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年后,莫拉里纳庄园。
“都给我让开!”一辆大马力纯黑色哈雷机车在庄园的雕花大铁门不远处呼呼地喘着气,车上的骑士一身黑色皮衣,戴着黑色墨镜留飞机头,身材高大强健,要不是腰部略嫌臃肿,完全是个英姿飒爽的飙车族形象。
拦在大门前面的是一群保镖打扮的男子,为首的意大利壮汉近两米高,坚定地摇着头,语气毫无商量余地:“对不起,夫人,我们奉命不能放您私自外出。”
“呸!去你妈的夫人!”皮衣骑士粗鲁地比出中指,冒出很久没说的粗言秽语,“再听你这么叫我一次,我就踢你的屁股!小维尼,我跟你老子出生入死的时候,还没有你呢!快给我让开门!不然我就从你身上压过去!”
说着,他戚胁地转动车把,油门轰轰响着,机车张牙舞爪地要冲不冲,叫做小维尼的壮汉却全然不吃他这一套,依然挡在机车和大门之间,摇着头说:“堂·莫拉里纳先生下的命令,我们不能违抗,请回去,如果您真的想外出兜风,等教父回来了,您可以亲自跟他谈。”
“跟他谈我还有机会出门吗?!”托尼急了眼,往前冲了几步,机车的前面部快顶到小维尼的腰了,可是十几个保镖全都面无惧色,戳在那里动都不动一下。
就在两方对峙的时候,大门外开来几辆黑色的防弹宾治,小维尼顿时松了口气,托尼则是脸色大变,愤怒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长腿在地上一撑,机车漂亮地划了个半圆,掉头往庭院里驶去。
“托尼!”埃柯里从第一辆车里探出头叫他,但负气的小野马根本不理他,头也不回地一路轰鸣着回去。
埃柯里笑着摇了摇头,果然,他还是憋不住了,也难怪,从两年多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之后,他几乎就禁止了托尼的一切体力运动,现在,已经越来越临近产期,为了保险起见,他干脆禁止托尼外出,好动的小野马怎么能忍得住!偏偏最近又很流行机车……真见鬼,那辆哈雷到底是谁送给他的?
他走上楼,轻轻推开书房的门,果然,小野马坐在他的位置上,不客气地把长腿架上桌面,摘下墨镜,漂亮的杏仁眼恶狠狠地瞪着他:“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再晚你也出不去的,小维尼是个很守原则的人。”埃柯里走上去吻吻他的额头,欣赏着他只会在自己面前露出的粗野形态,无拘无束随心所欲,这让他感到非常舒服,不管在大家面前是怎样冷静强悍的管理者,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托尼始终是三十年前两人初遇时那个懵懂热情的小野马。
托尼不甘愿地接受了这个吻,更加不甘心地瞥了他一眼:“哪天我一定要踢他的屁股!哼!”
“是是是,老婆最大,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埃柯里安慰着脾气不好的小野马。
“还要把他摔在地上!别看他那么大个子,格斗训练的时候我不会输!”托尼还不罢休地嘀咕着,埃柯里忍住笑,伸手抚摸着他隆起的腹部,转移话题说:“今天我们的宝宝乖不乖?”
托尼捏了捏他的脸,孩子气地抱怨说:“今天我们的宝宝说要出去兜风玩,可惜他有个坏爸爸,派人挡住大门不让他出去。”
“托尼,别闹。”埃柯里把自己的半边脸从托尼的大手里抢救出来,“孩子就快出来啦,你再忍忍吧,我就是担心你……”
“嘿,教父,我可不是玻璃制品。”托尼干脆两手齐上,拉扯着他的脸,“你都快把我当成囚犯了,我要抗议!”
埃柯里趁他疏忽,张嘴咬住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牙齿摩擦着,含糊不清地说:“谁叫你上个月差点自己偷跑成功……托尼,我很佩服你,都到现在了,你居然还敢带着我们的孩子翻墙!我应该把你关在房间里是真的。”
托尼用另外一只手狠狠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嘿嘿笑着说:“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为什么不坐下来喝杯咖啡呢?”
埃柯里也笑了,一本正经地说:“我可以喝,但是你不行,现在你应该喝纯天然不含咖啡因的东西,通知厨房来杯蔬菜汁怎么样?”
“呕!”托尼推开他,做势呕吐了起来,“滚!你自已喝去吧!喝得脸都变绿了最好,呕……”
他伏下身,扶着桌子继续干呕起来,埃柯里无奈的摊开手:“不想喝就不要喝,我又不会强迫你……这可是我的书房,托尼……托尼?你怎么了?”
托尼抬起头,就这么短短的一会,功夫他的脸色变得煞白,汗水从额头上滴了下来,喘着粗气说:“埃柯里……我肚子疼……”
“没……没事的!你放心,没事的!来,赶快坐好……坐着不舒服吗?来,躺着……我这就打电话通知医院,“埃柯里一把抓起话筒,按了几个按钮又停下来,满脸紧张地看着托尼发白的脸,自言自语地说,“会不会来不及?还是我开车送你去医院好了……奇奥!通知车库准备车!我们要去医院!对了……医院那边还是通知一下……”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托尼恨不能从后面给他一脚,他按住自己突然变得动荡不安的小腹,怒吼了起来:“你给我镇定点!干点专业的事情,教父!”
“啊……”宽阔的产房里,娇小的白色雌兽汗流浃背地嘶吼着,痛苦地跺着蹄子,几个医生围着他忙碌不休,身穿消毒服的埃柯里也在,无能为力地团团转,只能搂抱着托尼的脖子,拼命安慰他。
“应该还有一会才能生出来,您是不是可以暂时躺下?”一个医生建议,“这样可以节省体力。”
“是啊是啊,托尼,你听见医生说的话了吗?躺下来吧,我给你当枕头,你可以靠着我。”埃柯里吻着白色雌兽光滑的鼻粱,手伸到长鬃里抚摸着,声音都在发抖。
娇小雌兽紫色的大眼睛一瞪,凶狠地跺着蹄子:“我不!我就要站着!”
“托尼,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岩兽生孩子都是这样……躺下来并不代表你就不是强者了。”埃柯里哭笑不得地说,“每个雌兽都是这样的,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去你妈的心理负担!”雌兽愤愤地扬起蹄子来重重踩在他脚上,露出犬齿吠吠然嘶叫,“真他妈的疼!狗屎!怎么这么疼!嘶……昂……”
“马上就好了……真的……马上就好了……亲爱的……再忍一忍……你现在要保存体力,等会才——”
突然而来的疼痛让白色雌兽疼得几乎跳起来,疯狂地摇摆着银月色长鬃,吼叫着:“你给我闭嘴!让我安静一会!真狗屎!”
他吼了一阵,因为疼痛的暂时缓解而停了下来,喘着气,汗水小河一般地流淌着,浸湿了全身的皮毛,四条强健的腿部在虚弱地颤抖着,几乎支撑不住沉重的身体。
一桶温热的牛奶放到嘴边的地上,埃柯里温柔地抚摸着情人湿漉漉的长鬃:“喝点牛奶吧,你流了太多汗,会虚脱的。”
托尼白了他一眼,低下线条优美的长颈,大口大口喝着鲜甜的牛奶,很快就喝光一桶,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巴抬起头来,把大头放上埃柯里的肩膀;压得教父的身子一歪。
“喂,堂。”他闷闷地说,“生完孩子之后我要去飙车。”
“好。”埃柯里抚摸着他的长鬃,“还要喝牛奶吗?”
“那个等一下……还要去乡下的庄园度假,你在那里不是刚买了片橄榄林?我要射活动飞靶。”
“没问题亲爱的,听说那玩意最近在欧洲上流社会很流行。”
“我管它该死的流行,我就想玩枪。”
“好,我陪你一起去。”埃柯里一口答应,他的帝国已经稳定,成为意大利第一的黑手党家族,而他作为教父,在这个人类教父已经开始走向衰老的年纪,却依然精力旺盛容光焕发,对于岩兽来说,他还在盛年期呢,还有起码六十年的时间让他继续稳固自己的帝国,是他该好好陪伴自己妻子的时候了。
娇小的白色雌兽不习惯地磨蹭了一下,声音放得很小:“我还要你变身……我一直想骑骑看……”
“呃……这个,托尼……事实上……我……也许我可以给你弄几匹纯种阿拉伯骏马……哎哟!”话没说完,他的肩膀上就挨了重重一口,白色雌兽跺着脚咆哮了起来,“我要骑你!我就是要骑你!疼……真见鬼!……疼!”
看着小野马痛苦地抽搐着,埃柯里立刻放弃了一切,抱着他的大头拼命安慰着:“好的好的,我答应你,没有问题,你要骑我就变身给你骑……多久都没关系……”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终于,所有人都精疲力竭,托尼也站立不住,不得不躺倒的时候,传来医生一声欢呼:“出来了!出来了!孩子生出来了!”
“我来我来!我来看!给我看!”埃柯里迅速反应过来,冲过去推开医生,双手去抓还连着长长脐带滑落在产床上的小家伙,娇嫩的皮肤,额头上小小的鼓包,闭着眼睛,在手指碰到那滑嫩身体的一霎那,埃柯里的心都激动得颤抖了起来,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收拢手掌,把呼吸到人间第一口空气,本能地开始扭动身体的新生小岩兽给捧到了手里……
“是个小雌兽呢!托尼,是个小雌兽,哎哟他踢我……还咬我!……”埃柯里快乐中带着惊讶地喊了起来,急忙松开手,几乎是敬畏地看着皱巴巴的小岩兽在床上爬动了几下,逐渐变成人类新生婴儿的模样,红润的小嘴扁了扁,忽然张开,呱呱地发出响亮的哭声。
“恭喜了,堂·莫拉里纳先生和夫人。”医生走上来和发呆的教父握手,“孩子很健康,是个很美丽的小雌兽。”
埃柯里紧紧握住医生的手摇了摇,抱过被护士清洗干净包在襁褓里的儿子回到白色雌兽面前,炫耀地捧起那张红通通的小面孔给托尼看:“我们的儿子哦!托尼,看看,多有精神的小家伙,又健康又可爱。”
白色雌兽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轻轻地喘着气趴在床上,凑过来温柔地舔了舔儿子的面颊,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母亲的味道,哭声渐渐小下去,摇晃着小拳头,咋了咋嘴。
“哈哈,我们的儿子!”埃柯里得意地看着怀里的小宝宝,轻轻摇晃着手臂,“爸爸会给你最好的一切!你是莫拉里纳家族的公主了,我的宝贝!整个西西里半岛的雄兽,不,整个欧洲的雄兽都会拜倒在你脚下的,我的小公主!”
“喂,堂。”白色雌兽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洋洋得意,“你想好名字了吗?我们的儿子叫什么?”
埃柯里沉默了,继续摇晃着手臂,看着孩子沉沉睡去,轻声说:“我想……叫他雷奥吧……”
白色雌兽紫色的大眼睛探究地看向他,几秒钟后粲然一笑,露出了雪白的犬齿:“好名字,我喜欢。”
“那么,我们的小公主,你就叫雷奥了!”埃柯里低头亲着孩子红红的小脸,娇小的白色雌兽却一头顶开他,不满地喊:“走开,让我抱抱他!”
“哈哈,不要跟我抢,产妇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休息,能变身回来再说喔!”
“我踢死你这个混蛋!把宝宝给我抱过来,立刻!马上!现在!”
尾声
庄严圣洁的大教堂里,密密麻麻挤满了前来观礼的宾客,媒体也占据好了位置,架起照相机拍摄难得的一刻:掌管整个教区的红衣大主教亲自前来,为堂·莫拉里纳家族的新生儿行洗礼,在意大利,这是除了教皇亲临之外最尊贵的客人了。
唱诗班的童声清朗地响起,圣歌在穹顶下回荡,红衣大主教在十二名主教的伴随之下,缓慢地,仪态万方地走了出来,微笑着向四周点头。
“看,我答应过你,要请红衣大主教来给我们的孩子行洗礼。”在人群的最前方,埃柯里几乎不动嘴唇地对站在身边怀抱着宝宝的托尼说,“他来了。”
“哼。”托尼不置可否,轻轻摇晃着在强健臂弯里的孩子,白色襁褓裹着的宝宝睡得很香,小拳头握得紧紧的放在胸前,对自己身处如此大的场面浑然不知。
在经过一段冗长的念诵之后,尊贵的红衣大主教走下阶梯,旁边递过金盆盛着的圣水,他矜持地伸出戴着紫水晶法戒的手,在清水里沾了沾,温柔地洒在熟睡婴儿的额上,嘴里唱诵着:“洗去罪恶……”
小宝宝不舒服地动了动身体,被脸上沾到的凉水弄醒了,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哇哇大哭起来。
托尼的眉毛跳了一下,身体瞬间绷紧了,埃柯里微笑着把手放在他手臂上,投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红衣大主教沾了第二遍水,继续唱诵着洒在他脸上。
宝宝哭得更大声了,甚至还呛了一下,他终于不情愿地睁开懵懂的黑眸,本能地看向抱着自己的母亲,托尼正咬着牙低头看着儿子,忍了又忍,被这一眼看的整个人都像要点燃的炸药一样,立刻就要爆发,埃柯里还保持着微笑,手指加了几分劲,抓紧他的手臂。
第三遍了,这个四十几事的新任红衣大主教似乎真的很虔诚,所有的步骤都一丝不苟地做了,而宝宝在托尼的臂弯里哭得更加厉害,小手伸了出来,在空中胡乱地抓着。
“好了好了,宝宝别哭。”旁边一个温和的年长圣徒适时地递过一条毛巾,埃柯里接过来,侧身擦着宝宝脸上的水,顺便也挡住了托尼任何可能有的异动角度。
“哼。”托尼恨恨地磨着牙。
仪式结束之后,托尼抱着孩子走出教堂大门,迎面走来几个向他们打招呼的客人,他皱了皱眉,直接把孩子塞到埃柯里手里,低声说:“我去去就来,你到车上等我。”转身离开了。
埃柯里虽然有些奇怪,但没有多问,满面春风地抱着宝宝接受大家的祝福,寒暄着在保镖的簇拥下向自己的车走去,等了一会,果然托尼匆匆走了过来,脸色好看多了,不再像刚才那么阴沉。
把宝宝放在后座的罂儿座里,埃柯里自己坐进司机座,托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坐到后座,伸出手指逗着正睁大眼睛东看西看的儿子:“怎么?司机失踪啦?”
埃柯里微笑着转开话题:“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上了趟厕所,嘿,儿子在吃我的手指,你是饿了吗小乖乖?……你把奶瓶放在哪里了?”托尼也聪明地转开话题。
“在座位底下的篮子里,坐好罗,我们要走了。”埃柯里一转方向盘,车子开了出去。
“是啊是啊,坐好罗宝宝,你爸爸四十年没自已开过车了,他的驾照已经过期了哦!路上有警察的话他就惨了……”
在他们身后,刚刚恢复寂静庄严的教堂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喊叫:“不好啦!大主教掉进喷水池里啦!来人啊!”
已经开出去一百多米的埃柯里狐疑地侧着耳朵:“托尼,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没有……怎么,上帝显灵召唤你啦?”托尼拿着奶瓶,笨拙地给儿子喂着奶,多少有些心虚地开着玩笑。
“那倒不是……”埃柯里嘀咕着继续开车,“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们要去乡下的庄园度假吗?”
托尼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满足地看着儿子起劲地吮着牛奶,小小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嘀咕了一句:“记得有什么用,谁知道是明年还是后年。”
“我们现在就去。”埃柯里微笑着说。
“现在?!”托尼张大了嘴巴:“你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带!还有儿子怎么办?!他每天需要那么多尿布!我们什么都没有带!”
埃柯里不慌不忙地开始加速:“喔,当然不用,我已经一切都准备好了,那里什么都有,我们只需要享受我们难得的假期就可以,彻底放松的,没有任何人打扰的假期,连司机都是我担任。”
他对着后视镜挤挤眼:“那不是你一直盼望的吗,托尼?我还以为你会很高兴呢。”
一丝红晕慢慢浮上托尼的面颊,他嘿嘿地笑着,身子俯前,狠狠地在埃柯里脸上亲了一口:“我是很高兴,教父,你知道吗,我真他妈的爱你!”
“我当然知道,我也爱你,托尼,如果不是我在开车,那么我会好好和你吻个够的。”
“把车停在路边就行了,你这个头脑简单的教父!”
“好主意。不过警察来了怎么办?”
“你不是跟我说过,在意大利,相爱的人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吗?”
“我爱你,托尼……”
“闭嘴!接吻的时候不要说话!”
——全文完——
番外——帝国
年夏,巴黎市郊。
国外雇佣兵集中训练营内,身穿国际佣兵制服的士兵们在毫不留情的阳光下,笔挺而立,接受来自法国最高权利机构所派遣的调查官的检阅。
车子徐徐开,车上之人立于座位之前,一排排仔细地审视着那些来自不同国家,肤色不同、种族不同,抛穿自己原有国籍却已经成为法兰西共和军一部分的成员们。
“克莱尔少爷,这就是您父亲财团资助的,独立于政府的军事力量。”调查官向坐在他身边,还穿着学院制服的银发少年介绍,“他们已经是精英了。”
少年淡淡扫过那些人,轻轻张开两瓣粉色的唇:“刽子手中的精英么?”
“可以这样说,少爷,如果这些军队能为您的家族所用,那么未来奥而维克家族的事业,将不止于您现在所见到的那些。”
“父亲一直想发战争财,如果真的开战,他会很高兴。他就是那么一个人,喜欢争夺权利,看到钱就会很开心。”
克莱尔·德·奥尔维克,奥尔维克家族最小的,也是最优秀的继承人。根据家族的要求,他的三个哥哥分别任职于法国海、陆、空军中的高级军官,而他则被培养成一个接替家族事业的企业家。
实际上在看到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男人们后,他对父亲所经营的事业却有了更多的疑问和不满。但是他也不太信服母亲坚持的“贵族不应该放低身价介入商业名利场上的争斗”,毕竟,法兰西共和国的成立,已经从最大程度上削弱了贵族的权利。有很多贵族,不过只是徒有虚名而已。
调查官将他对这件事情的冷漠看到眼睛里,忍不住提醒他:“少爷,您未来的夫婿,将是这个机构的最高指挥官。”
“汉斯,你说反了,是这个机构的最高指挥官,将成为我的夫婿。”克莱尔嗤笑,“身为雌兽的我,一出生就注定成为了家族的工具。”
“身为贵族,就需要有身为贵族的使命以及……觉悟。”调查官的话里,不无同情。试想,如果克莱而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单凭他的美貌和智慧,一定会有无数人拜倒在他的脚下。可现在,为了那个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男人,他已经被家族禁止和任何雄兽交往,好象金丝雀似的被关在家中,出席任何场合,都必须有人陪同。
“我知道,政治婚姻……”克莱尔淡然一笑。
虽然在旁边的士兵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谈论什么,可那美妙的笑脸,却深深印进了士兵们的眼中。
“那个人是谁?”解散后回到寝室,杰拉尔·伊托维问同寝的卢迪。这个人作战不能算顶级,可打听消息的手段却是一流。
卢迪正在床铺上收拾自己的信件,听到常常一天也难说上一句话的室友问自已,赶忙抬起头:“谁?”
“银色头发的那个,坐在检阅车上的那个。”假装问的很随意,杰拉尔摆弄着脱下的外衣上的肩章一少校的肩章,是二十二岁的他参军四年的成绩。
“他么?大股东的儿子,叫克莱尔·德·奥尔维克。听说才十六岁已经在剑桥念了两年大学了。”卢迪说着比了一个相对下流的手势,“你看到他那双银色的眼睛了么?真是极品。可惜他不是个女人。”
女人?
杰拉尔一眼就看出来克莱尔是个雌兽,如果硬要说的话,也应该算是“母”的才对。当然,是相对于他而言。
“听说他还有个双胞胎姐姐,不过从来没人在公开场合见过,而且还放出过话,将来一定要嫁给我们这里的最高长官。”
“姐姐?”
卢迪点上一支军需供烟,笑着喷出一口烟雾:“是的,如果和他一样美丽,我想会有很多人为了争抢最高长官的位置而大打出手。当然,也有可能丑得没办法看。另外他还有三个哥哥,都是军官。”
“显赫的家族。”杰拉尔定论。
“法国的官兵酒囊饭袋比较多,尤其是那些贵族的少爷兵。”卢迪嗤笑,“真要打起仗来,十成十还是我们这些佣兵上前线。”
杰拉尔坐回到自己的床铺上,仰望着天花板:“战争容易出英雄,也许很快就会有人成为这里的最高长官。”
“嘿,杰,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多感慨,真不象你。”
听见室友的疑问,杰拉尔并未回答,而是侧过身面向墙壁,淡淡展露一个笑容。
年,法西斯联盟崩溃,二次世界大战以盟军的胜利画下了休止符。
年,西欧各国在战火消散后开始逐步恢复经济。
虽然大家都不能从失去亲人的沉痛中。恢复,可毕竟还要迎接新的生活,贵族们也陆续从避难国迁回祖国,动用家族的力量投入了战后重建。
为了建立新的帝国联盟,各大家族都开始打起联姻的主意,奥尔维克家也不例外。
“爸爸,我真的不能理解您的决定。”
克莱尔·德·奥尔维克,奥尔维克家族年轻的继承人,在面对纳茵斯·德·奥尔维克公爵对自己作出的婚姻要求时,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坐在办公桌前的沙发上,经历了战争的洗礼,公爵的脸上已略显老态:“我的孩子,你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我在战争中失去了你的母亲,你的三个哥哥,我现在只有你。你是我的希望,也是家族的希望……”
“可是爸爸,我讨厌那些粗鲁好斗的军官……而且就象您所说的,我也失去了母亲,失去了三个哥哥,我不想再看到任何和战争有关的东西。”
银色的瞳孔被泪水洇湿,眼神却愈发固执。
“孩子,我的孩子。”纳茵斯公爵伸开双臂将他抱住,“家族亏欠你的永远都无法偿还,可是身为奥尔维克家族的继承人你无法选择。”
感受到父亲的无奈,克莱尔苦涩地问:“爸爸,为什么为了家族,什么都可以牺牲呢?您也是,汤震齐陛下也是……”
纳茵斯·德·奥尔维克公爵抬起手抚摩着他的银发:“孩子,正所谓权利越大,责任越大。你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了,所有的权利和责任,都会经由你一人承担。”
感受着父亲掌心的温度,克莱尔将眼睛里的悲伤掩盖在刘海之下:“……爸爸,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您了,我希望您能明自,今天我答应您的安排,只是不想让您伤心。”
“是的,克莱尔我的孩子,我的银色水晶,你是我的唯一,也是我们家族最后的希望。”奥尔维克公爵挽起他的手,“现在,我的孩子,擦干你的眼泪,去大厅见见你未来的夫婿。”
尽管多少也见识过一些人,尽管也做了很大的心理准备,可见到杰拉尔·伊托维——现任国外雇佣兵集中训练营最高指挥官的时候,克莱尔还是吸了一口冷气。
在那张被北非烈日晒得黑红的脸上,是比克莱尔手掌还长的狰狞刀疤,将那张本来就称不上有多俊秀的脸彻底破坏。
——这就是未来和我同床共枕的人么?我现在就能想象的到他是怎样的一个浑身充满暴疟杀气的匪徒!
一瞬间,克莱尔真有转身就走的冲动。
难以掩饰自己的不满,克莱尔下意识的握紧了奥尔维克公爵的手。
感受到儿子的紧张,奥尔维克公爵回握了一下他的手以示安慰,然后转身亲切的向杰拉尔打招呼:“杰拉尔,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儿子克菜尔,我最最珍贵的银色水晶。”
杰拉尔的站姿带着军人特有的笔挺,握手时伸出的手臂到指尖也是直线一条:“杰拉尔·伊托维,法国陆军上将,很荣幸见到您。”
白皙的,毫无瑕疵的手伸了过去,轻轻地礼节性的握了一下,又立刻放开:“克莱尔·德·奥尔维克,奥尔维克银行副总裁。”
“好了好了,我们坐下来聊聊,别站在那里,管家,叫厨房把我从巴西带回来的咖啡给这两位年轻人冲上……”
“爸爸。”克莱尔深吸了一口气,“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昨天刚有一大笔货款出现问题,具体的事情您和伊托维先生确认,只要通知我哪天举行婚礼就可以。”
说完,他转身走出大厅。
“啊?这个不懂礼貌的孩子……”纳茵斯·德·奥尔维克公爵吃惊于儿子突然做出的举动,正想把他喊住,却听见杰拉尔说:“伯父,请让他去忙他的事情就好,反正我们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
明显看到儿子即将消失在门后的背影礓硬了。一下,奥尔维克公爵正好也找了个台阶下:“啊啊,是啊,最近银行有好多事情要忙,把那孩子累坏了。”
对于奥而维克公爵明显是托词的话语,杰拉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于是,在当事人一方未在场的情况下,为法国在二战中打赢最多战役的军队最高统帅入赘法国最庞大的金融集团奥尔维克家族的细节和日期,被草草决定。
两个人婚后。一直保持分居的状态,并不是因为克莱尔不愿意,而是在结婚的当晚他就被杰拉尔告之:
“虽然我已经成为你的丈夫,但是我仍然不希望你在不爱我的情况下接受我;所以,我愿意等,等到你真的肯和我在一起的那一晚。”
对方在说完就去另一个房间休息了,留下克莱尔一个人在房间里发了一整夜的呆。此后数天,杰拉尔甚至连一个吻都没有向他要求。
对于这种不知道是出于君子还是欲擒故纵的行为,克莱尔也没有表示过多的关心,只是在结婚的第二天就将证明自己已经成为别人妻子事实的那枚婚戒甩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此后,一个忙银行日常事务,一个忙于战后军队建设,两个都身负重任的领头人几乎很少能有时间安静地沟通交流。而且杰拉尔也非常清楚,克莱尔绝对是在刻意的回避他,或者说根本不正视他们两个人已经是夫妻的这个事实。直到经历过意大利的那次事件之前,两人简直是相敬如宾地在过日子。
不过从那件事之后,杰拉尔突然开始每天都固定的派人送玫瑰,而且也不管头一天晚上要应酬那些军官到多晚,第二天都会早早起床和克莱尔共进早餐。
终于有一天,在杰拉尔顶着红红的眼睛喝下早晨的第一杯牛奶时,克莱尔突然邀请他:“我想去郊区骑马,要不要一起?”
杰拉尔有点意外:“我非常愿意陪同你去……可我今天下午还要去开三军战略会议,明天……可以么?”
克莱尔倒没有表现出失望,只是淡淡地说:“没关系,我今天中午前会到兰德诺堡的别墅,大概会待三天,你明天过来也可以。”
“好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兴奋,“请给我一天的时间安排一下工作。”
兰德诺堡的别墅是一座已经拥有两百年历史的城堡,奥尔维克家族历代领头人物专用的渡假胜地。一场初雪为她覆盖上了银色的外衣,薄薄地盖住在二战中侥幸完整保留下来的古老青砖的颜色。
杰拉尔只比克莱尔晚到大概三四个小时,进门的时候城堡裹的老管家正好在摇铃通知吃饭。
“我还以为你明天早上才会到。”轻啜一口自地窖中掘出来的37年份佐餐酒,克莱尔有意无意地问着他。
隔着长长的餐桌,杰拉尔举杯向他敬了一下:“我希望尽早见到你。”
“一直以来我还以为你是个不会说奉承话的人。”
“我确实不会说。”
“……”抿着嘴笑了笑,克莱尔转动着无名指上那枚素白的婚戒,“之前一直对你很冷淡,我觉得很抱歉。”
桌子对面的人并没有响应他,只是叮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被他的视线盯着瞧得有些不自在,克莱尔别过脸:“我吃好了,先上楼。”
克莱尔离开餐桌之后,管家对杰拉而说:“先生,您的卧室是二楼左侧尽头那一间。”
“好的,我知道了。”目光仍旧停留在克莱尔消失的门口,杰拉尔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
他一直不曾怀疑过自己对克莱尔的爱,尤其是经历过意大利他被挟持的事件之后,他更加清楚的知道克莱尔对自己到底有多重要。可越是重要,他越不敢轻举妄动。有好几次,他都想不顾一切的抱住他然后给他一个深深的吻。甚至也曾经考虑过利用雌兽无法抗拒雄兽这一天性,来行使作为丈夫的权利。但是,他害怕这样之后,会永远的失去自己最珍措的这个人。
作为一个军人,他已经将忍耐发挥到了极限。可作为一个男人,一头正值壮年的雄兽,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耐到哪一天。隐藏在体内的兽性,不知道哪一天会真的爆发。
带着一丝压抑,他缓缓推开卧室的门。
“哐啷”一声,椅子被撞到一边,他条件反射地去摸枪——当然,他并没有带上配枪。同时,一个责怪的声音甩了过来:
“为什么不敲门!?”
“恩?”杰拉尔一楞——这明明是他的房间啊,可为什么眼前却是克莱尔只穿了一件衬衣的半裸躯体。很明显他曾经试图想躲藏到椅子后面,却在慌乱中不小心踢翻了它。
理性的崩塌,只在一瞬之间。
杰拉尔的兽态已然不能用“强壮”这个词来形容,简直可以称之为“彪悍”。暴涨的肌肉,在黑色的皮毛下蠢蠢欲动。
“不……杰拉尔……不要过来……”克莱尔只倒退一步,臀部却抵上了桌沿。
——无处可逃!
浓重的雄性荷尔蒙在短短几秒内充满了整个房间,克莱尔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开始发抖。面对雄兽,尤其是被情欲冲昏了头脑的雄兽,雌兽唯一能做的只有服从。
“克莱尔……”
低沉的嗓音,伴随着沉重的鼻息以及逐渐接近的步伐,让他的防线一点点的崩溃。
“杰……我还没有准备好……你不能……呜!”
克制不住的喘息响起,银光水滑的雌兽已然蜷伏在地,淡紫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面前黑色庞然大物的畏惧。
“克莱尔……”
舌尖卷过银色耳朵的同时,黑色雄兽已经骑跨到了娇小雌兽的背上。肌肉一绷,将接纳自己的躯体紧紧束缚。
“杰……恩……啊……”
撕裂的痛苦自身体内部蔓延开来,猩红色的血在米色的阿拉伯地毯上绽放出一朵朵艳丽的花。
次日睁眼,两人都背靠背地在床上沉默了好一会。
“对不起,我……很抱歉。”首先打破沉默的是杰拉尔,“我其实是想等你真的愿意才……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对你的。”
“我知道你的心思……我并没有怪你。”仍旧是背冲着他,克莱尔的手握紧被子的一角,“你和我之间也许早就该履行家族的义务了……只是我一直在逃避……”
“克莱尔?”肩膀被突然按住,克莱尔浑身一颤。然后就是那痛苦的声音,“对于你来说,这只是履行家族义务?”
“……不然……不然还有什么解释?”克莱而说的有些心虚。他能感觉到肩膀上那只强有力的手逐渐失去该有的力道。
直到那只手完全离开自己的肩膀,而旁边的位置也忽然一空的时候,饱含痛苦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之间,只有义务么?”
克莱尔没有做声,尔后便听到一声失望的叹息:“昨天的事情你不怪我我就应该很满足了,哎,我爱你,但是我知道不该要求你能来爱我。”
撑起身体,被子滑下裸露的肩头,除了被银色的长发护住的位置之外,皮肤上满是斑斑欢爱过的痕迹。有那么一瞬间,杰拉尔只觉得自己下腹上的肌肉又开始蠢蠢欲动。
“杰……”美丽的银色眼睛,让人无法抗拒,更让人无法亵渎,“我一个人固守着贵族冰冷的外壳太久了,已经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和认知自己的行为……请再给我一些时间好么。”
苦笑一下,杰拉尔低下头:“我有什么理由拒绝你呢,我美丽的银色水晶。”
“对不起……都这么久了还要你等……”
“那有什么关系呢,你已经多多少少给了我一些奖赏……公主,骑士能再问你要求一个清晨之吻么?”
有了昨夜的肌肤之亲做底线,杰拉尔推测自己现在做什么应该都不会被怪罪。
本来被情事滋润过后的脸蛋就已经涂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克莱尔这下脸更红了。见他并没有拒绝,杰拉尔抬住他的下巴,轻轻拉向自己,在那仍旧泛着激情时的红唇印下属于两人之间的第一个吻。
后厨里,正在收拾东西的佣人向管家汇报:“少爷昨天没有回房睡,他的床单还用换么?”
管家一脸正经地将手里的酒摆放到架子上,毫无感情地说:“不用。反正这几天他应该都不会回去睡觉了。”
“哦。”年轻的男孩子应了一下,看到他手里的酒之后突然又叫了起来,“哇,管家先生,这里竟然有‘蓝布鲁’啊!”
“恩,这可是很贵重的酒呢,昨天少爷特意叮嘱餐前酒要上这个。”
“不过可是……嗯……听说这个是有壮……壮……”
“少喝一点对于壮阳没什么直接功效,对消除身体疲劳有很好的效果。”管家的嘴角翘起微微的弧度,然后有些自说自话的念叨着,“但是再加上点外界刺激就难说了……”
“嗯,管家先生您说什么?”
“年轻人,不要偷懒,赶紧去做事。”
“哦哦!好的!”
-完-
番外的番外——
“克莱尔少爷,用力啊。”
“呜……啊……”
汗湿的银色长鬃在地毯上洒成一片,痛苦的呻吟伴随着身体的扭动直接击打在门外等候之人的心口。
脑子里反复转着医生刚才的话,杰拉尔跪在房门前为妻子祈祷:
“上帝,请保佑我的妻子和孩子,尽管我以前造过许多杀孽,但请不要惩罚到他们的身上。”
“这可能是你们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克莱尔被送进产房之后,医生将杰拉尔叫到一边:“当然这还是很幸运的情况下,在我看来,这个孩子成活的几率都不是很大。”
在北非战场上杀敌无数的铁汉子这次也心慌了:“我们一直很注意照顾克莱尔的身体啊,为什么会这样?”
“人体内会发生什么事情很难说,我现在只能是尽力了。”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进到产房里面,将杰拉尔和他的担忧一起关在门外。
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是跪在产房门口深深的祈祷。
黑夜和白天反复交替了三次之后,奥尔维克家的新一位继承人终于带着嘹亮的嗓音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听到孩子哭声的刹那,杰拉尔自己也已经是泪流满面:“上帝啊……感谢你的宽容。”
这个被医生曾经划过死刑的孩子确实身体并不是太好,从出生开始就小病不断,急得他的父母亲抛下工作天天围着他转。杰拉尔用北非力量之神的名丰为他命名“伊扎萨”。
小伊扎萨长到七岁的时候开始表现出绘画方面的艺术天赋,克莱尔就特别聘请了法国皇家艺术团的首席画师教授他基本功。不过同时,作为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其它方面的课业也压得非常重。
时间一长,问题就凸现出来了。十岁的孩子为了逃避家里的压力,自己偷偷跑到了意大利去找自己父亲母亲的老朋友避难。
克莱尔接到电话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伊扎萨跑到意大利去了?好吧……先让他在你们那里住两天吧,我周末去接他。”
挂上电话,他接住跳痛的额头,拨去杰拉尔那里:“儿子跑到意大利找柯埃里去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你什么时候去接他,我们一起。”
“托尼叔叔,再教我玩一会刀嘛。”
小孩子看到托尼将蝴蝶刀玩得上下飞舞,立刻觉得那样子非常帅气。
摸摸他银色的头发,托尼把刀收起来:“回去叫你爸爸玩给你看啊,他肯定比我玩的好。”
“才不会呢,爸爸妈妈都不会跟我玩。”
埃柯里放下手里的报纸:“那是他们忙啦,你爸爸来电话说来接你哦。”
“我不要回去。”小孩子嘟起嘴巴,满脸不爽。
“那我问你爸爸妈妈把你过继过来好不好。”埃柯里突然变得一脸正经,“你这么聪明的孩子,意大利也是艺术之都,你在这里一样可以继续学习绘画。”
虽然还是个小孩子,可在提问的人突然变的正经起来,小家伙的脑子也立刻转了起来:“嗯……可是我喜欢吃的法国料理,这里是意大利,没有哦。”
埃柯里摇摇头:“那很简单,我可以专门为你从法国请一位厨子过来,怎么样?你的条件我们都满足,也不会逼你学这些那些你不愿意学的东西。”
“可是……可是……”小家伙被突然变得正经的话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喂喂,挖人家墙角也就算了,现在还来抢我的儿子。埃柯里,你想在帝国联合会上多一个敌人是么?”
克莱尔正好走进他们休闲的后花园,听到了埃柯里和儿子的对话,立刻唬起脸。
“哈哈,怎么可能,我在和他开玩笑呢。你儿子很聪明,至少知道和我谈条件。”
“妈咪!爹地!”小家伙一看父母来了就想跑,被坐在旁边的托尼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小乖乖,你妈咪大老远跑来接你,再跑就要打屁屁咯!”
“托尼叔叔!”
“伊扎萨!”
杰拉尔走到他身边,蹲下去和儿子目光平视:“孩子,我和你妈妈商量过了,以后就让你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们不会再压给你很多功课来学。”
“真的么?”
小伊扎萨眨巴眨巴水晶般的银色眼睛,看向自己的母亲。
克莱尔无奈:“真的。”
“那我还能和托尼叔叔多玩两天再回去么?”
“可以。”
“哦!太好了!托尼叔叔!我们去吃甜点吧!”小家伙很知道怎么拉战略同盟,拖着托尼就往厨房跑。
“这孩子啊,都被惯坏坏了。”克莱尔坐到白色的藤椅上,开始抱怨,“我十岁的时候一天要上七节课,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不愿意念书呢。”
埃柯里劝他:“自己的孩子嘛,总是希望他能过的更开心点。”
“对啊,克莱尔,你就让伊扎萨做他想做的事情好了,我们的时间还很长,也许将来由孙子来继承家业也不错啊。”
“喂,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站到一条线上了?”克莱尔假装不满。
“哈。”埃柯里开心地笑了,“今天天气这样好,我们为什么不坐下来喝杯咖啡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