽放雄风…
电光一闪,海贝贝顿悟这两枚圆环是戴在哪儿的!
晶黄美眸闪过掠夺的欲火,海贝贝拿起那枚大圆环,迫不及待地要给梁朴昕戴上,光是想象着男人戴上环子后的诱人模样,海贝贝就要一泻千里了!
男人突然伸手阻止,看向人儿漂亮的嘴巴,黑眼深如春潭…
立时明白男人的暗示,海贝贝慵懒一笑,用嘴巴叼住翡翠环,慢慢俯下身,张口含住男人粗长的肉刃,伸出滑软的舌头,将圆环一点点往下移,戴在肉柱根部…
“嗯…唔…”男人低吟出声,猛地压倒海贝贝,如法炮制,将那枚小圆环戴在人儿水嫩嫩白生生的玉茎上——浓烈妖艳的幽绿色,配着飞雪般莹白细腻的肌肤,荡人心神,勾人魂魄!
急不可耐地挤出一大堆润滑液,男人低吼一声,粗长肉刃一插到底,狂野火辣的律动,无休无止,让诱人的菊穴为他绽开,让人儿的身子彻底臣服,更虏获那颗早已陷落的心,一起沉醉,一起迷离…
双腿被架在男人肩上,海贝贝随着深猛的撞击,上下摆动,狂喊挣扎——
每次挺进,强悍的男人都插得更深,占有更多,甬道内侵犯的肉柱火烫得几乎燃烧起来,而洞口却不时被冰冷的翡翠环碰触,更反衬出肉柱的吓人热度!
最难耐的是自己阴茎上的翡翠环,不松不紧,恰到好处,死死箍住几近爆炸的欲望,快感层层叠叠,攀上瑶台……释放的霎那,眼前一片迷蒙,天堂近在咫尺!
……
“一次顶过去五次……梁,你怎么把尺寸量那么准啊,舒服得我好像死了一次!”海贝贝狠掐住男人的花蕾,骂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欲求不满,趁我睡觉的时候,摸我那里了,幻想着它能狠狠操你,爽得你昏过去!”
男人胸口刺痛,低吼,“我哪敢用手去乱摸,我用嘴量的…”
海贝贝一愣,百年不遇地脸红了——
这半年,梁变得很小气,总是想做上面那个!
也许,他做了那么久萧玉,自尊被我踏得粉碎…
现在死不相让,是想为自己争回一些男人的尊严吧。
当然,梁绝对不是在伺机报复…
梁的嘴巴简直温柔到极点了,每夜都尽心伺候,爽得我欲仙欲死…
他就是那时量的尺寸吗?
…
可是,他还是没说出我最想听的三个字!
…
看着呼吸轻浅的人儿,男人突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人儿软下来的阴茎,魔鬼般英俊的脸上挂着一抹玩味——
小东西最爱装睡!
有时真假莫辨。
不过,这样握着他的宝贝,还一直没有变硬,应该是真的睡着了…
将人儿安置在自己怀里,男人摩挲着飘逸柔软的黑发,喃喃低语,轻如蚊鸣——
贝贝,我爱你。
你这只贪睡的小猪,听了不下百遍,却不自知。
…
不当面对你说,是因为,我的私心。
我又在跟你玩游戏——最后一个游戏。
…
我要永远欠你,欠你那三个字。
这辈子欠你,下辈子欠你,生生世世欠你…
…
斤斤计较的小东西,我要用这三个字,锁住你,绑住你,让你生生世世追着我,向我讨债,永不放开!
…
这个永远的亏欠,我会弥补…
永生永世,用爱弥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