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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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又虐小方了……?

(心虚中……)作为小方干妈的某只不要打我

汗珠一滴滴地从脸颊上滑落,额头抵在冰凉的地板上一阵阵地钝痛。膝盖骨直接在地面上摩擦,已经疼到没了知觉。

流血了……宇文没有戴安全套,回去後有必要做个血液检查,一直保持得很健康的身体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什麽差错。

被贯穿的部分一次强过一次的疼痛,让方奂言的脑子格外的清醒,思考著一些与他现在的处境完全不搭调的东西。

这之前,宇文从来没有对他动过粗。

刚和宇文认识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一个什麽个性的人。看他打架也不是一次两次,实际上,宇文怕他想起在唐家时候的情景,从那以後只要在方奂言面前,不管发生什麽事情他都忍住不使用暴力。

这样的体贴是方奂言当初依赖他的一个重要原因。

即使现在遭到这样的对待方奂言也并没有太多的抱怨,如果说这样能让宇文觉得好过一点也未尝不可。毕竟先叛离的人是自己。

只是有点疑惑,宇文对他,没必要这样执著。充其量也不过是个牵扯深一点的情侣而已,况且每次主动粘上去的人向来都是自己。

宇文对方奂言而言很重要,可是方奂言对宇文而言,根本就没那麽重要吧?

身後的攻击不知什麽时候结束了,方奂言失去支撑咕咚一下躺倒在地上。

连喘气的时候都觉得後面在疼,希望撕裂得不是很严重,感染上什麽病菌就不好了。

宇文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方奂言可以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一直在自己的身上徘徊。

“呜……”方奂言动了动腿,伤口疼得要死,“惨了……我晕血……”他喃喃地说。

宇文低咒了一声,他当然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也知道这对方奂言而言意味著什麽──这也许比唐利威对他所作的行为更加恶劣。

宇文隐约地察觉到自己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说不後悔是骗人的。鲜红的血流在方奂言白皙的大腿上分外刺眼,可是被激怒的瞬间完全忘记了他比平常人更怕疼这件事。

起身向自己的行李走去,因为长期从事野外活动的关系,自己的包裹里总是带著简易的医疗用品。“妈的哪儿去了……”一边这样咒骂著一边把其他无关的东西丢在旁边,宇文从行李的底部把装药的盒子掏出来。

用干净的药棉沾上消毒药水轻轻地擦去血迹,触碰到伤口时有点迟疑。

“忍一下吧,我要消毒了。”他口气恶劣地提醒著受伤的人。药棉沾上去的时候,方奂言细细地尖叫出来。

还好,伤口并不严重。

动作已经尽量快速轻巧,还是让方奂言疼得浑身都缩起来。闭紧了眼睛,牙齿把下唇咬得发白,差点儿又要见血了。

止血、上药,做完这些之後宇文抱起他轻放到床上,解开被绑出痕迹的手,却又重新系到了床头。

“宇文……”方奂言颤抖著没有血色的双唇,虚弱地说,“放我走……”

“闭嘴!你不要再次激怒我!”宇文对著他咆哮,在床边来来回回地走。

“……为什麽要这样,你明明就不爱我……”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说爱你就可以了吗?!”

“不是那样的,从以前到现在……我都不认为,我对你而言有什麽重要性……所以……”

“少罗嗦──!!”

宇文拒绝再继续谈这件事,抄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大踏步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折回来,把床上卷起的被子盖在方奂言身上。

“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脑子已经清醒了!”宇文粗糙的手掌抚过他的脸,低头在那薄薄的嘴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听著他离去的脚步声,方奂言低低地叹了口气。

今天又失约了,天赐一定会生气的……要好好想想怎麽跟他道歉才行……

时间像水一样慢慢地流淌,房间里已经完全地黑暗下来。方奂言曾经少少地有过一会儿短暂而浅薄的睡眠,但马上就被走廊里的经过的脚步声惊醒。

下体的伤口仍然火辣辣地疼著,可是相比最开始的时候已经习惯了不少。他试著换了一下躺著的姿势,可是被束缚著的双手似乎并不允许。

他再次哀叹自己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时,门口的灯光应声而亮,宇文回来了。

宇文提着两个塑料袋子走进来,拉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饿了吗?”

方奂言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袋子,里面是几个白色餐盒。“不……”他摇摇头。

“要喝水吗?”

“不需要。”

男人的眼睛很快又聚集起怒气的火光,“你到底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又不是小孩子!”

方奂言无奈地笑出来,像小孩子的究竟是谁?难道在遭遇了这样的对待之后还能秉着闹脾气的心情被绑在床上吗?他方奂言的脾气可没那么大,神经也没那么粗。

“我没有……宇文,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宇文根本不打算跟他在这件事上浪费唇舌,“不吃算了!”

恼怒地把东西丢进垃圾桶,他自顾自地点上一根烟看电视,把音量开得很大。方奂言只好怔怔地望着天花板,等待着不知何时才会大发慈悲放自己走的男人能尽快改变主意。

从他不停地切换电视频道就明白,相比被软禁的方奂言而言,宇文的心情更加烦乱不堪。或者正是因为方奂言表现得太过平静坚定了,自己才成为被动的那一方。

“妈的!”他把遥控器掷在地板上,不去管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节目,脱光上衣把自己关进了浴室。

隔着浴室的门也能听见他在里面噼里啪啦地摔东西,估计把瓶瓶罐罐扔得到处都是。

方奂言看着那块毛玻璃门上映着的影子,真正地感觉到:错过的错,比错误的错更加难以挽回。

如果是在不久的以前,哪怕是在他还没有这么依赖欧阳天赐以前,别说被绑在这里一个晚上,就是一年他也绝对没有半个“不”字——只要是在这个男人身边,只要跟他在一起,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他安心的。

可是那个时候宇文没有,连一点点要他留下或者为他留下的意思都没有。

他并不是在埋怨什么,只是过去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如果”也只能是如果,再多的如果也堆砌不成事实。

晚上,宇文紧紧地抱着他睡了一夜,甚至把两个人的手系在了一起。对于这种明显是幼儿化的行为,方奂言除了苦笑之外什么也说不出来。

长时间的捆绑和捆绑物粗糙的质地,方奂言手腕处的皮肤已经磨得破了皮,稍微动一动就是一阵刺痛。

他不知道从被绑在这里以后经过了多久的时间,天黑了又亮大概也有两次了。这期间他拒绝吃任何东西,只喝少量的水。宇文因此而暴跳如雷,即使强迫他吃最后还是会吐出来。

等发觉到方奂言的身体出状况了的时候,他已经短暂地昏迷过一次。

宇文并不知道自己回来之前,方奂言所经历的事情。连续长达十几天的严重睡眠缺失,精神紧张和饮食不连贯,肉体和精神上的疲劳使得他已经虚弱到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的程度。

宇文的行为可以说催长了这种糟糕状态的发生。

可是方奂言的脸上仍然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慌张,这种奇异的冷静让宇文的焦躁和不安直线上升。

这并不是方奂言在逞强或者故作姿态,而是他从心底里认为,现在的自己,比宇文要清醒而且成熟多了。

空荡荡的胃部又一次痉挛和抽搐,方奂言干呕了半天,宇文不得以解开他的双手。

“方奂言!你到底要怎么样?!”面对从卫生间里一脸湿漉漉地走出来的苍白男人,宇文如此咆哮着。

方奂言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我只是想离开。”

“你想离我远远的对不起?再也不想见到我对不对?!”

“不是的,宇文,我从来没那么想过……我们还是朋友,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啊。”

“去他的狗屁‘朋友’!!!谁会和‘朋友’上床!!”

“可是你对我并没有别的感情成分在吧?宇文……”方奂言直视着男人的眼睛,“你之所以生气,只是因为一直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这样不甘心的想法而已,不是吗?”

直觉地吼道“不是的”,却又在对方反问“那是为什么”时而答不出来。

“我曾经想过……除了你就不再需要别人了。”方奂言无意识地摸上了手腕上的手链。“我经常想,你能不能不要走,不要消失,能不能一直留下来陪我……可是我说不出口,因为我知道你为什么会离开……我们当时都还太年轻,有些东西没办法承担——你不能一直在我面前做一个温柔体贴的宇文,我也不能总是像一只受惊需要保护的小白兔。”

“……你在责怪我?”

“没有,我只是说,当时的我们都不够成熟。”

“……”宇文盯着他,忽然问道:“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啊……怎么说呢……是个跟我一样恶劣的家伙吧……”

方奂言说这话时不自觉浮现的微笑,让宇文眼中升起嫉妒的火焰。

“很有钱?”

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问,方奂言皱了皱眉头,“嗯,没错……不过……”

“哼哼,”轻蔑地笑着,宇文站起来一步步逼近他,“我记得你从来不喜欢戴首饰的,这个是那家伙送的吧?”

他倏地捉住了那细瘦的手腕,手指勾住了手链,对方脸上终于出现紧张的神色让他愈发不高兴起来。

“这东西看起来就价值不菲吧?!凭这个就收买你了?!你终于也变成这么势利的家伙了吗?!”

终于明白他原来是这个意思,方奂言无力地垂下肩膀。

“是,他有钱,长得帅,就是这样。”

高大男人的瞳孔收缩起来。

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恶毒,宇文比谁都清楚。他明知道方奂言不是这样的人,令他激怒的是为什么宁可承认也要离开他呢?

那个东西像个不可逾越的障碍一样让人越看越恼怒,宇文不由分说地想把它扯下来。

“宇文!不要这样!!!”方奂言激烈地挣扎扯动着自己的手腕。

被自己做到流血都没有吭一声的男人,却为了抢回情人送的礼物而如此激动——你真的那么重视他?!

手链的锁扣很紧,双方大力的撕扯间,不可避免地在断开时刮破了某人的皮肤。

黑曜石摔在地上,成为或大或小的碎片。

方奂言发出长长的、沉重的叹息,把流着血的手腕从宇文手掌中用力抽出来。

又出血了,明知道他晕血……老天分明是在跟他对着干嘛。

他轻轻推开男人的身体,蹲下去捡那些东一块儿西一块儿的碎片。

“这样……你满意了吗?”

宇文缓缓地闭上眼睛,把已经空了的手掌撑在墙壁上。

“如果我说,我爱你呢?”

背对着他的瘦削肩膀停顿了一下,“那并不是你的真心话……”又继续伸长胳膊去把四散的碎石收集到手心里。

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把那些即使碎了也依然乌黑发亮的晶体包起来。

无论怎么不愿承认,终究无法挽回之前的关系了——认识到这一点的宇文僵硬地转过身体,方奂言已经站起身穿好了外衣。

“手……好歹包扎一下吧。”血从苍白的指尖滴落,宇文又一次痛恨自己的愚蠢。他所作的一切似乎都只把这个男人推向离自己更远的地方。

一圈圈地在手上缠了纱布,怕血的方奂言才敢把扭到一边的脸转回来。面前的男人低垂着头颅,能看见他坚挺的鼻子和紧抿的嘴唇。

“宇文,对不起,我是个差劲的男人……”

对方唇部的线条更加深刻,眉头紧锁。

也许这件事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对错之分,如果真的理论起来的话,只怕要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刻开始算起。

宇文并没有为了方奂言而停下来,方奂言也没有请求宇文停下来。所以他们互相之间,只能成为彼此的过去。

把磨破皮的地方也简单处理了一下,宇文保持着低着头的动作放开了方奂言的手。

“……回去吧。”

“……”

“我说,回去吧!”宇文放在膝盖上的手像要攥住什么似的紧紧握了起来。

方奂言用双手捧住男人的脸,在他黑而短的头发上轻轻印上自己的嘴唇。

“……够了!”宇文抗拒着推开方奂言的手。

“那我走了。”拣起地上的外套,方奂言抖落了一下上面的尘土,向门口走去。

开门的“卡嚓”声仿佛一下子惊醒了宇文,他好像忘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而奔上去把那单薄的身体又抱在怀里

“不要走!留在我身边不行吗……?”

方奂言安慰似的拍拍他在自己身前交错的手:

“宇文,再见。”

下午五点,欧阳天赐告别了父亲,从医院里出发回公司。可是到了OY的楼下,不知为何又掉转车头往家里的方向回去。

他大致估算了一下,从上一次打电话给自己到现在,方奂言再次失踪超过了四十八个小时。

不同的是,虽然知道人在哪里,可是这次他没有去找,只因为那一句:“天赐,你相信我吗?”。

虽然马上就生气地反驳说“不信”,可是他明白方奂言的意思——这件事他自己会解决,就算再怎么强势也要考虑到方奂言的立场和心情,他至少跟自己一样是个成年人。况且欧阳天赐也清楚这不再是自己能够插手的范围。

无论自己的想法如何,无论结果如何,可以说,这是方奂言单方面需要面对的事情。不管怎么说也轮不到自己出马,除了等待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

欧阳天赐似乎越来越多的处于被动状态,这全都是那个又一次失约,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的丹凤眼男人的功劳。

也曾想过,如果他真的不回来,该怎么办。

想着那些曾经在自己面前展露过的或脆弱、或恐惧、或顽皮、或妩媚的表情和声音、身段,会同样的被另一个男人看到,欧阳天赐就嫉妒得要发疯。

这四十几个小时之间,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把他找出来,然后用锁链仔仔细细地绑住他的手脚把他永远的囚禁在自己身边。

不然的话,就杀掉,让任何人都得不到。

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执著到可怕的地步,连自己都不明白,理由模糊得令人讶然。

尽管想好了各种能够独占他的方法,可是一旦知道他的心不知会不会回到那个宇文的身边,欧阳天赐就被一种巨大的不安和另一种他不太熟悉的感情所笼罩着。

那种被别人称作“心碎”的感情。

当然欧阳天赐短时间内还是无法理解这种跟自己过去三十年来完全不搭边的名词,他只能越来越强烈的企盼着回家的时候能看见方奂言一脸嘻笑着站在那里等他。

他甚至能在眼前清晰地描绘出那飞扬的有点凌乱的长发,苍白的肤色,看着自己时些微上挑的丹凤眼,薄薄的嘴唇轻轻展开,瘦削颀长的身体斜倚在墙上,满不在乎地抬起一只手向他打招呼,说……

“嗨!天赐……!”

欧阳天赐为这不知是真实的幻象还是虚幻的真实而眯起了眼睛,直到车窗上映出那男人的脸,细长的手指咚咚地敲打着玻璃。

深吸了一口气,欧阳天赐前所未有地带着一点不知道他会说什么的不安揣测而下了车,在男人的手臂圈上自己脖子的那一刻,安心地快要笑出来。

“对不起,回来晚了,你不要生气……”

凉凉的嘴唇碰到他下巴上的皮肤,然后向上和他的嘴唇接触,他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对于把欧阳天赐这种沉默误认为生气的方奂言,拉起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臂环在自己腰上。

“呐,稍微多花了一点时间……不要生气啦……”

男人的声音变得微弱,欧阳天赐正在纳闷他的身体怎么一点点矮下去的时候,手臂中突然一沉,他反射性地收紧了胳膊。

带着奇妙的安心似的微笑,方奂言在欧阳天赐怀中失去了意识。

输液管里的液体嘀嗒嘀嗒地流淌进他的身体里,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两手的手腕和左手的手背,那些伤痕的红色象烙在欧阳天赐视网膜上的景象一样挥之不去。

宇文,用强迫的吗……?

看来自己是抢走了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东西啊,他是不是也曾想过干脆就这样绑着他一直到死呢?也许有,不过还是放弃了。

拜他这种弱智的方法所赐,现在欧阳天赐彻底赢了这场战争。

让方奂言去见他——这个赌注算是下对了。

欧阳天赐在方奂言昏睡着的床边,盯视着他跟床单相差无几的苍白的脸。原本应该微笑着为对方的出局而高兴的,可是方奂言昏过去的那一刻,自己就像被丢进了冰川,全身上下冷至骨髓。脑海中闪过无数种杀人的方法——他是真心想把那个叫做宇文的男人的脑袋从脖子上拧下来,不管他是谁。

愚蠢透了——!原以为是个值得把他当作对手的男人,没想到脑子里装的智商比三岁孩子还低!早知道会这样,在当初就应该……

“……天……赐……?”

艰难地侧过脸,方奂言微微睁开眼睛看向他的方向。

“目光好狰狞……在想什么……?”

男人的微笑让他的心骤然疼痛了起来。

“在想是杀了你,还是杀了他。”

方奂言咯咯地笑起来,“最好都不要……不然我岂不成了灾星……?”

他总是拿这个人没办法……欧阳天赐压下心中所有的情绪,探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感觉如何?”

“嗯……我睡了多久?”

不是睡,是昏,“三十几个小时。”天知道这一夜半天的时间他是怎么过来的,尽管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他还是在“如果醒不过来怎么办”这样可怕的想法中备受煎熬。

“哦……啊!”方奂言摸了摸脸,突然用一种极其恐怖的眼神瞪视着他,“天赐!我是不是得了癌症!?”

欧阳天赐无奈地挑着眉毛,被他一句话卸去了所有的力气。“过度身体疲劳、神经衰弱,营养不良,休养一阵子就好了。”

“哎呀,还好没成为俗套的言情剧。”

无声地叹了口气,欧阳天赐打开门叫特护,把他快滴完的点滴拔下来。因为自己本身很讨厌医院的缘故,再加上自己的家里比起医院来说修养的条件要好得多,所以他不惜花大笔的钱请专业的特护也没有让方奂言住院。

“肚子饿了吗?”

方奂言用酒精棉揉着手臂上的针孔,咋了一下舌头,“你这么一说,是有一点……”

算起来也有三天没有进食了,可是基本上大部分时间胃部都只想呕吐,根本就不想吃东西。昏睡期间吊了一夜的葡萄糖算是有了点功效,就算一点点,有了饥饿感也是好事。

把沉重的身体从床上支起来,方奂言看了一眼左手的手腕。

空荡荡的手腕上只有伤痕。

四处张望没有发现外套的踪迹,不知道天赐是不是已经发现手链断掉的事,不由得觉得一阵歉然,想着该怎么跟他解释。

“找什么?”

欧阳天赐从厨房端了一碗粥进来,把方奂言惊讶得忘记了回答他。本想调侃一句“怎么敢麻烦欧阳大佬亲自端粥给我”,结果看见他坐下来轻轻地吹着热气。

“医生说,只能吃一点。”

“……”

“还不能吃固体的,先将就一下吧。”

“……”

“你那是什么表情?”

“天、天赐,”方奂言吞了一口口水,“……你要喂我吗?”

“……”

欧阳天赐把碗往他旁边的桌子一放。

“不不不!!!天赐!我不是那个意思!!”方奂言带着微妙的兴奋表情拉住他的袖子,“喂我吧喂我吧!!!我现在端不住碗啦……!”

想说“那怎么还有力气拉我的手”,但是一看他手腕上的纱布就忍了下来。欧阳天赐脸色不善地重新端起了粥碗,不去看他明显是在忍住不笑的脸。

“天赐,你告诉我实话……”吃了几口,方奂言皱起眉头严肃地问:“我是不是得了绝症快要死了?”

“……”

“……”

“……”

“啊啊啊啊!!!!天赐!天赐!我开玩笑的啦!!!别那么小气——回来啦!!”

这次不管他怎么叫,欧阳天赐都没有回头。方奂言懊恼地责怪自己怎么就那么忍不住,白白浪费了这么好一个使唤“大佬”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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