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叫一声,叶吹很不争气的一个翻身……摔到了地上,没有铺地毯的木地板,摔的人屁股好疼~
“你自己爬上来的。”看著地上嘴巴张的可以塞鸡蛋的叶吹,莫非如是说。
阳光下猫一样伸展著身体的男人毫不在意自己的赤身裸体,从地上的叶吹腿上跨过去,抓起自己的内裤径自进了洗漱室。
留下叶吹……额头上冒出一滴冷汗。
只有一间洗漱室,干巴巴的等怪尴尬,叶吹索性穿上衣服去准备早餐。
单身汉的冰箱里东西少的可怜,平时总是咬一块吐司直接上班,今天……
『莫非一定不会吃自己做的东西。』对於那个男人的挑剔清楚的很,可是叶吹还是笨手笨脚的煎了2个荷包蛋,看了看包装袋,里面还有一根烤肠,叶吹索性一并烤了进去。
可是……看了看自己的劳动成果:乌黑,乌黑……还是乌黑,唯一能看到英雄本色只有陪伴了自己n年的烤吐司……
皱著眉想也不想,叶吹决定把失败的煎蛋烤肠扔掉。
“你做早餐了啊?”背後忽然冒出来的声音不大不小吓了叶吹一跳,端著盘子转过身来,看到的就是穿戴整齐的莫非,男人及肩的头发滴著水,看样子刚洗完澡。
男人垂下的视线标的似乎是自己手里的盘子,叶吹脸色赫然一变,还没来得及把东西倒掉,只见莫非用手拈了一小块煎蛋径直放入口中。淡色的嘴唇慢慢动著,叶吹发觉自己有点紧张,紧张男人的感觉,终於……
男人喉结一动,咽下了口里的食物,面无表情的开口,清冷的声音无情的说,
“真难吃。”
听到意料中的话却意料外的不舒服,叶吹於是板著脸转身,正准备把东西倒掉却被夺走了手里的盘子。
“只有这些麽?我早上一定要吃东西的。”男人淡淡说了一句,修长的身子轻巧的晃过叶吹,端著盘子走到了沙发前,没有餐桌,叶吹的客厅只有一个小茶几,坐在沙发上,叶吹看到男人开始面不改色的吃『煎蛋』。
终於忍不住,叶吹走到男人身前,“喂!扔掉吧……”伸手就要端盘子,却被按住了。
“是你告诉我不要浪费粮食的。”莫非面无表情咀嚼著嘴里的东西。叶吹怔了怔,怏怏松手。
“你做的东西还是一样难吃。”半晌莫非又说,厚脸皮如叶吹,也忍不住面露窘色。
原来……他还记得啊……
8
莫家的小公主莫莉病了,担心小女儿的莫家父母去医院陪床,把两个大点的男孩子留在家里。
“阿吹是哥哥,好好照顾弟弟。”莫爸爸微笑的摸摸叶吹的头,便出去了。
叶吹很喜欢莫爸爸:长得好看人亲切对自己也好。
小小的叶吹点了点头。
答应了好好照顾『弟弟』,所以在听到弟弟肚子饿了想吃饭的要求的时候,叶吹硬著头皮做了炒饭,即使原来有过母亲不回家自己做饭的经历,可是做出来的东西始终很难吃……而且难看。
“我不吃。”莫非理所应当的回答,“倒掉,难闻死了!”
叶吹看了看莫非,果然是公主……
从小娇生惯养的莫非,恐怕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可是对於母亲常常不在家的叶吹,如果不吃这些东西就会饿死也说不定。
默默端开饭碗,叶吹躲到厨房不吭声的开始吃自己炒出来的东西。
炒饭里有香肠有鸡蛋,比起自己原来做的只有葱花的炒饭豪华很多。
“没听到我叫外卖了麽?你怎麽还吃?”莫非小时候除了娇纵以外,一点不像小孩。会自己逛很贵的专卖店,会叫外卖,什麽都会的『公主』……一点不需要自己的照顾。
努力咽下有点糊的米饭,叶吹小声说,“不用了,炒饭……很好吃。有香肠……我第一次做这麽豪华的炒饭……浪费了不好。”
说完便侧过身默默的吃。
莫非愣了愣,半晌好像下了什麽决心,去旁边拿了个勺子,蹲在叶吹旁边开始吃炒饭。
“怪味道!”一边说著难吃但还是慢慢的在吃,两个孩子一会儿便将炒饭消灭干净,吃完了看著皱著眉头还没从那个味道脱离的孩子,叶吹拿了一瓶果汁递给他。
“谢谢。”
接过果汁,莫非面无表情的看著叶吹有点吃力的垫著脚去刷碗。
“你原来常常饿肚子麽?”
“……嗯,妈妈忙。”叶吹小声回答著。“而且我家没钱……妈妈说:浪费粮食要受天谴的。”
莫非看著喝了一半喝不下本想扔掉的果汁,想了想,
“你过来喝掉,我喝不下了。”
看著面对自己招手有点惴惴的叶吹,莫非强硬的把瓶子塞进男孩手里,盯著对方喝下去,半晌忽然说了一句,
“没有人告诉我。”
叶吹抱著瓶子不解的看向忽然有点情绪低落的莫非,印象里高傲的『公主』永远冷漠,昂著他优雅的头颅,现在这麽落寞的莫非……还是第一次见到。
“没人告诉我浪费粮食要遭天谴啊。”说完话的,两个孩子便僵住了,一边是落寞的莫非,另一边是面对这样的莫非手足无措的叶吹。
门铃响了,打破了僵局,莫非去开门的时候,叶吹看著那个比自己矮半头的小身子,第一次意识到那只是个别扭的小孩。
被母亲抛弃,父亲无暇照顾他教育他,守著无数玩具仍然寂寞的公主。
公主抱来一个大大的盒子,重新恢复了冷漠表情的精致脸庞板著,说:
“海鲜披萨,我吃饱了吃不下,又不能浪费粮食,怎麽办?”
看著对方年幼却犀利的眸子,忽然一阵不好预感的叶吹身子一哆嗦,果然……下一秒……
“统统吃掉,不许剩!”
公主强迫的目光下,叶吹哆哆嗦嗦的开始享受自己原来无缘享受的美食。刚才莫非落寞的影子仿佛是个假象,随著越来越涨的肚子慢慢膨胀,爆裂,然後烟消云散……
吃太多住院的叶吹从此更怕莫非了。
路上哆哆嗦嗦回忆起这麽一段故事,叶吹的小绵羊也到了学校,停车的时候看到离校门不远的巷子里居然停了一辆本市难得一见的跑车……
真帅啊~用来钓人一定很有型……忘了自己不会开车,叶吹跨在小绵羊上羡慕的想,这一羡慕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然後车里出来的人让叶吹微微吓了一跳。
出来的人是自己的好友陶鸿,外表大大咧咧的男人有著和外表不符的细腻心思,一向艰苦朴素乘公车上班的男人居然坐车来……叶吹有点诧异,陶鸿高大的身子悬在车边上挣扎著,看似竟是里面的人抓著不放!半晌陶鸿红成一片的大头居然被拉进去了!干什麽……嘿嘿~瞎子也知道。
叶吹暧昧的笑了。
嘿嘿~~黑熊也有春天啊~~~
推著小绵羊,叶吹慢慢晃进了学校。
眯眯笑著和学生们打著招呼,女孩子们的短裙是亮丽的风景线。快到办公室的时候,背上忽然被狠狠敲了一记,这个力道……叶吹皱著眉回过身子。
“我说小桃红啊~~你的力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麽娇弱的身子要轻拿轻放啊~”看著红著脸的男人,叶吹调笑著。
故意走到陶鸿身边,鼻子用力吸了吸,叶吹啧啧有声,“香水味啊~~很贵的味道呢~我说小桃红你钓上哪个富婆了?嘿嘿~别说没有!刚才的跑车……我可都看见拉~”
看著男人平凡冷硬的脸庞因为自己的话红成猴屁股,叶吹心里坏心的笑。
无聊的上班生活里,可怜的小桃红是自己唯一的调剂。
如果不是因为小桃红体积实在是太庞大了自己又实在是太喜欢身材纤细的美少年了……自己倒是可以考虑倒追小桃红,真是个好玩的人。
“唉……那个……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啦~”陶鸿放下手里的包,开始整理桌上的教案。
“啊?”自己的推测居然失误?叶吹不相信的在陶鸿身上找著证据,末了却在陶鸿脖子上发现一道手印……
“这个……这个……”好像被人卡过脖子……那个女人不会是sm爱好者吧?叶吹警惕的看著陶鸿。
“啊?这个啊~~唉~阿紫就是力气大,最後撒娇抱抱哥哥居然把我勒成这个样子……”照著镜子,陶鸿不在意的笑了。
“阿紫?就是你提过的那个恒华女校毕业的优秀妹妹?”那可是出名的新娘学校,陶鸿每次提到妹妹都骄傲的不得了,就像现在这样。
“嗯,阿紫毕业了,怎麽样?介绍给你如何?真是便宜了你!~”陶鸿豪爽的笑著,没看到自己的老友又是一哆嗦。
饶了我吧~不要说我是同性恋,就算不是也不敢招惹那种力气的女人……看看自己的好朋友五大三粗的身材……直觉认为陶鸿的妹妹也好不到哪里……大力女猩猩?
免了吧~
挥挥手,叶吹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办公室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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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学期同科室的一位女老师歇了产假,她的课就交到了自己手里,虽然辛苦了点但是月末的薪水袋重了不少。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多余的钱可以作为约会基金……叶吹心里想著。
戳著下巴,叶吹习惯性的把视线投向最後一排靠窗处低著头的男生。
从一代课就发现了,这孩子长得真漂亮!
前提是他换了眼镜,修理一下发型。叶吹相信自己识货的能力。
那孩子长得很高,若不是现在还是少年所以细瘦著,日後一定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不过叶吹只喜欢十来岁的少年,美丽的少年,有著优雅的身材,纤瘦的肌肉,皮肤不能太白不能太黑蜜色刚刚好,笑容不能太大不能太小可爱就好。
而那个孩子……以上的条件都符合, 除了不爱微笑这点。
“老师,您有事麽?”男生不太礼貌的声音忽然传过来。
“吴……吴同学,请站起来朗读一下课本39页第4行开始的那一段……”露出招牌笑容,利用自己的教师身份,叶吹不慌不忙把男生的疑问甩了出去。
教师里瞬时响起了少年不太甘愿却流畅的朗读声。
叶吹没有刻意记哪个学生的名字,除了记住学习特别好的和特别差的以外,就记住了特别漂亮的。
这个男生学习没有特别好没有特别坏,沈默寡言,如果不摘眼镜露出本来面目的话似乎是个除了个子以外似乎并无长处的学生。
叶吹记住他倒不是因为他漂亮,而是因为他的名字。
他叫吴非。
和家里那个人只差一个字。
对和那个人有关的一切都非常敏感,叶吹下意识记住了那个男孩的名字。
“叶子你代课的班上有个叫吴非的学生吧?”下班前陶鸿忽然对自己说。
“啊?!嗯。”正想著的人名忽然被提起,叶吹有点心虚。
“那孩子最近上你的课的时候正常麽?”
“还好啊~还是喜欢打瞌睡……”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课学生们一向喜欢,女生居多的班里自己这张脸还是很吃香的,叶吹对自己是受女生欢迎的男老师这点认知很有自信。
“我的课他也打瞌……不是!我是说……哎呀~总之我觉得那孩子最近有点不对头~”好友懊恼的抓了抓头。
可怜的小桃红教的是历史。
能在历史课上不打瞌睡的人通常在看小说,这个……叶吹同情的看向朋友。
“你想多了吧?来~今天发工资了,我们去喝一杯!我请客!”不等陶鸿再开口,叶吹就笑呵呵拉住对方走人。
同性恋又不是只要是男人就喜欢,还是要有普通的同性朋友的。
陶鸿是自己交到的第一个同性好友,叶吹一直很珍惜。
“你请客啊~~”朋友是用来干什麽的?嘿~自然是用来敲诈的!
不理会男人懊恼大叫不平的声音,叶吹径自推出了自己的小绵羊。
去的是普通的小店,简朴的装潢,但是饭菜好吃酒水香。可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是男人们下班喝几杯的首选。
“真是的,每次都要我请客……”陶鸿嘴里抱怨著,但还是点了叶吹喜欢吃的菜。
看似粗鲁的男人,有著常人难以比拟的细心。
“嘿嘿~谁让你没有马子?我要约会买礼物很花钱的,帐单当然要由有钱的单身汉结!”喝著啤酒,叶吹豪爽的笑著,左手用力拍打著好友的肩膀。
“我有妹妹啊~唉,那孩子不知道为什麽忽然跑来找我住……”陶鸿看著眼前的酒杯,闷闷的说。
“你不是一直盼望妹妹来找你麽?这回愿望达成怎麽反倒闷闷不乐?”嘿嘿一笑,叶吹揶揄的问。
“那孩子好像有什麽心事……怪怪的好像有事。”体察度高的男人,总是能够一眼看出不对劲的地方。
“安啦~阿紫现在多大?20多了吧?女孩子这时候早该谈恋爱啦~八成是恋爱的烦恼,没事没事~你解决不了让他找我~我叶吹是什麽人?放心来吧~”
没看到好友一下子更加慌乱的表情,叶吹微笑著迷过来一位小妹。
“小姐,再来2扎啤酒。”
“喂!叶子别喝啦~再喝就回不了家了……”天色越来越晚,习惯按时归家的陶鸿不断的开始看表。叶吹冷哼一声,
“放心~钱不够我出!”
“不是钱的问题,你再喝就真的回不去了……”
好友的脸有点模糊,叶吹又喝了一口酒。
就是不想回去才来喝酒的。
家里有那个人在,不知道回去做什麽。
这麽多年了,自己变了这麽多,早已不再是原来那个怯弱的自己了,青年也不是原来那霸道的少年,可是……
叶吹垂头丧气的发现:自己还是怕莫非。
就像幼年被人虐待过的狼狗一样,不管多少年,不管自己後来变得多雄壮,一旦见到当年那个人,就忍不住脚软。
叶吹一见到莫非就脚软。
这还不是最不幸的,更加不幸的:脚底下软,腰间那玩意倒是够硬……
叶吹欲哭无泪的想著……自己见色起意的个性……这辈子改不了了!
看著明明喝到趴在桌上却仍然嘟囔不走的好友,陶鸿给了服务生一朵自认为和蔼看在别人眼里凶神恶煞的抱歉微笑,大手轻轻一拨,抗起叶吹出了大门。
叶吹……是独自住在……
想了想去过几次的地方,好心人陶鸿肩负重任,准备送醉鬼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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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吹属於那种不老实的醉鬼,还好陶鸿最大的优点就是力气大,三下两下把他夹住,从对方裤带里摸出钥匙,自行开了门。
“你乖乖坐在沙发上待一会儿,我去给你做醒酒汤。”知道自己的朋友是个酒品差酒量更差的人,把叶吹轻轻放到沙发上,陶鸿径自走向厨房烧汤。
那家夥的厨房乱七八糟,不过陶鸿还是在15分锺以後捧出了热腾腾的醒酒汤。
“喝吧。”嘴里说的冷淡,手却轻轻扳过叶吹的头,把对方的唇接近碗口。
自己的妹妹常常喝醉,太多次照顾醉鬼的经验使陶鸿做起来驾轻就熟。
不料这个醉鬼和妹妹不同,对自己恶心的一笑,居然一把挥掉自己手里的醒酒汤,然後轻轻一跃……下一秒……竟是骑到了自己身上?
“美人啊~~让我亲一下吧?”
看著好友一副猪哥表情冲自己压下来的嘴脸,可怜反映慢半拍的陶鸿还有点搞不清楚情况。
身上的野狼顿时兽性大发,手脚也不安分开始疯狂的解著自己的扣子,身下的大号绵羊终於发现这不是普通的『酒疯』,开始奋起反抗,好容易把对方按在了地上,忽然……
门开了。
门外的湿润冷空气一下子闯进来,黑洞洞的门外,赫然一张苍白的脸悬在空中,神色冷漠瞪著自己。
心里咯!一声,陶鸿下意识吞了口口水。
揉了揉眼睛仔细看过去……这才发现对方只不过穿了一身黑衣,黑衣与黑夜融为一体不易察觉而已,
对方漠然看著自己,半晌跨过来,猛地一用力居然把陶鸿扳了下去。
“你想对他干什麽?强暴他?”冷到极点的声音,陶鸿下意识缩了缩肩头。
男人能对男人怎麽样?男人怎麽强暴男人?
心思全在工作和妹妹身上的男人,直到这把年纪还是处男,连如何强暴女人都不知道,更别提男人了~
纵是陶鸿满脸问号,可是鉴於男人非常不好的脸色还是没说出来。半晌只是站起来指指地上的叶吹。
“我是他的同事,他醉了……”
被男人抓在手里的叶吹却不知死活,一副色狼表情对著黑衣男子傻笑~
“嘿嘿~他说的是真的,他没有想强暴我,是我想强暴他……”
黑衣男子的脸色於是更不好。
“把地板收拾干净,你可以走了。”看著看似纤瘦的男子轻松的抱起叶吹,陶鸿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看著两人进入卧室,捋起袖子开始擦地板,把碎瓷片清理出去之後,把地板扫了一遍,然後拿起拖把开始擦地,末了看到桌子上有点脏索性把桌子也擦了擦,最後看到不太整齐的沙发靠背,习惯整洁的男人皱著眉头把它们摆好,做完了正准备出门忽然想起厨房里的醒酒汤,就冲进卧室。
“那个厨房里有……哎?”
屋子里的男人正在面色不好的把床上的叶吹盖起来,要是自己没看错,自己进门的一刹那叶吹的上半身是光著的,而男人正在脱叶吹的裤子……
“你怎麽还没走?地板收拾干净了麽?”男人脸不红气不喘,但是语气里有明显的不开心。
“收拾完了,桌子也擦了……”
“那还不走?”
“哦……我这就走,只是想告诉你我做了醒酒汤,厨房里还有很多,最好让他喝一点……”
说完陶鸿抓了抓头自行出门,出门的时候还自行把门谨慎的锁好,出了门才发现外面下雨了,想回去拿,可是一想到那个黑衣男子就退缩了。
抱著被自己洗干净的叶吹出来的时候,怀里的醉鬼已经睡著了。
蜷缩在自己怀里的男人睡得很闲适,没有平时看到自己的时候虚伪的笑容。
站在原地,莫非淡淡的看著男人,直到胳膊麻掉,这才把男人放到床上。
古铜色的皮肤赤裸裸的陈列在黑色床单上,有种视觉上的强烈刺激,面无表情的看著,直到床单上的展品自己受不了寒气拉上被子……景色被盖住了,坐了一会儿,莫非站起身走出了卧室。
小小的客厅被收拾的很干净,比原来还干净整洁。不过莫非发现自己的心情并没有好一些。
走到厨房看到了一锅黑呼呼的东西,大概就是那个男人做给叶吹的醒酒汤吧?
想也不想,莫非径自把锅里的东西倒掉,空空如也的锅子扔在池子里,莫非洗洗手进了卧室。
※※※※※
此时此刻,坐在末班车的检讨了半天的陶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一个挺严重的问题:
那个男子……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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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发现自己光溜溜在同样光溜溜的莫非怀里醒过来的叶吹的惊恐可想而知!
昨天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是喝醉了,记忆止於自己抱著小桃红调戏的时候莫非回来了把小桃红拉倒了……然後就什麽也不记得了。後怕的拉开被子,看看自己的身上没有什麽不该有的东西,试探性的动了动腰……呼口气,看来自己没被怎麽样……
叶吹完全否定有自己会把莫非怎麽样的可能,童年形成的恐惧是一辈子的,他饥渴的不得了的时候,强上一旁的癞头狗熊也不会考虑这个身材修长的美人。
美人是一张皮,皮下面是头霸王龙。
此刻的霸王龙却兀自把脸埋在枕头里沈沈睡著,安详的样子宛如城堡里沈睡的睡美人。
比起原来每天早上都能看到轮廓成熟了些,却也更加慑人。
怔了好一会儿,抓抓头,叶吹偷偷摸摸穿衣走了。
到了学校面对的就是另一张晚娘脸。
“小桃红啊~~昨天真是对不起你了啊~~”看著对面面色乌黑瞪著自己的男人,叶吹陪著笑脸。
“我弟弟那个人少爷脾气不懂礼貌……,这样好啦~我请你吃一顿怎麽样?”
听著对方叹了口气,叶吹就知道对方原谅自己了,笑嘻嘻的拍了拍陶鸿的肩膀。
“放心好啦,以後你说件事:你要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这还不行麽?成啦~大家兄弟一场…我上课去啦~”
看著好友轻快走出去的背影,陶鸿懊恼著自己怎麽就这麽好说话呢?在家被妹妹欺负,在学校被学生欺负,在办公室还得让这家夥欺负……唉~
不过话说过来……想起昨天那男人的脸,陶鸿想:叶吹这小子的弟弟长得真不错啊~不过怎麽看……对叶吹的态度有点怪怪的……
算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或许那就是人家兄弟爱的表现哩~
几天後,叶吹就後悔答应陶鸿的『你让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这句话了。没别的原因,陶鸿那小子一下子就给他找了个大麻烦。
看著陶鸿一脸憨厚的笑容,叶吹脑中顿时浮现不好的预感……果然!
“我还是不放心,你陪我去跟著那孩子点吧……”
那孩子───毫无疑问是吴非。
跟踪原本没什麽大不了的,可是跟踪到自己常去的GAY BAR就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你干嘛遮遮掩掩的?”好友不明白自己的烦恼,一脸无知的问。
“废话!你是来跟踪监视的,你见过哪个探子像你这麽光明正大?”
一句话,身旁的大个子立马学著自己的样子把风衣领子竖了起来,拉著自己鬼鬼祟祟进了酒吧。
看著一进酒吧周围的人们竞相看向自己这边的样子,叶吹顿时叹了口气。
陶鸿那大块头,鬼鬼祟祟的样子活象作贼,比起平常更引人注目,这家夥注定做不了间谍。
一露出本来面目,周围的熟客立刻纷纷向自己打招呼,暧昧对对方使了个眼色,别人便心领神会的笑了。
叹口气……什麽心领神会?
对方八成以为自己换口味要对身边这大个儿做什麽……
天知道对这家夥下手就好比对一头熊下手,陶鸿虽然安静却是名副其实的黑带,是安静的雷龙,即使反映慢半拍可是基础在那里。
和这种人做爱不是做爱,是作战。
熟练的点了酒,想了想又换成了冰水,端起来叶吹郁闷的吞了口水。
“你确定麽?”
“嗯!我跟著他好几天了,每天九点後他会进来,我……我没来过这种地方,不敢进来。”看著腼腆对自己笑著的陶鸿,叶吹更加无力了。
自己的朋友是个老古董,两点一线,朝九晚五,叶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对好友的古板负一定责任。以後多带他出来溜溜好了,不过不能是这种地方。
“啊!他来了!”陶鸿忽然低声喊出声,叶吹应声抬头,只见不起眼的传著休闲装的少年走进来,进了工作人员通道,然後出来的就是穿著酒保制服的帅气酒保。
“果然是美人啊~”叶吹感慨著自己的眼里,没发现自己的好友脸色一变。
“吴非!”一个没拉住,陶鸿就冲到了吧台。
“吴同学,你怎麽能在这种地方……”一边叫一边跑的男人丢脸死了,少年一看到来人是陶鸿,一下子变了脸色,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跑了出去。
无奈的跟著陶鸿追了出去,可是出了门早就没了少年的身影。
“你这家夥喊的太快拉~”戳戳陶鸿的头,叶吹带著垂头丧气的陶鸿重新回到了酒吧。
“那是我学生,未满十八岁的。给个面子解雇了他吧。”找到老板说明了原因。
老板点点头,“叶子的面子当然给啦~不过我都不知道,那孩子看上去挺成熟的,长得也好,很能拉客的……少了他,嘿嘿!叶子以後要常来啊~叶子也是很能拉客的……”当著陶鸿不敢和老板调笑太多,说笑了几句,叶吹付了帐就走了。
擦著桌子,老板忽然想到。
“叶子这几天有个黑衣人一直找你……哎?走这麽快啊~”
追出门去,门口已经没了两人的踪迹。
叶吹走得太快,於是漏听了这条很重要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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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後看著关著的卧室门从下面隐隐透出灯光,知道莫非在家,什麽也没说,简单的洗漱之後,叶吹径自抱了枕头睡在了沙发上。
客厅里黑著,越发显得卧室门下那抹灯光刺眼。
灯光亮著代表有人,有人却不敢接近。进了门也没打招呼,这样子和平时单身的生活没什麽不同。
其实……
自己其实一直很想亲近莫非,一直很想……
小时候每年莫非过生日的时候,自己都有准备礼物给他,可是每次看到莫非收到的来自莫家亲友的昂贵礼物,自己的就十分寒酸,对於那麽贵重的礼物莫非都可以随便给自己了,自己的……
不想自己辛苦准备的礼物第二天在垃圾箱里被发现,叶吹每次都偷偷把礼物锁在一个箱子里,当作被对方收下了,小心的收藏好。
箱子至今静静躺在自己的床下,每年12月25日往里面扔一个礼物……这已经是习惯问题。
没有自己数里面大小盒子的数量,那个数量会让自己很伤心。
那个数量是自己认识莫非的年数。
直直盯著那抹光,眼皮渐渐搭下……叶吹抱著枕头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