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总裁!夫人找您,总裁!」秘书急急忙忙敲着门,房内心烦意乱的冷总裁草草加披了一件外套就开了门。
「夫人找您,紧急的电话。」秘书递过了手机。
「喂?我是。」冷总裁低声响应着。
「费比尔斯,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米兰,母亲。」冷总裁说着。
「费比尔斯,快回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快点,离开米兰。」
「我明早就会回去。」冷总裁心烦意乱地说着。
「不,立刻回来!米兰是个危险的地方!快回来!」
冷总裁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秘书。
「飞机已经准备好了,总裁。」秘书恭敬地说着。「只等您决定。」
「电话里不能先说吗?」
「现在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况且,你多待一刻就多了一分的危险啊。」
「我晓得了。」冷总裁切断了电话。
电视里,现场转播的一幕停止在三人共同出现的一瞬间。
台上的赵逸英,眼神直视着镜头。事实上,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他的眼睛一直都能正确地捕捉到镜头。
然而,让这位老夫人为之吓得脸色发白的,是坐在冷总裁身旁的一个人。
抽着烟的赛德,眼前看着赵逸英,然而却也似乎正跟冷总裁小声说着悄悄话,而冷总裁的表情有些冷漠。
「这下子,总该身败名裂了。」
第二天,即将出场的后台,五个人有三个人手里拿着报纸,眼睛看着赵逸英窃窃私语着。
然而,正在接受化妆的赵逸英,彷佛真的没有听见。
「赵先生,你先出场。接着是」
赵逸英身上穿著Armanx的经典西服,走向负责人的时候,表情只是保持着严肃。
一旁的化妆台上,摆着今天的早报。主标题都是他与冷总裁的热吻画面。他的脸照得十分清楚,而庆幸的是,对于冷总裁,只有一些些、难以分辨的脸部轮廓。
『东方名模夜会同性爱人』是其中一份小报的标题。
有的时候,他甚至要认为是冷总裁的母亲做的好事了!
然而,他晓得,对自己怀恨在心的人本来就不少,也许只是巧合,因为他们应该早就连络好了记者二十四小时跟踪着自己。
「还真有脸上台。」第二位出场的男星,在他背后冷冷说着。「不晓得事情的严重性?身败名裂了,『我的东方贵宾』。」
「你以为我在乎吗?」赵大牌回答他的,只是这一句。
冷总裁与赵大牌 19
「他是赛德,这次活动的主办人,怎么了?」风尘仆仆的冷总裁来到了病房后,看着病房里的电视屏幕。
「如果我记的没错,他的本名是道司˙法利纳,这样,你晓得了吗?」
「什么?」冷总裁有些惊愕。
「道司,论起血统来说,是最不可能继承的人,然而论起能力来说,却是你这辈中最有竞争力的。」夫人说着。
「他不像是想要我这个位子,母亲。」冷总裁有些意兴阑珊。「他自己有事业。」
「你晓得他爱人死于火灾的事情?」
「不晓得,与我有关吗?」
「他一直认为是我们做的。」夫人低声说着。
「为什么?」
「当年你走了之后,他被叔公收养。叔公有意让他代替你的位子,但是」
「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留下了一封信就离家出走了,带着一个设计师跑了,他是男的。」
「天!所以你们就」
「事实上,他并没有错怪我们」
难堪的笑声出现在脚下,赵逸英第一次将眼神看向了观众。
几个人以着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他,几个人拿着相机拚命拍着,台下一个观众掩着嘴笑了起来。
虽然脚步依旧没错,不过心却已冰冷。赵逸英将目光回到了摄影机的镜头前,眼神多了三分的锐利。
「把他请出场。」赛德叫来了一个服务生。
闻言,几个训练有素的服务生走向了那位观众。
「为什么我要出场!就因为我笑他?敢做的人怕人家笑?」那位观众很不服气。
幸好此时赵逸英已经走了远,不然只怕更加地难堪吧。
「是因为您违反了场内禁止喧哗的规定。」服务生说着,拿出了厚厚的一本
合约。「这是每位观众进场之前要签的合约,您不是已经在最后一页签了名,表示您已经看过并且同意以上的条文?」
「我」
「好的,请出场。」服务生轻轻拉走了这位观众,并且高高举起了一个红色的旗子,让把守会场门口的警卫放进一个观众。
「我真的可以进去?」那位观众很兴奋。
「是的,我会带您前去您的座位。」
坐在贵宾席上的赛德,只是静静抽着他的烟。
「所以,道司对我怀恨在心?」冷总裁有点笑不出来。
「是对我们,我亲爱的孩子。他想要整垮整个法利纳家族,而你就是他最感兴趣的目标。」夫人说着。「你见到了报纸吗?多可怕!他晓得你们要会面的是不是?」
「是他安排我们见面的。」
「那你还在怀疑什么?一切已经很明显了,他陷害你!要是真让他们照着了你的脸,你就身败名裂了,我的费比尔斯!」
冷总裁看着桌上的报纸,却没有回答。赵逸英的面孔,清晰得彷佛是故意聚焦在他身上的,说是对着自己来,真的无法让他相信。
「这一天总要来的,我早就晓得。」看着自己儿子的目光,夫人冷冷说着。
「莫第葛兰尼自己惹的祸,自己要会处理。」
想起那个冰冷的吻,冷总裁只是觉得好疲倦。
「你先去睡吧,你应该也累了,等你醒来我们来想想办法,别让这把火烧到你身上。」
自从那人被请出场后,场内的观众就安分了许多。再者,尽管背负着沉重的压力,赵逸英的演出依旧完美无暇。
他的目光依旧以着惊人的准确度捕捉着摄影机的镜头,而也许是因为这个丑闻,摄影机的镜头在他出场的时候,也很少出现在别人身上。
「真不晓得是该生气还是该感谢,这下子真的成了你的个人秀。」赛德坐在赵逸英身边看着电视画面,喃喃说着。
换上了睡袍的赵逸英只能给他无奈的笑容。
「加油!还有一天,接着就是压轴戏。别担心,我看这热度维持不了两天,你瞧晚报什么都没写不是吗?再过两天一定没事!」赛德拍着赵逸英的肩膀。
「因为你已经压了下来,是不是,赛德?」赵逸英看着赛德。
「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怎么了?嫌我动作太快?是啊是啊,这把火再烧个一天,压轴戏的当天一定客满!哎呀,我可没想到,光今天场外就排了几千个人等候补,我怎么白白放了这个机会」
赵逸英已经抱住了赛德。
「喂,你对我也感兴趣了?」
「我不晓得该怎么表达我的谢意,我」
「你别想这么多,我做这些为的也是我自己。你只要负责吃饱睡好,在台上展现你的魅力让我赚进大把的钞票就可以算是报答我了。」赛德说着。「当然了,如果你晓得是谁把记者叫来的,我就更感谢你了。」
「不,我不知道。」赵逸英说着。「太多太多的可能。」
「有没有可能是之前对你恶作剧的那些人?」
「有可能。」
「啧啧,那目标真的太多了。」赛德挖苦着。
「别取笑我,这也是无可奈何的。」赵逸英叹了一口气,离开了赛德,颓然倒在沙发上。
「别跟我说你累了,你还有一天的秀。」赛德连忙说着。「接着你得继续日以继夜地排练,第七天可是你最喜欢的戏剧节,你可要精神抖擞地应战。」
「我晓得,赛德。」赵逸英勉强笑着。「我会做好我该做的事情,你放心。」
「今天的报纸你看了吗?」后台,一个女星带着早报走了过来。
「我不想看报纸。」赵逸英只是平静地说着,接受着化妆。
「随你,反正这些记者写的,十个里有九个是谎言,多看多心烦。」女星把报纸拿给了一旁的工作人员,接着踩着高跟鞋回去自己的位子。
「希望我没打扰您。」文雅的黛雅小姐说着。
「不会,只希望妳别介意,公司有点事情,所以来晚了。」冷总裁彬彬有礼地说着。
「事实上我也才刚到,我还担心着自己迟到太久呢,真是太好了。」黛雅小姐笑着。
两人入座,三个小提琴手缓缓走到他们身旁,演奏着浪漫的乐曲。黛雅小姐点了餐后,听了一会儿,接着笑着给了三个人一人一张大钞当小费。
冷总裁还在研究着菜单。事实上,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静下心来。眼前的文字,每个字母分开自己都认识,但是凑在了一起,却是怎么都回想不到它的意义。
黛雅小姐伸过了手,优雅地握住了冷总裁的手掌。
冷总裁抬起了头,对她抱歉地笑了一下。
「我想,今天就跟我点一样的吧。您每次都点香草熏牛肉,我都替您感到害怕了。」
「好吃的东西,值得一再地回味。」冷总裁勉强笑着,还是点了香草熏牛肉。
侍者收回了菜单,有礼地离开了,三个小提琴手还是卖力地演奏着。
接着,等到一曲终了,一个记者上了前,和气地问了。「请问您是费比尔斯˙法利纳先生吗?」
「我是。」冷总裁冷静地说着。记者身后的摄影镜头显得有些刺目。
「请问您现在方便接受我们的采访吗?」
「如果很短的话。」冷总裁看向了自己的女伴。
「抱歉,小姐。」记者道着歉。
「不会,不过请别太久,费比尔斯得要回去工作。」黛雅小姐和气地说着。
「不会很久的,小姐、先生,法利纳先生甚至可以留在自己的座位上。」
「好的,请问吧。」
「请问您看过今天的早报吗?」
「看过了。」
「那么,对于莫第葛兰尼这位先生,您可有印象?」
「没什么印象,好象是一个亲戚吧。」冷总裁冷静地回答着。
「可是,对于您在法国的婚姻」
「好了好了,再说下去我就要生气了。」黛雅小姐微笑着。「同名同姓的人这么多,你们非要追着法利纳先生跑不成?」
「可是,小姐」
「那这是什么。」黛雅小姐秀着自己手上的婚戒,摇着头、无奈地笑着。
「啊,这是」
「法利纳先生一个月前就跟我求婚了,我还在考虑着呢。现在看来,如果我要再考虑几个礼拜,法利纳先生非得给你们说成了个同性恋者?」
「啊,真是抱歉真是抱歉,那么黛雅小姐」
冷总裁只是看着桌上以着水晶瓶装呈着的玫瑰花,没有再说话了。
「早上抖出来的独家消息,到了晚报就马上撇清了,真不愧是法利纳家族,处理丑闻的效率快得吓人。」赛德研究着两份报纸,啧啧称奇。
赵逸英则是沉默地吃着自己迟来的晚餐。
「不过你别在意啊,虽然是这样,只是权宜之计。」赛德看着赵逸英,低声说着。
「我没在意。」赵逸英说着。
「骗人!」赛德跳到了赵逸英面前。「那你这是什么表情,嗯?」赛德凑近了赵逸英的脸,可爱地笑着。「别这样啊,等一下他就会打电话来解释了。」
「我的手机坏了。」赵逸英说着。
「那我再借你一次?」赛德说着,挑起了眉。「附近就是医院,我的车随时ok。」
「神经。」赵逸英笑了起来。
「笑了吧,笑了吧。吓死人,一副殭尸脸。」赛德坐到了赵逸英身边,无奈地说着。「千万别功亏一篑啊,相信你自己的爱人吧。」
「我发现你很喜欢帮他说话。」赵逸英说着。
「我是仗义直言。」赛德笑着。「劝合不劝离没听过?」
「这种事情,外人很难可以左右。」赵逸英低声说着。
「至少给他一个机会,你别自己就先做了决定。」赛德紧张地说着。
「我没说我要做什么啊。」赵逸英失笑着。
「是、啊!我总有一天会给你吓死!」赛德有点生气了。
「别这样、别这样,好赛德,明天排演完我请你吃顿饭?」
「不用,再给记者照到,我们三个就变成三人行了。」赛德挑着眉,然而在见到自己的笑话似乎造成反效果时,连忙又转了一个话题。「不过我倒想再听你唱一次歌,现在唱一首?」
「呵,你真是真是」赵逸英闭起了眼睛。
冷总裁与赵大牌 20
「早。」赛德走出了房门、走下楼,顺手披着外套。「今天早餐吃什么?」
赵逸英从沙发上回过了头,对他淡淡笑着。「你决定吧,我都可以。」
「你别跟我说你没睡。」赛德一个箭步向前,仔细看着他。「太过分了,你把我的模特儿毁了。」
「我很抱歉,我只是睡不着。」赵逸英有些懊恼地说着。
「睡不着就吃安眠药,你的房间抽屉就有满满的一盒。」赛德嘟囔着。
「我晓得了,我下次会注意。」赵逸英低声说着。
「他打来了没?」
「没有。」赵逸英低声笑着。「整个晚上等着的我,就好象白痴一样。」
「先吃饭!吃饭!吃饱了上工!」赛德吆喝着,打开了门。
「他打来了没?」午餐时分,赛德又问了。
赵逸英只是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排演的时候不能开手机,也许」
「我交给安东尼了,他一通电话都没接到。」赵逸英继续切着牛排。
「那难免吧,白天公事这么多。」赛德有点尴尬地卷着自己的意大利面。
「不过他倒是有时间跟自己的未婚妻去吃饭。」赵逸英说着。
「喔喔,吃醋了、吃醋了,你看看。有风度点吧,现在记者一定追着这位最有价值的单身汉跑,什么吃饭逛街挑礼服的,一定会有,别太在意了。」赛德糗着他。
「是啊,我一直不让自己想得太多。」赵逸英对着他笑着。「然后,我开始假装自己聋了、自己瞎了、自己哑了,这么一来,我就可以继续不要想得太多。」
「停,吃饭。」赛德用着叉子危险地指着赵逸英。「什么、都别给我乱想。乖乖吃饭、乖乖表演就对了,道司˙赛德会解决你剩下的所有问题。」
「你已经够忙了。」赵逸英笑着。
「时间是靠我自己创造出来的。」赛德说着。「不过我觉得我应该可以拿到更高的报酬,你说对不对?」
「你又在挖角了,赛德。」
「呃职业病。」赛德开玩笑地做了个鬼脸。
「他打来了没有?」晚餐时候,赛德又问着。
在赛德自己家中的晚餐,丰盛得可比饭店料理呢。赵逸英一边开玩笑说赛德想让他身材变形,一边吃着。
「嗯,没有。」赵逸英像是已经释怀了。
「他不打来你可以打过去。」赛德小心翼翼提醒着。
「我不想象个妒夫一样,我既然选择相信他,就不会一直要他重复证明。」
「那你就别一直等电话。」赛德说着。
「我没有。」赵逸英说着。
「电话给我,我要保管。」赛德说着。「只剩下两天的时间,我要杜绝所有不利的因子。」
「好,你拿去。」赵逸英递过了电话。
「现在开始,就算他打来我也不会跟你说,一切等到表演结束再谈,晓得吗?」
「我晓得。」赵逸英对他笑了一笑。
「然后,我有公事要找他谈,借你的电话。」
「赛德!」赵逸英抓住了赛德的手。
「我们老板谈正事,小职员只要负责乖乖吃饭就是了。」赛德挑着眉。「我不会把电话还你的,也不会叫你听的,你别妄想啊。」
「赛德,不要为难他。」
「前提是他别为难我,挡我财路,啧。」赛德说着,暂时告退去沙发上打着电话。
「喂?逸英?」赛德才刚拨通电话,对方就是迫不及待的声音。
背景是吵杂的,好象有很多很多的人在交谈。
「我不是赵逸英。」赛德说着。
「你是谁?」冷总裁压低了声音。
「你现在方便说话?还是我等一下再打给你?」
「现在说。」冷总裁停顿了一下,彷佛是在交代着什么事情,接着就继续了谈话。背景换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
赵逸英见到赛德如此,也坐在了他身旁。
我不会给你电话的。赛德捂着话筒这么说着,赵逸英只是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我是费比尔斯,你是哪一位?」
「我是道司˙赛德。」
「你有什么事?为什么莫第葛兰尼的手机在你那里?」
「我们直接谈了吧,我敬爱的法利纳总裁。关于逸英的事情,您究竟怎么打算?」
赵逸英保持沉默着。
「这一点我没有必要告诉你,你的身份我已经知道了,过去的事情我正在补救,未来的事情我会提防,就这样了。」
「等等,你再说一次?」赛德深深吸着气,保持着平和的语调,然而赵逸英已经发觉了不对劲。
『怎么了?』赵逸英小声问着。赛德只是坚决地把他询问的手拨开。
「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道司˙法利纳,我不会再被你所蒙蔽了。上次的事情,我不得不承认你做得很巧,不过,没有下次了。」
「我为什么一直听不懂你说的话?」赛德火气直线上升。
「你听得懂的,狡猾的狐狸。」冷总裁低声说着。「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拿到赵逸英的手机,把它还回去。」
「你现在在做什么?」赛德问着,因为他见到赵逸英写的一张纸。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冷总裁冷冷说着。「如果没有事,我要挂断电话了。」
「等等一下!那赵逸英的事情,你究竟有什么打算?你要来见他吗,至少打个电话!」
「然后再让你派人跟踪、窃听?谢谢,敬谢不敏。顺便说一声,赵逸英跟我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不用多费脑筋了。」
「你说什么!你这个胡说八道、眼睛瞎了的」
喀,电话挂了断。
赛德怒气冲天,把手机甩到了沙发上,接着就自己上楼走回了房间。
「赛德赛德!」赵逸英追到了房前,然而却被门板档了开来。「赛德,发生什么事情了,赛德?」
「你爱人说我是混帐东西,你们的事情自己去处理,我不管了!手机还你!」
赵逸英靠着门板,也是只能叹气。
这一天,绵绵的小雨。临到平常出门时间的前一刻,赵逸英猜想赛德不会出门了,也就想自己离开。还没踏出大门,赛德就下了楼。
「早,今天早餐想吃什么?」赛德问着。
「我还以为你在生气?」赵逸英小心翼翼地问着。
「生气什么?长这么大,没有给人骂过啊?」赛德说着,穿上了外套。「快走吧,今天下雨只怕会塞车。」
「我替轩智道歉。」赵逸英说着。
「替他道歉什么,你连他说了什么都不晓得。」赛德嘟囔着。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你不是要帮我保管电话?」赵逸英指着沙发上的手机。
「就放在那里,我今天不想听到他的声音,就让我假装世界上没有这个人吧!」
「好好好。」赵逸英叹了口气,跟他出了门。
「昨晚睡得好吗?」
「我吃了一颗药,睡得很熟。」
「吃药对身体不好,以后不要吃了。」
「好的,我晓得。」赵逸英陪着笑。
赛德的愿望并没有实现,因为即使是在大雨中,车旁报纸堆的醒目标题还是印着冷总裁的照片。
「喔,饶了我吧。」反正是塞车,赛德撑着伞下车买报,想不到见到的是冷总裁一整排的照片。
「先生,买报纸?今天的头条是巨子费比尔斯˙法利纳与日本财阀女儿的婚体,两大财团的结合啊,先生。」
「婚礼?」身后赵逸英的声音才是让赛德吓得差点掉伞的元凶。
「只是订婚宴而已,炒得这么大。」在车里看着报纸,赛德一边咒骂着,一边偷偷瞄着赵逸英。
赵逸英只是仔细地看着每一行字。
「这些记者说的十成中有九成是自己想的,不能相信。」赛德说着。
赵逸英没有说话。
「喔,够了,想骂人就骂吧,还是你是难过得想哭?反正这里只有自己人,你哭一哭、吼一吼,事情就过去了不是?对了,你不是相信他吗?管它
写些什么,就算是真的结婚也只是财阀的联姻,你跟他还不是可以继续」
「他说他跟我毫无关系。」赵逸英放下了报纸,对着赛德笑着。「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想再听到有关我的任何消息。」
「你不会真的当真吧?要是你一天到晚给记者追、问一样的问题,为了保护他你也会这么说的。」
「不要再替他说话了,赛德!」赵逸英拋下了报纸。「不要再提到有关他的任何事情,我不要听!我只要晓得等到所有事情结束,一切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回不去了,逸英。」赛德看着赵逸英。「你的光芒让世界看到了,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而他也不可能会回去以前那个小小的世界。」
赵逸英看着赛德,很久很久,甚至让人有着一种如梦初醒的错觉。
「逸英醒醒吧逸英!」赛德喊着,因为此时赵逸英打开了车门,冒着雨冲了出去。
「逸英!该死的!」赛德也是反射性地追了出去。
叭!
车阵慢慢动了,后头的轿车给了这个突然闯到马路上的乘客一个震天响的喇叭。
「Fxxk you!」赛德回给他一个中指,接着就继续往远方的赵逸英追去。
「Fxxxxxi!」驾驶老实不客气地也探出了车窗,回给了赛德一个中指,然而只来得及看到他的背影。
「逸英!等等!该死的,吃定我很久没运动喔,天」赛德跑得辛苦。
赵逸英一路往外冲,好几个驾驶人吓得打滑驾驶盘,街道上的车子横七竖八地挤成一团,赛德一路跑来简值像是在玩障碍赛似的。
「有种就不要给我追到,不然我打得你满地找牙」赛德靠着恶毒的诅咒维持自己的意志力。
穿越了好几个街区,几次快要不见赵逸英踪影时,赛德总是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瞄到了他的背影。
「简直在跑马拉松,我这辈子没跑得这么久过」赛德扯开了领带,顺便把大衣扔到了人家西装店门口,害得刚结完帐的几个客人又连忙回去了店里。
「全世界来个人帮我追啊!就算是搬座墙来挡着他也好,快啊!来人啊!」赛德喊着,可惜杂乱的街道上已经布满了几辆差点撞在一起的车子以及驾驶人气急败坏的喇叭声了。
不过,终于终于,赵逸英踩到了一张破报纸,狼狈地滑了倒、重重摔了一跤。
等到赛德赶来后,赵逸英才刚让行人扶起,看起来还有点昏沉沉的样子。
「喂!不会吧!明天要表演你给我跌倒!我看看!让开,我看看!」赛德连忙推开了几个不晓得为什么十分兴奋的路人,一边仔细检查着他的脸以及手脚。
还好是穿著长袖的衣服,纯白色的衬衫以及西装裤都遭了殃,甚至还擦破了两个洞,不过本人却是毫发无伤。
「太好了,你站得住吗?对,我扶着你,你靠着我站牢一点该死的,这里是哪里出租车!出租车!停下来!」
岂料,出租车见到这么两个泥泞的人,说什么也没有一辆肯停。
「喔,该死的!」一边扶着赵逸英,赛德一边打着手机。「我不晓得是什么地方,反正你就是要找到我们沿着路问过来就对了,我们两个人湿答答的,还一身的泥,绝对很好问!」赛德关了手机,接着看向了还有点发昏的赵逸英。
「好了,至于你我们先去喝杯热咖啡,等司机来接我们。」赛德扶着赵逸英到了最近的一家露天咖啡座,就是一屁股坐了下来。
雨下得更大了,看来短时间是不会停。
几个服务生正要出来收东西,见到了冒雨前来的客人,都是一愣。
「借借地方坐,我朋友需要一杯热咖啡。」赛德连忙喊着。
「赛德」赵逸英低声说着。
「好了,先喝杯热的,接着回家洗个澡,明天快快乐乐上台表演啊。要是你敢给我生病我就杀了你,而且我现在就动手!晓得了没有!」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为什么要追上来,你又要我的什么」
「我只要你活下去,好好活着、快快乐乐活着」赛德低声说着,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狂热。「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摘给你。水里的月亮?我会为你买下整座湖。你喜欢舞台,我把整个米兰艺术节送给你,你喜欢唱歌呵,只要你是说真的,我也可以让你一偿所愿」
赵逸英已经昏睡了过去,然而,赛德还是喃喃说着。「你喜欢演戏,我替你找了全世界最好的导演,你喜欢观众,我替你制造了全世界的明星都要梦寐以求的知名度可是,法利纳家族是危险的,他们想伤害你,而且已经伤害你了,黎赛尔所以,只有费比尔斯不行黎赛尔」赛德在赵逸英的湿发上吻着、抚着,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几位服务生也是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