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欣一心一意想给安以忱转回安洁医院,但医生却表示安以忱现在的状况不适合颠簸,安成杰也说这家医院的医疗水准不比安洁差,没有转院的必要。
但肖欣还是不死心,她暗自发誓,不能再给唐砚机会蛊惑安以忱了。
随后警察又一次来到,他们当然不会满足于肖欣的无可奉告,相比之下汪梓琦则配合且主动,他一个电话打到了警察局长,他老婆的同学那里。
汪梓琦广布的人脉,确实给唐砚带来了很多帮助。
第二天下午,在昏睡了十多个小时后,唐砚再一次清醒,这次总算是真正的清醒,医生检查了一下,表示虽然醒来是个好迹象,但并不代表他已经渡过危险期。
他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汪梓琦,于是很勉强的笑了一下。
「安以忱和你一样,熬过了手术台,但还没有脱离危险。」
唐砚轻轻点了点头,他想开口,却被氧气罩阻挡。
「安以忱的妈被你激怒,估计会不择手段的阻挠你们见面,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唐砚的目光一暗,但笑容依旧,肖欣从来不是挡在他面前的拦路石,她只是个爱子心切的的母亲而已……还是认错了孩子的母亲。
况且不见面也好,他怕他看了安以忱虚弱的样子会内疚得心绞痛。
「你别得意,你还没度过危险期,随时可能断气的!」汪梓琦看着这个即使躺在病床上也魅力十足的男子,轻声询问:「如果你侥幸活了下来,你最想做的是什么事情?」
复仇!
唐砚在心中默念。
「大哥……饶命啊……」
看着狼狈不堪的手下,穆天佑怒极反笑。
他派去了七个人,有命回来的只有五个,而且个个挂彩……这几个家伙都是拿枪去的,对上手无寸铁的唐砚,居然被他利用互相厮杀,有这样一个继承人,穆天佑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不过……穆天佑凌厉的眼神扫向韩栋城,但什么也没说,挥挥手让他们去休息,等他们走远了,将一旁的人叫了过来吩咐:「干掉韩栋城!」
韩栋城是他的得力助手,他能把鲸杀盟夺回来,大半要归功于他,可是他不仅不懂得韬光养晦,反而越发嚣张,不把他除掉,恐怕他会反咬自己一口!
至于唐砚那边,他穆天佑的儿子没那么容易挂掉,所以就暂时放他自生自灭吧!
夜里,下属来报告,他们去暗杀韩栋城时,却被他先一步洞察,人跑了!
穆天佑心头一阵不安,鲸杀盟里的事务韩栋城再熟悉不过,他要是想兴风作浪,对他是个巨大的威胁。
下午清醒了不到十分钟,唐砚又昏昏睡去,傍晚的时候,接到消息的杨思凌赶来探望。
安以忱在昏迷中,从头到尾都没清醒过,杨思凌陪肖欣待了一阵,随后不知不觉走到唐砚的病房前,推门进去,看着躺在床上的,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低声哭了起来。
她从来没对唐砚忘情。
「我恨你……我更恨安以忱……如果我不认识安以忱,我就不会认识你,我也不会被你们两个耍的这么惨!可是为什么……我这么恨你的同时,我还喜欢你……明明知道你是同性恋,明明知道我没有一点机会……我为什么就不能彻底的死心呢?」
从大学一年级与唐砚初遇开始的点点滴滴在她脑海里闪过,她悲哀的意识到,自己从来没能得到这个男人一丝一毫的在意。
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擦干眼泪,杨思凌正想离开,却发现唐砚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一想到自己刚才的话他可能全都听到了,杨思凌不由得怒气涌上心头,口不择言的诅咒道:「你为什么不死了?你简直是个害人精,你把安以忱也害惨了!」
唐砚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眼里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内疚。
似水的平静让杨思凌更加伤心,她咬牙切齿的说:「你在相亲宴上把安以忱带走,这件事情在已经传到了我的耳朵里……现在他又被枪袭,不知道还会传出什么谣言,相信用不了几天,就会在上流让会传成各种版本,他已经很难立足了。」
闻言,唐砚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波动,不是担忧,而是不屑!
是一个市井小民对所谓上流社会的不屑一顾。
「你断了他的退路,你又不能保护他,你还有什么用,你干脆去死好了!」
这句话,终于踩到唐砚的软肋,让他心头一闷,伤口隐隐的疼了起来。
唐砚的痛苦让杨思凌有种报复的快感,但那感觉是建立在她对自己原本纯真本性的践踏上。
她不是一个……恶毒的女人啊!
唐砚把她、把肖欣、把很多人都变成恶毒的人,而他自己却总是一副无所求的样子,除了安以忱,他什么都不在乎!
「你的不在乎,伤害了多少人的情感,你都没有顾及到吗?你非要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吗?」
杨思凌的质问,让唐砚的目光暗了暗,他终于开口道:「我不会解释,不过你对我的指控,我一项也不认!」
如果她能想开能坦然,那么就不会如此痛苦。
没有人有资格要求他在乎谁重视谁,他的心只有自己说了算。杨思凌的痛苦他有责任,但却不是关键,如果她自己不肯放过自己,那么唐砚也没有义务帮她解脱。
唐砚闭上眼,不再言语。
杨思凌咬着下唇,身体微微发抖。
此时,走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杨思凌刚想出去一探究竟,汪梓琦就推门进来,两人撞个正着,彼此都有点尴尬。
杨思凌恨恨的挖苦道:「你……你还真大度……被他甩了,还来看他……」
「彼此彼此,你不也是他的旧情人?」汪梓琦不咸不淡的回嘴,然后开口送客,「你不去探望安以忱?」
「我看过了!」
「他刚才心跳停止了,现在正抢救呢。」
「哐!」
话音末落,唐砚一下子从床上跌了下来,汪梓琦连忙冲过去将他扶住。
「天啊……你醒了,我以为你还睡着……」
「以忱……他……」唐砚张大嘴,声音虚弱,这一跌将他的氧气罩甩掉,身上的仪器管子也都错位了。
汪梓琦按了救护铃,然后没好气的回答:「正在抢救……你们都没有脱离危险……我早让你做好准备。」
「我是准备复仇,不是准备失去他!」唐砚大吼一声,用光了身上全部的力气,开始呼吸困难。
汪梓琦连忙给他戴上氧气罩,并喊一边呆站着的杨思凌过来帮忙,将唐砚扶回床上。
这时医生也赶到,连忙给他做检查,确定他并无大碍,只是伤口裂开后,进行紧急处理,然后离开。
自始至终唐砚都一动不动,四肢僵硬的躺在那里,如活死人一般。
杨思凌看他那个样子,心头的气更盛,不怀好意的说道:「你不去见他最后一面吗?也许……你去喊一喊,哭一哭,他就活过来了也不一定……」
「闭嘴!」汪梓琦吼了一声,担心的看着唐砚,生怕他真如杨思凌所言,不要命的跑出去,那样不仅不会帮助安以忱,反而会害死他自己。
但唐砚的表情让他慢慢放下心,因为他终于摆脱那死人的模样,黑亮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目光如炬的盯着杨思凌。
「不要那样看我,是你对不起我,不是我对不起你!」那样的目光连鲸杀盟的人都能被制服,更别说杨思凌,她承受不了的喊了一声,夺门而出。
唐砚闭上眼,浑身颤抖着,感觉有刀子在自己身上割肉放血。
以忱……你一定要挺过去……你的生命,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
安以忱觉得自己漂浮在空中,天上有个巨大的洞,却不是光明的,是个无边的黑洞,如有磁力一般,一直拉扯着他,吸引着他。
他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向那个洞飞去,然而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他清楚的知道,一旦进去那个洞,他将永远不能出来!
但同时,他也可以抛下一切的束缚,得到自由!
可是迎接自己的不会是天堂,像他这种害死自己母亲的罪人,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那是他应得的,在他看到呼吸管被撞开,却狠心离去的一瞬间,他已经做好死后被剖心挖肺的准备!
但是,他仍然不愿意被吸去,他努力抗拒着,他想回到地面,回到人间!
不是惧怕地狱,而是惧怕孤独一人的地狱……他知道,无论他去了哪,都有一个人会陪在他身边,所以,他要回去找那个人,生死都要和他一起!
妈妈……等我还了情债,再来还血债吧!
睁开眼,一片刺目的光芒,一双手在他脸上摸索检查,然后耳边响起男声:「恭喜,病人已经渡过危险期!」
随后,是带着哭音的呼喊:「忱忱……你醒了,忱忱……谢天谢地!忱忱……」
好不容易适应了光明,看清在自己面前摇晃的身影,安以忱发出沙哑的声音:「妈……」
「忱忱……」肖欣抱住儿子,几天来他都徘徊在生死的边缘,这一声呼喊,终于让她确信自己没失去唯一的儿子!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安以忱虚弱的微笑着,眼神四处搜寻,却没找到那个让他回来的理由。「妈……唐砚呢?他、他跟我一起……」
肖欣像是没听到他的问话,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忱忱,你爸爸去办手续了,今天我们就转回安洁去,你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回家了!」
「妈,唐砚……我问你唐砚……」
「以后妈妈会看着你,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妈——」安以忱大喊了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始不停的喘息,脸色更加苍白,几秒钟后,身体痉挛起来。
肖欣大惊失色,连忙喊来医生,随后她被护士推了出去。
医生刚要为安以忱做检查,他却奇异的停止的抽动,反而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迫切的间:「有没有人……跟我一起送来医院?是个男人——」
「哦!你是说送你来的那个唐砚吗?」
「对!就是唐砚,他……他怎么样?」
「他严重脑震荡,肋骨和腿骨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内脏也严重受损……」看到安以忱一瞬间铁青的脸,医生又赶紧解释道:「不过他的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啊……」安以忱感觉自己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地。「他死不了……对吗?」
「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安先生,你刚脱离危险期,不要太激动,不要说这么多的话……」
「我……没事……」安以忱勉强露出微笑,继续询问:「我昏迷了几天?」
「十八天。」
「什么?」安以忱做梦也没想到,听到的会是这么漫长的时间。「唐砚……还住在这个医院吗」
「在。」
「能请你帮我个忙吗?」见医生点头,安以忱连忙嘱咐道:「你帮我带几句话给唐砚……」
「这么说,他是脱离危险期了?」
「可以这么说,他今天就要转院了。」
「这样……也好!」唐砚松了一口气,躺在病床上,觉得压了自己半个多月的乌云终于有了散去的迹象。
「你也要注意调养……」医生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离开。
站在一旁的汪梓琦上前,拍了拍唐砚的肩膀,一脸轻松的笑容,「恭喜啦,你的小猫没事了,你也不用再愁眉苦脸的了。」
唐砚欣慰的笑了笑,这几天都担惊受怕,一下子轻松下来,觉得浑身乏力。
「他给你带的话是什么意思啊?」汪梓琦坐到他旁边,好奇的间:「第一句,『我没死。』这我明白,可这不用专程委托医生带话吧?能带话就证明他没死啊!」
「没死……不仅是肉体,也是精神……是信念!以忱想说,他还是他,没有任何改变。」
「还真是复杂的意思。」汪梓琦点点头,接着问:「第二句,『不用管我!』是什么意思?让你不要给他报仇吗?」
「恰恰相反……不用管他,就是不用顾及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最后一句,『我最后跟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最后跟你说的不是不用管我吗?」
「最后……说的是……」唐砚头一歪,进入了受伤以来,第一个安眠的梦中!
「哎,你先回答我再睡嘛……」汪梓琦推了他几下,见他睡得死,泄气的垂下肩,可已经被勾起的好奇心,却怎么也平复不下去。
「我爱你!」安以忱最后,跟唐砚如是说。
我爱你……那是梦中一直重温的甜蜜话语。
以忱,我爱你!
安成杰当天就办好了手续,下午安以忱离开了这家医院,他被担架抬出医院的时候,唐砚就在楼上看着,目送他上车。
在车开走的最后一刻,安以忱对着窗外挥了挥手,然后车子绝尘而去。
以唐砚病房的角度,安以忱是绝对不会看到他在窗口的,可是,安以忱知道唐砚一定会看着他,就像唐砚知道,安以忱是在向自己挥手一样!
经过半个多月的修养,唐砚以惊人的恢复力站了起来,只是走路还有点跛,但行动已无碍。
安排好必要的事情以后,唐砚独自一人,回到了那好不容易逃出的牢笼——鲸杀盟。
接到通报,穆天佑迅速赶下楼,却意外的发现,他原本以为会拿着刀对着他砍过来的男人,却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看电视。
「你……」穆天佑慢慢走到他面前,犹豫着开口问:「你不是来报仇的?」
「你希望我怎么报仇?手刃生父?我还没那么有魄力!」唐砚挑眉,笑容冰冷,「听说你把韩栋城赶出帮派了?」
「你从哪听说的?」
「那你就别管了!」唐砚狠狠咬了一口苹果,轻声质疑道:「为什么不杀了他?他有了反心,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斩草不除根,不像是你的作风。」
「你都能看出来,我怎么会看不出……不过是被他跑了!」穆天佑觉得自己的汗毛都张开,那是一种同类遇到同类的感觉。「说到反心,难道你没有?只怕比韩栋城更胜吧!」
「我那叫企图心,不是反心!」唐砚站起身,一边吃着,一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在与穆天佑擦肩的时候,又冷笑着补上一句:「我是你的儿子啊,怎么会反呢?」语毕,拖着有些跛的脚上楼,进房。
一旁的喽罗上前,献媚道:「老大,看来少主是不计较那件事情了,他归顺了,恭喜老大。」
「他归顺个屁!这小子,正在筹划着把我一口吞掉!」穆天佑狠狠瞪了一眼喽罗,又笑了起来:「不过你说恭喜是对的,我宁愿自己的儿子是只没有人性的狼,也不愿他是只丧家犬!」
唐砚回到鲸杀盟以后,穆天佑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囚禁他,而是放任他自由出入,尽管如此,唐砚也没去探望安以忱。
一是因为他知道肖欣不会轻易让他接近自己的宝贝儿子,二是他不愿把更多的风险带给安以忱。
唐砚正式参与了鲸杀盟的事务,即使穆天佑对他还有戒心,但却不得不承认,只要唐砚肯做,那么鲸杀盟壮大吞并那些小帮派不成问题,甚至,将穆天佑吞并,也不是难事。
但这种认知并没有让穆天佑放弃唐砚,反而让他更欣赏他!
狼的消亡,不应该是老死,而是有价值的战死!
安以忱转回安洁以后,肖欣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安成杰也不知道每天忙什么,连看儿子的时间都很少,于是肖欣只能拜托杨思凌去安家给安以忱收拾些衣服。
杨思凌在安以忱的卧室找了几件衣服,然后坐到床头,环视着整洁宽敞明亮的房间,却不免想起了唐砚那间凌乱狭小阴暗的宿舍。
安以忱和唐砚,明明是两个极端的人,他们,怎么会走到一起?
即使她早知道唐砚是同性恋,似乎对安以忱一直有邪念,但她却没料到,像安以忱那种自私又孤傲的人,会真的臣服于唐砚,还跟他在相亲的时候私奔。
安以忱是同性恋的事情,已经在上流社会传得沸沸扬扬,自然不会有人再想跟安家联姻,于是,肖欣又想把安以忱推给杨思凌。
这些,杨思凌也是知道的,虽然她对爱情已经不抱幻想,但仍不愿卷进跟唐砚有关的爱情漩涡里。
只能对肖阿姨说声抱歉了!
杨思凌站起身,膝盖上的衣服扣子突然掉了一颗,滚到床底下。
她弯下身,将手伸进床缝里去摸柜子,却意外感觉到,在床板上,有一片突起。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被黏在了床板上面。
即使知道,这样偷窥别人的隐私足不道德的,但强烈的好奇心还是躯使她,将床垫拆下,使尽全身的力气把床翻了过来。
一个牛皮纸的信封袋用胶带贴在了床底板上。
她犹豫着将信封袋撕了开来,她有预感,自己将会知道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接到杨思凌的电话,唐砚感到很意外,尤其在得知杨思凌是向汪梓琦要来的号码时,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杨思凌对汪梓琦的怨恨,恐怕比对他来得还多,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她放下身段去求汪梓琦?
但是杨思凌不肯在电话里说,一定要约唐砚见面,虽然不下愿跟这个女人有更多的牵扯,更怕将一些纷扰带给她,但是无奈杨思凌坚持要见面,唐砚只得赴约。
来到多年未回来过的大学校园,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有种憔悴的美,眼神中又闪烁着奇异色彩的女人,唐砚迷惑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不开口,杨思凌也不讲话,只是诡异的微笑。
「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回去了。」唐砚受不了这种让人窒息的沉默,迈开脚步。
「唐砚!」杨思凌连忙拦在他面前,急切的问:「你到底喜欢安以忱什么?」
「我……」唐砚本想说,自己喜欢他什么与你无关!
但转念一想,自己对这个女人毕竟有所亏欠,于是耐心的回答道:「我喜欢他的纯洁、偏颇、自私、宽容。」
「什么?」
「他很纯洁,即使他并不天真,但却对自己认准的事情,纯洁的坚持并且维护;他很偏颇,他对他看重的东西会全心全意保护、无条件相信,哪怕这是错误的;他自私,他自私却不小肚鸡肠,他只重视现在的一切,对过去不会耿耿于怀,最起码对他爱的人不会……就好像我!他宽容,他不会跟我计较我以前是否骗过他,从来不跟我翻旧帐,而且无条件的支持我。」
「你、你说的都是歪理……」杨思凌一时无措,在她的认知里,唐砚说的都是缺点。
但她也不可否认,唐砚的确很了解安以忱,了解这个是非不分的狭隘男人!
「就算是歪理吧!因为我也不是什么正直的人。」即使他长了一张善良又可靠的脸。
「可是……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对你不是真心的,他骗了你。」
「哦?」唐砚挑眉,明显的不相信。
一是不相信安以忱还会对自己有所保留,二是不相信……自己会没察觉这只任性小猫的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