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自己只有叶吹,叶吹也只有自己。
自己的亲生母亲是个独立的人,热情的西班牙美人果然不适合关在家里作东方男人的贤妻良母。於是热情耗尽的时候,母亲毅然走了。
“宝贝,妈咪要走了。”母亲微笑著,拥有波浪棕色卷发和碧色眼眸的母亲永远优雅,抛弃自己的时候也优雅。
看著儿子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盯著自己,女人只是笑了笑,最後抱了抱儿子。
“亲爱的……每个女孩子都有自己的王子,你的爹地不是妈咪的王子,所以我们要分开了……懂麽?不过宝贝你不会寂寞的……”
“总有一天……你会遇见自己的公主,那时候……那个人会陪你一辈子,那个时候就不寂寞了。”
母亲最後塞到自己口袋里的是一本童话,故事里有公主有王子,故事的结局永远是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4岁那年,莫非失去了母亲,却没有等来公主。
莫非於是静静的等待。
6岁那年,莫非想自己等到了那个人。
不过自己的公主比较怪异。没有细白如雪的肌肤,没有秋水盈盈的大大眼睛,更没有玫瑰般的柔软双唇……
自己的公主又瘦又小,看上去营养不良活像只小猴子。
莫非皱皱眉,拉过了对面惊恐的孩子。
先天不良可以後天锻造,莫非一直都是这麽想的也是这麽做的,可是却在叶吹身上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折,那只猴子看起来胆小又瘦弱,可是……
奇迹般的,莫非觉得那家夥偶尔对自己露出的羞涩笑容……
出奇的好看。
努力了很久,久到让对方对n种食物心理过敏那麽久,莫非终於放弃了,因为他终於发现了自己的努力根本是徒劳,因为……
那家夥根本不是公主!
男孩子是不会变成公主的。
小时候的叶吹又瘦又小,是个谁见也不会说好看的孩子,可即使这样,即使自己知道了对方不是自己要等的人,莫非还是只想要叶吹一个人。
30
莫非放弃的母亲安排的学校上了离家很近的学校,和叶吹一个班级。
为什麽和叶吹上一所学校呢?
一开始是因为那个男人的笨拙。
仿佛没了自己就不能活的笨拙,莫非告诉自己一定要看好男人,否则那个笨蛋什麽也干不好还会被欺负……
可是慢慢的……莫非看著笑著和同伴在一起打篮球的叶吹,面无表情的脸下是复杂的心思。
不明白一颗小小的球一群人追来追去有什麽好玩的……
可是叶吹看起来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他从来没对自己那麽笑过。对自己的笑容是模式化的,假笑。
看著这样的叶吹,莫非胸口一丝怪异:
虽然没有丑小鸭便天鹅那麽夸张,不过叶吹确实变了。
瘦小的身子开始迅速抽长,变得结实,交往了新的朋友,性格变得开朗,整张脸变得鲜活,有那麽一点点耀眼。
浓淡适中微微下斜的眉眼,笑起来微微一条缝。
曾经专属自己的羞涩僵硬笑容,慢慢变得开朗自然,散开了成了公众物品。
叶吹变的开朗了,又或许……这才是本来的他。
或许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真正的叶子。
那个家夥不再需要自己了。
莫非想著,心有点空。
证明这个想法的真是是高中的事。
叶吹有了女朋友,看著少年书本里偷偷夹著的保险套,莫非这才发现叶吹居然先自己一步长大了。
那家夥已经是大人了啊……
这个认知让莫非心里有点不痛快:就象自己长久一来偷偷藏著的东西在自己疏忽的一霎那被人偷走一样的不痛快。
看到那个人的时候 更不痛快了。
父母带著妹妹出去了,中午开始下雨,自己原本预定的事情由於天气只好推迟,叶吹在楼上不知忙著什麽,一天没出屋。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莫非慢条斯理的去开门,移开门就看到一个高瘦的少年浑圆的眼睛瞪著自己。
“莫~~莫同学?!”少年慌不迭鞠了个躬,白净的脸上淡淡红润。
“你来干什麽?”莫非习惯的皱眉。同学这种东西……其实很无聊。
“请问叶子……叶吹住这里麽?我打听到的他家的地址……”
“……”莫非挑了挑眉,却没反驳。
是又怎麽样?
“他病了,我来看他……”
莫非一下子呆住了,少年自顾上楼也没发现。直到对方著急的扶著晕的一塌糊涂的叶吹下楼才醒过来。
少年揽住叶吹腰肢的手莫明看起来不舒服,莫非强迫少年松了手,背起叶吹的时候,为那重量小小惊讶了一下,不过随即便是安心。
很久了……自己和叶吹没有任何接触很久了。
久到最基本的接触都让自己不由自主身体微颤……
明明在一起,却又好像没有在一起,自己对同个屋檐下的叶吹的了解还不如一个普通同学,莫非的脸色阴沈了一天。
人为什麽一定要长大呢?
留在小时候不是很好麽?
後来被自己拉到海边的叶吹笑起来左边微微酒坑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孩子。刚开始不太乐意的大男生在海边玩的疯狂。
喝醉了的叶吹双颊红扑扑著,看起来有点诱人,沙哑的吼叫奇异的不让讨厌噪声和酒鬼的自己心烦。
男生大声吼著喜欢海边,喜欢烟火,喜欢……
很多很多的喜欢,唯独没有自己。
叶吹给自己的,只有一句谢谢。
烟火背景下,叶吹的脸朦胧的不可思议。
一瞬间,莫非有种恍惚的感觉。
真是的……人为什麽……要长大呢?
疑问中,莫非还是长大了,和叶吹。
叶吹终究没变成自己期待的模样,但是他的模样会是自己的期望。
看著身下熟睡的男人,莫非轻轻用手滑过男人的轮廓,呆了半晌,终於俯身抱住男人,沈沈睡了。
31
第二天结帐的时候,柜台小姐偷偷打量著一前一後看不出关系好坏的2个男人。
昨天那个人明明是跟另外一个男人开了一间房,怎麽今天却是和另一位先生从另一间房里出来的呢?
难不成就是所谓的MB?被心里大胆的念头吓了一跳,小姐不由多看了叶吹几眼。
“请快一些。”不料负责结帐的那位黑衣男子却不悦的点醒自己,看著男人莫明怒意的脸色女孩有些许慌张,却在黑衣男人身後自己以为是MB的男人的和善笑容下安抚的情绪,女孩点点头,用最快速度入帐完毕。
“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再来……”客套的鞠躬送走2位客人,女孩看到走在身後的男子微笑著对自己摆手再见,急忙摆摆手,直到男人走出大门再也不见,女孩才痴痴回了头。
那人……是个好人。
莫非把自己送到学校之後,叶吹立即打电话给学校请了假,知道莫非这个时间不在家的叶吹迅速搭上最近一班车回了家,回家第一件事就是从床底下拉出那个大箱子,拉出来的时候尘土扑了满脸,打著喷嚏,叶吹拖著行礼出门,最後看了一眼大厅,目光掠过现在客厅里随处可见的莫非的随身物品,叶吹头也不回出了门。
陶鸿回家看到的就是家里大眼瞪小眼的两个男人,一个是燕蔚,一个赫然是……
“叶吹?!”
一看到叶吹,原本要脱衣服的陶鸿急忙改变动作摸出电话,
“你弟弟正找你呢,我还告诉他我不知道你在哪儿,赶紧给他回个电话……”
“不要!”叶吹急忙跳起来夺过陶鸿的手机,看也不看先关了机,抬头看到好友诧异的目光,这才尴尬的笑了。
“我……离家出走了。”
陶鸿做好了饭,对叶吹有莫明的敌意的燕蔚一边吃饭一边瞪著叶吹,这样的情景……陶鸿不好意思抓了抓脑袋。叶吹却贼贼笑了。
“我说小桃红啊~我说你最近怎麽什麽集体活动也不参加……原来是养了个男人啊~”
“嗯~不是男人,这麽小心眼纯粹是个小鬼!”
不料下一秒就有破空之声过耳,叶吹颤巍巍侧头,看到自己身後的墙上多了一把叉子。
“抱歉,走手了。”男人慢条斯理伸出手,叶吹急忙伸向叉子,用力拔才把叉子拔出来,看到男人接过叉子擦了擦又开始慢悠悠吃饭,叶吹下意识往陶鸿旁边坐了坐。
看著傻乎乎笑著的陶鸿,叶吹咬著筷子搂住陶鸿的肩膀。
“你男人好可怕啊~~小桃红我今天要和你睡!”
陶鸿红著脸想要撇清自己和男人的关系,可惜嘴拙半晌也解释不通,最後只能温柔的拍了拍叶吹的肩膀表示ok,叶吹缩了缩肩膀:天知道小桃红最温柔的力道也够自己受的……
不过迎面对上对面男子的时候,看到对面男人漆黑了的面孔,叶吹嘿嘿一笑,决定就算今天晚上睡觉被睡相不好的陶鸿踢死,也要死在陶鸿的床上!
今天不想一个人呆著,说什麽也不想。
门缝里看著饭桌上对自己极不友好的男人对陶鸿撒著娇……虽然很霸道,可是叶吹愿意把那种动作理解为情人间亲昵的撒娇。陶鸿傻傻的,半晌被男人按住紧紧吻住……
叶吹笑著合上房门。
或许单纯一点的人比较容易得到幸福。自己其实一直很羡慕陶鸿,单纯,和气,有时候有点傻气。只有这样的单纯才能毫无顾及的去追求幸福吧?象自己这样的胆小鬼……
永远只能缩在壳里,用不以为然的笑脸掩饰自己的失意。
“你干嘛笑啊?笑得好丑……没吃好麽?”面上还留著淡淡潮红的陶鸿推门进来了,叶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可以有点性感……
爱情这种东西确实很神奇。
“我在笑刚才某个人明明被吻的很爽可是还欲擒故纵的样子很好笑。”叶吹不怀好意的笑了,果然,下一秒陶鸿的脸红的和猴屁股似的。
“没有很爽!!!没有啦~只是有一点点爽而已……”最後一句真心话说的小声,说完才发觉露馅的男人窘迫的低下了头,粗鲁的擦著自己半湿的头发掩盖情绪。
“喂!要到圣诞了哟?你去年没有送我礼物哩?”看著忽然不再说话的叶吹,陶鸿本能觉得对方有点不对,想出声唤醒他。
“啊?!对了……去年……圣诞啊……”
黑蒙蒙的天空,今年的冬天格外冷,或许上帝会许人们一个雪色的圣诞。
“去年我病了麽……所以才……”去年这个时候自己孤零零躺在床上,数著窗外的雪花,忘了给朋友们买礼物,连不辞辛苦来看自己的陶鸿的礼物都忘了,可是却买了那个人的。擤著鼻涕,叶吹仿佛还能看到当时红著鼻子往箱子里扔礼物的自己。
很可笑,就像马戏团的红鼻子小丑。
总被朋友取笑明明是男人却还如此重视圣诞节的自己,谁也没让知道那个节日对於自己的意义。
圣诞节对於叶吹不止是圣诞节而已,也是那个人的生日。
32
送不出去的礼物啊……
看著屋角沈沈的行礼,叶吹忽然站起来拿起箱子扔到陶鸿面前,笑著拍拍陶鸿的肩膀。
“还是兄弟好!你看,这麽多礼物……弥补你的,不生气了吧?”
箱子赤裸裸敞开了,露出里面五颜六色的包装纸,叶吹忽然觉得苦涩,有种敞开让别人看穿了的感觉。
“这麽多……天~叶子你怎麽了?”陶鸿吃惊的大吼,半晌抬起头惊恐的看著自己。
叶吹不解的看向陶鸿。
自己在笑啊……自己的笑容有让人这麽吃惊麽?
叶吹僵硬著,直到口里进了凉凉的液体,苦涩的漾开,抹抹脸,叶吹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陶鸿著急的看著自己,手足无措的样子很好笑,叶吹於是狠狠的扑倒男人,第一次见这个从来只会大笑微笑不知如何是好的陶鸿只好呆呆让叶吹压著,半晌听到胸口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我明天要吃烤肉!”
“成!你要牛肉羊肉还是驴肉我都给你买。”
“你的家借我住,不许告诉别人。”
“成!爱住多久住多久,不收房租洗衣费~”
“你的床借我睡。”
“成,不够软我给你买席梦思。”
好友媲美鳄鱼的珍稀眼泪可把老实人吓坏了,叶吹一句一句说,陶鸿一句一句好生伺候的答,好在多年哄妹妹,这半年又哄一个比妹妹的难缠程度一点不逊色的燕蔚,男人的耐性直可以去当幼稚园保父。
叶吹总算不吭声了,就在陶鸿终於松口气准备放对方睡觉的时候,胸口声音又起。
“你的人借我娶,我想结婚……”
陶鸿於是彻底呆住了,就在叶吹不耐烦的抬起头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忽然一击有力的直踢把叶吹狠狠踢下床。
“Shit!!娶你个大头鬼!我的人你也敢下手……”
於是当著傻眼的陶鸿,一个完美的弧线,叶吹被破门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踢过来的燕蔚……
踢下了床。
把怒气冲冲的男人赶出去,陶鸿尴尬的给叶吹脸上的淤青涂消肿药膏。经过这麽一折腾,叶吹决定说什麽也要住下来,给那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於是叶吹就顺利的在陶家住了下来。刚好前阵子自己代班的老师回来了,於是叶吹干脆向学校请了长假,每天睡到自然醒,吃饭穿衣不愁的学生生活似乎又回来了,叶吹每天唯一的乐趣就是躲在陶鸿後面以自己和陶鸿的亲密关系挑衅燕蔚。
次数久了对方便对自己视而不见,更是敢当著自己的面就对陶鸿动手动脚,陶鸿对此很是尴尬,拉著男人进屋小声呵斥的时候,叶吹却听到那叫燕蔚的男子理直气壮的平著调子说『我嫉妒』。
然後又是情人的空间。
叶吹有点羡慕。
能够大声无畏的说出自己心里的话的人……真好。
年轻真好。
不过後来想想这和年龄无关,毕竟自己也曾那麽年轻过,可是当时的自己仍是什麽也没说,不是麽?
就算时光倒转,自己还是这样,莫非也是那样,什麽也不说。
这样的两个人注定没有将来。
只过了一星期便象过了数年,叶吹觉得自己整个人变得慵懒,行动也慢,说不定还长胖了……但是陶鸿却担心的说自己瘦了。
重要还是忍不住,叶吹开了关机很久的手机。留言已经满了,除了广告新闻类的讯息,剩下的都是同事的问候和祝安,叶吹第一次知道自己人缘原来不错。慢慢删著留言,最後也没有看到那个人的名字……叶吹心里有点失落有点释然。正要关机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了新来的讯息:
一看名字,是莫非的,看看时间是3天前,大概是留言满了才在自己删完留言後传送到达。
心脏砰砰响著,叶吹还是按下了按键。
『我病了。』
讯息只有短短3个字,叶吹心里却是咯!一声,想也不想,叶吹披上大衣就跑了出去。
33
气喘吁吁回到家却发现卧室没人,半晌听到厨房有轻微的动静这才向厨房跑去。果然……
仍是一身黑衣的莫非端著一个杯子,正准备接咖啡,看到自己,对方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盯了自己一会儿,随即执起了咖啡壶,开始倒咖啡。
“……你……你不是病了麽?”叶吹有点慌张,因为眼前男人的样子怎麽看也不象病重的样子。可如果没病……干嘛要骗自己?叶吹心跳很快,不知是刚才跑步上楼累得或是……
男人没有回答自己,甚至头也没抬一下。叶吹一时有点尴尬,抓抓头,叶吹只好笑著自圆其说:
“已经好了麽……那……”叶吹半只脚偷偷挪出了厨房,正要出去却……
“你又要出去麽?”清冷的男声,是莫非的声音。
“……”叶吹一时有点尴尬。
“这几天住哪儿呢?”莫非却追问,语气却冷淡好像询问天气。
“朋……朋友家。”叶吹於是回答的含混。
“…………”莫非於是抬起头面无表情看著叶吹,叶吹被盯的不敢直视对方的脸,只好视线下移却发现对方手里的咖啡即将满溢。
“喂!!!松手啊!!!”叶吹急忙冲过去拿开莫非的手,咖啡壶和杯子掉到木地板上,咖啡壶哗啦碎了,杯子却没有,发出钝钝的声音随即滚开。
莫非终究是被烫到了,白皙修长的左手顿时通红,皱皱起了一层皮。
“你啊~~怎麽烫到了都不知道呢?”来不及管满地的狼藉,叶吹抓起莫非的胳膊送到凉水下面冲著,末了想著小时候母亲处理烫伤的方法,抹了很多牙膏上去。
整个过程莫非一声也没吭。
“怎麽办?我送你去医院吧?”担心的抬起头看向莫非,看到的却是对方一脸高深瞪著自己的神情,叶吹於是迅速低下头去,假装看莫非的伤口。
莫非却收回手,不在乎的审视著自己的手,“没关系,等到起了泡剪开涂点药就好了。”
说完拉起叶吹的手,莫非进了浴室。
“啊?!”叶吹看著开始单手调试水温的男人,一时有点迷惘。
“我要洗澡。”说著不理会叶吹的目瞪口呆,莫非两三下脱光衣服,径自走到了蓬蓬头下面。
“喂!你的手!”叶吹首先想到的是对方受伤的手,急忙拉过来用塑料布套住,做完这一切松了口气,叶吹这才发现直直盯著自己的男人的赤裸……
“那……我出去……”耀眼的水光耀眼的蜜色,叶吹暗自红了脸,身子正想後退却被湿淋淋的胳膊拉住。
“喂!我的手坏了,你过来帮忙。”莫非只是亮了亮一旁包著塑料的左手,叶吹於是乖乖执起了毛巾。
开始还会脸红心跳,可慢慢的……叶吹终於发现了莫非和往常不同的地方,乖乖让自己擦拭身体的男人居然没有刮胡子,纵然体毛不是很多可也绝对称不上整齐,这和平时那个龟毛要求一切都要干净有序的男人完全不同。再看看男人的衣服……叶吹模糊的记得这好像还是两人分别时莫非穿的那一套……
心一动,叶吹匆忙给男人擦好头发,柔软的触感,这才想到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如此贴近对方,平时虽然有做爱,可是距离还是遥远……
不敢多想,叶吹急忙给男人裹上浴袍,盖上那一片雪白的同时盖上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看著直直盯著自己的男人,叶吹想了想说,
“我给你刮一下脸吧?”
莫非还是面无表情,半晌微微点了点头。
站在莫非背後,叶吹轻轻示意对方仰起下巴,莫非虽然照做可是仰起脸的时候眼睛自然也朝向了自己,直白的目光就那麽对上了自己,叶吹一时又是尴尬。
不好再说什麽,说得太多反而让人觉得自己心里在想不好的事情。即使心里怪异,叶吹还是颤抖的开始了手里的工作。
轻轻打上泡沫,看著那端丽的脸庞被白色的泡沫盖住半边,叶吹努力忽视对方的视线而把注意力集中在对方的下半张脸上。
莫非不是多须的男人,下巴的曲线优美凌厉,皮肤也比一般男人来得好……没有给别人做过这种事情,加上心虚,叶吹的手一直在颤抖,一不小心好像划破了什麽,半晌看到白色泡沫上溢出来一丝红色这才发现自己还是笨手笨脚弄伤了对方。
“对不……”叶吹慌忙道歉,却发现冲向自己的莫非仍是看著自己,半晌男人开口,闷声说『继续』。
於是叶吹只好继续。
帮对方清理完脸部,贴ok绷的时候才发现莫非的脸热的有点异常。
“你正发烧?”仔细贴到对方额头,叶吹这才发现问题所在。
莫非冷哼一声算是回答。
发烧的病人不但穿著单薄到处跑,还被烫伤最後还洗了澡……
叶吹一时不知该说什麽才好,半晌黑著脸,叶吹把一脸不在乎的男人扶到床上,大床被子罩上去,却仍不见对方出汗,叶吹有点心慌,拿起电话,叶吹开始拨号码……
“你给谁打电话?”床上的病人却不老实,固执的盯著自己。
“给陈子洋,他有车子可以送你去医院……”自己请的病假当然不能让同事过来,小桃红没有车子而自己……叶吹忽然恨起自己不会开车,现在能找的……居然只有陈子洋。
“我不去医院!”莫非翻了个身转向里面,半晌补充了一句。
“我不喜欢那种狐狸脸的男人。”
看著闹别扭不肯回头的男人,叶吹一时无言。
半晌还是放了电话,叶吹穿上衣服,准备出去,不料这个时候莫非却警醒的转身坐起来,
“你又去哪儿?”
质问的口吻,叶吹有点苦笑不得,病号还这麽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