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倾尽所有爱着他,爱着自己的儿子,可是,他却只是一个赝品!
「妈……那些事情,等爸脱离危险以后再说吧!」安以忱揽着肖欣的肩头,将情绪紧绷的女人带走。
长长的走廊,他走了近一分钟,期间没有回头,尽管他知道,唐砚一直在原地看着自己。
事已至此,唐砚没有矫情的退还协议,他默默的收好这份交易清单,默默的咽下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苦果。
他真的想不通,像肖欣这种女人,这种强势又理智的女人,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被自己威胁?甚至做出这个对她的未来一点好处也没有的妥协。
唐砚皱着眉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在最后一秒钟,他猛然醒悟。
如果是换做自己,也同样会做这个选择,哪怕那个要救的人,自己对他已经没有丝毫爱意。
肖欣此举换的不是安成杰的命,而是安以忱的心!
想他千算万算,居然忘记计算,自己的冷静与理智,也许大多是遗传自肖欣吧!
这就是所谓的血缘联系吗?哪怕是敌人,却总有一点,有那么关键的一点,是相通相悟的!
这一刻,唐砚凭空对肖欣生出几分好感,他认真地考虑,本来打算了结一切以后就带安以忱远走高飞,甩开这些人的计划是否要做更改!
当天,唐砚入住医院,准备第二天进行骨髓移植手术。
傍晚的时候,唐砚趴着窗口向外望去,对面是安以忱的病房,窗帘早早的拉上,幽暗的灯光透过来,人影闪动。
唐砚趴在那里一直看,目不转睛,不知过了多久,灯光暗了下来。
他睡了吗?
正想着,对面的窗帘被拉开,月色下一道人影出现在窗前。
虽然在夜晚,在这种距离根本看不清楚,伹唐砚还是清晰地感觉到,那个人是安以忱,他正在看着自己。
突然觉得脸颊有点烫,唐砚低下头,自言自语般的说:「早点睡吧……」
然而对面的人像是听到一般,窗帘摇动,在人影消失的一瞬间,唐砚好像也听到弱不可闻的叹息:「你也早点睡,晚安!」
夜凉如水,人心似火!
第二天一早,手术开始,唐砚躺在床上被推进手术室,站在门口的安以忱看起来有些不安,但依旧努力露出微笑。
进入手术室打了麻醉剂,唐砚昏昏沉沉,只知道自己的骨髓用来拯救安成杰的性命,这个给了他生命的、血缘上的父亲。
待他醒来,已经是深夜,原本以为会是孤寂一个人,却没想到安以忱就坐在旁边。
「你醒了?」黑暗中,他看不清他的脸,感觉他俯下身,用脸颊贴着自己的脸。「手术很成功,爸爸没出现排异反应,现在在隔离病房观察……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热……」
「热?」安以忱紧张的摸了摸唐砚的额头。「没有发烫啊……」
「心里热。」抓住安以忱的手放在胸口,唐砚闷闷的笑了起来,「有一种一切风雨都过去,以后就可以跟你相守的感觉。」
「别太乐观啊!我是偷偷跑过来的,要是被妈妈知道了,肯定又大发雷霆……她就是那么的讨厌你,你做人还真是失败。」
「全世界都讨厌我也没关系,你爱我就行了。」
「你……嘴巴还真甜啊……」安以忱干脆撩开被子,也爬上床去,不宽敞的单人病床躺上了两个一八零以上的大男人,立刻变得格外拥挤,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亲吻着安以忱的头顶,唐砚忍不住笑出声,暧味的暗示:「想不想尝尝味道?」
黑暗中,安以忱的眸子闪闪发亮,「为什么不呢?」
四片唇黏合在一起,所有的猜忌和隔膜,在这一刻都微不足道。
「以忱……我想……」一吻结束,唐砚的手滑进安以忱的衣服里,抚摸着他光滑的脊背。
「想什么?」按住唐砚的手,安以忱皱起眉,低声道:「你刚动完手术……」
「又不是什么大手术,我精神得很。」
「骨髓移植还不是大手术?」
「那又如何,我生龙活虎。」
安以忱将唐砚的手掏出来,向一旁躲闪:「赶紧睡觉吧,这是在医院。」
「哪条法律规定,医院不许做爱?」唐砚一个翻身,将安以忱压在身下,而这个动作,使他脊椎处狠狈地抽痛了一下。
听到唐砚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安以忱不敢再挣扎,捧着他的脸担心的说:「你看,乱动的后果。疼吗?用不用叫医生?」
「叫医生来干嘛?参观床戏?」唐砚嘿嘿的笑了起来,对身下的人上下其手,享用不敢抗议的猎物。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色情……」安以忱不安的扭动身躯,不愿承认,自己内心也渴望着一夜激情。
「男儿本色嘛……」唐砚兴奋得声音都颤抖,本来就是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平时故作沉稳,压抑着各种冲动,这种时刻,化身成满脑子旖旎风光的色魔!
身下就是自己的情人,想做爱还用得到外人的批准?
唐砚三两下拔掉安以忱的衣服,炽热的唇重新印上他的嘴巴,灵动的舌头攻占他湿热的口腔,恣意搅动着,努力赶走他心中的顾忌。
「嗯嗯……」安以忱的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黏腻的哼气声,双臂慢慢环上唐砚的腰杆,隔着衣服在他背上抓着。
见身下人已经完全放弃抵抗,唐砚得意的翘起嘴角,吻也慢慢向下转移,啃咬着下巴、喉结、锁骨,留下一连串濡湿的水印,最后嘴唇停留在胸口,舌头四处摸索,捕捉到那小小的突起。
「唐砚……不要……闹……放开……」安以忱无意识的念着,身体却做出与嘴巴完全相反的举动,他像树獭一样紧紧缠着唐砚。
自动将「闹」字忽略,唐砚认真遵循着「不要放开」的要求,反覆吸吮着瘪瘪的小肉芽,感觉它慢慢的肿胀起来。
收到效果,唐砚吸得更起劲,听到安以忱发出疼痛的抗议声,他还赖皮的辩解道:
「从小就没有吃奶的记忆,你就让我吸一会儿吧……」
此言一出,安以忱柔软的身躯立刻变得僵硬,本来环在他腰上的双腿也收了回去。
单手推开唐砚的胸膛,安以忱呐呐的说:「是我……取代了你在母亲怀里撒娇的权利……」
一时失言居然让安以忱介怀起来,唐砚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但他表面上还是嬉皮笑脸的说:「对呀对呀!所以赶快补偿我,让我在你怀里撒娇吧!」
好在安以忱也很快释怀,他轻笑一声,慢慢拉下唐砚的睡裤,生龙活虎的男性象徽弹了出来,完全显示了唐砚的迫切程度。
「以忱……我要你!」唐砚紧紧抱住安以忱的腰,手慢慢向下滑,从腰骨一路滑到双丘中的沟壑,碰触那紧闭的穴口。
「嗯……」安以忱哼了一声,放软身躯,接受唐砚手指试探性的入侵和开发。
亲吻着安以忱的小腹,一只手抬起他的腿,另一只手在密穴里进出,感觉内壁变得柔软,唐砚抽出手指,将安以忱的双腿架在自己腰间,俯下身含住他的耳垂,含糊不清的说:「准备好……我要进去了……」
「好……」安以忱点点头,不忘叮嘱:「你动作轻一点,身体会承受下了,啊——」
回应他的,是凶猛的入侵和大幅度的摆动。
「不准怀疑我的能力。」唐砚坏坏的笑,一直刻意隐藏的霸道和无赖在这一刻展露无疑。
这个在乡下长大的男孩,身上充满了原始的野性,像是无法被驯服的猎豹,一旦成为他的目标,逃无可逃。
幸好,安以忱不想逃!
无法逃离,心灵的互相吸引;无法逃离,宿命的安排;无法逃离……欲望漩涡!
见安以忱拧起秀气的眉毛,唐砚的手握住了他的分身,上下揉搓,同时细密的吻落满他的眉梢眼角。
「啊,慢点……不行了……啊……」前后共同夹击使得意志薄弱的安以忱放弃了担忧享受着迷乱,快感升华到极限,伴随着唐砚的嘶吼,两人一同达到高潮,释放了热液。
「啊哈……啊哈……」喘着粗气趴在安以忱身上,唐砚不得不承认,术后的激情的确是一个很大的负担,本来想尽情享受,不过照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这一次已经是极限。
寂静的夜,两人无声相拥,互相亲吻着,激情慢慢退去,耳鬓厮磨的感觉别样温情。
半晌,安以忱沙哑着嗓子开口:「以后……你做好打算了吗?」
「嗯!」唐砚闭着眼睛,半睡半醒间回答:「我们出国……到荷兰去吧……那儿很美,有郁金香……有风车……」
「好……可是,穆天佑会放我们走吗?」
「放心……我已经毁了鲸杀盟,把他送到美国去了……」
「这样……就好……」安以忱长吁了一口气,但依旧有些不放心:「他会那么轻易被解决?他不是个狠角色?」
回应他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唐砚伏在他胸口睡着了。
摸着恋人的头发,对美好未来的幢憬暂时冲淡了安以忱的不安,带着梦想中的郁金香与风车,他也慢慢坠入美好的睡梦中……
三天过后,安成杰的情况稳定下来,大致脱离了危险,唐砚也复原,办了出院。
这几天,安以忱夜夜都来陪伴他,看起来是偷偷摸摸的行为,其实他们心明如镜,肖欣肯定清楚他们的相会。
唐砚什么也没带来,出院的时候自然是什么也不用带走,跟医生护士告别后走出医院,强烈的阳光让他不适应的眯起眼。
头有点晕……抽骨髓对身体还是有影响,他轻微的贫血。
突闻脚步声,温热的身躯接近,一双手扶住他的腰。
「怎么了?」
「讨厌……阳光!」
「你是吸血鬼吗?」安以忱笑了笑,拉着他的手臂快步走向停车场。「去哪里,我送你!」
「回别墅看一看,整理些东西。」唐砚指的是鲸杀盟的别墅。看安以忱神色匆忙,他不住地笑了起来:「你干嘛鬼鬼祟祟的?偷跑出来的?」
「嗯!」安以忱发动车子。
「不怕肖欣担心你跟我私奔?」
安以忱苦笑了一下,得知唐砚今天出院,肖欣的确黏他黏得紧,他是趁她方便的时候溜出来的。
「我有拜托护士给她捎口讯……我也想去那儿看看……」
虽然穆天佑已经去了美国,那里只是座空屋,但是唐予纹在日记里描述过那间别墅,她和穆天佑恋爱的时候,在那儿度过了生平最快乐的时光。
安以忱想去看一看,唐予纹不止一次提起过的花园、秋千、水塘……只此一次,事情已经结束,他和唐砚也许就要远走高飞了。
一路开到别墅,以前来过一次,觉得这屋子看起来阴森恐怖,时隔多日再看,这别墅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多日无人打理,已经萧索破旧。
两人下车,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路无言的走到门口,是虚掩的。
安以忱叹息着:「可见他走得匆忙……你到底把他逼到怎样的绝路?」
唐砚摇头,「我一向手下留情,为他安排好了后路。」
安以忱歪头笑了起来:「是吗?」
「对你例外!」
拉着安以忱的手走近门,大厅里一片凌乱,如黄蜂过境。
唐砚小声嘀咕:「难道已经有小偷光顾过了?」
「黑社会的大本营,没有小偷这样胆大包天吧?」
「也是!等我我上楼拿些东西……」唐砚向楼上走去,台阶的角落有灰尘,但扶手还是很干净的,屋子里虽然乱,却不冷清……空调没关吗?
不对劲!
唐砚猛地转身,大喊一声:「躲开!」
安以忱正在看桌子上的相框,突然听到唐砚的喊声,下意识向一旁躲去,下一秒木质家俱就被打得四分五裂。而接连的攻击,没有给他喘口气的机会,只能慌忙的躲闪。
一个中年男子,扭曲着五官,疯狂的用球棒攻击安以忱。
唐砚心急如焚的冲下去,扑到疯狗一般的男子身上,试图将他制服,可是男子早有准备,转身用球棒在唐砚肩膀上重重一击。
唐砚吃痛得半跪在地上,抬起头,看清了男子的脸——是韩栋城。
而这时,安以忱也扑到韩栋城身上,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可同时韩栋城掏出枪,指着唐砚的脑门。
「小子,想比试一下,是你先勒死我,还是我先打死他吗?」韩栋城用手肘重重的撞上安以忱的胸膛。「你他妈的还不放开!?」
「唔……」安以忱哼了一声,对上唐砚的眼。咬咬牙,只得放开韩栋城,下一秒被推到地下,跌坐在唐砚身边。
唐砚迅速握住他的手。
唐砚的手很凉,脸色苍白,冷汗不断从鬓角处流下来,可见那打在他肩膀上的一棒对他造成了相当程度的伤害。
安以忱想开口说些什么,唐砚却只是微笑,一点性命受到胁迫的紧张感也没有。
枪指着头,他们俩又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如果韩栋城要杀他们,两枪不用五秒钟,躲不及闪不掉,一切只能听天由命。
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韩栋城不打算马上杀了他们,而是要折磨他们以泄心头之愤。
「你们两个毁了我的一切,我不会一枪毙了你们,那太便宜你了!」韩栋城阴森的笑着,抬起脚狠狠地踹上唐砚的胸口。
唐砚倒地,呕出一口鲜血。安以忱去扶他,却被韩栋城抓住头发,重重的磕在茶几上。染血的玻璃四分五裂,头部遭受过重创的安以忱根本经受不住这样的撞击,软软的瘫倒在地,神志不清。
「以忱——」唐砚匍匐着向安以忱爬去,却被韩栋城踩住脊背。
唐砚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韩栋城,脑海中闪过在码头那痛彻心扉的一夜,难道要旧事重演?
「好眼神,好到让我想毁了你!」韩栋城又一脚踢上唐砚的眼睛。
唐砚咬牙忍住眼睛四周火辣辣的痛,但眼泪却是生理反应,无法控制的流下。
头顶响起韩栋城得意的笑声:「哈哈!你小子不是很能忍吗?不是在要死的时候摆了我一道吗?」
越说越恨,韩栋城接连踹了唐砚好几脚,脚脚要害,头部、胸口、腹部,将唐砚踢得蜷缩成一团,翻滚着撞倒壁橱,柜门被撞开,一个人跌了出来。
双手被束缚,嘴巴也被堵住,呼吸不畅脸色苍白的老者正是现在应该到国外避难的穆天佑。
唐砚勉强爬起来,拔下塞在穆天佑口里的布条,老者剧烈的咳嗽着。
韩栋城走过来,掐住穆天佑的脖子,眯着眼睛说:「穆天佑!你这个老东西,没有我你能夺回鲸杀盟!?利用完了我就想除掉我!?你们都该死!」
唐砚的眼睛很痛,勉强可以睁开,但视线里都是躺在不远处的安以忱,无暇顾及他身边的老者。他现在想做的不是反抗,他没有能力也没有机会,他向安以忱爬去,他只想把他抱在怀里。
哪怕难逃一死,他们也要在一起。
韩栋城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他松开穆天佑,一脚将唐砚踹回墙角,用绳子将他的手捆在背后。然后后退两步,掏出一根菸,点燃,一脸悠闲,像是逗弄老鼠的猫。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们?」韩栋城转头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安以忱,叹息着:「这小子还真标致,不然……老子也去尝尝他的滋味?」
闻言唐砚突然站了起来,一头撞向韩栋城的腹部。韩栋城没想到浑身是伤的唐砚还能反抗,一时不察被撞倒,但马上用枪把狠砸唐砚的太阳穴。
唐砚哼了一声,倒在地上,血液模糊了他的眼,再也爬不起来。
「妈的,临死还不老实,敢撞老子?」韩栋城疯狂的攻击着唐砚,突然目光一闪,淫秽的笑了起来,托起他的脸。
粗糙的手在他脸上胡乱抹着,然后赞叹道:「论长相……你也不比安以忱差……看起来更有挑战性呢?」
韩栋城解开自己的皮带,「也许老子应该先尝尝你的味道……」
「好啊……」唐砚不仅不躲,反而凑上前去,「有本事你就上啊!也让我这个小杂种见识见识,你是不是阳萎!」
「妈的,想让老子上你?下辈子吧!我可对男人的屁眼不感兴趣!」韩栋城厌恶的推开唐砚,在他身上狠狠地踩着,看到高大男子蜷缩成一团,呕出的血糊了整张脸,猖狂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让我送你下地狱吧!」
他拉开枪栓,这时穆天佑缓缓开口道:「韩栋城,现在是鲸杀盟的危机时刻,我们不能内讧,应该……」
「应该携手并进吗?」韩栋城啐了一口,骂道:「你当初为了这个小杂种要杀我,还好我跑得快,不然早被丢进海里喂鲨鱼!现在呢?你恐怕不知道吧?就是他和蓝帮里应外合,毁了你的基业!」
穆天佑脸色铁青,转头看向唐砚,咬牙切齿道:「他说的……是真的?」
唐砚一脸是血,趴在韩栋城脚下,一动不动。
穆天佑大吼:「这不可能,他是我儿子,他不会出卖我!」
「怎么?还不信?」韩栋城将唐砚踢回到穆天佑身边,似乎对眼前这一幕亲子相争很感兴趣。「告诉这老糊涂,你是怎么毁了鲸杀盟的!不然我毙了你的小情人!」
「我……我……」唐砚一张口,就吐出血沫,奄奄一息,韩栋城不死心的又在他身上踩了几脚。
「这样就不行了?你当初不是很顽强?是被男人上多了的缘故吗?哈哈!」
穆天佑急切地说:「韩栋城,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放了我,我要亲手杀了这个逆子,我们东山再起——」
韩栋城挥手给了老者一巴掌,狠狠地说:「穆天佑,你已经老了,我也不需要依靠你的余威,杀了你我自己也能成事!」
随后把目光转向唐砚,掂量着枪,笑容满面的问,「小子,你想怎么死?要我把你和你的小情人葬在一起吗?」
唐砚以肩膀着地,勉强的抬起头,血迹模糊的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我……不……」
「你说什么?」韩栋城弯下腰。
「我不想死……」唐砚气若游丝,「不如……不如我们打赌……」
韩栋城挑了挑眉,向唐砚吐出一口烟,「什么赌?」
迷雾中,唐砚的眼陡然变亮,「你……你会……死……在我前面……」
他话音未落,便听一声巨响,钢质的立地灯底座重重砸在韩栋城头上,他轰然倒地,随后又是几下重击,直砸得他口吐白沫。
安以忱丢下支架,捡起地上的枪,手在发抖,却果断的开枪,正中在韩栋城眉心。动作一气呵成,韩栋城犯了轻敌的失误,他不能再犯。
韩栋城的脸部肌肉扭曲着,这男人临死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瞬间从得意的天堂跌入死不瞑目的地狱。
杀掉韩栋城,安以忱也用完了力气,腿一软跪倒在地,爬过去解开束缚唐砚和穆天佑的绳子,将虚弱的恋人抱住。
安以忱的头发被血水和汗水打湿,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并不比唐砚强多少,此时,三人中状况最好的,反倒是穆天佑。
安以忱摸着唐砚的脸,无法自抑的颤抖起来,「你……你没事吧……」
唐砚摇了摇头,露出赞许的笑容。不愧是他的恋人,他最爱的人,冷静又疯狂的安以忱。
从韩栋城满口污言秽语要上他的时候,安以忱就醒了,努力爬起来,向他们接近。于是他和穆天佑你一句我一句的,想尽办法拖延时间,终于,安以忱没有辜负他们的希望,干掉了韩栋城……只因,安以忱比他还要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