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田以为这其中即潜藏了将高中教育扩展至无限的可能性……。
莫非真木学生会会长和齐田执行委员长的目标就是“这个”?
(不可能的。)
涩田摇摇头,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不可能,他们不可能想的如此深入。他们应该只想到尽全力试试看……)
身为顾问老师的他,最近胃部因承受了相当大的压力而有些痉挛。他告诉自己,学生们今日的成绩只是“幸运的巧合”。
如果不这幺以为,身为师者的尊严,将荡然无存。除非他已决定离开教坛,否则绝不能承认学生们会有如此高瞻远瞩……
千里带着奇妙的心境,以参观者的身分独自走过一间间昨晚曾视察过的活动室。
每一个活动的舞台,均从零开始。每一班的活动,也都从企划案开始成形。十二个钟头之前,千里才以主办者的身分,一点一滴见到每一个企划的具体呈现。
易言之,现在每一项展示,每一个舞台,对千里来说,都不是新奇的。但是昨天此时,却是样样新鲜、事事惊奇,每一样都让他感动得几乎落泪。
“会长,你在视察啊?”
听到值班女孩的大声呼叫,千里报以苦笑。
“今天我只是来参观的。”
女孩子们笑着点点头。
“你慢慢看。一年D班的烤章鱼,最好别买。超难吃。”
“哈哈哈,真的吗?”
“都烤得半生不熟的。”
“真是的。昨天才练习烤过的。”
“但是三年F班的蛋糕,就不输给职业级的大师傅哟!好吃得不得了。”
“莫非你们全部的摊子都吃过了?”
“不是全部,但是几乎都吃过了。”
大家看起来都好快乐。校园每个角落都散发着同学们有别于昨日的忙碌活力。
来到体育馆前,千里被女学生们团团围住,笑着强拉入内。老师们更是一改平日冰冷的面孔,笑着到处参观。
“真木!”
循声回过头一看!原来是班导申老师。
“今年的学园祭办得有声有色。”
听到老师的夸赞,千里谦虚的低下头回道:
“谢谢。”
“年轻人多方学习,就是延伸自我可能的最好方法……这是我的恩师,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话。我在校园里所看到的都是笑脸。”
“是的。”
“因为大家心情都很好。”
“是的。”
“我这个老头子,真羡慕你们年轻人的朝气。”
真木报以灿烂的微笑,象征着十七岁的闪亮记忆,深植申老师的心田。
千里并未出席学园祭之后的后夜祭活动。后夜祭结束后,叶在安静的学生会室找到了他。
创下史无前例,仅以学生之力将学园祭办得如此成功的幕后英雄真木千里,趴在会长桌上沉沉入睡。
--一晃十年。
叶身边躺着一如十年前沉沉入睡的千里。是叶唯一的恋人。
红尘十年,风浪知多少。这块恬静的园地,或许他们早该觅得,或许他们一辈子都遍寻不着。
邂逅、相知、依偎、分手……再次重逢,相互羁绊……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浮世绘中受着巧合、时运的操弄,分分聚聚,聚聚分分……让人不得不相信冥冥之中“命运”主宰了一切。
人的命运,受到无法解读的法则所支配,于是谱出了一张张由意志和巧合纠葛不清的乱数表……
十七岁,结识千里,被千里深深吸引。蠢至二十岁才懂得区别友情和恋情。
愚蠢的代价,尝到了当七年普通朋友的痛苦……
但是叶并不后悔兜了一圈,走了那幺多的冤枉路。
因为过去的时间永远不可能再回头。
现在千里就在自己身旁,这就足够了。
叶亲吻了吐气如兰的美丽情人后,合起了双眼。
明天的赏花计画虽然泡汤了,但是能和千里依偎在一起的今天,仍充满着光辉及喜悦。
…………这里是人间的伊甸园。
在内心呢喃的叶,突然皱起了眉头。一股危机意识油然而生,他担心身为男子的自己没有资格住在伊甸园中。
但是就算现在为自己的愚蠢行为感到后悔,也无济于事了。因此,叶决定在未来的日子里,以最诚真的爱来偿还对千里所负的情债。
叶的人生哲学一如十七岁,一切勇往直前。
就因为个性如此,他才能够拉着忘了如何向前行,二十一岁时的千里勇往直前。
在这世界上,唯一对“齐田式”的人生有信心的,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称叶为“好人”的真木千里。
对叶和千里而言,邂逅是偶然,结合是必然。现在两人的命运走到了迎春的幸福阶段。
比十年前更闪亮的日子会再度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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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某个早晨。
叶览饱千里的美体近三十分钟。
遮阳帘遮住了黎明的阳光,千里依旧躲在白色的被单下,趴着享受黑暗中的宁静。
从高二结识,迄今整整十年。十年里有七个年头,叶处于单恋千里的状况,想着念着千里却碰不到千里……
两个月前,千里终于和叶共枕躺在同一张床上。
叶好喜欢千里肩部造形滑溜的线条。叶认为可能是因为姿势的关系,使千里肌肉并不扎实的背部整个浮突,肩胛骨也隆起成两座小山丘。
而抱着枕头的手臂,也挤出健美的肌肉曲线,骨感的指头修长迷人。
然而因为工作的关系,千里的双手在长期接触烫发液的情况下,带着几许干瘪及粗糙。
千里的职业是美发美容师。他以“chisaki·maki”(千里·牧)之名,在竞争激烈的业界一步步闯出自己的风格,成了人气响叮当“美的创造者”。
看着千里修得整整齐齐的美丽指型,叶情不自禁以眼送吻。因为如果稍一大意碰到了易醒的情人,鉴赏美体的快乐时光就得宣告结束。
男人的身体和女人的肌肤一样,会随着年龄而改变。因此初中和高中两阶段的身材,差别犹如大人和小孩的例子比比皆是。但是男人的身体真正发育完成并非在高中时期,而是在往后的数年。
所以高二所认识的千里……在泳池、社团室更衣时,叶所看到的千里肉体,只具有未完成发育之前的纤细。二十岁后因为失恋而憔悴的千里也仍旧是个靓男。
禁欲主义色彩浓厚的千里,有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苗条的身影,任谁看了他,都会想到画中如诗如梦的模特儿。
现在,千里二十七岁了。
由于生活严谨、身心健康,二十七岁的千里已经较当年多长了些肉,但是苗条依旧。
他的肩宽是标准的MA尺寸。但是胸围略嫌小了些,腰围也略嫌细了些。
叶认识一位体型可以用“优雅”两字形容的男士。这位男士是个舞者,无论外貌、举手投足都异常优雅,长年练舞所造就的肌肉坚挺而扎实。
但是千里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优雅,却和这位男士截然不同。
从前,叶曾经养过一只德国短毛犬。舞者的体型就像这只短毛犬,是属于硬质的优雅。虽然叶不曾养过豹、老虎,但是触碰千里的感觉告诉他,千里的优雅就如同豹或老虎一般。
“唔……”
随着千里轻柔的鼻息声,被单的形状改变了。成熟男人的肩宽和线条,虽然看起来还是薄弱了些,但是却没有赘肉。精致中透着煽情的美背,和外形甚美的玲珑美臀相映成趣。
千里裸裎的背部随着规则的呼吸缓缓起伏,叶看到了自己在上面制造的淤青吻痕。
千里又吐了一口气,大概已接近清醒时分了……他放开怀里的枕头,翻过身去。
一头乱发、一张毫不造作的睡脸,让叶一分钟都不忍离去。
对叶来说,不论千里是睡是醒,其美貌都是魅力万千。
过去……面无表情的冷漠、辛辣冷笑、愤怒轻蔑、嘤嘤而泣……都曾出现在这张脸上,但不曾留下丑陋的痕迹。
现在,这张脸为自己而笑,为自己所给与的快感而皱眉,有时还忍不住淌泪、嘶喊,因满溢的幸福感而浑然忘我,或是难为情而红成一片……
他的唇轻轻呢喃着“我爱你”。
因为恋人还不想起床,叶只能忍住不动声色,以视线取代行动。
看到千里的肩口又留下了昨夜不小心咬伤的痕迹,(真是的,怎么又留下痕迹了!)叶皱起了眉头。在快感的翻弄之下,他的兽性又发作了。
他实在很不愿意留下这种伤痕,可是反过来一想,也为自己能够留下这种标记而自豪。
他曾听过一个僧侣因爱而吞食稚儿的故事。或许人类的爱从一开始就包含了见不得阳光的阴暗面。
千里有着不同于女人、白而细致的肌肤。不论是抚摸、拥抱……,感觉都不同于和女子的温存。叶一碰到千里削瘦的身躯,就像干材遇上烈火般的一发不可收拾。而且不论狂欢多少回,千里给叶的感觉永远新鲜一如处女……
但是,两人的世界并不全然如此激情。
其实只要千里静静的躺在床上,让叶的双眼得以浏览,叶就会像虔诚的教徒,感动得五体投地。因为这不是梦。是活生生呈现在眼前的事实,是可以用肉眼看得到的幸福……
在此之前,叶曾和无数的女人享受过鱼水之欢。其中包括模特儿、女明星、女社长、有钱的阔夫人等。但是对方记得他,他却忘了对方。这些女人之中,当然不乏专门以性诱惑男人的美女,也有主动与之搭讪的人。
但是,叶都把她们忘得一乾二净。名字记得模模糊糊,电话号码更是过眼即忘。
因为他已经拥有了千里。
其它什么都不需要了。
一股风从移动了遮阳帘的窗户吹进来,窗帘迎风而摇,晨曦也自窗隙中射了进来。不偏不倚照在千里的脸上,打扰了千里的好梦。
“唔……”
千里缓缓眨着眼睛,追逐房中的叶。
“几点了?”
“快七点了。”
“嗯……”
千里又闭上了眼,翻个身抱住枕头,躲进被窝里。
“已经七点了。千里。”
叶边说,边吻着千里露在被单之外的背。然后顺着背脊往下滑。
“叶,不要啦!”
叶充耳不闻,继续吻着。
“……不要这样啦……”
千里翻个身,企图逃开叶的吻。但是叶却趁势钻进了千里两脚之间。在小树丛中找到了半勃起的小兄弟。
“啊……”
叶恣意的吸吮着被单里的小兄弟。
“唔……快停下来……叶!”
千里抓着叶的头发,表示抗议。但是叶仍不为所动,不断的吸吮,让小兄弟坚挺起来。
“叶,你再不停下来,我要生气了。”
听到千里尖锐的吼叫,叶露出嬉皮笑脸。将小兄弟从口中放出,改以双手抚摸。确定沾满了唾液的小兄弟现在已经完全挺立之后,叶伸手把窗帘刷的拉开。
瞬间,房间大放光明,千里的肉体裸裎在阳光之中。
“叶!”
千里大叫一声,伸手去拉被子,却被叶一把抓住。
“叶,一大早你想做什么嘛!”
叶以自己的手臂及身体,把满脸通红的千里压在床上。
“我要报复你昨夜不让我点灯。”
“你怎么像三岁小孩嘛!快放开我。”
“是你自己不讲理的。谁叫你口口声声说,你的身体不让我看。你小腹又没有游泳圈,为什么不让我看。”
“我告诉过你了,我又不是「观赏」用的。”
“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又没说要把照片公开展示。”
“这和公开有什么不同。反正我就是没兴趣在别人面前脱衣服、摆pose。”
……他们之间的对话,事实上是延续昨夜吵架的内容。
两人都流了一身汗后,叶点了烟,千里则依偎在他身边。两人刚享受过一段快乐的时光。
叶说他想拍千里的裸照。
“你有收集这种东西的嗜好?”
“我只收集你的嘛!可不可以?我想将你记录下来。”
“我以为只是你的不良嗜好。没想到你玩真的。”
千里冷冷地回敬了一句。可是叶看得出来千里改变心意了。
“……只拍一张的话,勉强OK。”
叶好兴奋。
“那我马上排时间。”
“排时间?不是用拍立得相机随便拍一拍就行了……?”
“拍立得相机?”
四目交会,彼此知道话题失焦了。
“就是那种拍完立即显像,也不用拿到外面冲洗的啊……”
“这是你的照片耶!怎么能够用这么简陋的方法拍?”
“那你是想……”
“当然是委托专业摄影师啊!就找比治山好了。”
“开什么玩笑,我不干。”
看到千里脸色大变,叶赶上陪上笑脸。
“比治山虽然是我花钱请的。但是他绝对能拍出最美的画面。”
“不是这个问题,我绝不在别人面前赤身露体。”
“啊……”
千里连番泼叶冷水。
“对你而言,我或许仍是个陌生人。”
话说出口后,叶直觉失言。
“不,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叶重新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烟。
“算了,你有说不的权利。”
易言之--
“我们的交情还不到这个程度吧!”
“大学的时候……”
露出心虚的表情,千里又把话题转回原处。
“总之,我就是不想在别人面前宽衣解带。就当我们没提过这件事吧!”
“好吧!我自己拍总可以了吧!”
千里不安的情绪已被挑起,遂开始无理取闹。
“不要不要,我不要拍了。”
“干嘛又闹别扭了?”
“我不是闹别扭。”
“这不是闹别扭是什么。你刚纔明明已经答应了。”
“我改变主意了。总之这件事免谈,晚安!”
“千里!”
“不要说了,我没那个心情。”
“是。别生气。等你有心情的时候再谈。”
“不会有那个时候的。”
“是,是。我知道了。”
“喂,叶,等一下,你不会是用你的身体来欺骗我吧?”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抱抱你。我爱你。千里……”
“我也是。但是今天晚上已经做了啊!”
“还不够嘛!”
“我累了……而且困了。”
“你睡你的啊!”
“……知道了啦!请熄灯吧!”
“为什么?平常不是都开着灯吗?”
“今天我不要。如果你不关灯,我就到客厅睡。”
“千里……”
“都是你不好,谁叫你提到拍照的事。”
知道再抬杠下去可能会失言,千里连忙转换话锋。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不喜欢自己的身体。”
“是吗?但是我喜欢啊!你的胴体好美。”
“哪里美了。都已经二十八了。而且用美丽形容男人的身体,好象不太对吧?”
“OK、OK。我修正。用「有活力」可以了吧?我马上把灯关掉。别生气了。千里。”
“……乖乖睡觉不是挺好的吗?”
“以后再说。”
“够了。”
本来叶企图以自己的色心,让千里活跃起来,结果全盘失算。
但是对于拍裸照之事,叶并未死心。所以一大早,又旧事重提。
这一招显然又失效了。千里患有贫血,早上不易清醒,神经绷得格外紧。叶的做法,反而让千里产生反感。尤其捉弄千里的身体,更让千里为之疯狂。
千里以全身的力量推开了叶,并趁叶身体失去平衡之际,滑下了床。
本想再踹叶一脚,但是叶的腹部有一道几乎要了叶小命的伤痕,千里不忍只有作罢。
带着满腔的不满,千里走进了浴室。
彻底洗去了不悦和牢骚之后,千里刮了胡子,换上衣服,来到客厅。
“早。”
和叶同居了四年的秘书池上,向千里道早安。千里也笑着响应了一声“早安”。
或许执事管家的头衔会比秘书更适合池上。因为从三餐、打理家务、处理打到叶家里的电话、传真、陪同叶应酬、排时间表等等一切事务,都得仰赖池上。
自从叶和千里同居后,池上的工作相形增加了,可是他的脸上未有一丝的不悦。
虽然如此,千里还是觉得拘束。并不是因为池上有什么特殊的举动,只因为千里不习惯处处有人伺候的生活方式。
总之,私人的空间里,有第三者出没,让他不安。最让千里担心的,当然是自己和叶的夜生活因而曝光。
至于池上,他对主人的“同性之妻”千里,只是点头之交。虽然偶而会送上白眼,基本上态度还是不错的。……不过,不管如何,千里还是觉得心虚。
因此,对于池上,千里总是和颜悦色,尽量讨他的欢心……
千里知道自己和池上之间有一层隔阂。但这也是莫可奈何的。
像往常一样,池上已为叶和千里准备好了西式早餐和红茶。
砰一声,叶进了浴室。
“这件事,我想回头再跟社长谈……”
随着池上的声音,千里将视线自花瓶向上移。
池上将一壶茶放在千里面前后,继续说:
“我一找到房子就搬家。”
“……唔。”
“到了这把年纪还能够有人看上我,算是运气了。等我向她求婚后就……”
“恭禧。”
池上笑着说“谢谢”,千里紧追着问:
“这是实话吗?”
“嗯?”
知道叶暂时不会离开浴室。千里大胆地带出这个话题。
“如果你真的是因为要结婚而搬出去,我当然向你恭禧。但是,如果你是为了我,是为了要离开这里而编织谎言的话……”
“我没有说谎。”
“……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好。我想这段时间,你一定觉得相当不自在。”
“我不是这个意思。”
千里看着池上的双眼。千里突然发现这是自己第一次正视池上。
他逐渐又将视线移至桌上的盆花,继续往下说:
“我的确住的有点难过。”
“是因为我的关系?”
“对不起。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应对……”
池上叹了口气,紧接着说。
“你这种说法太过直接,会遭到误会的。”
“没关系。机会难得。我们实话实说。”
“好。其实我也认为我住在这里,妨碍了你和社长的新婚生活。”
“这……”
“我想这是事实吧!所以……”
“……是的。”
千里回过话后再度正视着池上。
不到一秒钟,即红着脸低下了头。
“你全都知道了。真是难为情。我一想到你迟早会知道就坐立不安。”
“我也这么想过。”
“对于这点,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
千里动手把茶杯移到面前。
“是我不好。是我自己一直无法跳脱,纔会如此拘泥。你那么照顾我们,可是我……”
千里拿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茶是温的,他想忍着喝下去。可是还是犹豫了一下。
“对不起。茶凉了。能不能麻烦你重新沏过?”
千里在池上面前露出了喜悦的笑脸。因为拘泥的日子马上就要画下句点。
看着池上重沏红茶,千里提起勇气角追加一句:
“我想我们还得相处好些个早晨,这件事就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对于千里的坦率,池上也投桃报李。
“我在饭店工作的时候,曾经看过一本记载管事心得的书。里面提到有一回,管事先生送早餐到夫人房间的时候,发现夫人房间有别的男人。”
“喔?”
“结果,这位管事只尽了自己该尽的职责。”
“他立刻把夫人的姘夫撵出去,并把此事告诉主人?”
“不,规劝夫人是另外一回事。管事的工作只是做好餐点服务。所以他只是默默的做好他份内的工作。”
“你是说他让那个姘夫逃了?”
“不需要看到的就不要看。”
说到这里,池上回过头来。手上的盘子上放着一壶冒着烟的热茶。
“年轻的时候,我好仰慕在法国电影中登场的管事。所以就常学他们练习不苟言笑的扑克面孔。”
“喔……”
千里觉得很有意思。
“我想你也不会喜欢那种饶舌的侍女。”
“是的。”
池上认真地点了点头。
“电影中对可爱的侍女经常都是这么描绘的。卖弄风情,魅力万千,留在家里是祸源。所以要迷的话,最好迷别人家的侍女。”
千里哈哈大笑。笑声是那么的自然而不造作。
浴室的门打开了。
“怎么回事?”
叶露面了。
“你出来的正是时候。”
千里派了个PASS给池上。
“没有您口不饶人,今天早上显得特别的平静。”
叶哼了一声,板着脸走到桌边,拿起了千里喝过的茶杯,很得意的放在嘴边吻着。
“今天早上,您就用这只茶杯吃早餐吗?”
池上问的一本正经。千里拍着手笑说:
“哈哈哈,叶,你输了。池上今天心情好得不得了。”
“哼!”
叶别扭的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递上杯子。
“池上,咖啡。”
千里睑上堆砌着笑容。对于叶主仆的关怀之情,由衷感激。
直到今天早上,千里纔真正觉得自己是齐田家的一份子。
“今天的工作怎么排的?”
“早上十一点,我要开会。没有意外,六点就可以休息了。”
“我要到我妈店里,四点钟要去电视公司。八点钟应该就没事了。”
“谁指定你了。”
“就是那位远藤先生。”
“没几两重还敢那么狂傲。”
“人家可是个好孩子。只是个性强了点,容易遭人误会。”
“别答应跟他吃饭啊!我去接你。”
千里面有难色。
“上个星期也是这个样子。”
齐田叶是业界有名的花花大少。一句“我结婚了”,拋下了一堆爱人。就在业界莺莺燕燕们纷纷议论“结婚对象是谁?”时,叶被其中一位痴情女子所刺,生命垂危。不久后即传出叶的寿命剩不到三个月的八卦。可是专门制造丑闻的齐田叶,迄今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