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 要…..吗?”宁拥眯起醉意蒙胧的双眸,断断续续地重复一遍。“ 如果…… 我… 以身…… 相许… 恶…… ”
他向著程未常打了个酒嗝,浓烈的酒气直逼程未常的鼻腔。
这个混帐六粗男!
程未常拧著眉,微微撇开头,待酒气渐散,才看回宁拥。
以心理学的角度来说,[酒後吐真言]是比[酒後胡言乱语]的可信性较高,因为酒精能够壮胆,些微勇气就能够使人说出平时不敢说出口的话。
他锐利地凝睇住宁拥,像是要评断他的说话是否属实。
好半晌,他竭力地抑制抛弃那个不知所为的男人的[奢望],咬著牙道∶“ 你想以身相许? ! ”
只要你一说[是],我便将你从这里推出马路,任你被车撞飞,消失在我的眼前!
程未常在心里狠狠地暗附。
宁拥想站直身体,却险些跌倒,程未常只能重新扶住他。
“ 唔…… 因为… 那个臭小子…… 说… 我食你的… 住你的… 就连薪金也是你给…… 你娶了我妹… 但好像连我也一起娶回家……买一送一…… 嘻……
”语毕他又傻笑出来。
“ 就这样?你觉得什麽也是我给的,所以觉得和嫁给我没两样,那就想真的[许配] 给我? ”
“ 嗯…… ”睡意已攀上大脑,宁拥疲累得只能胡乱点头,程未常的说话根本没有进到他脑子里。
程未常不禁松了口气。幸好……
差点为他的说话反倒胃。他不是歧视同性恋,可是假如有个男人向他告白,他还是私心的希望那个人是美男,总好过身旁这个说样貌没样貌、说优点也没什麽优点的男人。不过接不接受是另一回事,更何况他早有了宁宁这个爱妻。
他没有质疑宁拥的醉语,因为他清楚了解这个六粗男无论在何时何地也不懂说谎这门艺术。
二人走到车子旁,程未常单手扶住宁拥,另一手拿著钥匙打开後面的车门,将宁拥推进车里。
正当程未常将车门关上之际,宁拥却又含楜地叫∶ “ 未常未常…… ”
程未常停下关门的动作。“ 又怎麽了? ”
“ 我、我…… ” 宁拥皱著眉头,欲言又止的。
“ 你究竟想说什麽? ” 他也开始有些不耐烦。
“ 我、我想…… 恶…….”他还没说完便立刻低头呕吐,将胃里的东西全部从嘴里呕在车里。
呕吐完毕,他才无辜地道∶ “ 我想吐…… ”
程未常呆呆地嗅著车里弥漫的臭味、看著车毯上一堆的呕吐物,他恍著全身血液逆流般晕眩倒退,双手压著两边的太阳穴,用著虚脱的声音自言自语。“ 天啊!我的新车…… ”
他发觉自己应该做一个自我催眠,看看他的前世究竟是不是欠了宁拥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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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他用尽全身的气力将宁拥那庞大的身躯弄上床,然後坐在床畔喘著气。“ 真重…… ”
休息了片刻,他也跟著上床,将宁拥身上的衣服全数脱去,拿起一块湿布擦拭那赤祼的身体。
说实在的,宁拥可以说是他头痛的根源,没有哪一天是不用为他烦脑。相随说得没错,自从与宁宁结婚,就好像连宁拥也跟著嫁给他,不单止硬要和他们一起住,所有费用也不用他给,自己还要支附他的薪金。
这麽说还好,既然他在他的诊所工作,确实理应支附他,然而前提是要宁拥没有在诊所里捣乱,每日他所惹出来的祸真是多得数也数不完。放工回到家中,他的[特殊技能]
仍能继续发挥,没有一刻停止。
每天如此,他还没有被逼疯便已经谢天谢地了。对著这个比对著老婆的时间还多的男人,他不向他耍耍阴发泄的话,恐怕他现在早已进了精神病院。
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眼那黝黑强壮的躯体,他不禁觉得奇怪。为何这麽大的一个男人竟还像小孩子一样不能照顾自己?
他摇摇头,帮宁拥盖好被子,接著疲倦地倒在宁拥身旁的空位,缓缓地閤上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