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森友电子工业的董事长在永野会计课长陪同下,慌慌张张地来见分行长了。分行长暗示已经得知林集团的事,很快和森友电子工业订下约会。
分行长室里除了森友电子的两个人外,还有分行长、梅宫课长、高桑副课长和我,总共六个人的房间里,显得拥挤不堪。而且,沙发只坐得下五个人,我不得不从会议室里拿了折迭式椅进来。
紧迫的气氛充满整个分行长室。
泡沫经济崩毁后,确实提升业积、以能干闻名的森友电子工业董事长,脸上也难掩憔悴的神色。
尽管如此,分行长和董事长还是从无关紧要的话题聊起,待告一段落后,才由分行长切入主题。
「话说回来,贵公司的交易之所以突然取消,根据情报来源,似乎是林集团在背后插手干涉,但实情究竟如何?希望贵公司能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我们。」
森友电子的董事长和会计课长瞬间互望了一眼。一定是觉得该来的终于来了吧!
董事长死了心似地,握紧放在膝上的双拳。
「正如您所说,是林集团在阻挠敝公司的交易。」
「可是,贵公司和林集团并没有且接交易关系吧?林集团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到分行长的疑问,董事长深深叹息之后,回道:
「这……实在难以启齿,事实上这和小犬有关。」
「……令公子?我记得令公子是在贵公司就职吧?」
「嗯,在营业课工作。他现在正和林商事秋山常务的千金交往……」
啊?森友电子工业董事长的儿子和林商事常务的女儿?
话题好像往意想不到的方向展开了。
「我儿子是很认真地考虑要和对方结婚,可是对方的双亲反对……。他们好像是想让女儿和家世更好的对象结婚。因此,就对我们施加压力--」
反对结婚而施加压力!?
我做纪录的原子笔差点掉了下去。
「我本来也想怎么可能有这种事,于是命令属下去调查,可是产品和交易本身都没有任何问题,于是我硬是向往来已久的企业问出理由,结果发现似乎真是这么回事。林集团的势力太大,所有的企业都对它畏惧三分,就连新的交易地无法进行。这么一来,就正中秋山常务的下怀了。只要我们的公司陷入经营危机,就没办法去管结婚的事了。」
我感到莫名的安心。因为总算了解林学长和这件事无关了。
可是,撇开林学长不管。那个叫秋山常务的家伙这种卑鄙的做法,实在教人生气。
反对结婚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葵银行的所有列席者虽然没有说出口,可是一定都觉得不可思议吧!关于这件事,谁也没有做出直接的发言。
「可是,这样下去的话,贵公司的资金调度不会陷入困境吗?」
「是的,因此希望能向主要来往银行的贵行周转资金……」
「周转资金……」
分行长露出为难的表情,沉默不语。
3
「唉……」
我拜访客户后一回来,去出公文袋就趴倒在桌子上。
「哟,藤芝,怎么啦?」
长我一年的前辈松村出声问道。我只转过脸去回答:
「累死了……」
「……还是不行吗?」
「没办法。」
松村露出怜悯的表情,回到自己的座位去了。
了解是林集团从中作梗后,我们拜访了几家筛选过的客户,请他们和森友电子恢复交易。我刚才去拜访的,就是其中一家客户。
结果是全军覆没。看样子大家对林集团都相当畏惧。
『我们和森友电子也往来很久了,说真的,实在不想这么做;可是,对手是林集团的话,我们实在……』
『既然贵行拜托,我们也想做个顺水人情;不过,如果是森友的话……』
每个地方都一样含糊其词。
真是被打败了哪。难道就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说「林集团算什么」吗?
……太难了……?林集团的势力太过庞大了!
我正想东想西的时候,一个文公袋被放到隔壁的座位上。椿本也从外头回来了。
我撑起上半身望向白板,上面写着椿本是士拜访有冢计算机。
计算机公司!?
我内心充满期待,望着正要脱下大衣的椿本。
可是,椿本露出伤脑筋的表情,向我摇摇头。
呜~,也不行吗~?我失望地垂下肩膀。
「打起精神来。」
我知道啦!
「我会再去问问其它客户的。」
「嗯……」
就算椿本再怎样安慰我,现实还是很残酷的。
「藤芝,来。」
椎叶帮我倒了咖啡,放在我的桌上。离三点的午茶时间还有一段时间。
「……谢谢。」
椎叶温柔一笑,回到座位。
真是糟糕,竟然让大家为我操心。为什么我心里想什么都会立刻表现在脸上呢?
「藤芝,至少把大衣脱了吧!」
正当我消沈不已的时候,竹井过来提醒道。
「在房间里也那个样子的话,会感冒的哟!」
「嗯,对不起。」
我一回来就立刻坐倒在椅子上,身上还穿着大衣。我老实地脱下大衣,竹井便「噗」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
「咦?因为藤芝的大衣,是蓝色的连帽外套耶!太可爱了!」
什么可爱……?
「有那么好笑吗!?」
彷佛回答我的疑问似地,其它座位上也传来窃笑声,接着彷佛传遍整个办公室似地,大家当场一起笑了出来。
「噗哇哈哈……」
「连帽外套!」
「难得一见哪!」
「大家好过分,竟然一起嘲笑我。椿本!」
我回头转向后方的椿本求救,结果连他都脸朝下痛苦地忍着笑意。
「怎么连椿本都这样!」
「不……抱歉……总觉得……」
说着说着,椿本再也无法忍耐地爆笑出来。
「我只是没时间去买新的大衣而已!所以才穿大学时代的啊!」
我拚了命的辩解,也被大家的笑声淹没了。
我满脸通红地把那件连帽外套挂到档案柜里面的男性用衣柜里。
这么说来,除了我之外,大家穿的都是风衣式大衣呢。果然还是得去买一件吧!
想着这种里,我瞬间把森友电子工业的事抛到脑后了。
原来如此……所以竹井才故意提这件事的。
我伸长脖子,看见正在作业桌上拚命整理签呈影本的竹井身影。
我有个不错的同期呢!
森友电子……。
我从档案值旁边的窗子眺望外头。隔着窗子,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大楼里正在敲打计算机键盘的人。大家都很努力地在工作哪!
……森友电子的人也正拚命奔走,好得到新的交易机会。比起我来,森友电子的处境艰难得多了。
而且,或许我们也做出了和林集团相同的事。
因为森友电子希望借贷周转资金,可是银行方面却犹豫不决。
林集团的阻碍持续着,森友的客户急速减少,之前放出去的款项很可能收不回来。银行是不能贷款给这种客户的。虽然悲哀,可是这就是银行,这就是现实。
但是,再这样下去,森友电子在不久的未来,真的将面临倒闭的命运。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
结果就这样一筹莫展地过了数日。再也没有像这样一开口拜托就被拒绝的每一天,更让自己痛感无力的了。
因压力逐渐累积,而无法专心工作的我,在加班之后自己一个人去喝酒。
其实,可以枸椿本一起去,但是他一定会设法鼓励我打起精神吧!虽然高兴……不过他愈是这样做,空虚感愈是涌上心头。
所以,今天我想自己一个人去喝。想要忘情地喝到醉。
「再一杯。」
我把酒杯递了出去,唇上畜着胡子、一副很有专家架势的酒保,便露出伤脑筋的微笑。
「客人,稍微节制比较好吧?」
「没关系啦!我要一样的,不掺水。」
我强硬地说道,酒保耸耸肩,将杯子拿了过去。
不行。这种高级店果然不适合我。为什么平常去的居酒屋偏偏今天公休呢?
没办法,我只好来到位于附近住商大楼的地下层、至今从未踏入的这家店。
小而整洁的店内,有着坐上五、六个人就客满的吧台,包厢也只有外侧三席、里侧数席而已。
这是个只有酒保和两名服务生的小店。吧台的另一例,排满了五颜六色的酒瓶。
放的曲子全都是爵士乐。换成居酒屋的话,不是广播就是流行歌曲哪!
吧台这种座位总教人觉得不习惯,不管唱几杯都没有喝了酒的感觉。还是在居酒屋喝水果酒爽快哪!
啊啊~
我将双肘靠在吧台上,手掌撑住下巴。明明没有喝了酒的感觉,为什么会头晕眼花呢?
这么您的时候,眼前突然放下一杯装有美丽紫色液体的调酒。
「咦?」
这不是我点的啊!
正想这么问酒保的时候,背后传来声音。
「VioletFizz。口感柔软,喝起来很不错的。再继续喝烈酒的话,明天会吃苦头的。」
哪里听过的声音?可是,没办法立刻想起来。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慢吞吞地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得出布料、剪裁都十分高级的西装映入眼帘。对方手里拿的是灰色的克什米尔大衣,LANVIN的商标微微露了出来。再继续抬头望去,明星般端整的脸正俯视着我
「林学长……」
心想不可能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他,但熟悉的声音却回答我了。
「好久不见。」
林学长没有征得我的同意,就坐上我旁边空着的座位,然后向酒保开口说:
「SilverRegal,两杯。」
「我知道了。」
酒保恭敬地回答道。
不管什么地方、哪家店里,只要林学长在场,他就是主人。他就是这种人,与生俱来的支配者。
直到刚才我的眼睛都还无法聚焦,可是一看到林学长,就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很在意林学长放在一旁的克什米尔大衣。唔~嗯,不愧是林学长,大衣穿的是克什米尔的啊!
我不让林学长察觉地,偷偷摸摸地把自己的连帽大衣卷成一小团。可是,好像反而引起他的注意了。
「那件大衣,真让人怀念哪。你大学的时候常穿的那件对吧?」
啊啊~被发现了。
我打马虎眼地笑着,不让他再继续问及大衣地反问回去。
「学长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可是我要说的话。这家店是我一个人的时候常来的地方。」
原来如此,和之前带我去的咖啡厅一样吗?这么说来,这里的确像林学长会喜欢的店呢!
「怎么了?你好像没什么精神。而且,你一个人单独来喝酒,真是稀奇。」
「林学长还是一点都没变呀:」
我语带讽刺地说道。
不是这样吗!?我在支票事件里吃了那么大的苦头,可是这个人竟然能够一脸若无其事地出现在我面前。
虽然这么想,可是我好像也醉得差不多了,连把这种心情说出口都觉得麻烦。
然而,林学长却一副支票事件根本没发生过的样子,态度和以前完全没两样。
「没那回事。这两三个月来,我都一直没能见到藤芝,寂寞得很呢!」
「……是吗?那真是多谢了。」
我觉得这种台词对女孩子说比较适合吧!对身为学弟的我说这种话,是没办法发挥任何效用的。
林学长不知为何,叹了一口气。那个模样非常适合他。要是女孩子的话,一定会立刻就被迷得神魂颠倒吧?
啊、不是的!该叹气的人应该是我吧!
「对啊,吃足苦头的人不是我吗?」
「藤芝?」
就是啊!林!就是林!林集团!诸恶的根源!
「都是林集团害的!」
我一口气喝掉VioletFizz,狠狠地瞪着林学长。
「什么啊?到底怎么了?」
平常,因为银行员有保密的义务,我绝对不会乱说话;可是,这时候的我因为喝醉和愤怒,加上心烦气躁,于是忍不住冲口而出。
「可恶!那个林商事的叫什么……呃……秋……对,秋山常务,那家伙在修理我的客户!因为这样,我们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你说什么!?喂!」
林学长变了脸色,抓住我的手臂。
「藤芝,这件事你再说清楚一点!」
被林学长前所未有的认真模样吓住,我开始试着说明。
「就是……葵银行的客户,有家叫森友电子工业的公司,那里的业绩一直很稳定,可是它的客户突然开始中止交易了。好像是森友电子董事长的儿子和林商事的……刚才我说的那个秋山常务的女儿交往,可是秋山常务反对两个人结婚,为了让森友电子董事长的儿子知难而退,
就让林集团在背后破坏森友电子的交易。
这样下去的话,森友电子将陷入经营危机,我们四处拜托客户和森友电子恢复交易,可是大家都不敢违逆林集团。所以,我才会在这里藉酒浇愁。」
我的话说完后,林学长沉默着喝了一阵SilverRegal。
因为对方没有任何反应,我便自暴自弃地开口了。
「呐?知道了吧?我之所以烦恼,全都是林集团害的!」
「藤芝。」
林学长以锐利的视线笔直地望向我。
呜!我太得意忘形,惹林学长生气了吗?他的眼神是认真的。
「呃……」
「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生气地回答:
「当然啊!说谎对我有什么好处?」
「说的也是……」
林学长说道,沈思了起来。
一会儿之后,他缓缓开口。
「我可以帮你向父亲说情。」
啊?林学长刚才说什么!?
我回视林学长,学长经笑了起来。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不是很困扰吗?而且,从你的话听来,那个秋山好像很有问题。」
「真的吗!?」
「嗯。」
瞬间世界变得色彩缤纷,视野豁然开朗。这样一来的话,不等于保证万事OK了吗?
我这么想道,然而幸福的时光却转眼即逝。
「可是我有条件。」
我露骨地浮现嫌恶的表情。
来了。又来了~。林学长就是这样,才教人无法掉以经心。
「什么条件?」
我沈下声音。
「就算教唆我,我也不会做出像牧村先生那样的事。」
牧村副课长是林学长在凤银行以前的上司。支票事件里,牧村虽然被当成事件的黑幕;可是,事实上似乎是林学长在背后唆使的。
「傻瓜。」
林学长过度俊美的脸忽然凑近。
「谁会让可爱的学弟去做那种事?」
真能说啊!让可爱的学弟搜遍整个银行寻找一张小小支票的,到底是谁啊?
「还有银行--我可没有辞掉工作的打算啊!」
「我知道。我没有要你辞职。」
林学长顿了一下之后对我说了。
「--藤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滑雪?」
……嗄?我听错了吗?
我睁圆了眼睛,学长担心地开口问道:
「不愿意吗?」
「不……只是条件太简单了,反而让我吓一跳……」
「那,就这么决定啰!」
林学长高兴地再次确认。
「要是一起去滑雪就可以的话……」
我本来以为他会拜托我更可怕的事--例如,告诉他,我们银行开发新客户的重点放在哪里之类的。
滑雪!
只要我和学长去滑雪,就可以挽救森友电子倒闭的危机!
世上真有那么美好的事~。我沈浸在幸福的心情里。
……等一下。兴奋的我突然注意到某件事。
「学长,你可不能事后装傻说哪有这回事喔!」
「我才不会这样呢!」
林学长以优雅的动作将花生米送进口中。
「这就难说了……」
对方可是林学长。一起去滑雪之后,结果只有我一个人老实地遵守约定,这种事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林学长苦笑了。
「……我真是没有信用哪!我知道了。我先向老爸说这件事,然后等那个……森友电子是吧?等他们重新振作之后再和我一起去滑雪。这样总行了吧?」
既然学长都这么说了。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4
之后,经过数日的某天,三点的总结完成时,座位上只剩下我和高桑副课长两个人而已。
其它男职员不是有访客就是外出中,女职员则泡茶给客人、到数据库或一楼的存款课去,不在座位上。
此时,被分行长叫去的梅宫课长一回到座位,就立刻把我叫了去。
「藤芝,刚才森友电子的董事长联络分行长,说交易又重新开始了。」
「咦!?真的吗?」
听到难以置信的好消息,我忍不住兴奋起来。
「嗯,听说那个秋山常务不再反对结婚的事,而其它的公司也和林集团出手干涉前一样,恢复和森友电子的交易了。」
「不再反对结婚的事了……是吗?」
梅宫课长一脸抚然。
「听说董事长等人还过来打了招呼。」
「是……」
总觉得无法释怀。都做到这地步了,那个叫秋山的常务,竟然不再反对婚事,并且解除压力。这么丢脸的事,他也做得出来呢!
梅宫课长复杂的心境反映在脸上,露出些微苦笑。
「不过,交易总算重新开始,身为主要往来银行的我们也该觉得万万岁了。」
「说的也是呢!」
在一旁听着的高桑副课长松了一口气地对梅宫课长说道:
「总而言之,真是太好了。这样就可以安心过年了。」
「是啊!因为这样,下周二下午两点森友电子要来拜访。藤芝,记得为进预定表里!」
「我知道了。」
我回到座位,趁着还没忘记,将预定为了下来。
秋山竟然会突然答应两人结婚……为什么……?
我脑中突然浮现林的声音:
『我可以帮你向父亲说情。』
那么那件事果然不是梦了!?
当时我喝得烂醉如泥,隔天宿醉难过得要命,实在无法确信到底哪些是梦哪些是现实。
林学长--。
那么这次的事,是林学长遵守了约定的结果……。
说的也是。除此之外,不可能有别的原因了。
秋山常务也是,既然都做到对森友电子的客户施压的地步了,他绝对不可能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罢手。
承认女儿的婚事,也就是将来必须与森友电子的董事长之间有亲戚往来。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可是和差点就要让对方破产的对象,变成亲戚关系,实在不是什么舒服的事呢!
然而,秋山常务却有不得不如此的理由,一定是林学长向林集团的董事长说了什么。若非如此,秋山常务不可能会轻易罢休。
简直就像假的一样。不断欺骗我的林学长,竟然真的实现了我的愿望。
正当我沈浸在思考中,电话响了起来。
不巧的是,女职员全都不在座位上,我慌忙接起电话。
「让您久等了。这里是葵银行新宿分行。」
『我是凤银行的林,麻烦请藤芝先生听电话。』
熟悉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学长!?」
『藤芝吗?那件事你已经听说了吗?』
果然是林学长帮我说情的。
「是的,呃……」
我正要开口,林学长却打断了我。
『这件事以后再说。你今晚有空吗?』
学长拯救了我的危机。就算没空,也要挤出空档来向他道谢才行。而且,离月底还有一段时间,就算不写签呈也还不要紧。其它的工作只要明天早上办完就行了。
「没问题。」
『是吗?那么,上次的店你还记得吗?就约在那里,七点。我等你。』
林学长说完后,挂断了电话。
***
高桑副课长说要庆祝森友电子免于倒闭,的大家一起去喝酒,但是我说我有无论如何都无法脱身的事,拒绝了副课长的邀请。
大家知道我每天都庶予森友电子的事累得精疲力尽,最后终于放过了我。
不过,我还是被从外头回来的一个孩子的父亲栗原、田园调布的大少爷桜内,及世家公子松村给揶揄了。
「什么?和女朋友约会吗?」
「藤芝真不赖嘛!」
「不,他这种类型的人意外受欢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