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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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太恶劣了!!耍我真的那么有趣啊?!你知不知道你早晨是把我踹下来的?!开这种玩笑很好玩儿吗?!你实在很…………!!!”

“我说,行列——”南楠似乎根本就没在听他吼了些什么,吐出一口烟幽幽地说。

“你不要喜欢上奂言。”

“什么?”小行不可置信地看着南楠,“你在说什么?!先不说我是不是喜欢他,难道你跟他分手了就不准别人再碰他了吗?真是霸道的理论!!!”

“我不是说那个。”

南楠并没有动气,在他看来此时的小行就像个得不到玩具的孩子一样。

“虽然我现在说也已经晚了,”他笑着看了小行一眼。“你已经喜欢上他了——先别急着反驳,听我说完。

我是为了你好,也为了奂言好。你了解方奂言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需要什么吗?我告诉你,他的这里……”他指了指心口,“充满着的不是只会钓男人的花花肠子,也不是什么灰暗的同性恋思想;只是很单纯很单纯的,恐惧。”

“是那种你绝对没办法背负的恐惧。不要以为有热情就什么都能做到,那只是还没遭受过挫折的热血青年痴人说梦而已!”

“这样的方奂言没有办法给你想要的东西,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会受到伤害的!”

南楠看着小行,小行也看着南楠;一时间沉默降临下来。

小行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知道啊,我还没幼稚到那种程度——我已经……”

已经做好准备了……

“嘿……”南楠笑着晃晃脑袋,“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举着快要掉下烟灰的烟,他把它拧熄在自己随身带的烟盒里。“行了,我得回去了。”拿出手机刚一开机就地嘀嘀嘀进来一堆的短信,他咋舌,“还好关机了……再不回去的话他会飚到警察局吧……”

虽然不知道他是谁……可是应该是跟奂言分手的原因吧,小行看着南楠一边穿鞋一边念叨。

“行列,还有一点,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奂言。”

“伤害奂言……?”小行莫名其妙地反问。

“不要以为喜欢就不会伤害了,尤其是你这样在爱情方面等同于白纸的人。你知不知道,你其实是那种在给别人带来困扰的时候还不自知的家伙!”

5

晚上小行把钥匙给方奂言的时候,他没有太多的表示,淡淡地啊了一声。然后问他晚饭吃什么。

小行突然想,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爱过人呢?

他好像对谁都一样,想吻你就吻你,想抱你就抱你。说不定,他其实是个无情的人。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个无情的男人很温柔呢?

他很想对方奂言说:请你爱上我……

“嗯……天赐!天赐!!够了……我真的、不行了……!!!”

细瘦的十指抓紧了垫在身下的枕头,身体像要被撞碎一般在剧烈的抽插中摇晃。

方奂言把脸埋在凌乱不堪的床单里抽泣,双腿最大限度地分开,弓起的腰肢被身后的男人握在手掌里,承受着暴风雨般的进攻。

“不要了、不要了……会死人的!天赐你听到没有?!”被翻转过来的时候,满脸都是眼泪的方奂言对仍旧不肯放过他的欧阳天赐哭着求饶。

基本上十次里十次都不会得到回应,沉默残忍的恋人持续着快要让他崩溃的行为。

抽出,再狠狠插入。每次他都恨不能就这样死过去算了,可偏偏自己还会不断地高潮。一次又一次,直到把他榨得一点儿精力都不剩,对方才不甘不愿地放手。

无论自己被折磨得多么狼狈,那个恶魔般的男人似乎永远都保持着冷静优雅的模样,仿佛沉浸在肉欲里的人永远只有自己一个。即使感觉到他在自己体内的部分象一只疯狂的野兽,这男人的脸上却永远都看不到哪怕一点点迷失的样子。

“啊————!!!”

最后的撞击让方奂言再次到达欲望的顶点,腿间和小腹上湿粘的液体已经积累一定的程度,并且还在不断增加中。可是别说清洗了,他现在根本做不了除了呼吸以外的任何事。

欧阳天赐撸了一把额前有点凌乱的头发,轻轻吁了一口气,退出方奂言的身体。

到浴室里放好温热的水,他抱着已经半昏迷状态的方奂言迈进浴缸里。

“嗯……?”热水的浸泡让怀里的人微微睁开了眼睛,然后又迷朦地闭上,大概是陷入了睡眠。欧阳天赐帮他拂开被濡湿的黑发,开始每次做爱之后必行的清洗功课。

手指碰到刚才承载他欲望的地方,方奂言微微皱起眉头,拧动着身体。欧阳天赐一支手臂就轻松地压制住他,把手指探进去。

方奂言又开始低低地哭泣,开合的嘴唇在无声地说着什么。

欧阳天赐微笑,把嘴唇抵在他耳边,“你骂我的话我会再做哦!”。好像听见对方若有若无地“咦”了一声,他继续清除自己留在里面的东西。然后帮他洗头发、擦拭身体。

自己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好像越来越熟练了,欧阳天赐无奈地想。

没办法,谁让自己每次都做到方奂言精疲力尽才肯罢手,让他累到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他知道自己索求的太多,已经超出了这个单薄男人所能承受的范围。

他不是虐待狂,也不是故意要折磨他,只是一旦开始之后,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对他的欲望。而且只有在那个时候,他那令人又爱又恨的,薄薄的可恶嘴唇里,才会一遍遍地叫他的名字。

“天赐……天赐……”

时而轻柔缓慢,时而急切高亢;他怎么听都听不腻……

抚摸着那瘦削的脸颊,欧阳天赐在方奂言突出的锁骨上,像证明自己的所有物一般,印下一个吻痕。

方奂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自然已经过了普通人该起床的时间。

他暗自庆幸,幸好挑周末的晚上过来,虽然这基本上就注定了双休日要在床上度过。

“醒了?”欧阳天赐挽着袖子,好像刚刚做完什么体力劳动。拿了瓶矿泉水在床边坐下。

方奂言已经懒得再去跟他抱怨“腰痛啊腿软啊”,因为这男人向来只会让他下次抱怨的内容更丰富。

他奋斗了好久才坐直了身子,这种时候欧阳天赐好像从来没拉过他一把,总是带着看好戏的戏谑笑容看着他的狼狈像。方奂言劈手夺过他手里喝了一半的矿泉水,仰头咕嘟咕嘟喝下另一半,把空瓶再塞到他手里。

“你刚才在做什么?”舒服地吐了一口气,方奂言注意到男人裤脚上的水渍。

“浇花,后面的草地和树。”

这当然不是指能悠闲地拿着喷壶浇的盆栽。

嘴角抽动着,方奂言很想说点什么,比如“你可真有体力啊”,比如“把我折磨成这副德行你却一点儿也不在意啊”——只怕一出口又变成了怒骂,反而招来更大的不幸。

明智地选择什么都不说。

男人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觉得分外的有趣,而极其明显地笑了出来。

放在床头的电话适时地响起来,解救了方奂言仿佛被嘲笑的尴尬。欧阳天赐接起来的时候,可以明显地听到另一端的嘈杂。

刚才还在笑的男人的表情瞬间阴冷下来,坚定而果决地轻喝一声:“不要慌!”。欧阳天赐一边拿着电话一边打开衣柜,从里面挑出一套西装。

方奂言从他简短的对话里听到“医生”、“老爷”这样的词汇,他差不多可以判断出发生了什么事。

“你的父亲……生病了吗?”

快速换好衣服的欧阳天赐“嗯”了一声,对着镜子稍微整理了一下领带。

方奂言并不知道,实际上,不是生病,正确地说,应该是病危。

谁说的永远(第二部)

赶到医院的时候,年老的管家和保姆等等,如同看见救世主一般迎上欧阳天赐。简单地询问了发病的情况,欧阳天赐和他们一起,在抢救室外面等候著。

欧阳天赐的到来,使得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的众人,像打了镇定剂一样安静下来。

如今的欧阳家,欧阳天赐无疑是真正的主人。

无论在任何时候、经历任何事情,似乎都无法对这个君主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虽然私下里对他的评价是残酷的冷血动物,可是一旦发生什麽变故的时候,每个人心中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他。

即使现在躺在病房里生死未卜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也没有人能从他脸上找到一丁点儿的慌乱和惊惶。

早就料到会有这样一天了……

欧阳天赐盯著病房的门,思忱著多少应该表现出一点哀伤,而拧起了眉头。

“爸、爸爸……”

胆怯的声音从跟他有点距离的地方传过来,他这次是真的因为不高兴而板起脸孔。

小微抓著保姆张妈的手,忐忑不安地看著欧阳天赐。

“他为什麽在这里?”并没有看向儿子,他直接问带著儿子来的大人。

没等张妈开口,小微抢著回答:“是我!我、我想看看爷爷……!”

“回去!”欧阳天赐不耐烦地打断儿子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说话,“别在这里添乱。张妈,带他回去!”

花白头发的管家急忙跑过来,蹲下摸摸小微的头发,轻声安抚道:“小少爷,听爸爸的话,爷爷现在在休息。等爷爷好一点儿了再来看爷爷好不好?乖啊!爷爷不是常说小微是最乖的孩子吗?”

站起来示意张妈赶紧带孩子回去,张妈虽然不忍看到小微伤心的样子却也无可奈何。只好轻轻拉拉孩子的小手,说:“小微啊,我们改天再来看爷爷!”

小微咬了咬嘴唇,眼泪已经在眼睛里打转,“对不起……爸爸……”

转身跟随著张妈离开,直到经过长长的走廊然後转了个弯,看不到欧阳天赐的身影,才终於哭出声音来。

欧阳天赐继续冷著脸等著医生出来,其他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围绕著欧阳家年轻的当家周围的是安静得诡异的空气。

如果这时任何一个外人在场,除了认定小微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之外,绝对不做他想。

甚至有人认为,也许还不如不是亲生的比较好。至少,被这样冷落也有个正当的理由。可是,他们身上的确流著同样的血。

老爷一旦不在了,小微的境况将如何……这是看到这一幕的人,相互交换的眼神中唯一的信息。

即使小微在物质上从来没有遭到欧阳天赐的亏待,可是在感情上完全的无视,才是能够真正摧毁他幼小心灵的毒药。

“医生。”病房的门打开了,众人被欧阳天赐的声音拉回了注意力。

“我父亲的情况怎麽样?”

“基本上稳定了。”话一出口,空气仿佛缓和下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是恐怕还是一直住院比较好。你知道,这种年纪得这种病,每一次发作都要严重许多。” 拿下口罩的大夫看向欧阳天赐。“这一次是抢救过来了,但是下一次……欧阳先生,我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

欧阳天赐无言地点点头。“现在,能看看他吗?”

“还在昏迷中,估计明天这个时候才能清醒过来。”

“我知道了。”

欧阳天赐转身开始布置父亲住院的一切事宜。

在第二天晚上的时候,被转移到高级特护病房的老人才刚刚睁开眼睛,然後又再度沈睡。这期间,他对守护一旁的儿子张了张嘴,好像无声地说了什麽。

“意识还没有清醒,应该只是无意识的行为。”

欧阳天赐并没有回应医生的话,他知道父亲说的是什麽。

“奉宇……”

已经明白自己时日无多了,可是却仍然无法得到血脉相连的儿子的谅解,甚至连见上一面都如此困难。

老人的心中大概一直都存在著这样的遗憾吧……

欧阳天赐看著面容憔悴,瞬间苍老了十年不止的父亲,回想著他曾经叱吒风云的样子。他曾经那样的高大,威严,甚至不可一世。

他为他的帝国付出了一切,人生、爱情、亲情,最终,得到了什麽呢?他有没有为他放弃过的东西後悔呢?

欧阳天赐在考虑,应该是把奉宇找回来的时候了。

7

大约有一个月的时间,欧阳天赐一直在医院打转。直到父亲的病情完全稳定,他才恢复以往的工作日程。

被告知奉宇至少也要一个月才能回来的时候,父亲虽然满不在意地哼了一声说“他还知道回来”,但是眉眼间也漫溢著掩不住的喜悦和期待。

欧阳天赐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就联络上了弟弟,实际上他一直对奉宇的行踪有个大概的掌握,真要找起来绝对不是什麽难事。

在电子邮件里简明扼要地说明了原因,第二天就接到了奉宇的电话。

“怎麽,他终於要归西了?”弟弟的口气一如既往地尖锐,就算在父亲面前他也从来没有客气过,更别提恭敬二字了。

“虽然现在稳定了,不过不太乐观。我想,这应该是你最後一次见他了。”

虽然说的是事实,不过奉宇再一次了解到哥哥的冷酷个性。

“嘁!我知道了,那你告诉他起码也要再撑上一个月吧!”要挂电话的时候,又补上一句,

“他要是问我在哪里要一个月才回得去,你就随便编个理由吧!”

一个月,不长不短,真是微妙的时间啊。

即使是曾经憎恨著的人,毕竟骨子里也流著同样的血,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是父子的事实。也许在知道父亲即将不久於人世的时候,血缘这种东西终於有一点觉醒了吧?然而只有一点点,心理上仍然抗拒著承认。

所以才说一个月吗?

不是马上回来,也不是不回来……欧阳天赐想,这个有点儿别扭的弟弟,其实比自己要有人情味的多了。

至少现在的自己,对於父亲即将辞世这件事,仍没有一丝动容。

他深知自己的个性,正因为看得太清楚了,所以才会时常被强迫地意识到,让他形成这种个性的,不是别人,正是父亲。

天气在这一个月里,终於变得比较凉快了。

方奂言在欣喜总算可以不用每天体验桑拿浴的同时,也不得不穿上了外套。

手头上的活儿正好到今天全部结束了,从老板那里暂时也没有接到其他的方案。他抬眼看看日历,再过几天就是十一长假。

喔有点期待……

他好像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过十一了,每年到这个时候,要麽是出差,要麽就是加班。前几天听老板说最近要去云南的分公司,那今年说不定可以好好放个假呢!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真的放假的话,搞不好他都不知道怎麽安排时间。最大的可能应该是在家里混吃等死吧?也说不定会跟欧阳天赐待上那麽几天……

欧阳天赐啊……想到的时候,方奂言马上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一下班就冲出了公司大门。

今天是他们一个月以来的第一次见面,难免有点兴奋。虽说是恋人的关系,可是他方奂言老老实实禁欲了一个月,够给他面子了!

其实他是有点点想的,想那个男人的拥抱,亲吻,似笑非笑的眼神和把自己抱在怀里时身体重叠的温度……

“小微……!小微……!!我们回去吧!!!”

“不要!我、我想去找爸爸!”

大大小小两个身影在方奂言的目的地,欧阳天赐的寓所前拉拉扯扯。其中那个小的挣脱了女人的手,转身就跑,却撞上了方奂言的腿。

手疾眼快地扶住小小的身体,方奂言蹲下身体看著那张怯生生的小脸儿。

“……对不起……”像要哭了似的,小微手里捏著一顶儿童帽,挡在胸前紧张地揉著。

好可爱……方奂言怜爱的摸摸他的头发,“不用道歉啦……是叔叔不小心!”

“小微!”张妈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对不起,这位先生!这孩子太不小心了,不好意思!小微,我们回去吧!”

“不要……我想见见爸爸……一次就好……!”小脸皱起来,马上就快哭出来了。

“可是……小微啊……你爸爸很忙,可能不在家……”

“让我进去看看吧……张妈,求求你了……!”

张妈……看来不是妈妈呢,大概是保姆。方奂言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儿子想见爸爸有什麽不对,为什麽不让去?”

“这位先生……您不知道……”满脸无奈的张妈欲言又止。

“我……很想爸爸……爸爸就在那里,你让我去看看吧……就今天……”小微扯著张妈的衣角恳求。

“但是……但是……”

方奂言实在看不下去了,“小朋友,你爸爸在哪里?叔叔带你去找他!”

“就在这个房子里!”小微手一指。

咦………………

方奂言看看那栋熟悉的房子,又看看小微,“呃……你爸爸叫……不,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浩微──欧阳浩微……!”

8

“我诅咒你断子绝孙──!”

“不好意思,我儿子还很健康呢!”

这样的对话闪电般出现在方奂言的脑海中。

我竟然诅咒了这麽可爱的孩子……!?!?!?汹涌而来的罪恶感淹没了方奂言。

“你爸爸是不是叫欧阳天赐?”

小小的头颅重重地点了一下,满脸的惊喜。“叔叔认识我爸爸吗?”

“认识哦!好吧……”方奂言一把抱起那还很轻的小身体,“叔叔带你去找爸爸!”

“呃……先生!请、请等一下!还是不要……”张妈手足无措地想要阻止他。

“没关系啦!难道儿子来了他还会不高兴吗?”方奂言抬腿就往里走。

就是会不高兴啊──!!!张妈想解释的时候,方奂言已经到了门口,按下了电铃。

那边的对讲机刚被接起来,也不等对方开口,他抢先了一步说:“是我啦!快点开门,有个惊喜要给你哦!!”

只是拜托惊喜不要变成震怒才好,而且……他怎麽敢跟大少爷这样说话!?张妈一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好硬著头皮挺下去了。

电子门锁“啪哒”一声开启,方奂言推门长驱直入,正看到站在楼梯上看起来是刚要上去的欧阳天赐。

“呐!你看我把谁带来了?我和小微在门口遇到的哦,有缘吧?”方奂言滔滔不绝的时候,张妈看见欧阳天赐的脸色,就已经浑身发冷了。

“小微,从客人身上下来。”欧阳天赐没有理会一脸兴奋的方奂言,对儿子说。

“是的,爸爸……对不起……”小微急忙要挣脱方奂言地怀抱,“叔叔……”

“不要!小微一点也不重。”“叔叔”反倒搂得更紧。“啊,还是爸爸想要抱小微?”

“够了!下来。”

看见欧阳天赐表情的那一瞬间,方奂言意识到,他已经很久很久──至少在他和他发生关系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没有看过欧阳天赐生气了。

察觉出了不对劲,他也不再坚持,把小微放在地上。

“这次又是你让张妈带你来的吧,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任性了?”

“爸爸……对不起……”小微在欧阳天赐冰冷的目光中瑟瑟发抖。“可是……今天、只有今天……我想,跟爸爸一起……”

“我很忙,没有时间。”欧阳天赐转身往楼上走,“回去。”

“爸、爸爸──!!!今天是,我的生日……所以……所以……!!”

欧阳天赐的脚步并没有因为儿子已然哭出来的叫喊而有半分犹豫,“张妈,他想要什麽就买给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带他走。”

“天赐…………!”方奂言低低地唤了一声,没有起到任何挽留的作用。

他低下头,看著靠在自己腿上的幼小躯体,那颤抖都透过裤子的布料传到自己的身体上来。

怎麽有人能够忍心伤害这样的孩子呢……?方奂言想,他会好好问问那个“爸爸”的。

“小微……生日快乐……”重新拥住小微那儿童特有的温暖而柔软的小身体,方奂言轻轻地说:“爸爸有点累了,改天让爸爸给你补过一个生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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