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嘻嘻哈哈地笑作一团。
“可以开饭了。真是的,我们在厨房里忙得天昏地暗,你们倒是笑得开心。”石衍端着菜从厨房走出。
“快过来吃吧。”做菜拿手的小吉也端着菜从厨房走出。
于是我们移师餐桌。一帮人热热闹闹地开吃了。
“弦,认识这么久了,我们还不知道你和石衍是怎么认识的呢。”忙着往嘴里塞东西的魏桓咕哝着开口。
“对啊!”丁尧一幅恍然大悟地样子,“突然间就把石衍介绍给我们了,也没问怎么认识的。”
“一定是一见钟情的了。”小吉笑道。
“你们不知道吗?”我有些诧异,“我没说过么?”
“没有。”刚才那三人异口同声道。
“奇怪,席明不是知道吗?没跟你们说过?”我纳闷。
“我可不是多嘴的人。”席明笑眯眯地回了句。
“到底怎么认识的?”丁尧拉着席明感兴趣地问。
“劝你不要抱太大的期望,很平常。”石衍边给我夹菜边说。
“不是一见钟情么?”小吉瞪大双眼。
“Love not at the first look.”我摇头朝小吉道。
“快说啦!”魏桓边吃边催。
“真的是很平常。经人介绍认识的,然后再交往,觉得不错很合得来才在一起的。”侧头和他相视一笑。
“那不就是相亲认识的吗?好土!”丁尧哈哈笑道。
“你不是也是通过衍才认识席明的吗?五十步笑百步!”我笑着顶回去。
“对喔。”突然醒悟地摸摸鼻子。
“呯!”摔碎一个盘子。
“你干什么?!”他回过身来瞪我。
“没啊,摸一下而已嘛,这么大反应干什么。”我端着茶悠哉地站在他身后看他洗碗。
“这地方能乱摸么?”整理着碎片。
“不就是屁股么?又不是没摸过。”我闲闲地喝了口茶。
“没看见我在洗碗吗?不要随便乱摸。”
“切,我摸你是看得起你,还给我摆谱。”出手又是一下。
“要摸是吧,好啊。”他忽然脱下橡胶手套,回过身反摸我。
“水,水。”我高举着茶杯,边躲边叫。
他接过我的杯子,要笑不笑地道:“第一次见面你这家伙还没开口就先摸我屁股,我还以为碰到色狼了,准备告你性骚扰呢。”
“告你个头!别以为我没看见你那幅要把我当场扒光了的眼神。”我重重地哼了声。不过想想他当时穿了条黑色的牛仔裤,合身地包裹着长腿和臀部,特别是臀部的形状,性感地让人有摸一把的冲动。谁知在大脑反应前,我就已经动手了。
“哼哼,摸了我还面不改色地夸我屁股形状不错的人,大概也就你才做得出。”他受不了地撇撇嘴。
“哪里哪里,被我摸了屁股还能神色如常地说谢谢的人也不多。”我挑眉回敬。
然后我们同时大笑出声。
好不容易止住笑,他摇头叹道:“只是想不到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自我保护意识这么强。”
“那有错吗?”我知道他是指我很难相信陌生人,很难轻易对别人敞开心扉。
“没有错。反而让我很放心,觉得你很真。”深邃的黑眸一闪一闪的。
“知道你也不是那种随便玩玩的人,我才会做出决定。”我也含情地回望他。
“那当然,因为我们都是那种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更改的人。”他上前抱住我,小心翼翼地那种,就像抱着至爱的珍宝,我也笑着伸出双手抱紧他。
滚滚红尘,茫茫人海之中,你邂逅了他,他只选择了你,这一份缘,弥足珍贵。而让两个素不相识的人从拆除横亘在中间的高墙到彼此敞开最真的自我,直至最后的完美结合,这本身就是一种美丽的传奇。
有幸拥有,夫复何求?
“嘿,那边那个男人很英俊。”喝着酒我朝阿力呶呶嘴。
“哪个哪个?”阿力兴奋地凑过头来。
“那个那个。”我点点下巴。
“对哦,是不错。”阿力眯起眼打量着,“不过没你家石衍俊啦。”
“怎么会?那家伙哪里俊啦?”我依旧盯着不远处的那个男人。
“你很身在福中不知福喔!石衍不算俊,我看这世上也没什么俊的男人了。”他夸张地叹道。
“喂,你这么夸他是不是看上他啦?”我回头暧昧地朝他挤挤眼。
“是啊是啊!你不知道吗?我早看上他了。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哪。自知魅力不敌你,只能忍痛放弃。夜夜哭得我好心碎,哭得我心流泪,我枕着眼泪入睡,梦中的他,依然让我如此陶醉~~~~~”唱作俱佳地口手并用。
“丁尧的那套怎么你也学会了?”我受不了地笑道。
“什么呀,我这是真情流露懂不懂,哪像他满嘴甜言蜜语。”阿力笑嘻嘻地狡辩。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了,待会我帮你说说,说不定他也对你有意,你们就能……”递了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
“不必了。我可不想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好像会被我五马分尸似的恐怖表情。
“咦,你回来啦。不是说要晚吗?”一进门就看到他正弯腰修着鞋柜,好像是螺丝松了吧。
“临时取消了。”帮我拿了拖鞋,继续低下头聚精会神地修起来。
回房换了衣服,从冰箱中拿了罐啤酒坐在不远处看他。
一身家居服,袖子高高卷起,宽大的衬衫少扣三颗钮扣,不多不少、自然垂落在前额的头发,一脸专注的神情,让人觉得——很性感。
知道他长得很俊,不可否认的我对外表的要求很高,没办法,爱美是人的天性么。但是最吸引我的还是他举手投足,由内散发出的性感。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个人认为这就是他的魅力所在。
“亲爱的,你口水滴下来了。”眼睛依旧盯着修理处,调侃地抛过来句。
“那你过来帮我舔了。”我用着轻柔且带点儿磁性的声音回过去。
“你这是在勾引我吗?”他嘿嘿笑着回过头来。
“你需要我勾引吗?”喝了口啤酒舔舔唇。
“你成功了。”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带着挑情的笑朝我走来。
“呵呵……”放下空罐,站起身,“不好意思,我想洗个澡睡觉,今天工作好累啊。”伸伸胳膊扭了扭脖子就往浴室跑。
“想跑?!”嘻笑着朝我追了过来。
“……拜托你,有点节制好不好。”推开又要压上来的他。浴室一次,床上一次,还不够啊。我还没吃饭呢。
“是你先勾引我的,不能怪我。”霸道地再次压下来。
“人和禽兽的区别在于,人有自控的能力,OK?”在他肚子上就是一拳,虽然已经没什么力了。
“可是你这个样子,任谁都会失去理智的。”眸中满是情欲,“你没听过么‘A man without reason is a beast in season.’”(人无理智就像是一头发情的野兽)
“你这是承认自己是头禽兽了?”我用手指戳他的脸。
“为了你,我承认自己是头禽兽又何妨?”歪着嘴邪笑。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没有人兽交的嗜好。”一把推开他的脸。
“交都不知道交了几次了,你以为你还有立场说这种话吗?”伸出舌头煽情地舔着我的唇。
“你——”刚开口就被他用嘴堵住。
不可避免地又做了一次……
“我对不起我的中文老师。”我一脸悲伤地躺在禽兽怀里。
“怎么了?”他想笑不笑地问。
“他教我要爱护动物,可是我现在很想杀了你这只禽兽。”我边喘气边道,累得只想一动不动地躺着。
“呵呵,可是你刚才不也是一幅很享受的样子吗?叫的声音大概连整幢大厦都听见了。”轻咬了咬我耳垂,手摩挲着我的大腿。
“我警告你,你他妈的要再敢来一次,我立即阉了你!绝不手软!你信不信!”我发狠道。
“好啦好啦,谁叫你那么性感。”无可奈何地收回手。
“我哪里性感?”突然来了兴趣。
“哪里都很性感。”手又开始不规矩起来。
我转过头不客气地张口就咬,他低叫一声这才安份。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性感啊?”我怀疑地斜眼瞟他。
“性感就是做爱之后你舒服地窝在被子里,懒得不想去洗澡的表情。让人想狠狠地再来一次。”
“我操!你他妈的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东西啊!”我忍无可忍地叫道。
“对了对了,你穿那条破牛仔裤和复古Levis的时候特别性感勾人。”声音好似进入幻想中。
“靠!”怪不得每次刚穿上,就被他扒了拉去做爱,也不许我穿出去。
“其实我觉得你开车的时候,握着方向盘那种专注的样子也很性感耶。”
“这句还像人话。”我满意地呵呵笑道。
谁知又听到他欠凑地加了句:“让人很想就在车里干一次。”
“你就不能以单纯欣赏的眼光去看待性感吗?不要除了做就是做好吗?”我咬牙道。
“性感本就和床密不可分……”说得颇为委屈。
我已经无话好说了,人和禽兽果然无法沟通。
“弦,醒醒,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也不怕着凉?”一人把我摇醒。
“唔,怎么那么晚啊。”我揉着眼睛看向穿得西装笔挺的他。
“我不是说了今晚公司有个周年庆晚宴么?你忘了?”扯开领带脱下西装。
“对哦,我忘了。”起身给他去放洗澡水。
“弦,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不怀好意地递给我个小盒子。
“什么东西?”我摇了摇,很轻。
“这是我们公司这次代理的新产品,你试试。”一幅兴趣盎然的样子。
拆开来一看。靠!竟然是一条泛着银光的透明内裤。
“你们公司连这种东西也代理?”我拎着那条破布在他面前晃了晃。
“怎么了?弹性极佳,透气性好,又能增加情趣,肯定大卖。”邪笑着跨进浴缸。
“我才不穿那么恶心的东西。”随手往他头上扔。
“为什么?”他拉下头上的破布比了比,“你不觉得很性感?我一拿到手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你诶。”
“适合你个头!”我抬脚踢了踢他裸身,“要穿你自己穿,不如你现在就穿吧。”
“如果你想看我就穿。”哗啦啦地从水里站起来,还真把那块布穿上了。
可能因为水的关系布和肉紧紧贴着,那玩意若隐若现,还真有些性感。咽了咽口水,嘴巴有些干了。
“我去睡觉了,你慢慢洗。”挠挠头往回走。
“呵呵,你还睡得着吗?”一条手臂忽然拦上我的腰把我拉了回去,接着卟通一声我被拉进浴缸。
“你想干什么?”我挣扎着起来。
“这句话老说不腻么?”双手忙碌地拨我被水浸湿的衣服。
“那么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甩开他的手。
“晚点去不就得了。”
“你个死猪!满脑子这种事情!”我朝他老二踢过去。
“你不想吗?”抓住我的腿,色色地眯起眼睛,“可是你的身体在向我发出求欢的信号咧!”两手继续乱摸。
“好了好了!他妈的!要做就快点!废话那么多!”既然情欲被他挑起只能顺其自然了。
“呵呵,为夫这就满足你!”丢开衣服朝我扑了过来。
我扯着他那条刺眼的破布,也开起玩笑:“这东西本来就是你想穿了来勾引我的吧!老婆!”
“你发现得太晚了,亲爱的……”接着就喘息着赌住了我的嘴……
“阿力,给我MELONBALL。”我有气无力地趴在桌面上。
“怎么了?工作很累啊。”阿力关切地问。
“一半一半。”
“另一半是什么?”好奇心又被勾起来了。
“弦,一个多星期没见啦,还真有点想你了。”突然右边窜出个人头。
“是啊弦,好久没见你万人迷的风姿了。”左边又窜出个人头。
“嗨,你们也来啦。”朝右边的魏桓的笑了下,再朝左边的丁尧笑了下,继续趴着。
“你很累吗?工作压力大?”两人关心地问。
“我刚也在问他,说是一半为工作另一半不知道为什么。”阿力插了句。
“该不是石衍在外面有……嗯?”丁尧开始运用他那创作的想象力。
“他敢。”我回了句。
“那就是他把房子弄得很乱,你整理都来不及?”这话只能出自魏桓之口。
“他又不是你!”我没好气地翻了下白眼。
“我知道了!”丁尧响了下指,凑过来贼兮兮地道,“是不是他那个太强了,累得你不行啊?”
“BINGO!”我喝了口酒赞许地看着他。
“哈哈,我就知道像石衍那种俊得不像话的男人性欲一定很强!”一脸笃定。
“啊?真的?他是不是一天N次不觉得累的那种?”刚给别人调完酒的阿力回身正好听到这句。
“那是肯定的!有弦这种让人神魂颠倒的爱人,不多发几次情怎么对得起自己?”丁尧满脸淫笑。
“你才一天到晚对你家席明发情,怪不得老不见他,是不是被你弄得下不了床啊?”我可不是省油的灯。
“少冤枉我,他老是忙他那案子,哪有空理我啊。唉,苦命的人哪。”
“我也很苦命,小吉他又回学校去了。”魏桓又开始诉苦。
“同苦同苦。”三人举杯碰了碰。
“可是以前也没见你那样啊?”阿力疑惑地瞧着我。
“鬼才知道他最近发什么疯!”轻轻摇着杯里的冰块。
“呀呀呀!我的明来了!”丁尧忽然眼睛一亮朝来人扑了过去。
“嗨!”席明和我们打完招呼后就转头拉起丁尧道,“我困死了,回家睡觉吧。”席明的性格就是直来直去,不会拐弯抹脚。
“好好好!”丁尧乐得点头如蒜捣。
“对了,弦。”走了两步席明突然回过头来对我说,“石衍他最近不知道看了什么,老问我‘爱情在人类的基因上是设定发生在三年后就将由浓转淡’是不是真的。你们出什么问题了?”
“啊?”我愣了愣,摇头道,“没啊。”不知道那家伙整天在想什么。
“好香啊!”刚回家就闻到厨房传出的饭菜香。
“你回来啦,马上就能开饭了。”熟悉的声音从厨房传出。
我脱下外衣往厨房走去,就看到一年难得下几次厨的家伙正系着加菲猫围裙在里面忙个不停。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我不解的看着桌上已经摆着好多盘热腾腾的佳肴。
“没有啊,只是突然想做饭给你吃而已。”耸耸肩有模有样的炒着。
“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回来讨好我啊!”随手拿起一块糖醋排骨啃着。
“你洗手了没啊?”拍了下我的手又道,“非要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才会对你好啊,平时我对你不好吗?”
“哼哼。对了,前几天席明跟我说你最近老问他什么,爱情设定什么三年后转淡?”边洗手我漫不经心地问。
“是‘爱情在人类的基因上是设定发生在三年后就将由浓转淡’。”他脱口而出。
“你从哪看来的?”瞟了眼他一脸认真的样子。
“杂志上。”
“这你也相信?你觉得我们的感情变淡了?”怪不得这几天老是变了法的弄些新花样。
“这倒没有,不过我不是怕么?怕你要不爱我了怎么办?”弄完最后一个菜,走过来从后抱紧我。
“你怕个屁啊!我认定了你就不会变!除非你先变!”我回过身狠狠地捶了他一下。这是不相信我么?
“我怎么可能变?!在认识你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可以这样情愿的付出……”俊脸缓缓向我靠过来,自然而然地开始深吻……
“咕噜噜”我的肚子杀风景地叫了起来。
“饿了吧。”笑嘻嘻地推开我,开饭。
“弦……”带着情欲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你给我适可而止点!”推开趴在我身上的男人。
“只有抱你,我才会觉得安心嘛。”长臂又伸了过来。
“安心你个头!少让那种三流杂志给骗了!我们感情不会变淡!睡觉!”主动挪到他怀里,找到习惯的位置,准备入眠。
“我明天去骂骂那个杂志社好了!”他愤愤不平。
“骂什么,人家写人家的,你不要相信不就好了。”横了他一眼。
“那人肯定是自己因为生活平淡,出去搞外遇才说什么感情变淡。”他肯定地说。
“你是不是太空了啊!最近没订单做了是不是?老是瞎想!”我受不了地道。
“不想了不想了,睡吧。”拥紧我梦周公去了。
过了几天席明笑着拿给我本杂志,“你家石衍给杂志社寄了句话给刊登上去了,你看看。”
“啊?”我接过一看。
上面有句很醒目的话还特别加大了字体:感情不会变淡,生活才本来就是平淡无奇,了解平淡,才能体味其中淡淡的滋味。
——石衍
“这家伙最近真是太空了!”我摇头无力地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