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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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平猝不及防,被打得眼冒金星,半晌才回过神来。他捂著火辣辣的脸,支吾著:“段总,您……这是……”

段永基重重地一拍桌子:“你这个混蛋,谁给你的这麽大权力?竟敢自行其事,给我捅出这麽大的漏子。你说,你雇的那些人现在在哪里?他们把解意究竟怎麽样了?”

张平垂头丧气地道:“我也不清楚,前天就与他们失去了联系。那边山里,手机信号很差,一般情况下都联络不上。”

段永基瞪著他:“你这个蠢货,你他妈急个什麽劲儿?嗯?”

张平低著头,轻声说:“我是看解意这次采取了不抵抗政策,咱们也控制不了,看著就要滑出去了,心里有点不甘心。我想著,抓了解意,容董那麽看重他的,一定会放低姿态妥协,事情也就好办了。”

“就这些?”段永基恨道。“还有什麽?”

“我是叫他们……稍稍给解意点苦头吃,争取能逼他说出跟容董之间的那种事,咱们就更加主动了。”张平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麽大……我事先也做了周密的工作,封锁了媒体,那里又偏僻,一时半会不会闹出什麽大事来……谁知道……”

段永基听著,慢慢地坐了下来,问他:“那……解意那边说出什麽了吗?”

“没有。”张平摇了摇头。“刚开始的那几天,解意很顽固,什麽也不说。他们用了些手段,不过也不敢伤筋动骨。这几天就联系不上了。不过,我事先吩咐过他们,不能见血。我怕万一事情过後,如果弄得太过火,容董也不会善罢甘休。”

“你也知道个怕字?”段永基冷笑。“你立刻赶过去,想办法联络上他们,让他们立即放人。还有,做戏也要做全套,打个勒索电话给路飞,让他准备万赎金,3天後在成都交人。懂了吗?”

“是……懂了。”张平立刻转身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立刻神色凝重,赶紧接听:“是,是我……嗯,我查了,是下面的人做的……我事先不知道……是,是,是我管教不严……现在怎麽办?……什麽?和解?……是是,我明白了,是……”

若有人此时进他的办公室,一定会大大惊异,一向给人泰山崩於前而其色不变的段总此时竟然冷汗涔涔而下。

过了一天,媒体上对永基地产与新境界公司的诉讼纠纷有了追踪报道,称永基地产终於被新境界公司长期以来积极传达的诚意所感动,已同意庭外和解。双方的代理律师在主审法官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由新境界公司为那些装修材料不合格的住户重新免费装修,在此期间给住户造成的不便将由永基地产做出补偿。与此同时,那些提起诉讼,要求永基地产退房的业主也全都与永基地产“达成了谅解”,同意了他们的补偿条件。

几乎是一夜之间,此事便圆满解决,新境界公司立刻拨云见日,被冻结的帐户也全部解冻。然而,此时的新境界公司却只剩了一个空壳,记者们找不到该公司的任何人。

不过,媒体对这个新闻已没有兴趣,因为更大的爆炸性新闻刚刚出现。

马可所在的剧组已经将在康巴地区拍摄的镜头全部完成,刚刚回到成都,便有嗅觉敏感的娱记发现了马可与他那美丽的化妆师之间的恋情。两人把臂夜游的镜头一再见报,顿时又掀起了轩然大波。

在这种情况下,解意的突然消失似乎就能够解释了。记者们猜测之余,也挺同情这个情场失意之人。

这时,在康定却是情况越来越紧张。

路飞已代表公司悬赏万,只要谁提供线索,帮助他们找到解意,就立刻奖励给他万元。这个消息顷刻间便在整个甘孜藏族自治州产生了轰动。康定是甘孜州的首府,境内风景优美,山色奇丽,但是因自然条件恶劣,人民生活十分穷困。这万赏金足以令许多人骑著马,拿著猎枪,漫山遍野地四处转悠。

林思东则发挥了他的特长,带著自己的人“配合”警察的行动,却有大部分时间在利用别的人脉进行调查。

容寂坐镇康定,一直冷静沈著,电话却不断打到北京,再通过北京转到省市州府。被派过来的警力在不断加强,侦察搜索的圈子也越来越严密。

当路飞接到那个勒索电话时,案情终於出现了突破性进展。

对方虽然说话的时间短,无法用仪器探查出具体方位,但因为山间的手机信号差,讲话的人必须站到周围没有遮挡的地方打电话,便被对面另一座山上的一个藏民瞧见了。

这个消息立刻传到了专案组。

5个小时後,乘坐汽车到达的武警和公安便将那座山团团围住。

容寂不顾这里的海拔高度有将近米,仍是执意随行。他要亲自看著解意被解救出来。

路飞这时也不再扮演高级管理人,跑去找到林思东,要跟他们一起行动。

林思东倒是吓了一跳,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问道:“你哪个部队下来的?”

路飞笑了笑,说了个番号。林思东立刻笑了,亲热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原来是同行,行啊,来吧。”

有熟悉这里地形的藏民详细向他们描述了山上的情况,说在山腰和山顶上都有石头搭建的屋子,里面有火炉,可以烧木头取暖,原是供来往之人歇息打尖的。他们一定是在里面,否则一到夜间,山上冷得很,只怕会被冻死。

成都有个特警训练基地,这时也已经调了一队人过来,准备晚上行动。

林思东提出要率人加入行动,并说如果不同意,他们会自己行动。他的强势自然有坚强後盾做支持。专案组请示上级後,便同意了。

当夜幕降临时,天上下起小雨来,不一会儿雨点已变成了冰粒,十分寒冷。

所有的行动人员都穿著黑色的战斗服和防弹衣,手上端著冲锋枪。林思东和路飞他们则都拿著手枪,悄悄地向山上摸去。

一直走到山腰,他们便看见黑暗中隐隐的有一盏极黯淡的灯火在闪烁。那应该就是案犯的所在地。

林思东他们理所当然参加的是突击组,围堵的人员则已各就各位。

山顶的石屋外有个人似在站岗,绕著屋子溜达。这种天寒地冻的天气,周围一片黑暗,他的注意力很难长期保持集中,只能偶尔蹦一下,然後就是不断吸烟。

林思东观察了一下情况後,以手势示意两旁的人员,随即带著两个人抢上去绕到屋後。待到那人走近,便一跃而出。

那人显然也受过格斗训练,仓促之间竟能反击。

不过,林思东和那些退役的陆战队员也不是等闲之辈。3人配合默契,一招之内便将他摁倒在地,并且没弄出任何声响。

看著他们按住了屋外的人,路飞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与此同时,特警们也迅捷地包围了石屋。

林思东将那人拖到旁边的密林里逼供,效果却出奇的好。那人似是对此次行动计划很不满意,对这种恶劣的生活环境已经烦了,在得到林思东“只要说实话,一定负责帮你洗脱罪名”的保证後,便交代了里面的人数和所处的大致方位。

林思东确认了解意在里面,心中大喜,立刻冲到现场指挥官面前,俯耳将里面的情况告诉了他。

那位特警队长立刻用手势分派了工作。林思东一个箭步来到路飞身旁,将解意的位置说了。路飞点头表示明白。他们两人将重点负责解救解意。

队长看了看所有人所处的位置,果断地用手势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行动非常顺利。

一队特警破门而入,两队特警从两旁的窗户冲进去,林思东和路飞却是攀上了墙,从上面的一扇小窗翻进了屋里用木头搭架的阁楼。

绑架者共有7人,外面一人被擒,里面的人有5个在睡觉,1人在火炉旁守夜。

特警们一拥而入时,那6个人都来不及反抗便全被按住生擒。

林思东和路飞一进来,便看见了躺在阁楼地铺上的解意。两人立刻飞身扑上。

解意似乎是在沈睡,显得很安静,身上也挺干净,未见血迹,整个人却消瘦得非常厉害,脸泛青灰,嘴唇煞白,双目凹陷,已是未见一点生气。

林思东心中狂跳,伸手过去轻按他的颈动脉。他的心跳虽然极缓,但显然还活著。林思东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不由得坐倒在地。

解意被用担架小心地抬下了山,随即便有直升机立即将他送往成都。著名的华西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已组织好专家组等在了那里,待病人一到便立即送进急救室进行检查和抢救。

容寂、林思东、程远和路飞也随机一直到达医院,并且一直等在那里,并随时询问检查和抢救的情况。

当黎明来到的时候,检查结果终於出来了。

专家组长是位须发俱白的老教授,这时一脸疲倦,出来对围上来的这几个明显是大人物的男人介绍道:“我们已经对病人做了全面检查。他没有外伤,因为受寒和高原反应而发高烧,目前有严重的营养不良的状况,贫血,低血压,低血糖,有脱水现象,我们估计他已经昏迷较长时间,且一直不饮不食,因此才造成这种身体情况的恶化。我们已经开始实施了常规的补救措施,应该能够迅速缓解他身体上的病症。不过,除此之外,我们发现在他的血液里残留著两种化学药物,一种是强效的致幻剂,而另一种药物,我们目前还很难判定,但根据其成分来看,很有可能是作用於神经系统的一种化学药物,这种药物能给人体造成极大的疼痛感,从而摧毁人的意志。当然,最後的结果还需要进一步分析才能得出。”老专家以十分科学的态度清晰地描述完後,推了推眼镜,看向容寂。

容寂专心地听完,非常冷静地道:“那两种药物会不会给病人造成什麽後遗症?”

“这种药物的效用因人而异,目前很难判断。”那位专家思索著说。“如果有後遗症,那也应当属於心理学范畴。从生理上说,这种药物只要停止注射,他的身体会逐渐将其稀释,并最终自行排出。所以,必须等他清醒以後,我们才可能从病人的表现来推断他是否有什麽後遗症。”

“我明白了。”容寂便不再多问,非常客气地道:“教授,谢谢您,辛苦了。”

“容总太客气了。”那位老专家礼貌地对他笑了笑,随後便带著一群医生离开了。

解意很快被护士送到了最高级的花园式病区,病房像豪华酒店的高级套房,家具电器一应俱全。他躺在病床上,呼吸很弱,脸色比白色的枕头和被单还要白,瘦得简直不成人形。

容寂站在床边,低头看著他,双眼黝黑,整个人就如一尊大理石雕像一般。

在房间里的四个男人里,容寂的个子最为瘦小,气势却最为逼人。他总是温和而平静,喜怒不形於色,但不知怎麽的,林思东和程远却每次一见他心里就难免会有敬畏的感觉。

路飞守在容寂身侧,也看著昏睡的解意,半晌才轻声道:“对不起,容总,是我失职了,我没有保护好解总。”

林思东和程远一听,立刻明白了路飞的来历,不由得看了容寂一眼,心中有恍然大悟,却也有始料不及。

容寂安静地道:“小路,不是你的错,你不必内疚。这世上,只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这次是我太大意,我以为大家会按规矩玩,谁知有人会不按牌理出牌?好在能将小意平安救出,已是不幸中的大幸。”

林思东与程远对视了一眼,便道:“容总,您也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刚才又是高原,成都的海拔却只有几百米,对人的身体影响很大,您还是先去休息吧。”

容寂看向他们,微笑道:“这次要多亏了林总和程总的大力协助,我一定会对二位表示谢意的。”

程远潇洒地笑道:“容总太客气了,小解也是我的好朋友,无论如何我也应该拔刀相助,千万不要说这个谢字。”

“是啊。”林思东温和地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小意有难,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容寂的眼光在他脸上滞留了3秒,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回到解意的脸上,过了一会儿,他也实在是累得撑不住了,於是对路飞道:“今天还是要辛苦你先守在这儿,我回去休息了下,一会儿等天亮了,我还有事要办。”

路飞马上点头:“是,容总,您放心去吧,我一定会寸步不离地守在这儿的。”

“寸步不离倒用不著。”容寂温和微笑。“你也抓紧时间休息。外面的沙发挺宽敞的,我看也可以睡人。

路飞便也笑著应道:“是。”

容寂随即转向林思东和程远:“林总、程总,你们也先回去休息吧,小意已解救回来,而且也无生命危险,你们可以放心了。不管怎麽样,先去休息,也别累跨了。”

林思东和程远竟是对他看似平淡的话语无法辩驳,於是答应一声,跟著他走出了病房。

路飞将房里的灯关掉,只留下墙角的夜灯,又看了看输液瓶中的药量,这才去到外面的房间,靠在宽大的皮沙发上打起盹来。

解意在医院里昏迷了一周却仍未醒来,但身体的各个指标已经明显地在往正常水平恢复。这几天,林思东和程远常常来看他,路飞渐渐地也与他们熟络起来。

容寂却是忙得马不停蹄。

此事性质十分恶劣,无论是从法律层面上还是从政治纷争上,这样行事都已突破了能被容忍的底线。从个人的分量上说,容寂显然比段永基要重得多,这也是段氏不惜一切代价想将容寂搞下台的原因。此前的争端,双方是势均力敌,都在暗中较劲,表现出的类似於逼解意“招供真相”的这种事也不过是属於“文斗”的范畴,大家都在按规矩过招,却是合乎“约定俗成”的规则的。但是,这次段永基的助理张平雇人绑架解意,却是一著走错,满盘皆输。容寂那一方乘机发难,并联合了其他几方的力量,向段永基这一方施加压力。其他几方原本是坐山观虎斗,但目睹有一方已经玩过火了,本著维护“游戏规则”的方针,便也入场干涉。

很快,段永基上面的力量便与容寂这方达成和解,双方各退一步,将此事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不再将事态扩大。

双方的妥协并不被外界所知,而这种和解表现出来的却是几大上市公司的并购、重组,股市出现振荡,很快全线飘红。

中纪委的调查组已经撤出了大能集团,调查结果是没有发现任何有违党纪国法的大问题,当然也提出了一些存在不规范操作的小细节,要求他们今後改进。

不久,永基地产对外界宣布,有意购并近年来风头甚劲,上升势头良好的新境界装饰公司,目前双方正在谈判有关事宜。

在北方某省,已有流言出现,说是永基地产的总裁段永基即将出任该省主管经济的副省长,一时暗流涌动,中组部却并没有正式的任命下达。

就在各方的斡旋、协商、谈判正进行得如火如荼之际,解意静静地睁开了眼睛。

正是上午,只有路飞守在床边,一见他醒了过来,不由得大喜,连忙小心翼翼地唤道:“解总,你……感觉怎麽样?”

解意看著他,眼神却十分淡漠,仿佛离他在千里之外,半晌才道:“没力气。”

“这没什麽,你只是身体太弱。”路飞松了口气。“除了没力气之外,其他还有什麽不舒服?”

解意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道:“疼。”

路飞一下紧张起来:“哪里疼?”

解意似乎极力地感觉疼痛的地方,过了很久,才轻声道:“都疼。”

路飞立刻按铃,口中柔声安慰道:“忍一忍,医生马上就来。”

护士先来看了看,接著便跑出去找医生。不一会儿,几位专家都赶了过来,其中也有精神科主任。

路飞急急地道:“他觉得疼,到处都疼。”

他们先看了看病床旁边各种医学监测仪器上的数据,随即一位专家温和地俯身问道:“你觉得哪里疼?”

解意的眼神有些茫然,问了一会儿,才道:“全身都疼。”

那位专家伸出手,准备检查。

解意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旁微微挪了挪,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精神科主任立即叫住了那位专家,上前道:“我来看看。”

那位专家收手退开,解意的神态才恢复了平静。

精神科主任柔和地说:“你放松一点,不要紧张,我们只是要给你检查一下,以便确定你究竟是因为什麽而疼痛,才能对症下药,为你治疗。”

解意看了他半晌,方点了点头。

然後便是各科专家会诊,详细地对他进行了各方面的检查,尤其是直接触摸,以确定病人真正的疼痛区。

可是,无论碰到身体的哪里,解意都觉得极其疼痛,到最後已是痛得脸色煞白,咬紧了牙,全身的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专家们检查完毕,皱著眉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有护士过来,说是又加了新药,随即将吊瓶挂上,给解意输液。

护士进针时,解意疼得屏住了呼吸,差点昏厥。

待一切弄好,护士离开後,路飞才注意到,解意的眼神更加涣散冷漠,对他也不理不睬。他立即出了病房,给容寂打了电话。

等他回来时,解意已经重又昏睡过去。

下午晚些时候,林思东和程远不约而同地又来了医院,得知解意已经醒来,不由得大喜。

一走进病房,路飞便对他们示意,把他们叫到了阳台,悄声将解意目前的情况说了,脸上的神情显得忧心忡忡。

林思东一皱眉:“专家们怎麽说?”

路飞摇头:“刚检查完没多久,目前还没有结论。”

林思东看了程远一眼:“公安局审讯那帮家夥的时候,他们招供说,开始几天就只是绑住他,给他注射那些药物,然後逼他说话。除此之外,他们既没有殴打他,也没有凌辱他。不过,小意的身体似乎是比较弱,对疼痛十分敏感,他们没有掌握好药量,一开始就让他疼得说不出话来,他们以为他装蒜,就每天都给他注射那两种药物,直到他陷入昏迷为止。难道……是药物损害了他的大脑,或者神经系统?”

程远思索著,缓缓摇头:“也可能是心理上的。我们做运动员的时候也有这种情况,在训练时受伤後,即使恢复了,心理上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仍然会感到疼痛,所以运动队会配备运动心理学家为我们做调整。”

正说著,他们便看见专家组长和精神科主任陪著容寂走进了病房,於是连忙进去,围在了病床旁。

那位老教授和蔼地对解意说:“解总,经过我们的检查,你的身体基本上没有什麽大的问题,只是比较虚弱,需要好好调养。你感觉到的疼痛是心理性的,不是生理性的。所以,我们稍後会给你增加一些心理方面的治疗,还要请你配合。”

解意看著他,似乎好半天才理解了他的话,又过了一会儿,才微微点了点头。

容寂看著解意,神情中满是关怀,温和地说:“小意,你是个坚强的人,这一次不过是小挫折,你一定能够重新站起来。”

解意看著他,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好。”

林思东和程远一听,也都颇感欣慰,等到两位医学专家大致离开,他们便兴奋地与解意开起玩笑来。

解意只是微笑著倾听,神情似乎恢复了平静。

不过,当输液结束,护士来替他拔针时,他还是疼得死死咬住了唇。

4个人在一旁看了,都心疼得厉害。

又过了一会儿,路飞为解意订的晚餐送来了,考虑到他多日未曾进食,这一次只有一碗皮蛋瘦肉粥。

路飞上去接过碗,林思东立刻把床稍稍摇起来一点,程远扶起解意,将枕头垫在他的身後。

容寂拿过路飞手里的粥碗,打算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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