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乘客,我们已经到达了机场,即将降落。请您系好安全带,并且留在座位上」
飞机上听来令人心情愉悦的女声透过广播传来,安东尼伸了伸懒腰。
然而,看向了身旁,赵大牌似乎还在睡着。
废话,凌晨四点要人接他的人,当然不会睡得饱!但是,现在最有资格睡觉的人是自己!
虽然有点愤慨,不过这位经纪人总算记得「艺人的健康就是自己的幸福」这句话。在心里念了几句后,继续安静地坐在他身边。
不过赵大牌眼下的黑影是越来越明显了
「怎幺突然改变了主意留在米兰?」下了飞机,在机场里经纪人好奇地问着。
「怎幺,不欢迎我?」赵大牌挑了眉毛。
「你不是本来要去见你的爱妻?」经纪人继续跟前跟后的。「可是我只见到两个巴掌印。」
闻言,赵大牌吃惊地抚了下自己的脸颊,结果惹来了经纪人的狂笑。「真的假的?好了,别摸了,我只是看到你嘴角咬破了而已,你还真的挨了巴掌?」
「别笑,真的很痛。」赵大牌叹了气。
「老婆打的?」经纪人窃笑着。
「岳母打的。」赵大牌无奈地说着。「好了,别再提了,心情很差。」
「你肯说话,心情就不会差到哪里去。」安东尼扮着鬼脸。
赵大牌继续抚了抚脸颊,不过没再说些什幺。
「还真的是逃回来的?你哪里惹了她?」
「别说了,我心情真的很差。」赵大牌低声应着。
「心情差的话,我再带你去个好地方。」揽着赵大牌的肩膀,安东尼眨着眼睛。「人间的天堂啊。」
「我只想睡觉,饶了我吧。」赵大牌低声说着。
「不行,起码要吃过了午饭再睡。飞机上的餐点你可没动。」
「我没胃口,安东尼。」赵大牌叹着气。
「不吃饭你当自己是神仙啊,还是靠光合作用就会饱了?不行不行,看我牺牲睡眠来接你的份上,你最少也得陪我吃顿午饭。」
「你会先换掉睡衣吗?」
「啧。」
睁着眼睛,赵大牌躺在饭店的床上,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安东尼一整天拉着自己逛米兰,好不容易到了晚上他去洽公,才放自己回饭店睡觉。
好安静啊
对了,手机
赵大牌从行李里拿出了手机,打开电源。
高尖的提示声响一声声刺激着耳膜。赵大牌看了下屏幕,竟然有三十多通的留言?
是从不同的电话号码打来的,然而赵大牌只是重新关上了手机。
叩叩叩!
敲门声响了起,赵大牌也睁开了眼睛。
本来不想应门,然而那敲门声越来越急,到了后来是安东尼在门外的怒吼。
「赵逸英!你给我开门!」
「我睡了,安东尼。」赵大牌求饶也似地喊着。
门外的声音停了下来。
「最少把手机给我开着!」安东尼踢了下门板后,气冲冲地离开了。
赵大牌的目光移向了那台机器。然而,他还是只有闭上了眼睛。
「这次的情况可能有点严重。」看着远方的赵大牌,安东尼对着身旁的D青年担忧地说着。
「人嘛,都有情绪上的问题。」
「可是发生在赵逸英身上就不对。」安东尼沉吟着。「他不会有情绪。」
「他是人,一定会有情绪。」D青年点着了烟,桥上的风把袅袅的烟雾立刻吹了散。「你上次说,有可能是感情上的问题?」
「嗯你不晓得他多夸张,以前为了他的老婆,一堆名导演差点都得罪了。」
「呵呵看来是挺大牌的。」
「是啊,名不虚传。」安东尼没有好气地说着。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也很辛苦。反正,正事都还没开始,担心什幺。」
「剩没几天了。让他睡三天、听整整三天歌剧、发呆整整三天后还剩几天」
「我以前也曾经这样。」D青年说着。「熬得过去他就是另外一个人了。」
「我不想他变成另外一个人。」
「人,都是会长大的,孩子。」D青年笑着,拈熄了烟蒂,朝着赵大牌走去。
你就比我大几岁?别装得一副老成的样子。安东尼没好气地想着。
「听说你手机坏了?」D青年选择了这句话当作开场白。
赵大牌回过了头。
「不修吗?你那苦命的经纪人一天到晚怕你走丢哟。」D青年在赵大牌身边坐了下来,看着他说着。
赵大牌只是无奈地笑着。
「其实,我到现在还是没有改变心意。我旗下的服饰,只有你能做最好的诠释。」
「你现在是在说服我跳槽?」赵大牌问着。
「听得出来?」
「很明显。」
「呵呵」
「我要想想。」
「好的开始,不急。今晚一起吃饭?」
「好。」
D青年朝着安东尼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你可是我遇过第一位不用修改裤长的人啊。」一位女性有些兴奋地说着。
「我就说,Armanx的衣服简直就是为了你设计的。」D青年在门外点着烟,欣赏地看着。
轻便的休闲服,有着墨绿的衣料以及纯白的边,流畅的线条以及修长的剪裁,一向是Armanx的特色。
「我们开始拍吧,我等不及在米兰看到因你而起的骚动了。」D青年的眼神透着锐利的光芒。
「总裁早。」
「嗯。」
雄伟的大楼前,两排职员必恭必敬地弯下了腰。冷总裁身后跟着几个经理,重复着最近十几天来一样的行程。
刚开始接管的几天来,是有一些生疏。几个合作的伙伴也曾经不客气地提出对于他能力的质疑。所幸,都能解决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只怕是在
走进大楼的一瞬间,冷总裁掏出了怀里的手机。
「是的,总裁是的」小心翼翼地接着话,安东尼心虚地看向了拍摄中的赵大牌。
中古风的夹克,穿在临风远眺的赵大牌身上,可真是令人心跳加速的好看啊
此时,D青年递过了西洋剑,赵大牌接过了以后开玩笑地刺了几剑,而D青年
也连忙举起了双手投降。
几十个围观的当地民众开心地笑了起来。
「是的,逸英过得不错是的,他还是不肯接电话我不晓得,总裁是的,还在拍是的,好,我会问他的好」
要命啊。收起手机后,安东尼咋了咋舌。也难怪老板要盯人了,十几天,一通电话也不接,要我是老板,我也疑神疑鬼的了。
「喝杯?」
「不,谢谢。」婉拒了D青年的邀酒,赵大牌还是坚持着他的果汁。
「我打算在彩排期前推出你的作品集,你觉得如何?」
「我无所谓。」
「别这样,还没想通吗?」
「陪我散散步?」
「我的荣幸。」D青年夸张地行了个礼。
「你说,你妻儿死的时候,你哭了三天?」两人沿着桥边走,走在前头的赵大牌停了下来。
「是啊,整整七十二个小时。因为我跟自己约定只能哭七十二个小时。」D青年无奈地笑着。
赵大牌转过了头看着桥下,不晓得是真的在看河水,还是用眼角扫视着这位青年。
「不相信?」
「我相信,不过我不相信你走得过来。失去了心爱的人,难道三天就能把心修补好?」赵大牌说着。
「我很坚强,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别。」
「」
「你忧郁的样子很符合我作品的构想,不过跟艺术节可就格格不入了。smile,我亲爱的赵逸英,打个电话给费比尔斯吧,别把艺术节搞砸了,你可是主角。」
「」赵逸英警戒地看向了D青年。
「想把你挖过来,一点本事还是要有的。虽说你们翻脸对我有益,不过我还是比较欣赏你以前的样子。」
赵逸英还是没有说话。
「用我的手机打吧,我晓得你的手机坏了。」D青年笑了笑,递过了机器。
赵逸英虽然接了过,不过却只是看了D青年一眼。
「好好,我离场。你慢用。」D青年耸了耸肩,漫步离开了。
铃
即使是晚饭,冷总裁依旧在办公。
关于石油的进口,冷总裁的演示文稿才听了一半,看了下手机电话号码,似乎是不认识的人打的?
然而,放下了餐具,冷总裁还是接听了。
「喂?喂?」
对方没有说话。
「喂?你是谁?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冷总裁还是一直问着。
「你最近过得好吗?」
听见了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冷总裁捂着嘴,不敢置信地掉了眼泪。
眼前的一个女性经理尴尬地立刻告了退。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是冷总裁沉重的呼吸声。
「我很好,你呢」冷总裁哽咽地说着。
「嗯」
接下来就是一段好长好长的沉默。
「我听到了,你身边有着风跟河流的声音。」冷总裁低声说着。
「我现在人在外头你呢,还在工作吗?」
「嗯事情很多,我还不熟。」
「你去忙吧,我借朋友的手机打,不能打太久。」
「不!不别挂电话,别挂」
「我会再打给你」
「别挂!求求你母亲已经道歉了,她说她不该打你」
「那件事我已经忘了。」
「母亲她她在问,你还愿不愿意回来?」
「我回去有用吗」
「我觉得好害怕你变得离我好远,我看不到你,摸不到你,我甚至感觉不到你的爱了,逸英你还记得我吗,还会想起我吗,你有我思念你的十分之一吗?」
「我当然」
心中一阵刺痛后,紧接着却是腹中的激痛,赵大牌扯着自己的衣服,冷汗直流。
「逸英?你为什幺不说话?」
赵大牌重重地喘息着,他甚至站不直了
啪嚓!手机重重摔到了地上。弯下了腰、跪在地上,赵大牌额上的冷汗一滴滴流了下来。
「你怎幺了?赵逸英?你怎幺了?」远远地见到了赵大牌的样子,D青年紧张地赶了过来。
「赵逸英?赵逸英赵逸英!别吓我!」蹲在赵逸英的身旁,D青年紧张地问着。
「我没事,轩智,我没事,我要挂电话了。」捡起手机后,赵逸英急促地说着,接着就切断了电话。
「赵逸英天啊,你是怎幺了?」
「不要跟他说,不要跟他说!不然的话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不要跟他说!」
「不要跟谁说?我要对谁保密?你说啊,赵逸英?给我撑下去!说啊!」D青年紧张地摇着赵逸英。
「轩智我的轩智费比尔斯˙法利纳他坚持的名字」
冷总裁与赵大牌 14
「讲个电话都讲到胃出血!?赵逸英,你的胃是纸糊的?」
赵大牌一醒来,眼前就是安东尼气急败坏的样子。
「安东尼」赵大牌只是低声唤着。
「你要说什么?还有哪里不舒服?」安东尼连忙凑上了前去。
「打电话找总裁说我没事」
「现在才打?来不及了吧」安东尼懦懦地说着。
「怎么来不及?」赵逸英紧张地爬了起来。
「你一倒下,老板就打电话给我啦,然后赛德就把电话抢过去,说你没事,只是摔了一跤。然后老板就挂电话了」
「安东尼,你是要吓死我」
「别骂我,谁晓得你到底会不会有事?万一你有个什么,我拿什么赔老板,我」安东尼紧张地脸色发白。「我吓坏了,赛德匆匆忙忙把你载到医院,我却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跟老板讲」
「对不起,安东尼,这是我的任性」赵大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老板可担心着,我们说你只是扭到脚。老板要你多休息,工作的事情不要去担心。主办单位也说,彩排的时间由你的医师决定,就算是半夜他们也开工你现在是要休息了吗?」
「嗯」
「好,那我先出去。」
感觉到冰凉的毛巾擦拭着自己的额头,十分舒服。赵大牌睁开了眼,见到的是一双凝视着自己的眼睛。
「你究竟要我怎么样?」眼睛的主人是这么说的。「你说啊!母亲倒了,你也倒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赵大牌只是静静看着他。
「你究竟要我怎么样你说啊母亲就要走了,如果连你也走了,你说我」哽咽的声音。
「嘘别说了」赵大牌拉过了冷总裁的手,沙哑地说着。「让我好好看看你」
「逸英逸英」冷总裁抱着赵大牌的颈子,低声唤着。久违的体温,熟悉的气味,赵大牌的心脏激烈地震荡着。
「天,我好想你」赵大牌轻轻吻着他的脸时,只是低声呢喃着。
「我也是带我回去好吗,我受不了了,逸英我好想回家」
「好,没事了我们回去」赵大牌紧紧搂着冷总裁。
然而,等到赵大牌醒来时,他抓着的是D青年的手。
「如果当真是夫妻吵架,狗也不理的。」D青年摇了摇头,把手伸到西装上衣口袋里,似乎想拿烟,然而想到了是在病房,改成了摸了摸口袋,也只得忍了下来。「搞了半天,连自己生病也不敢给他知道,怕他担心啊?既然还爱得要死不活,到底在坚持什么?」
「你要是我,绝对笑不出来。」赵大牌淡淡笑了笑。
「不过真可怕,原来你老板真是你的」D青年做了个鬼脸。「那我根本就是在做白工嘛,亏我还处心积虑地想拉拢你。」
「我现在也是在替你工作,别说得这么委屈。」赵大牌轻轻笑了笑。
「虽然是这样,不过到底还是别人家的人」D青年叹了口气,接着又伸手要去拿烟。等到碰到烟盒后,又叹了口气,把手缩了回来。
「想抽烟就出去抽吧,我已经不用人陪了。」赵大牌说着。
「哈,谁在陪你?我是在跟你谈公事。」D青年摸了摸鼻子。「趁你病倒的消息轰动米兰时,我就把你的作品推出去了」
「赛德,连这样你都能做生意,你」
「反正你也没有意见啊,怪我?」D青年又想去拿烟了,然后不到几秒钟就又咬牙切齿地把双手干脆都握了起来。
「不过呢,销路可真是大大的好啊。」D青年露出了健康洁白的牙齿。「还远超出我的预期。等到艺术节正式开场,托你的福,又会卖一波。」
「托大家的福吧?」赵大牌有些失笑。「你根本一开始就在策谋了。」
「哼哼,这是生意好吗?我要善用每一个关系,换取最大的利润。谁跟你那个一样,背后有压死人的金山银山。」
「别扯到他,他可是光明正大在做生意。」
「无奸不成商,我才不相信他双手是干净的。」D青年认真地说着。「不过,接下来我想谈谈你以后的计画了,这次艺术节过后,你的身价就非同小可。我有几个广告案想跟你合作,等到艺术节结束,我就要发到每个国家去。到时候我们双赢,怎么样?」
「我没意见。」赵大牌笑了笑。「跟我经纪人讲,给我老板决定。」
「你还真是『随和』啊」D青年叹了口气。「我改变心意了,你们吵一辈
子吧,我不管了。这样你就会跳槽过来,我也不用跟人对分利益。」
「赛德,对不起,我会调整心情的,不会造成你的困扰。」
「希望你说到做到啊。」D青年无奈地说着。「不要到时候我破产,你自己却跟他和好去双宿双飞,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
「不会的。」赵逸英淡淡笑着。
『接下来要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我的梦中情人,来自东方的贵宾已经回到了米兰现场。相信大家不久就可以在舞台上见到这位超级巨星。从第一天到第三天的主题服装秀,以及第七天压轴的舞台剧,都能见到这位嘉宾的芳踪!兴奋吧?期待吧?哈,我也是!到时候我要休息一个礼拜去捧场,大家别太想我啊,哈哈哈』
『你还得主持整个艺术节的采访啊,菲力烈。』
『啊啊?我差点忘了!不要紧不要紧,到时候我趁着公务之便跑到后台去替大家采访某男星的裸体写真,大家就不用跟我一样饱受相思之苦了,呵』
「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赵大牌看着电视节目,无奈地说着。
「他可没说错喔,你已经是他梦中的情人了。」高挑的女导演掩着嘴笑着。
「多年不见,你迷倒男人的能力依旧不减。」
「连您也瞎起哄?」
「我看看从我的秘密情人、赛德的小白脸到菲力烈的示爱对象,你已经跟三大人物扯上诽闻啰。啊对了,我忘记一个一天到晚说对你身体有兴趣的小鬼头呵呵」
「真惨。」赵大牌苦恼地说着。
「呵呵不过啊,一天到晚看电视报纸都在炒你的新闻,我想其它人一定羡慕死了。」
「您就不怕让人说话?我连试镜都没参加,就让我演」
「你是我的爱徒,我怎么可能把机会让给别人?」
「这就是别人会说话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混演艺界的怕人说话还不如在家煮饭算了。」
赵大牌只是尴尬地笑着。
「别再打电话来了吧。」赵大牌低声说着。
「你要休息了吗?」
「好晚了,你明天还要工作,早点休息吧?」
「我没有关系。」冷总裁说着。「我不放心。」
「我这边你怎么不放心?」赵大牌低声笑着。「我根本一点事情都没有,敷敷冰块、吃吃止痛药就没事了。」
「我担心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冷总裁假装不高兴。「才去多久就一堆的流言,如果真的没有什么,为什么他们就可以说得那么难听。」
「这就是他们厉害的地方了。」赵大牌无奈地说着。「正巧我需要知名度,只要别太过分就由得他们去。」
「你什么时候这么想出名了?真要炒名声,把我扯进去包准全世界都认得你。」
「说这什么话,疯孩子。」赵大牌低声说着。「我欠赛德一个人情,他想趁这个机会打知名度,我当然得帮他。」
「听起来你跟他的感情不错?」冷总裁的语气不善。
「没有跟你的好。」赵大牌笑了笑。「别吃醋啊,真的只是朋友。」
「就算是朋友也要小心。」冷总裁低声说着。「商场上的人说话只能信三分。」
「那你说的话为什么我全部都信?嗯?」
「不不一样啊,我骗你做什么。」冷总裁红了红脸颊。「可是别人得提防啊,如果我换做是他,用尽一切卑鄙的手段都会把你挖过来的。」
「我真庆幸他不是你啊不然不用他挖我就爬过去了」赵大牌低声说着。
「笨蛋」
等到赵大牌挂了手机后,来人才有点良心不安地敲了门。
「我不是故意的。」D青年高举双手。「你得承认人类有好奇心。你跟他和好了?」
「嗯。」赵大牌轻轻笑了笑。
「那又不让他过来看你?」D青年拿过了一篮水果,放在赵大牌的病床旁。
「过来做什么?他最近接管公司,有很多事情要忙。」
「再忙,看一下自己的爱人不算过分吧。」D青年有些不高兴。「怎么,工作就这么重要?」
「还说,你自己创业的时候难道就天天回家吃晚饭?」赵大牌低声说着。
「不一样啊至少当初我是为了创业,全有全无,如果生意做不起来就要背上很重的债务,我当然要拚命地干。」D青年在床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呢,好啦,等到我事业稳定了,我老婆就拍拍屁股跟我儿子一起去天堂啦,你说她们过不过份?」
「赛德,我很抱歉」
「喔,不,别道歉,你根本没有错好吗?」D青年咧嘴笑着。「我只是在提醒你,别让他用工作当借口。这也是为了你们两个好。」
「他现在也是全有全无的关键。」赵大牌沉声说着。「所以我才不能让他有后顾之忧。」
「哟!瞧瞧这是什么脸!你之前忧郁王子的形象都是装出来的啊?」导演小姐远远见到了赵逸英,就是愁眉深锁。
「别人的难过难道就是你的快乐?」菲力烈嗤之以鼻。「我倒是喜欢现在的样子,更美了,嘿嘿」
「喔,够了吧你,低级。」设计师少年冷言以对。
「喂,你说什么」
「嗨!大家早,来接我?」赵逸英笑得很灿烂。
「不早了,都要吃午饭了。」导演小姐还是有点担心的样子。「喂喂,别毁
了你的形象,艺术节压轴的好戏要靠你耶!」
「什么形象?」赵大牌疑惑地问着。
「等你走出医院就晓得了,别忘了把墨镜戴上装忧郁啊。」菲力烈亲昵地拍了拍赵大牌的肩膀。
久违的闪光灯刺眼到就算戴了墨镜都有点不堪负荷。赵大牌微瞇着眼睛。
记者群中不乏参杂着一些兴奋的民众,高高举着自己的海报跟服饰杂志高声喊着自己的名字。
「请让让,谢谢!」几个随身的保全人员替他从人墙中挤出一个信道,在通往轿车的途中,赵大牌微微回头,便见到了之前来接他出院的几个朋友,正鬼鬼祟祟地从医院的另一头偷偷溜了出来。
有点怀疑自己遭到了利用,然而没等到自己回过神,脸上的墨镜就已经被旁人不小心挤了掉。
「哇!」
紧接着是更刺眼的闪光灯以及即将突破保全网的人潮,赵大牌下意识地遮住了自己的眼睛,随后就让身后的人拉了进车。
「Safe!」车门关上后,后座上的D青年对着他咧嘴笑着。
「你也来接我了?」赵大牌惊喜万分。
「当然了,我的摇钱树回来了。」D青年递过了一本杂志以及几份的报纸。「我猜你还没能好好看过自己的作品,在前往监狱的途中,好好品尝最后的自由时光吧。」
「什么监狱呵呵」赵大牌低声笑着,翻开了杂志。
「他们替你在展览场安排了一个房间,你完了,赵逸英,接下来是不准离开展览场的地狱。」
「呵应该的」赵大牌轻轻笑着。
眼前的杂志是Armanx服饰替他办的专刊。看着镜头下的自己,赵大牌总觉得那人不像是自己了。
看着赵逸英沉吟的样子,D青年打趣地说了。「怎么,不相信自己这么帅?」
「不是」赵大牌低声回答着。
他见到了坐在桥边,依恋地看着天空的自己。大风吹着他身上的白衬衫,他的黑发零乱。这个自己真的是自己吗?
「我彷佛见到了一个长得很像自己的陌生人」赵逸英低声笑着。
「这就是摄影的魔力,我亲爱的赵逸英。」D青年低声说着。「快乐的时候、悲伤的时候,已经消逝的时空不会回来,可是相纸却能永远地把它纪录下来。这当然是你,赵逸英,传说中演员有一千个面具,而我很期待见到剩下的九百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