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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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树儿会大笑,可他没笑,眼神有点儿怪,不一会又拿起一罐喷漆,带上那破面罩喷漆去了。

我溜达过去,跟他耳边说,“我是不是又犯SB了?”

树儿停了手里的活儿,扭脸儿看着我,用力的摇了遥手里的漆罐儿,然后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稍后我衣服上出现仨字母——DSB!

我看着树儿,良久,说,“树儿,我有点儿烦你了。”

“烦吧,我都他妈烦我自己。”

“我亲他了……”

“肖雨,你说我往下接着说还是不说?”

“说吧,我已经这么烦你了,不差这一句,说吧,我特盼着,你把咱俩说散了。”

“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说吧。”

“人家给你一大嘴巴没有?”

“没有。”我回答的特认真。

“……那是个弯的吧其实。”

“你看过睡美人儿么?”

“瞅你那点儿出息,你都混到这份儿上了?”

我默了,感觉有小锥子扎我的心。

“说啊!头儿都起了,我听您倾诉。”

“你安慰欲又上来了吧?”

“您要什么安慰啊?”

“不带色儿的。”

树儿斜了我一眼,“我看你还是不郁闷,还想着调戏我呢。”

“丫不理我了。”

“你实话跟我说,你除了干睡美人儿那事,是不是还捎带脚儿玩一小红帽?”

“没有,想来着,无奈我饿了。”

“那人家为什么不理你了?”

“我就是……看见丫手上有一戒指,顺嘴就问了一句:你跟你太太是不是分居呢?”

“这事用问么?”

“你不打击我你难受是吧?”

“那天我看见张森了。”树儿突然转了话题。

“哦……”我点了点头,做出特无所谓的样子。

“他跟个男的,在街边儿打车,我开过去了,又倒回来了,然后我又开过去了。”

“你有病吧?”

“可能。”

“我突然不想跟你说话了。”

“那就别说了,我现在也开始感觉到,我特腻味你。”

“我招你了?”我点了颗烟递给树儿。

“我继续喷漆,你说我要是跟你车上喷个——精灵王子我爱你,你觉得拉风么?”

“我那天做梦梦见他了,”我吐出一口烟,抬头看看空荡荡的车库顶棚。

“春梦吧?”

“嗯,早起发现裤子湿了。”

“走吧。”

“啊?哪儿去啊?”

“耍去。”

“又等着干仗呢吧?”

“生命不息,斗争不止。”

一路上,树儿没言语,我就看着他那时速超了八十,其它车都躲着他。如果可能,我也想躲着他,但后来想一想,电子眼照下的都是他的车号,我也就安心坐着了。

我有时候真觉得,树儿象个老鸨儿,丫跟变戏法儿似的,就能鼓捣出来一帮新鲜诱人的小男孩,这时候我会深刻的认识到一个词儿?——二世祖。

喝了一晚上酒,我没觉得我喝的五迷三道,怎么现在醒过来,发现我身边躺了仨人,两个我仔细看了看绝对不认识,最靠边儿那个,丫化成灰儿我都认识==树儿。

这他妈是怎么了?这他妈是哪儿?我昨儿又干嘛了?全是未知。

伸手拎了地上的衣服,我摸出手机,六个未接电话==周云。我脑子嗡嗡的疼,看了看最边儿上我认识那个,又一个睡美人儿……

我就操了!丫拉着我干嘛了?

回了家,我上网,写了小说的更新,我爬进坛子依然没有精灵王子的脚印儿。我又想他了。

为什么呢?

我不能是爱上他了吧?

周云的电话我没回,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说什么。树儿倒是在傍晚的时候给我打了电话。

他说,你昨儿喝大了。

我说,哦,可想而知。

他说,林悦是谁?

我惊了,问:林悦?

他说,你昨儿趴那男孩儿身上,喊,林悦。

我默了,良久,问:昨儿我都干嘛了?

他说,群奸群宿。

我说了句特冷的笑话,呦,我是不是顺道儿把你也给办了?

树儿直接撂了电话。

(七)“又”

肖雨

起床的时候,太阳落山了。我刚伸手到被子外面拿烟,就觉得特冷。冬天来了,我们家居然停了暖气。这不是我人品问题,而是源于我爸退休了的那个厂子倒闭了,因为供暖费的问题,双方纠缠起来,我们这一楼成了牺牲品。

这叫什么鸡巴日子啊?难道让我在楼房里升炉子?

楼里的人,投亲的投亲,靠友的靠友,整个儿楼空了,就剩零星几家,这其中,就包括我。

打那次折腾之后,树儿不搭理我了……

我现在特后怕,我是不是真把他给上了==

如果是真的,我就真鸡巴不是东西了。

精灵王子又不见了。从那天僵了之后,两个半月了,毫无音信。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记得他说过,从年底预审开始,一直要忙到第二年的四、五月份。这是他忙与不忙的分水岭。

这两个半月里,我想过无数次给他留言,但都未能动手实现。我真怕我跟个娘们儿似的惹人腻味。他不想理我就算了。我没必要跟个直的较劲。我较不起。

树儿不搭理我,我也不搭理他,可是说实话,我挺想他的。

我爸说,我这人别扭。我一直不愿意承认,可是现在我明白了,老爷子说的不假。我有点儿好面子,你不招我,我也不招你。你不给台阶,我不下来。

树儿,咱俩就这么绷着吧,看谁先绷不住。你过你声色犬马的生活,我做我的苦行僧。

今儿我到台里挺早的,还带了工作证儿==大爷都觉得有点儿无聊了,似乎我就不该表现的特好。

然后我遇上了一件特崩溃的事儿——电梯停机检修。另一部停在十八层,死活不下来。我一赌气爬到五楼,又觉得不必如此,遂还是决定乖乖等电梯吧。

从安全通道出来,我惊奇的发现,长年没人使用的小会客室亮着灯,门半开着。

我特好奇谁跟这鬼屋儿呆着呢,探头一看,哎呀我的妈呀,一帮人,人手一个笔记本电脑,正干得如火如荼。而其中一个我居然认识,精灵王子==

更巧的是,他坐在最里面正转着笔,往我这里看。

我就像看见了蛇头美女,两腿僵了。

他站起来,跟旁边一女的说了两句什么,拿了烟,出来了。

“抽烟么?”他递了一颗烟给我,丝毫没有许久未见的生疏感,我也就愣头愣脑的跟他走了。

从五楼看下面,比我在直播间看得清楚。九点多,长安街上正热闹。

他不说话,我觉得有点儿尴尬,总得说点儿什么,不是么?正要开口,他出声儿了:“你们直播间不在这层吧?”

“呦,我们台你都摸熟悉了?”

“那是,你们台的家底儿我比你清楚。”

“歇菜吧你,不能够!”

他笑了,说:“你们台盘点表还在我桌儿上呢。对了,捎带脚看了看你工资……你属于你们台特困户儿吧?”

“啊,是,怎么着,你给我募捐?”

“募捐得通过基金会,要不然不能税前列支。可我真要给了基金会,就不一定到你这儿了。”

“这都他妈什么鸡巴啊,哪儿去了你,仨月不见。”

“出差啊。”

“哦……我还以为我得罪你了。”

“得罪我?你干什么坏事儿了?”

“……没干什么啊。”我一脸无辜的说。

“烟抽完了,我进去了,一帮人等着呢。”

他掐了烟,转身就走。

“嘿!我想你了。”我脱口便出,说完我就拧了我自己一把。

“什么?”他惊奇的回头。

“……想你做那饭了。”

“那你倒是言语啊,不就做俩菜么。有空过来吃。”

“你今儿几点完事儿?”我看着他,叼着烟。

“估计还得俩钟头吧。”

“那我下了直播等你。”

“你等我干嘛?”

“吃饭啊,你也没吃呢吧?”

“您还真是急碴儿,饿几天了?”

我嘿嘿的笑着,看他进了小会客室,我上了电梯。十八层那哥们儿终于肯下来了。

他们家真暖和。

我脱了大衣,挂上,就窝进了沙发里。

“擎等着吃啊?过来,洗菜。”他解着领带,进了厨房。

看着他我就觉得,做饭这东西真得靠天赋。你给我一把菜,我也弄不出什么明堂,他就不一样,从冰箱里翻倒出来那点儿东西,简简单单一弄,香气扑鼻。

“吃啊,你不是饿了么,你看我干嘛?”

“不好意思啊……你累了一天了,我还让你弄饭。”

他看着我,笑了笑,“一个人也得吃,俩人就多双筷子,我也好几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

我扒拉着饭,不再开口。

餐厅很安静,只有杯盘碰撞的声音。我偶尔抬眼看他,他只是低头吃饭,不紧不慢。

“上次对不起……”用餐完毕,我端着汤碗,看着精灵王子。

“啊?”他一脸不解。

“我没想故意探听你隐私……”

“职业病,我理解。”

“……我多嘴一句……日子能过就凑活过,女人多哄着点儿,不是那么难搞定。”

“嗯,是多嘴了。”他点了烟,烟雾升腾而起。

我又默了,感觉自己再次踩雷。

“等什么呢,刷碗去,刷完赶紧走,你今儿不是没开车么,一会儿晚了不好打车。”

“我车卖了。”

“称重卖的吧?”

“你丫忒损了。”

“唉,你是迷《指环王》么?”

“啥?”我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我这个,四六不靠。

“今儿我停车的时候,看见一花里胡哨的机车,上书——精灵王子我爱你。我还说搞文艺的就是个性,可刚才您那身儿打扮……那机车是你的吧?”

“挤兑我是特有意思么?”我拧着眉毛看他。

“怎么是挤兑你啊?对了,问下爱好不算隐私吧?”

他气得我半晌没言语。

“唉,要是不算,我再问一句,大冬天骑机车冷么?”

“我刷碗,惹不起我还躲不起?”我说着起身,收了碟子往厨房走。

……@

我刷完了碗,顺手连厨房也收拾了,再一出来,看见精灵王子斜躺在沙发上,眼睛闭着,好像睡着了……

电视的声音弥漫在客厅里,他拿着遥控器,呼吸匀称。

我凑了过去,看着他,感觉美男子这词儿找着合适人选了==刚想伸手碰碰他的脸颊,丫突然睁开了眼睛,说:“你又想干什么?”

我一下儿慌了,他言外之意是……“什么叫又啊?”

他没说话,看着我,坐了起来,“赶紧走吧你。”我感觉他的眼神有点儿闪躲。

“你困了是吧?”我问。

“是,你看一天表格,你也得困了。”

“那你睡吧,我走了。”我说着,拿了门口挂着的大衣。

“把门给我从外面带好。”精灵王子说着,转身,往浴室走去。

又?我刚拉开门,就反应过来了,就一个可能让他说“又”——上次我吻他,他醒着呢==黑线。

我又退了回来,关上了门。对着大门我发呆了五分钟,有某种直觉告诉我,也许……他上次是故意容忍我的。这意味着什么?

打住,别想了,人家还有老婆呢。

可是……我犹豫着,不想放弃到手的猎物。

仔细想想,这屋里没有任何一件属于女人的东西,也许他们已经离婚了,也许……反正,总该是穷途末路了。

“你怎么还没走呢?”精灵王子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我回头看着他,他赤裸着上身,穿着一条松松垮垮的睡裤,特茫然的看着我。果然,他的身体就如同我的猜想一样,散发着一种性感的味道。

“我没带钥匙。”我真佩服我自己的急中生智,丫现在这副德行直接坚定了我不走的信心。

“没带钥匙?”他匪夷所思。

“……我光想着来你这儿吃饭了,门钥匙跟车钥匙一起落单位了。”我特不好意思的笑着,一脸无害状。

“回去拿去啊。”

“那你送我一趟?”我笑嘻嘻的,笑得特可爱。

“我送你?”精灵王子的眼睛瞪得贼大,“我都要上床了,我送你?”

“那要不……明儿早上,我跟你一块儿过去?反正你不是明儿还得去算帐么?”

“那叫审计,不懂就别露怯。”

“得,您是大师。”

“你这意思是,要留宿?”

“嗯。”我诚恳地点了点头,“谢谢您。”

“不行。”精灵王子看着我,很肯定的说。

我脑子一转,“你怕我?”

“我怕什么呀?”

“那就这么定了。”不容他拒绝,我把大衣扔在沙发上,拿了他头上的毛巾,“我先洗个澡,你给我看看有没有富余的被子什么的,对了,我喜欢硬一点儿的枕头。”

我开浴室门的时候,听见精灵王子嘟囔,“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儿,见过赖的,没见过这么赖的。” 反手关上浴室的门,我低低的笑出声。 时至今日,在我们认识将近半年之后,我确定,丫这人明显的刀子嘴豆腐心

精灵王子,我吃定你了。

林悦

看着肖雨走进浴室,我无奈的盯着门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把他的大衣挂好,然后去给他找被子。

正当我把一套被褥放在客房的床上时,肖雨光着脚从浴室走进来了,只随便围了个浴巾,头发还在滴着水,就湿乎乎的往床上一坐,他舔着脸说,“地上还真凉。”

我懒得理他,直接出去给他找双拖鞋扔在他床前,“活该,没拖鞋你不会吱声儿呀!”

“我这不是怕你麻烦么,你说说你,还不领情儿。”肖雨已经用被子掩住了身体,正在擦脚。

“你要是老老实实的回家,我现在就一点儿麻烦都没了!”

“这枕头还是有点儿软,我说你还有硬的吗?”肖雨不接我的话茬儿。

“砖头硬,你要不?”

“操的,你给我上老虎凳啊?”

“别贫了,快睡吧。”我转身往外走。

“你丫在单位肯定特不招人待见。”肖雨自顾自的把毛巾往旁边一扔就钻进了被子里,“你说你吧,就算不愿意可你也留下我了,做了件好事儿,可非得嘴里没好话,弄的我一点儿感激的意思都没了,你丫在单位肯定也这样儿!费力不讨好。”

“甭瞎臆测,我们单位没你这么赖的人。”我给了他一句。

肖雨重重的往床上一躺,笑道,“你知道什么叫引狼入室么?”

我装没听见,躲开他了。

回到自己的卧室,我将门锁扣上,才上了床一想,不对,我锁门干吗啊?那不表示我怕他,被他那句话给吓着了嘛!

我又将门锁打开。才一转身,又想,还是不对,我自个儿家,想锁就锁,想开就开,关他什么事儿啊!于是我又给锁上了(――)

躺在床上,又想着是不是还是应该打开锁……结果折腾半天,我就这样在锁与不锁的思量中睡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的门被拍的山响,我一惊,几乎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开门,肖雨裹着浴巾站在门外,嘟囔着:“那个……那个……”

“你又怎么了?”此时,我想起了肖雨的口头语――崩溃!

“刚才洗完了没擦干就躺下了,被子什么的都让我弄湿了,越睡越冷,没法睡了!”

“那你回家睡。”

“你不会这么狠吧?我们家现在连暖气都没来呢!”肖雨说着,趁我一不注意从我身边蹭过去就直接大喇喇的爬上了我的床。

我看着他钻进我的被子,闭上眼装睡,不肯与我对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大冷天的,我还真不能大半夜的把他轰回家,我相信他家确实没有供暖,要不他也不会赖在我这儿不走。

再找出一套睡衣,我没好气儿的摔在他脸上,“换上!”说着,我转身去了卫生间。

在卫生间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我又找出一条毛毯和薄被扔床上了,“从我被子里滚出来,给你盖这个。”

肖雨挺不情愿的爬起来,把薄被和毛毯叠在一起盖在身上。

我觉得很不自在,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另一个人睡在一张床了,更何况他还是个……弯的――

“哎,那个……你睡了没?”肖雨捅了捅我。

“你丫又怎么了?”我向他怒目而视,只是黑暗中他看不见。

“盖俩有点儿热。”

“你不会掀开一个!”我被他气得没辙没辙的,整个一多动症的孩子!

肖雨伸手摸了摸,“可一个好象又薄了点儿。”

“觉得冷再盖上,热了再掀开,谁让你把那床弄湿了,知道什么叫将就吧?”

“你让我掀来掀去的一晚上啊?”

“两条路,一,盖那床湿的;二,回家。”

肖雨半晌不语,我以为他睡着了,却不料他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你是不是烦我了?”

“没有。”我想都没想的否定。

“真的?”他好像听起来挺高兴。

“嗯。”其实我很有踹他一脚的冲动,不过为了他刚才说我肯定不招人待见的话,忍了。

我们俩又沉默了一会儿,我以为他终于要消停了,谁知他移向我,还贴得挺近。

“林悦……”

“你丫睡不睡啊?”

“一会儿再睡……”他似乎犹豫了一下,“跟你说个事儿……”

“说吧!”

“说说刚才那个‘又’的事儿。”

“嗯?”

“我‘又’想干的事儿,就是这个……”

当我还在注意听着他的下文的时候,肖雨的唇已经覆上了我的,他的唇温凉柔软,只是浅浅的辗转停留,似乎在等待我的反应。我又一次乱了方寸,思维变的一片空白。大概肖雨见我既没迎合也没推拒,他居然轻轻用舌头灵巧的肆意探询,一只手攀上了我的颈项……

我轻轻的转开头,无视于他半探入我领口的手,淡淡的说,“肖雨,我累了。”

肖雨一僵,然后缓缓的躺回原位……

沉默,许久。身边的肖雨也是没有一点儿动静,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睡着了,我却再也无法入睡,保持着平躺的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把他吵醒了。

迫于无奈,我直直的盯着天花板发呆,却什么也想不清楚。

朦胧之间,我突然听见肖雨低声来了一句,“我那车……不是因为指环王。”

我默了,没搭理他。

(八)混进来了~~

肖雨

“嗯,是,发票是今天早上给您快递过去的,我估计两天之后您能看见……对,没问题……客气了,小意思,以后还指望您年年光顾我呢……哈哈哈……是……别,那可不行……不是,不那意思,关键是南方不是不习惯么……嗯,我知道……好,再见。”

我挂了电话,刚想点烟,就又被喊住了。

“肖雨,正好,给我录一广告。”

“我操,你不会自己约播音员去啊?”我叼着烟,看着她。

“爷,这叫节省成本好么?”杨铧瞪着我,杏眼圆睁。

不容我推辞,广告词已经被塞进了我手里,抬眼看看,一餐馆儿的开业宣传。“咱都沦落到做这种广告了?”

“哪种不一样?给钱就成。”她进了录音室,调着设备。

“对对对,是是是。”我进了录音间,戴耳机。

我已经三个多月没来过我的工作室了。跟杨铧合作的这个工作室规模不大,但利润还可以。我俩分工也明确,我负责揽活儿、场地,她负责后期、设备。在电台就一个好处,关系网大,如果不靠赚外快,估摸着我就真得饿死了。

杨铧这姑娘不错。我姐说的。我看着也还成,可我没我姐那意思跟她结婚==

这妞帮过我大忙。那时候,小妮子刚毕业,从广院分配到电台实习,可是因为没裙带关系,留不下来。我就顺手把她收了,因为我那时候酗酒,脑子不太好使,特需要一助理。后来我发现这是一人才,就弄了个小工作室,算是拴住她也给自己找点儿干的==

我们俩每年最赚钱的就是包装电台,到了年底,外地那些电台的单子接一笔赚一笔,平常靠卖我的节目以及零敲散打的广告维持。算是一年比一年好吧。

可是最近我躲着这小妮子,她非缠着我弄个正经的广告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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