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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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负阳光 续 星光下 by:满座衣冠胜雪

热带的夏季,空气中全是难忍的酷热。街道上,很少有人出现,人人都希望能避开这会晒死人的阳光。

在欢乐大厦和新境界装饰公司所在的大楼里,云集了众多的记者,不但有本地的,还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记者。

解意竟然开车从悬崖上冲了下去,如此激烈的举止令无数的人不解。按理说,他做完了欢乐大厦的工程,并使它完美地成为了海口的标志性建筑,正是春风得意之时,怎麽会做出如此的轻生之举?其中内情,媒体无不想挖掘出来。

林思东对此事的反应大大出乎了人们的意料。听到公安局的人来找他,出示了那辆已连摔带烧,只剩了一副骨架的火鸟跑车的照片,并告诉他车子的周围都是鲜血,但没找到解意的人之後,林思东便把自己关在了“碧水园”的别墅里,一直没有出来过。

新境界公司群龙无首,登时乱了起来。大家倒也没有惊惶失措,只是比较茫然,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一事件,只是商量如何寻找解意。

公安局的人则对前来采访的媒体说,汽车冲下悬崖的时候,解意不一定在车里,但也不排除这一可能性。根据车子的坠落痕迹和毁坏程度,如果他当时在车里,那麽不死也会受重伤,目前应该说是生死未卜。他们正在排查三亚市的各家医院,希望能够找到解意。

正在忙乱之间,在解意从悬崖上冲下去的10天後,有人沈著地走进了新境界装饰公司。

他说:“我是解意的弟弟。我叫解思。”

众人看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都是惊愕不已。

新境界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却都知道,这家公司是由2个自然人股东组成的,便是解意和解思。现在解意失踪了,那解思自然名正言顺地可以接管公司。

此时,这位从来没有在公司里出现过的股东冷冷地看著他们,双唇紧抿著,显得异常倔强,眼中全是隐隐的怒意。

解思今年才22岁,身形与解意同样高挑挺拔,面如冠玉,线条轮廓却比解意要硬朗。他不像解意总爱穿西装,此刻身上只穿著T恤、牛仔裤,却有著一股极特别的潇洒味道。

一言不发地走进解意的办公室,一股寂寥的意味迎面扑来。他打开灯,走到那张铁灰色的大班台後,缓缓地伸手抚摸著光滑的桌沿,仿佛在感受著解意遗留下来的温润如玉的风韵。

接著,他拿起了桌上的照片,那是他们父母兄弟一起照的全家福。照片里,父亲搭著母亲的肩,母亲搂著解意的腰,解意则双手圈著解思的肩,他们全都开心地笑著,解意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眩目的漂亮,仿佛阳光一般,令周围万物都明亮起来。

解思的手指缓缓地略过照片上解意的脸,终於抬头看向聚在办公室门口鸦雀无声的人们,沈声说道:“全体人员在会议室开会。”

这时候,大家才像是有了主心骨,立刻跑去会议室坐好,效率竟是从所未有的高。

解思从容不迫地走到会议桌的顶端坐下,环视一下每一个人,这才开口说话。他的声音清亮,不若解意般低沈。

“诸位。”他的态度没有丝毫的犹豫,口齿十分清晰。“我与大家从没见过面。这个公司,我虽然是股东,但运作全由我哥哥在操作,我从未过问过。现在,我想问问大家,我哥哥最近半年来发生了什麽事情?是什麽样的事竟会将他逼得走投无路,而出此下策?”

这话一出,大家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解思双眉一拧,语气加重了:“不要告诉我你们什麽都不知道。我哥哥是怎样坚强的人相信大家也都应该清楚,他竟然会做出如此决绝的事情,丝毫不顾及父母和我,一定有著极其可怕的事情逼到他崩溃,我不相信你们会没有察觉。”

蒋涟和於明华互相看了一眼,一时犹豫著,不知该不该说。

解思冷哼道:“你们就算不说,我动用私家侦探也能查出来。不过,你们今天如果不说的话,就可以办手续走人了。你们的老板被人逼得走上绝路,你们现在却连句话都不敢说,我还要你们这样的职员来干什麽?”

蒋涟最受不得激,立刻脱口而出:“是欢乐集团的林总,他……他……”他一时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才说得清楚。

解思犀利的眼光看向他:“他怎麽了?”

蒋涟其实并不清楚林思东与解意之间的恩怨,只知道他们是有暧昧关系的,但其中究竟过程怎样,发生了什麽样的纠葛,他通通不知。嚅嗫半晌,他终於只是说道:“这一年间他都和解总在一起,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麽,我们却真的不知道。他……他和解总都是很强硬的老总,我们……什麽都不敢问。”

於明华也在一旁点头:“是的,我们真的都不敢打听,只知道解总有段时间病得很重,但究竟是什麽病,我们都不知道,只有郦总清楚。”

“郦总?”解思看著他,喃喃地重复著。“哪个郦总?”

“郦婷。好像是解总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解思立刻想起来了:“是……郦姐?她在哪儿?在海口吗?”

那些员工们还没有回答他,说曹操,曹操便到了。听闻解思来了,一直沈浸在悲伤里的郦婷已是飞车赶到了这里来。

解思看到气喘吁吁奔到会议室门口的那抹纤细身影,立刻抛下众人迎了过去。

郦婷仰头看著他,依稀仿佛记得的那个小男孩竟然已经长成了高大的男子,不由得心里一酸,眼泪便掉了下来。

解思的脸上满是柔和的神情,轻声说:“郦姐姐,原来你也是这里。”

“是,我在这里,好几年了。”郦婷哽咽著说。“小思,你长大了。小意,小意他……”

解思轻轻揽著她的肩,将她带到了总经理办公室。坐到沙发上,他抽出纸巾递给她,却迫不及待地问道:“郦姐姐,我哥哥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郦婷一听,更是难以抑制,顿时失声痛哭,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解思急得坐立不安,却又不好催促。

这时,张唯勤沈稳地走了进来。他有礼貌地伸出手去与解思相握,沈声说道:“我叫张唯勤,是郦婷的未婚夫。”

解思在美国读了8年书,且读的均是贵族学校,早已培养出了绅士派的礼仪礼貌,此时虽然心急如焚,仍然颇有礼貌与他握了握手,请他坐下,却到底忘了倒茶相待,只是焦急地看著泣不成声的郦婷。

好不容易,郦婷才在张唯勤的安抚下停止了痛哭。她边用纸巾擦拭著泪水便说道:“我们都没想到,小意他……竟然会做这样的傻事,他真的是……被林思东逼得太狠了。”

解思面沈如水,稳稳地说:“那林思东……到底对我哥做了什麽?”

郦婷忽然怯怯地看向他:“小思,你……你可千万不能冲动。你哥已经……生死未卜,你可千万不能再出事。”

解思到底年轻,再也沈不住气,霍地站起身来,焦灼地在地上踱来踱去,烦躁地问道:“那林思东到底是什麽人物?黑道头子吗?”

“那倒不是……”郦婷犹豫著,似乎还是不敢合盘托出。

解思猛地转身,目光凌厉地看向她:“郦姐姐,你不要再吞吞吐吐了好不好?难道没人告诉我我自己还查不出吗?”

郦婷的身子微微一缩,询问地看向身边的张唯勤。他安慰地握住她的手,抬头看向盛怒之下犹如一头小豹子的解思,缓缓地说:“我可以全部都告诉你,但是……你一定要冷静,绝不能冲动。”

解思想了片刻,过去坐到沙发上,长长地吐了口气:“好,我答应你,一定会冷静。”

张唯勤这才开始慢慢地讲述起林思东与解意的恩怨纠葛来。

夏日的阳光迟缓地渐渐西斜,屋中的人却恍然不知时间的流逝。解思在张唯勤克制的描述中越来越震惊,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在轻淡的夕阳里,解思的脸仿如年少无忧时的解意,令郦婷感到神思恍惚。

终於,在黯淡的房间里,张唯勤最後的话音消失在了空气中。空调发出的幽幽冷气似乎深深地浸入他们的骨髓中,三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解思铁青著脸,慢慢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郦婷担心地跟著起身,叫住他:“小思,你去哪儿?”

解思扭头看向他们,思索片刻,淡淡地道:“出去走走。”

“你……不会是去找林思东吧?”郦婷犹豫了一下,还是担心地问了出来。

解思笑了笑:“郦姐姐,你放心,我不是我哥。我读的是耶鲁法学院,那是美国排名第一的法学院,我懂法律。”

始终心思单纯的郦婷一听,便放下了心。“那……你刚到,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至於你哥的下落,我们明天再一起想办法。”她这些日子来忧思过度,一直吃不下睡不好,此时见到解思,好似有些放下了心,顿时感到疲惫不堪,软软地靠向了张唯勤。

解思朝她安慰地一笑,对张唯勤说:“张哥,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不会有事的,放心。”

张唯勤勉强地笑了笑,便扶著郦婷走了。

解思沈静地走出去,问办公室外守著的那些职员:“我哥汽车的钥匙呢?”

蒋涟立刻说:“宝马的钥匙在解总办公桌最上面的抽屉里。”

解思马上转身取了钥匙,出门时对那些职员说:“你们下班吧。从明天开始,你们都恢复正常工作,公司暂时由我接管。”

大家立刻答应一声,这才放心地吁了一口气,渐渐散去。

解思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和行动,沈著地出门,根据蒋涟的指示在停车场找到了解意的银灰色宝马。一坐进车,他的全身才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努力地咬住唇,紧握双拳,终究没能克制住,猛地扑到方向盘上,无声地哭泣起来。

“哥,为什麽?为什麽?你想逃避他,为什麽不来美国找我?你想抗拒他,为什麽不叫我回来?”他边哭边呢喃著,抽噎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你为什麽要这麽傻?为什麽要走这条绝路?你叫我怎麽办?让我怎麽跟爸妈说?哥……”

良久,他才渐渐止住了抽泣。胡乱用手擦去满脸的泪水,他将车开出了停车场。

一路问著路,走走停停,他终於找到了“碧水园”。来到早已转到解意名下的别墅门口,他下了车,看著那幢仿如童话般的小屋,他的眼里喷出了怒火。

他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按响了门铃。

半天,才走出一个年轻人,他疑惑地看了解思一会儿,似乎看出了他的轮廓,眼里闪过一道亮光,和蔼地问道:“请问先生是……”

解思冷冷地瞪著他道:“我是解思,解意的弟弟。”

那男子立刻满脸含笑地打开铁门,一迭声地说:“请进,请进。”

解思走进大厅,看著寂静的房间,忽然仰头大叫:“姓林的,你给我滚出来。”

跟在他身後的男子吓了一大跳:“解先生,你……你这是……”

“闭嘴,不关你的事。”解思头也不回地喝道。那气势竟然让那个温和年轻人一窒,一时没说出话来。

楼里一片沈寂,仿佛除了这个年轻男子外并无其他人。然而解思却冷笑著,一字一字地大声道:“姓林的,你有胆子作践我哥,没胆子见我吗?”

良久,三楼上有房门打开的声音,接著,木制的楼梯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极沈著冷静地,一声一声地响下来。

客厅里灯火通明,解思站在地当中,腰挺得笔直,年轻而俊逸的脸犹如大理石雕像一般板著,黑亮的头发闪动著冷冷的光泽。他漆黑的双眸紧紧盯著楼梯,似豹子正看著自己的猎物,随时准备出击。

不久,身材高大魁梧的林思东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身上的浅灰色衬衫和长裤都揉得很皱,似乎已几天未换,头发凌乱,眼里满是血丝,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显得憔悴极了。

不用介绍,解思一看见眼前出现的这个人便知道他就是害得解意生不如死的罪魁祸首,愤怒如潮水一般淹没了他的理智。他握紧了双拳,浑身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想杀了这个人。

林思东看著他,空荡荡的眼神变得有了焦点,渐渐柔和下来。“我就是林思东。”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你是解思吧?他的弟弟?”

解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个箭步窜上去,拳头便挥上了他的脸。

林思东猝不及防,被打得往後一仰,便倒了下去。

解思想也不想,抬脚便向他踢去。“你就是这样对我哥的吧?嗯?你这个混蛋。”他的骂声到最後变成了哭腔,脚下的力气却越来越大。

林思东没有反抗,只是痛得蜷缩起了身体。

那年轻人一怔,立刻飞身扑过来,欲将解思拉开:“解先生,有话好说,别这样。”

林思东喝道:“显强,让他打。”

於显强一怔,却不知该不该放手,解思已是一掌将他推开,发了狂似地将地上的林思东一阵拳打脚踢,边打边歇斯底里地哭叫著:“你还手呀,你怎麽对我哥的,现在也拿来对我啊,你为什麽?为什麽要那样对我哥?你为什麽要逼得我哥走投无路?你为什麽这麽狠?我哥他到底是死是活?你说啊……你说啊……你说啊……”到最後,他渐渐停了手,再也站立不住,痛哭著坐倒在地。

於显强看著他如孩子一般捂著脸哀哀哭泣,也是泪如泉涌。

林思东忍著全身的痛,挣扎著坐起身来,将他抱进怀里,哽咽道:“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是死是活。小思,我……我是真的爱你哥哥……我没想到他会……这麽做……我巴不得……跟了他去……”

※※※z※※y※※b※※g※※※

次日,解思准时在早上9点到了公司。令所有人感到惊讶的是,林思东竟与他同时出现在公司门口。

解思一点也没打算掩饰自己对此人的痛恨。他恨恨地盯著已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衣服并洗漱一新的那个人,如果不是有记者在一旁蠢蠢欲动,他早就冲上去再一次动手了。

昨晚,他一时没注意,在林思东怀里哭得天昏地暗,等平静下来,第一个反应便是奋力挣起身来,一脚将他踢开,冷笑道:“你也会为我哥哭?你对他那麽狠毒,将他逼得走投无路,你还有脸说爱他。我哥哥明明是个正常人,以前在美院上学时就算偶尔与男同学交往,也不过是图个新鲜,是你逼著他爱上了你,却又不珍惜。我好好的一个哥哥就这麽没了,你就是死一万次也难以赎你的罪衍。”说著说著,他又是一脚踢过去。

於显强已是反应过来,扑上去将他拖开。这时的解思已是疲惫不堪,没再挣脱开。他有半个月都与解意联络不上,这才心急如焚地从美国直飞香港,又马不停蹄地转机,由香港飞到海口,几乎是一口水都没喝便到公司,然後再到这里来找林思东算账。得知哥哥遭遇後,心灵上受到的强烈震撼,再加上身体的极度疲劳,他终於是支持不住了,只得跌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

这幢别墅的装修风格十分清淡儒雅,处处弥漫著解意的风格。解思到此刻才算看清楚房间的装饰格调和家具布置。良久,他哑著嗓子问於显强:“这房子是我哥哥的还是那混蛋的?”

於显强听他总是以“混蛋”来称呼林思东,一怔之下却是感到异常的熟悉。想当初,解意也总是这样骂林思东的。

林思东也从他讲话的习惯里想起了与解意最初的那些日子。他吃力地坐在地上,靠著楼梯发呆,久久不能言语。

见那两人都是怔忡不已,解思提高了嗓门:“喂,我在问你,这房子是我哥的还是那该死的混蛋的?”

这个於显强却是不清楚,不由得看向林思东。

林思东瞧著越看越像解意的解思,嘴角微微挂起了一缕微笑。他沈稳地说道:“是你哥的。”

解思立刻抬手指著门口:“那你立刻给我滚,现在,马上。”

於显强看著眼前这个性如烈火的年轻人,眼里也渐渐有了一丝笑意。他轻声说:“你的脾气真是太像你哥了。”

解思冷哼道:“我哥的性子只怕比我好多了。若依我的性格,这个混蛋要敢碰我一下,我一定杀了他。”

林思东此时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他什麽都没带,便向门外走去。待到了门口,他转过头来,轻轻地对解思说:“无论如何,我绝不後悔当初所做的一切。”

解思顿时热血上头,跳起来大叫道:“滚。”

林思东凝神看著他,笑了笑,便走进了门外的夜色里。

这一夜,解思走遍了整个别墅,看著衣柜里解意的衣物,看著画室里解意的画稿,看著书桌上他的照片,一直泪如泉涌,直到深夜,才在极度的疲倦下睡去。

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刚到公司便会遇到那个令他痛恨的人。

他站在电梯前,愤愤地盯视著林思东,浑身洋溢著的怒火令他们身旁的人全都能够感觉出来。

林思东却好整以暇地挂著一缕微笑,高大的身躯一直挺直著站立在那里。他丝毫不回避解思的目光,脸上的神情却十分柔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宠爱。

两部电梯都在下降,电梯前聚的人越来越多。这时,程远也到了。

他看著解思,眼里顿时流露出喜悦。不假思索地走到那孩子面前,他轻声问:“你是解思吧?解意的弟弟?”

解思警惕地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半晌才点了点头:“您是哪位?”

程远微笑著,温和地道:“我叫程远,是你哥的朋友。”

解思满脸戒备地看著他,喃喃地疑惑著:“朋友?什麽样的朋友?不会也是像那混蛋一样的吧?”他朝林思东那边摆了摆头。

程远转头看了一眼林思东,不由得觉得好笑:“我?我当然不像那个混蛋。”

一听他也叫林思东“混蛋”,解思的面色立刻变得好看了许多。他放松下来,对程远笑了笑:“程先生,我哥这边的情况他一向都不怎麽说的,所以我不认识您,请原谅。”

“不用客气,叫我名字就可以。”程远看著他的神情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亲弟弟一般,十分爱护。“我跟你哥哥是同行,我们开始是对手,後来是朋友。”

解思立刻对他有了好感,闻言点了点头。

这时,电梯到了,门打开後,人们争先恐後地涌了进去。林思东最後进入,然後一直按著按钮不让门关上,显然是在等他们两人。

解思哼了一声,却一步都没有往那边挪。

然後,另一部电梯到了,解思大步过去,进了电梯。

程远看著林思东,笑著摇了摇头,随即跟著解思进了另一部电梯。

解思瞧著穿著一丝不苟的名牌恤衫和西裤的程远,一时不知该说什麽。程远只是带著和蔼的微笑,偶尔瞧瞧他,偶尔抬头看看电梯所到的楼层,也不说话。

很快,他们走出了电梯,解思也没客气,领头往公司走去。

接著,另一部电梯也在这一层停下,林思东走了出来。望著解思年轻而挺拔的身姿,他再次笑起来,脸上洋溢著一种温暖的意味。

看到他进来,公司里的职员们都热情而恭敬地叫道:“解总早。”

解思拉了一下嘴角,做出微笑的样子,朝著大家点了点头。

这时,众人看到他身後的程远,纷纷招呼道:“程总好。”

程远十分客气地朝大家一一点头:“你好,你好……”

解思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下倒有点相信他刚才的说法,多半此人真是自己大哥的朋友,心里的戒备这才完全放下。

他们刚刚进入解意的办公室坐下,便隐约听见外面有人招呼著:“林总,您来啦?解总在他的办公室。”

解思微微皱了皱眉,却没去管外面的事情,只是看著程远,很直接地问道:“你和我哥有业务往来吗?”

程远笑著摇头:“没有。你哥生性倔强,他拿下了欢乐大厦的整个室内外装饰工程,怎麽也不肯分我一杯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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