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灿烂的晨光悄悄地从宽大窗帘的间隙中爬进来。
我眯着眼,狠狠地搂一下住怀中温暖的抱枕,像揉搓玩具一样把『它』摁了几下,然后无意识地吻了吻『它』,而身体下面慢慢地硬了起来……
清晨的生理反应……太剧烈了吧?
我终于舍弃了怀中温暖的『泰迪小熊』,慢慢的翻个身,改成了仰天躺着,四肢伸成了『大』字型,更慢的睁开眼,分散到宇宙各个角落中的思维以蜗牛爬的速度慢慢聚拢起来,看着雪白的没有任何修饰的天花板,才渐渐意识到自己正睡在远离老家几百公里之外的某个地方。
某个地方是……啊!是恶魔二世的床!
怀中那温暖的东西自然也不是我的抱枕『泰迪小熊』喽?!
我猛地坐起来,宛如做了一场噩梦,四下看了一番,晨光正将窗帘映成淡淡的白,身边的人也正睡得香,一缕黑发垂在额头上,愈发衬托得那种慵倦的美撩拨人心。
是哥哥……
我用双手揉搓一下自己的脸,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起床吧,虽然很想再赖一会,可是一想到要和恶魔二世同床共枕他就觉得浑身发麻。
掀开床单,闻到淡淡的腥臊味,不由一惊,已经落到地板上的脚传来隐隐的凉意,也使清晨的生理躁动冷却下来,在两腿之间,那乳白色的痕迹是什么?
还有暗红的痕迹……是什么?!
天啊!我居然是光溜溜的?!
虽然我很喜欢裸睡,却不喜欢在恶魔哥哥面前坦呈相对啊!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明明记得自己穿着睡衣,穿得严严实实的啊……
昨夜,发生了很多事,回来时已经很晚,累得很厉害,所以……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像揉搓乱草一样揉着自己的头发,心也像乱草一样。
昨、夜、该、不、会——
心惊胆战的掀开毛巾被,我在心底发出一声哀号——果然!果然哥哥也是赤裸裸的,并且在床单上还有那罪恶的证据!
是落红耶!
我站起来,两脚发麻,两腿发软,只觉整个天都要塌陷下来,伸手摸摸自己的屁股,一点痛觉都没有。
这、么、说、被、做、的、人、是、哥、哥?!
Oh,God!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你嫉妒我天生英俊,可是,你也不能如此拿我的零号前途开玩笑啊?!零号还未做成,反而已经沦落为一号……
Oh,God!我决定从此不再祷告!
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该怎么办?
我的一世英名付诸流水了,啊呜……欲哭无泪!
后门未失,前门已丢,人生最痛苦的事还有超过于此的吗?
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虽然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安,再三拒绝与恶魔同住,可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虽然我很喜欢男人,喜欢充满男子气概的男人,可宇文守是我哥哥,是我的亲哥哥,我怎么能够禽兽不如的对他下手?更怎么可能一反初衷的把他吃掉,而不是让他吃掉我?
啊呜……我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再说,过程是什么样的?我怎么可以一点印象都没有?爽不爽?快不快乐?刺不刺激?
不管是前门,还是后庭,好歹也算人家的初夜,怎么可以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啊呜……人生最痛苦的事情不是被强XX,而是毫无知觉中XX啊!
我偷偷的瞥了一眼受害者。
晨光柔柔地洒在哥哥白皙的额头及细长的睡眼上,裹在松软的淡紫被子里的他,散发着某种高贵而幽雅的年轻男子特有的气息。
我呆呆的看着,再也移不开目光。第一次发现哥哥确实和我不像,他就像王宫里的王子一样纤细,散发夺目的光芒,微微反射着阳光的脸呈现一种宛若天使般纯净,弥漫在他周围的是一种近乎圣洁的宁静。
他似乎很累(为什么这么累?),沉沉的睡着,小孩子般的咬着唇,时不时的用舌尖舔一下有些干燥的嘴唇,那粉嫩的舌让我的心里一阵骚动,无法抑制的身体也跟着热起来。
天,我真的病了。
生平第一次,我觉得哥哥是如此的纤弱。
在我的印象中,他总是在凶我,怪我不好好学习,怪我贪玩,怪我这怪我那。即使我踢球时跌破了膝盖,他也不会露出一点点心疼的表情,只是边骂边给我处理伤口。
因为我太顽皮,太喜欢运动,经常会受伤,哥哥急救的本事已经超过了忙碌于工作的妈妈,可他依然在天天骂我。
恶魔哥哥!
可是心目的恶魔哥哥何时变成了如此模样?
看着那张略显疲倦的睡容,我的心底竟涌起一种母亲略带娇纵的看着孩子般的柔情,他的脸那么小,我用一个手掌就能盖住呵!
我坐到哥哥身边,用手指按着他脸上那在阳光下微微晃动的金黄色茸毛画一个他的侧脸轮廓像,再溺爱般的揉揉他那毛茸茸的耳朵,点一点他尖尖的鼻端。
这种柔情顷刻间散布我的全身,暖融融,懒洋洋的,仿佛此刻的阳光只照射到我们俩人的身上,使我们在这一刹那,在一个只属于我们的空间里,共同拥有了一个秘密。
该怎么办?
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哥哥……
我转过头,目光落到枕边的那只小叮当身上,它正睁着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看我。
我情不自禁的把它抱起来,凝视它的眼睛,小叮当的眼睛是那么的纯净,就像哥哥那清澈的眼睛,可是如果哥哥发现了这件事,他会不会眼神变得很阴险,要把我剥了皮抽了筋剔了骨呢?
上次在他床上撒尿时,已经快把我的屁股打烂了,这次在他的身体里那个……他一定会把我的小弟弟也连根剪掉……啊呜……好可怕!
小叮当你说我该怎么办?逃跑好不好?可是这证据怎么办?
呜……我好想毁尸灭迹,可又怕哥哥中途醒来,万一他醒了,我不就惨了吗?
唉!
忧郁并不是我的天性,伤心也可以是一种美丽,逃跑并不是胆小怕事者才有的行为,而是人类在特有情况下采取的特有措施。
所以,我现在要采取一种最能展现生命活力的方式处理这种突发的非常事件——跑开!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我还是快点开溜吧,最后来一个死不认帐,那就天下太平了!
是否具有独立性,能否在关键时刻坚持自己的主张,是一个人成败的关键。
我的理想是成为天下独一无二的零号,所以,绝对不能为这一件小事而放弃!
我也绝不能因为对于哥哥片刻的怜爱而放弃自己的生活方式与个性自由,所以,我一定要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好!
说走就走!
我猫着步,蹑手蹑脚的朝外走,只要我走出这个门,房内发生的一切事情就会像朝露一样挥发掉,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轻轻的拉开门,准备闪身出去。
“站住。”
晴天霹雳!
糟、糟、糟、糕!!
哥哥醒了?
我回过头来,重新反锁上门(担心发生一场恶斗,防止家丑外扬)。
两人的眼神对上,只是没有什么惊天动地、刹那阴阳的交流。
我心惊胆战,哥哥却咧开嘴,送我一个暖暖的笑,这笑让我愈发沉入地狱一般。
恶魔的微笑和鳄鱼的眼泪具有同等的功效啊!
“早晨好。”哥哥懒懒的坐起身,用手指理了理头发,开始穿胡乱穿衣服。
“早、早晨好。”
“昨夜睡得还好吗?”他坐到了床边,开始找拖鞋。
“还、还好。”
“是吗?那就好。”哥哥站起身来,打了个踉跄,我的心一颤,也差点跌倒。
哥哥慢慢的走到我身边,直视着我的眼睛:”我睡的一点都不好。”
“啊?哦、哈、这、那、汗!”我真的开始全身出汗,冷汗。
“看着我的眼睛。”哥哥揪住我的耳朵。
(拜托,你这么矮,又处于非常状态,就不要逞强揪我的耳朵了嘛!够不着,垫起脚尖很难过的耶!看,腿都颤抖了吧?好吧,我只好委屈一下自己蹲下来,啊呜……)
虽然我比哥哥高,因为特殊原因,现在成了我仰视哥哥,这个视角让我的心情获得了些微的平静,因为从下面仰望哥哥是我自小的习惯,小时候的哥哥像英雄一般,在我的心目中是那样的高大……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凝望他的双眸,他的眼睛象清澈的小溪。
眼睛是人心灵的窗口——心理学大师这样告诉我们,他说人的眼睛可以告诉我们一切(我对此表示怀疑,如果真这样,那你教我看别人银行账号和密码。我敢保证当我说出这句话后,若非天人两隔,大师一定要痛扁我)。
比如一个人的眼睛炯炯有神,他一定自信;一个人的眼睛清澈,他一定纯洁(可是哥哥明明就是花花公子嘛)。
Gay专家还说,gay看同性的眼神和异性恋看同性的眼神绝对不一样(会吗?我没有实践过)。
(就没有人的眼神带有隐蔽吗?大师回答说:有,白内障病人。)
哥哥看我的眼神和别人看我的眼神有什么不一样吗?
“你在害怕吗?”哥哥的声音很轻。
“没、没有。”
“那你颤抖什么?”哥哥的声音更细小了。
“我、我、我——”我扑通一声跪下,倒头如蒜,”呜……哥,我承认我一时冲动,不知发了什么神经做了不可挽回的错事,我知道我错了,如果你能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真的?”
“真、真的。”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不、不希望怎么,我、我、我——”我咬咬牙,”我会负责的!”
哥哥扑哧一声笑起来,又揪住我的耳朵把我拉起来:”你负什么责啊?当我是黄花闺女啊?”
“可、可——”我真是欲哭无泪,为什么被上的人不是我呢?那样我就可以装做好委屈好委屈的号啕大哭,我现在好想哭哦,可是不敢哭,也不能哭,啊呜……只好泪往心里流。
哥哥转身离开,走到窗子边,伸手拉开窗帘,阳光直射进来,洒在地板上,留下灿烂的光影,光线之中,有细微的灰尘粒子在舞蹈。
我呆呆的看着,光线中的哥哥宛如展开翅膀就会飞去的天使。
“小攻,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同性的?”哥哥的声音有些恍惚。
“九岁?七岁?也许是五岁……大概从娘胎里就有了。”
哥哥有笑起来:”胡闹!整天看你没个正经!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我也慢慢的走到窗前,站在窗子的另一边,花园小区中,有工人在给花草浇水,树木葱茏,一片生机盎然。
“被人知道,然后被人耻笑,没有朋友,没有工作,没有家人,没有……一切。”
我皱紧眉:”有这么严重吗?我好象没有考虑到耶……啊呀!那不糟糕了,我的好多朋友都知道耶!爸爸妈妈也知道,啊呜……你也知道,大熊也知道,小惠也知道,啊呜……你不要我了吗?我不当我是弟弟了吗?爸爸妈妈会不认我这个儿子吗?大熊会不喜欢我了吗?小惠会讨厌了我吗?啊呜……我要自我厌恶了……”
哥哥踢了我一脚:”笨蛋!”
“哥,没什么的啦,是朋友的还是朋友,如果因此就不做朋友了,那就不是真正的朋友,爸爸还是爸爸,妈妈还是妈妈,你这个哥哥不还是一样疼我吗?大熊依然带我去玩,小惠依然睡在我睡过的床上,大家都是好人,怎么会因此失去什么呢?我不怕的。”
哥哥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神中是让我心跳如雷的光芒。
就这样脉脉含情(没搞错吧?和恶魔?)对视了片刻,哥哥忽然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脑袋:”大笨蛋!”
“哥,我不笨啦!”
“笨!”
“不笨!我都考上了最难考的Q大耶!我的智商是全家最高的!”
“笨!笨!就是笨!我说你笨就是笨!”
“好嘛,笨就是笨好了,啊呜……”哥哥的眼神一凌厉,我的气焰马上就会被压制下去。
“笨蛋!”哥哥笑起来,”陪我去洗澡。”
“啊?”
“不行吗?你说你会负责的!”
“不是不行啦,哥,那个,你从前不是从来不和我一起洗澡的吗?”说起来,哥哥的臭规矩好多,不让我随便进他的房间,不准一起洗澡,也不和我一起去游泳,不让我见他的女朋友,不……好多规矩。
“我喜欢!”哥哥白了我一眼,”给我搓背!”
虽然很想痛扁拽得二五八万的哥哥一顿,可是自己心虚,我只好委曲求全的当个小侍从。
哥哥的身体是怎么样的,我根本看不清,因为下意识中闭上眼睛,否则我担心自己会再次兽性大发,经过了昨夜,我对自己完全没有了信心,啊呜……虽然我的心是纯洁的,是属于永远的一号的,可是……可是男人的下体是不能信任的,啊呜……
只有哗哗的水流声,我觉得有些郁闷,还是找点话题来聊吧。
“哥,你的感情生活如何?“
(坏了,哥哥不会也喜欢男人吧?万一他和我争夺大熊怎么办?)
“还是老样子啊,没什么实质性进展。”哥哥淡淡的说,一副花丛老手的口气。
“很多女人追你吧?”反正是我欠了他的,今天就好好捧捧他是了。
“对。”哥哥很无奈的样子,“很多,是有很多。去掉几个外地的,去掉几个身高不合适的,去掉几个体重超标准的,然后再去掉几个年龄不相称的,在剩下来的里面挑三拣四,最后一个也没有,我工作太忙,也不可能专门成立一个挑选委员会,挨着个地进行面试,最后索性就全部抛弃。”
“可怜的,你又伤了一大堆人的心。”我不由义愤填膺。
“可怜的,还不知道谁伤了我的心呢。”
“谁?谁?谁敢惹你伤心我就宰了他!”
虽然我很想欺负哥哥,但是别人可不行!
“那你就自杀吧!”哥哥冷冷的说。
“哎?耶?不会吧?哥哥你又耍我。”
“笨蛋!”哥哥再次敲打我的头。
啊呜……
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由让我的美少男之心越加郁卒起来。
“哥……”我小心翼翼的喊。
面对困难,要做最坏的打算,抱最好的希望,然后鼓起勇气面对现实,虽然现实可能很残酷……
“什么?”
哥哥的屁屁很好摸,可是……啊呜,我不是色狼。
“昨、昨天、昨天晚上,我、我、我那个了没有?”
“哪个?”哥哥站在莲蓬头下,陶醉般的闭着眼睛。
“就、就是、就是最、最那个的时候,我有、有没有在、在你里面那、那个?”
“你是说体内射精吗?”哥哥张开了眼。
啊呜……干吗说的这么直白,很害羞耶!
“是、是的。”
“射了。”
“啊?啊?!哇!!那可怎么办啊?”完蛋了!我光辉的零号前途就此结束了么?
我满脸的哀怨,大概可以列入本市十大怨夫行列了。
“什么怎么办?”
“昨天那种情况,我一定没有带套是不是?”
“当然了,你像野兽一样。”
啊呜……我不是野兽,人家是文雅淑男。
我更绝望了:“完蛋了,我会不会得AIDS啊?”
哥哥伸手在我头上狠狠的敲了两记:“你脑袋坏啦?”
“是坏了,还不都是你打的!”我抱着头哀怨的说,“你那么滥交,什么女人都要,万一有个人得病,又把病传给你,你再传给我,我……我死了不足为惜,可是爸爸妈妈他们会好伤心的,他们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给我提供好的条件读书,衣食无忧,我要是死了他们怎么办啊?”我喃喃自语,恨不得马上就安排自己的葬礼。
“再说了,我刚考上大学,锦绣前程才刚刚开始,黑暗刚刚过去,曙光就像春光乍泻,我就这么离去了,啊呜……不要再打我的头啦!我是真的难过嘛!”
“真想踹死你!”哥哥手脚并用,开始对我施行酷刑。
暴力男!
我永远都不会爱你的!
哼!
“你信不过去,就去做检查啊!”哥哥冷冷的说。
“我——”看着哥哥那眼神,我还是不要送死好了,“我不去啦,怎么信不过你呢?你是我的好哥哥嘛!”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交代。”哥哥瞪着我,虽然水流中的他一点威严都没有,虽然是那么娇艳……我还是不敢想入非非。
“什么问题?”
“为什么一直想做零号?”
“啊?哈!嘿!这、那、我——”我张口结舌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什么想做零号呢?
“哥啊,你看,像我这种优质品种,如果不做零号还能做什么?漂亮女生是用来爱的,否则她就真的无事可做了,那像我这种英俊男生就是用来做零号的,否则就是大材小用或者良才误用了,哎!你干吗又要打我?我是如实回答了嘛!”
“笨蛋!”哥哥干瞪眼。
“我说过我不是笨蛋啦!其实呢,根据大师的说法,许多男性的暴力行为,是因为年幼时缺乏爱所导致,我怀疑你小时候没有得到爱,所以才这么暴力!而又有些许多男性渴望雄性,那是因为他们幼时受到了太多的溺爱,渴望一种强壮力量,或者渴望被鞭笞,简而言之就是SM。你不要再打我了,我不渴望被SM啊!”
“好了,我洗好了!”
哥哥神清气爽的走出去,我却已经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彻底的伤痕累累。
暴力男!
我发誓我不会爱你的!
哼!
哥哥打开壁橱,壁橱分为两部分,一半是浓烈暖色调的服装系列,一半是浅淡明快色调的服装。
我诧异的看着,原来哥哥也是购物狂啊?看你以后还敢说我!
“那,这一半是你的衣服,你自己随便挑着穿吧。”哥哥冷冷的看我一眼。
我呆住:“我——的——?”
“不行吗?大的像野人一样,我能穿吗?”
啊呜……干吗说那么难听?
哦哦哦!真的都是名牌耶!摸起来的手感好好,就像哥哥的皮肤一样,哦赫赫……
“我知道你为昨夜的事坐立不安,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有作奸犯科的罪恶感,第一,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第二,我是自愿的。”
哥哥背着我穿衣服,声音依然冷冷的,捏着裤子拉练的手却在细碎的颤抖。
.第六章·大熊·(上)
北方的秋天来得很快,暑气刚刚消散,风就已经有了点点透过重衣的凉意。
而北方的秋天,树叶宛如浓缩了所有的阳光,金灿灿的黄,走在湛蓝色的天空下,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天高气爽。
“宇文攻,你的电话!跑快点!”社友冲刚走到楼下的我大喊,“三分钟内已经打四次了!”
“谁啊?”我边用球衣擦满脸的汗水,边大声问。
“Not girls!”
我气喘吁吁的跑上来,冲进宿舍:“喂?你好!哪位?”
“这位!”
“哈,炎恩哥,你又来了!”我一屁股坐到床上,依然满脸的汗水,刚才踢了一场球,居然还用了加时赛,简直把人热疯了。
“起来,不要坐我的床!”社友揪起我的衣领,把我丢到对面我的床上,“一身臭汗。”
我冲他挥一挥拳头,搞错!我可是刚为班级赢得荣誉的勇士耶!居然这样对我!
“怎么?又踢球了?”对面的司徒炎恩笑起来,听起来不像有急事。
“是啊,整天读书,会让人发霉的。”我边听电话边倒水,唉,可怜的我,居然活到这个份上,辛苦为大家,连杯水都没人给我(狡辩,足球场上很多女生给你水耶,你又不要,干巴巴等着男同学给你送水,切!‘重男轻女’的家伙!)。
“什么时候到丝绒俱乐部来跳舞呀?很久没欣赏你的舞姿了。”司徒炎恩真的很闲的口气。
“那地方,被我哥列入禁止出入场所。”一提到这里,我立即就萎缩下去,啊呜……剥夺了我多少的乐趣啊,那里可能会遇到优质一号啊!
“这样啊……你还真是个听话的弟弟。”大熊又笑起来,“乖小孩,为什么到了学校这么久都没回来看过哥哥一次?你住校有一个月时间了吧?”
“我、我——”我挠挠头,热汗出过之后开始出冷汗,“我在遵循哥哥大人的教诲,认真念书,好好做人,纯洁灵魂,渊博学问,哦赫赫……”
“去去去!小屁孩,又在给我耍贫嘴,这个周末回家吃饭吧?阿守应该也想你了,最近的他看起来不太有精神。”
“哦。”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大熊压低声音问,“否则你怎么不敢回家?”
“我哪有!”我哀哀的惨叫,遇到那种哥哥,我又能怎么做?
“可怜的孩子。”大熊又笑起来。
“可怜我就爱我吧。”
“去你的!”司徒炎恩的笑声越发大了,“怎么听到你的声音就想欺负你呢?”
我——
“炎恩哥……”
岂有此理!
我的理想是做完美的零号,却不是受人欺负的小受啊!小受与零号之间有着天壤之别的!
再说了,‘小受’也不是‘受气包’的代名词!
“周末回家一趟吧,你哥说准备点好吃的,补你的生日晚宴。”
“真的?啊、哦——他干吗不亲自打电话来?”
“我怎么知道你们玩什么把戏?”司徒炎恩声音挑高,“就这样喽,周末回来,我们等你,拜拜。”
十月,我的大学生活已经开始了一个月。
大学要求学生统一住宿舍,其实我也正打算如此,如果那栋高级公寓里只有大熊,我一定会想尽办法住进去,但是有哥哥……
我最好是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大学生活远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精彩,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乏味,一切就像秋天的来临,初进大学殿堂的热情在慢慢沉淀、冷静下来。
我依然经常泡在球场上,各种各样的,篮球、足球、乒乓球、羽毛球,能让我活动起来的运动我都会参加,一方面为了获得完美的零号体型(好象距离越来越远,我的皮肤越来越黑,肌肉越来越健,所谓的肤如凝脂腰若柳,即使在睡梦中也难以梦到了),一方面为了逃避寂静。
社友小五经常抱着言情小说看,简直像外星人一样奇怪,那是女孩子才看的东西耶!
可是小五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小五是个花痴,每天打扮得光鲜体面的去约会女生,虽然十去九不中,遇到一个高度近视的姑娘跟他约会了,回来了肯定对我们吹得天花乱坠。
后来不追女生了,他还是痴迷不倦的看言情小说,我问为什么,他答曰:“因为小说写得很惨,主人公的命运很令人同情,我在同情之中获得暂时的心理平衡,哦赫赫……”
我咧!还有比我更惨的吗?
想做零号,却成了名副其实的‘攻君’,还好死不死的对方是我的哥哥,禁忌加乱伦,啊呜……好想号啕大哭一场。
不过,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俗话说的好: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江山代有才人出,誓成零号展雄才!
在学校的这一个月,我又获得了不少的真知灼见,以我的理解,做了16字的概括:充分准备(这是事实上的准备),树立自信(这是心理准备),得体自荐(面对一号时的风度翩翩),礼貌周全(给予一号完美完善的零号服务)。
凡是想做零号的人都很注意这几个方面,为了达到临场追求一号的艺术性,就要充分体现出真、新、美。
‘真’是真诚,即以真情和诚心推销自己(虽然目前我还没把自己推销出去,该死的大熊依然对我的柔情视而不见);‘新’即新颖,在追求理想的方式上先由个人展示风采,再由身份背景显示实力,有利于多角度、多侧面、全方位地表现个人魅力(既然所有的零号都那么阴柔美,我就来个阳刚十足好了,哦赫赫);‘美’即审美的效果,我一定要充实自己的形象美、气质美和学识修养美,使全身每个细胞无一不美,哦赫赫……
虽然我很久没回家了,可是我在做着充分的准备,这个准备就是要给大熊一个惊喜——完美零号新鲜出炉,请君品尝!
当然,我不回去,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哥哥……
案发当天,哥哥对我说:“第一,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第二,我是自愿的。所以你不必内疚。”
这每句话都足以将我纤细的心灵摧毁,让我脆弱的感情崩溃。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做了这么多年兄弟,突然告诉我这么残酷的事实?!啊呜……我知道我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小孩。
‘我是自愿的?!’
晴天霹雳也不会造成如此大的效果。这是什么意思?谁来告诉我?谁来告诉我啊!
我记得那天早晨,阳光很明亮,光线洒在哥哥身上,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呆呆的站着,他慢慢的穿衣服,然后慢慢的说话。
“我从来没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像这样,我终于不必再假借着哥哥的外衣来亲近你……这对于我来说,是个天赐的良机……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和喜欢那些女孩不一样的感觉,但是,我告诉自己,我们是兄弟,虽然没有血缘纠葛,我们还是兄弟,兄弟是不可以越轨的……不,原因还不在于此,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喜欢我这种类型,你一直憧憬那种高大雄壮的男人,你想做一只依人的小鸟……昨天晚上,事出突然,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了,当然,也不知道我自己怎么了,鬼使神差的……算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必为此而有任何负疚心理。”
我无法忘记那个早晨,包括明亮得让我无法睁开眼睛的阳光,外面沙沙的喷泉水声,鸟儿的鸣叫声,还有他优柔的低缓的声音。
“我想,司徒应该也跟你讲过他在追求幸福吧?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在寻求幸福,你的幸福是什么?你仔细想过吗?成为零号?有个百般宠爱你的男人?”
我不知道……
在那一刻,我一直奉为神明的理想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我的幸福是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
“我的幸福很简单,”哥哥看了我一眼,又看看那张双人床,“每天晚上,我睡一边,我……爱的人睡一边,就足够了。”
就不怕同床异梦吗?
笨蛋老哥!
我站了许久,直到双腿僵直,哥哥依然背对着,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从背后轻轻地拥住他:“我们是兄弟,永远都是好兄弟。”
哥哥的身体明显一僵,然后从我的怀中挣脱出去,回过头时,已是寻常的冰冷:“今天到此为止,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笨蛋!连个衣服怎么搭配都不知道。”
哥哥很快从属于‘我’的一半衣橱中抽出几件衣服,丢给我:“穿这一身吧,笨蛋!”
都是你每天叫我笨蛋,我才笨的耶!
吃早餐的时候,小惠的表情怪怪的,像吞了一个臭鸡蛋。
快吃完的时候,她才拉住哥哥的手:“阿、阿守哥哥……你、你喝了那杯牛奶呀?”
哥哥诧异的问:“我刚喝了呀。”
“不、不是,我是说我昨天晚上放在冰箱中的那杯冰牛奶。”
“我没喝,谁动了我的杯子?”
“我、我、我——”我张口结舌,干吗,一杯牛奶还不准喝吗?
“你死定了。”司徒炎恩一脸坏笑,“阿守的东西谁也不准乱用,上次我用了他的杯子,他马上就扔掉了。”
哥哥手上端着那个玻璃杯,看了看又放下,却没有扔。
我松了口气, 怎么说, 我们也是兄弟嘛, 嘿嘿!
吃过饭,小惠偷偷把我拉到客房里,神秘兮兮的问:“阿攻哥哥,你、你没事吧?”
“什么事?”
“就是喝了那杯牛奶啊?”小惠的脸开始一点点泛红。
“有什么事?啊——啊——啊呀呀!天!”我突然明白过来,一把揪住小惠的胳膊,“你是不是在牛奶里放了什么东西?”
“一点点啦……”小惠低下头,“我有看电视剧哦,那些女人只要这、这样做……有了小baby,男人就不能不娶她,我、我喜欢阿守哥哥嘛,呜呜……我不是故意的。”
我的天!
“那你怎么没给他喝?”
“我、我、我害怕啊,万一阿守哥哥知道真相,会杀了我的!”
“那你不把药倒掉?”
“我也不舍得啊,是我花了一个星期的生活费买的耶!”
我咧!
我的零号光辉计划,就这样毁在了一个小丫头的痴心妄想、异想天开的闹剧之中。
好吧,我还是老实承认好了,之所以一个月不回哥哥那里去,都是因为我自己。
在这一个月里,我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怪,怪得让我害怕。
当初从哥哥那里落荒而逃,是因为事发突然,我不知该如何面对,更不知在以后的日子里如何面对曾向我表白过的哥哥。虽然我曾经说我们以后还是兄弟,可是,兄弟会上床吗?兄弟会发生肉体关系吗?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对亲情的一种亵渎,让我觉得羞耻,觉得难堪,觉得无颜面对。
我无法责怪小惠,也不能责怪哥哥,我责怪谁呢?
在这一个月里,我试图淡忘这个令人不快的记忆,可是梦中,哥哥总会翩然降临……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一副酷酷的表情,很少笑,也常常恼恨的看着我。可是在我被人欺负,被坏男孩调笑的时候(都怪我小时侯美若天仙,哦哦哦,那段美丽光辉的童年岁月啊……),他都会冲上前来与人打架。
小时侯的我,似乎总是置身在他的背后,憧憬的望着他的背影,这样慢慢的,一步一步地从惨绿少年变成了如今头角峥嵘的模样。
梦的记忆很凌乱,会记忆起哥哥各个阶段时的事情,可是,那面容总是模糊的,朝夕相处的人,如今却变得陌生起来,他依然不笑,可是眉眼间却少了我记忆中的凌厉,反而总有一股抹不去的轻愁,那是什么?为什么过去的我从来没有注意到过?
这样的梦倒也罢了,偏偏……偏偏梦到最后总会变成令人羞于启齿的情事……
情梦总是从我们并排坐着开始,那是一个黑暗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也许是坐在沙发上,也许是床,我在傻傻的遥望着远方,希望能看到一点点光明,然后便感觉到他的腿伸了过来,放到我的腿上,我扭脸看他,他正把身体转向我,于是,我终于看到了黑暗中唯一的亮光,我看到他的眼中正闪动着一种夜色中清澈的泉水映着月光般的光芒,那样清澈,那样明亮,那样醉人……
这眼神让我的心狂跳不已,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放在了他的腿上,他没有任何反映,依旧那么醉人的看着我,我在心中发出一次次的哀鸣,不能产生这种乱伦的欲望,手却背叛了我的思想在他的大腿上轻轻摸索,虽然隔着裤子,我仍能感觉到他大腿的光滑和柔韧,那是男人的肌体特有的触感,会让人心跳加速,血脉逆涌的感觉……他依旧是那样醉人的看我。
在抚摸了他良久后,我的手开始试探性的向他的私处移动,他似乎仍然没什么反应。我感觉到他的私处早已经胀大了,便迫不及待的解开他裤子的拉链,把手伸进他的内裤,里面已经湿漉漉的了。我揉弄着他柔软的圆球,套弄着他硬硬的坚挺,我听到他细微却急促的喘息声,他把头稍向后仰着,翘起尖尖的下巴,黑暗中我看的清他侧脸优美的线条,那线条宛如艺术体操中的带操,在空中、在人的眼中与脑海中舞动,让人充满了无尽的遐想,他把眼睛微微合起,很陶醉的样子,而我也完全陶醉于其中……
这样的噩梦一天天在重复,总是在刚刚进入点状况时,我便会浑身大汗淋漓的醒来,下体也湿漉漉一片……
白天清醒时,即使是在课堂上,只要回想起这个梦,我都会突然兴起一种冲动,一种对于性的疯狂渴望与觉醒。
虽然从很早以前就想尝试一下SEX的味道,却一直没有吃到禁果,那种念头并不是太强烈,而如今……
我的犯罪感日夜折磨着我,我不知道为什么SEX的对象会是哥哥,我……我发誓对他没有那种不轨的念头,我的理想是成为一个零号,我爱的是汤姆·克鲁斯、布拉德·皮特、瑞齐·马丁这样的男人,我怎么可以夜夜侵犯自己的哥哥?
天啊,我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我不敢回去,我不知道回去之后,看到哥哥我会怎样,打他一顿?亦或拥抱他?
不管是哪种状况,都不是我所希望的,可是——我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我买了一本村上春树写的《挪威的森林》。
小说的文笔不是很好,不知道是不是翻译的原因。故事的情节还算真实顺畅,人物的心理刻画也说的过去,所以还勉强可以看下去(看书这种高雅的休闲绝对不适合我,我发誓……如果不是为了大熊,我绝对不会这样折磨自己)。
书中的主人公渡边一个人在东京求学,孤独,于是同许多不熟识甚至是陌生的女人上床,他在放纵中追寻,在追寻中失落,在失落中爱着,被爱着……
大熊曾说过他喜欢这本书,不知道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像其中的主人公?
书中有着一些性爱的描写,看到这些文字,我好不容易压制住的躁动总会重又泛起,热浪由丹田涌起,直冲向头顶,让我坐卧不宁,看书的结果,又会导致晚上的噩梦再次发生。
啊呜……怎么会这样?
一个月没回去了,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司徒炎恩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打电话过来,哥哥却一次也没有。
司徒炎恩也一再要求我回去,我该回去了吗?
也许吧,这样下去,我也担心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崩溃掉。
这几天重新翻阅武侠小说,发现了一句秘诀,那就是八字箴言:「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想我宇文攻正是那玉洁冰清的零号种子选手,得此箴言后,我一定会重新活过来的!
好!
这个周末就回去!管他宇文守宇文攻,管他大熊小惠的,我一个也怕,哼哼!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阿弥托佛!
※ ※ ※
周六的上午有一堂选修课,教美学的老头再三的罗嗦,等下课时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我在学校的餐厅草草解决掉午餐,原本打算给司徒炎恩买点礼物,后来想想自己穷学生一个,也就作罢(一般老哥给的一周生活费,会被我在星期三之前花完,然后就开始度日如年,分秒必争的热切期盼着下周的来临,不见面的这一个月里,哥哥是把钱送到我的宿舍,很不巧的,每次哥哥来,我都不在)。
我在宿舍里呆坐到快天黑,准备了一大包的礼品,然后告别了社友,向哥哥的家进军。
在电梯口,我又呆站了大约半个小时,直到小惠到来。
「阿攻哥哥,你站这里干吗?不上去吗?」小惠住在司徒家里,不过每个周末都会来报道,与她的『梦中情人』兼『白马王子』共度浪漫周末。
「我、我正在思索这个电梯的构造,啊哈哈,真不错呀,德国制造。」
「切!德国有什么了不起,我爸爸公司里还是韩国的呢!」小惠是韩国死忠fans,从歌曲到电视剧,从星星一族到社会时尚,简直以为韩国是她的理想天堂,「快走啦,听说阿守哥哥做了很丰富的大餐呢。」
我跟在小惠后面,背在大大的包裹,宛如流浪汉一般。
「阿攻哥哥,一个月不见,你越来越有男人味了耶!如果我不是已经有了阿守哥哥,一定会追你,嘻嘻。」在电梯中,小惠上下打量我,「阿攻哥哥,你背的什么呀?」
花痴小惠!
「我背的是礼物。」
「哗——什么礼物?好象很有分量哟。」
「放心,不是给你的啦!」我白她一眼,「再说了,给你你也肯定不要。」
「那倒是,我稀罕的是阿守哥哥的礼物,嘻嘻。」小惠总是一副春风满面的快乐模样,真是羡慕她。
啊呜……想我不久之前也是和她一样的纯真少年啊,呜呜……
进入阔别已久的地方(其实也才一个月),进门之后我不由唏嘘不已,感觉已经再世为人。
司徒炎恩正坐在沙发上玩音乐(好敬业的DJ,时刻不忘记他的本行),阵阵饭香从餐厅氤氲而出,我的食指大动,却只能拼命吞唾沫——不敢进去。
「臭小子,请你比请皇家王子还难。」大熊上前亲热的捶了我一拳,呜……一月不见,大熊更加英俊迷人了,好想拥抱他——啊不,是好想被他拥抱!
「啊呵呵,刚进大学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所以没有时间,呵呵呵呵……」我尴尬的笑。
「可以吃饭了。」哥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是清澈的,宛如深涧的泉水不含一点点杂质。
那声音如往常一样,如梦中一样,我的心一窒 ,漏跳半拍。
大熊和小惠欢天喜地的走进去,我还站在原地不动,眼睛有些发酸,哥哥的声音竟让我纤细的神经无法承受,好想哭喔。
「怎么了?进来吃饭啊,特地为你准备的迟到的生日晚宴。」
一个亮丽的身影赫然出现在我的视野,并且立刻就吸引去我全部的注意力。
在餐厅的逆光光影之中,他更加洁白,并且散发出一种夺目的光芒,乌发素颜,碎发一缕一缕的垂在额前,眉毛细长而整齐,眼睛是那种凤眼,有着一种神秘而深邃的眼神,应该说,那双眼睛真的很吸引人;他有着十分小巧的鼻子,鼻梁笔直;嘴唇薄并且具有一种天然的朱红而湿润的颜色;他向我打着招呼,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而且带着一种迷人的微笑,双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映着他的笑容。
我仿佛从来没有见过他,第一次,我发现宇文守是这样漂亮的一个男人。
我愣在那里,他看着我,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独特……
「怎么了?在这里大眼瞪大眼?」大熊走过来,拍了一下哥哥的肩膀。
哥哥回头对他微微一笑,那微笑让我的心隐隐的痛,因为那笑容是如此的温柔,是我从未见识过的温柔。
恶魔二世的冰冷呢?
哦哦哦,哥哥的冰块脸呢?他怎么可以这样微笑?
千想万想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个哥哥
门铃突然响起,大熊抢先跑过去:「我去开门,今天晚上另外一位重要的客人终于也光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