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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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意这次特别洒脱,说到做到,果然在转让时什麽条件都没提。程远却也是情深意重,不但主动提出将来那些工程的利润与他对半分成,而且还将他公司的所有办公设施设备也全都八折收购,且并没有将款打到他被冻结的银行帐户上,而是计入了他们合作的那间公司的帐上,列为解意借给公司的私人款项。

幸好那家公司成立时,解意是以自然人的名义出的资,根据公司法,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全由法人组成,所以,解意的出资形式是个人投资,因而没有被波及。

隆冬季节,很快便暮色苍茫。解意在显得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坐了下来,看著窗外,心里翻来倒去的只有《红楼梦》里的一首词。

“为官的家业凋零,富贵的金银散尽。有恩的死里逃生,无情的分明报应。欠命的命已还,欠泪的泪已尽:冤冤相报自非轻,分离聚合皆前定。欲知命短问前生,老来富贵也真侥幸。看破的遁入空门,痴迷的枉送了性命。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似乎已经有很多年,解意没有这麽清闲过了。

春节来临的时候,他没有工作,不须再去给甲方和有关部门拜年,也不再有材料商和工程队来给他拜年,因而不必再天天应酬,没有了饭局,不用再天天喝醉了还要去酒吧或者歌城玩闹,公司所有的官司都在举证期内,都不会开庭,也没有哪个部门下令不准他离开。

解意无事一身轻,索性带著父母去美国探望弟弟解思。

耶鲁大学座落於康尼狄克州的港口城市纽黑文,距纽约公里。解意与父母从上海直飞纽约,解思开车到机场来接他们。

看到解意推著行李车,与父母走出来,解思高兴地冲了上去,叫著:“爸,妈,哥哥。”

解衍和卢芸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同时看到两个儿子了,这时也是十分兴奋,一直拉著他的手,却是有千言万语要说,一时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解意在一旁温和地笑道:“爸,妈,有什麽话我们去了小思那儿再说。”

卢芸擦了一下湿润的眼睛,连连点头:“对对。”

走出机场大楼,外面仍是冰天雪地,刺骨的寒冷。解意穿著线条流畅的藏蓝色开斯米大衣,显得十分潇洒挺拔,一路上不知引得多少人驻足观望。与他相比,本来很是高大俊朗引人注目的解思便显得稚气未脱了。

推著行李车来到停车场,解思抢著将两个大行李箱放进了自己那辆二手福特的车尾箱中。

除了送解思过来读中学的那一次外,解意一直忙著在商界打拼,以後再也无暇来美国看望弟弟,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生活状态,不由得笑起来:“你就开这种老爷车啊?又不是没钱,干吗不买辆好的?”

解思却无所谓地道:“这有什麽?能代步就行了,我又不打算定居美国,将来回国的时候,把这车扔了就是,也不心疼。”

解意便不去管他,赶紧拉开车门,催著父母上车。“这里真是太冷了,比上海好像冷多了。”解意笑道,随即也坐到了前面的副驾位。

解衍夫妇却来过几次,主要是看望解思,这时倒是不多话,只是愉快地笑著,任由两个儿子安排。

解思将车尾箱盖好,也上了车,很快便将车开了出去。

他边开边问:“哥,要不要参观一个纽约。”

解意用上海话笑骂:“侬当阿拉乡下人?”

解思哈哈大笑:“侬弗像?”

解意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脑勺:“侬翅膀硬了?寻死是伐?”

後座的解思翰夫妇看著他们两兄弟又像以前那样亲热地开著玩笑,都笑得很快乐。

解思便没在纽约市内耽搁,直接往纽黑文开去。

为了安全,解意他们再也没与解思多交谈,只看著窗外的景色。

其实没什麽特别,最多就是路边的雪比国内的显得白,在中国北方的大城市里,雪在常常落下来的时候就变成了灰色,足见污染的威力。

由於下雪,解思开得比较慢,大约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才到达纽黑文。这里与纽约的气候截然相反,不但没有雪,反而阳光普照。

刚开始读书的时候,解思是在学校里住宿舍的,那里本来也方便,而且耶鲁校规也规定所有学士生必须入住学生宿舍,不过他们的学生宿舍比起国内来也算得奢侈,是一人一间,再加上纽黑文的房租不便宜,因此解思就没有在外面花钱租房子。

两年前,他与艾丽斯确定了恋爱关系,两人决定同居,解思才在纽黑文市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条件还可以,尤其暖气充足,租金每年1万美金。

进了门,室内温暖如春。解意没来过,边脱大衣边四下看了看,忽然问道:“你女朋友呢?”

解思随口说:“哦,她父母和二哥昨天来的。她家在纽约长岛有别墅,她陪著家人住在那边。”

“长岛?”解意皱了皱眉。“那里不是著名的富豪区吗?你不是说艾丽斯出身书香门第?怎麽会住在那儿?”

“是啊。”解思微笑。“我以前也一直不知道,艾丽斯身上一点也看不出来富贵的味道,一向都跟我一样,穿的也就是T恤、牛仔裤,开一辆破破的二手车,平时连妆都不化,我还以为她就是普通的新加坡侨生,顶多算是中产阶级。昨天跟她去接了她的父母二哥,又一起去了他们家在长岛的别墅,我才知道,她爷爷是新加坡著名的大财团戴氏企业的董事长。她父亲醉心教育,不愿继续家业,她爷爷就只好培养长孙做接班人。现在戴氏的董事长是艾丽斯的大哥。”

解意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豪门。”

解思却认真地道:“我昨天已经单独跟艾丽斯说了,我可是一分钱都不会要他们家的。毕业以後,我照样是回上海去创业。她也说她的决定依然不会变,还是会跟著我走。”

解意这才笑了:“那就好,嗯,有这样的弟妹,我喜欢。”

解衍夫妇以前来这里的时候也是住在这儿,趁他们说话的空当,已经将箱子里的一些衣服拿了出来。

正在整理,解思便看见了,连忙赶过去:“爸,妈,我来。像以前一样,你们还是住在卧室。我和哥哥就住书房。”

书房里已经安排好了,有两张单人床,上面是柔软的床垫和干净的被褥。解意打量了一下,见到墙边的三个木制书柜里全是英文书,书柜边的桌上是电脑,干净利落,完全是大学生的味道。现在加上两张床,整个房间看上去有些拥挤,但依然感觉窗明几净,有一种非常安静的感觉。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思绪在一瞬间悠然回转,似乎也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大学时代,只需专注於学问,去分析尝试不同的流派,不同的技法,探索表现不同的情感,因为长得好,从来不乏追求者,而所有的聚散离合也都是那麽单纯干净,没有渗杂世俗的功利,更没有现实的残酷。

已是黄昏,温暖的夕晖斜斜地照了进来,解意看向窗外。

这是个小城,人口只有12万。几个世纪前,这里是英国移民最早在北美定居的地区之一,纽黑文的中文意思就是“新避难所”。因此,这个城市的建筑十分有文化品味,也有著悠久的历史背景,色泽沈郁,仿佛凝固的一幅画,诉说著时间的沧桑。

解意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外面的风景,心里更加安静,或许等最後一仗打完,就到这里来住一段时间吧,看看书,画点画,过点与世无争的悠闲日子。

想著,他微笑起来。

解思看著哥哥脸上的笑意,心里开心极了。其实,有关新境界公司和永基地产的经济纠纷在国内闹得沸沸扬扬,网上早就同步有了铺天盖地的消息,他都看到了,只是不想哥哥烦心,便没有主动打电话过去询问。这次再看到哥哥,见他又瘦了一圈,著实心疼,不过,看到他的精神状态却很好,他心里便觉得很开心。

想著,解思笑道:“哥,你们这两天得倒时差,今晚先努力试著睡一下,明天下午我们去艾丽斯那里。她父母知道我的父母会来,很高兴,明晚请我们过去吃饭。”

解意点了点头,随和地道:“行啊。那後天我们回请吧。你先在纽约定好地方,明天顺便邀请他们。”

解思便笑著答应了一声,然後去安排父母。

不过,解衍已经在厨房开始做饭了。

解思和艾丽斯是自己开夥的,油盐酱醋一应俱全。

解意闻著在室内飘荡的糖醋鱼的香气,不由得叹道:“这几年,我走遍大江南北,吃过那麽多饭,就从来没有吃到过比爸爸做得更好吃的鱼。”

卢芸听了,不由得笑起来:“一会儿我再做你最爱吃的蛋饺。”

解思吸溜一下,大叹:“听得我都要流口水了。”

在欢快的气氛中,他们开开心心地吃了饭。

天色早已经黑尽,可他们的生物锺却还是白天,根本无法入睡,解意和解思便陪著父母打起桥牌来。两个年轻人对此道并不擅长,便与父母各组成一家,结果他们就在互相指责和取笑中度过了这个初到异国的冬夜。

一家人磨到凌晨方才睡下,直到次日中午才起来。

吃过饭,解意出去在附近转了一下。

解思告诫他一个人别走远,因为纽黑文的治安不是很好,尤其这里居住的多为意大利裔,有的对亚洲人有歧视,最好避免发生冲突。

不过,走到外面,这个小城却显得很是空旷,因为外面几乎没人。这里的冬季好像长达5个月,再加上住的人又不多,建筑稀疏,又地处海边,实在是非常的冷,大部分人宁愿呆在屋里。

解意略微呼吸了一下清新却冰冷的空气,瞧了瞧浅蓝色的天空和不远处深蓝色的大海,便慢悠悠地踱回了家。

不久,时间就差不多了,四人便穿上正装,套上大衣,然後上了解思的那辆老爷车。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他们来到了位於纽约长岛的戴家别墅“遥望东方”。

纽约的曼哈顿东端便是长岛,在长岛北岸的黄金海岸,只见一座座宫殿般的豪宅掩映在绿树丛中。在这里,最普通的房子价格在万美元以上,占地面积约为1万平方米。戴氏的别墅算是中等豪宅,占地面积约有2万5千多平米,除了游泳池、花园等基本设施外,院子里还有跑马场和小型高尔夫球场。

像解思这种车,与这里的富贵之气确实是有点格格不入。不过,解意和解思固然毫不介意,解衍夫妇也只是觉得好笑。

待得到了戴氏名为“遥望东方”的别墅门前,解思拿出电话拨通了艾丽斯,铁门便徐徐地打开了。开车走了大约10分锺,才到了主屋的门前。

艾丽斯的中文名字叫戴锦,此时已经与自己的父亲戴先胤和母亲方秀明等在门口。

解衍夫妇看了,心里明显对他们表现出的尊重感到满意。

解思停下车,戴锦便迎了上来,笑容可掬地替解衍夫妇拉开车门,恭敬地道:“伯父,伯母,欢迎你们。”

卢芸看著这个明眸皓齿活泼可爱的姑娘,立刻便非常喜欢。她拉著这个丝毫也没有娇矜之气的女孩子的手,笑道:“这麽冷的天,就不要出来了嘛,小心著凉。”

戴锦只穿著白色的高领毛衣,嘴里呼著白气,却笑道:“没事,伯父伯母大驾光临,自然是要迎一迎的。不然,安迪要不高兴了,会骂我摆架子。”

卢芸便道:“他敢。”

解思已经下了车,在一旁说:“艾丽斯,你不要一见我父母便乱编排我的不是,我们认识那麽久了,我什麽时候骂过你?”

戴锦落落大方地道:“那是因为我总是比你正确。”

这句话一出,就连解衍也笑了起来:“嗯,我看也像这麽回事。”

解意这时才笑著说:“还是赶快进去吧,外面挺冷的。”

艾丽斯这才看向他,不由得眼前一亮,开心地道:“你是安迪的哥哥丹尼斯吧?哎呀,可比他好看多了。”

解思抗议道:“喂,你说话当心点。”

“本来就是。”艾丽斯娇俏地一仰脸。“我又没嫌弃你,你急什麽?”

解思抓住她的长发拉了拉:“晚了,你就算嫌弃我,我也要死死地缠著你,你已经跑不掉了。”

解意看著他们在自己面前玩花腔,但笑不语。

这时,他们已从停车场走到了别墅门口。

戴先胤笑吟吟地迎上来,与解衍热情地握手:“解先生,解太太,欢迎欢迎。”

解衍也客气地笑道:“戴先生,戴夫人,叨扰了。”

方秀明过来亲热地拉著卢芸的手:“解太太,早就想见你们了,没想到这次还这麽巧,我们竟会不约而同地同时来了美国。”

卢芸也笑:“是啊,这要说起来,还真是有缘呢……”

边说他们边走进了大门。

立刻有管家上前来,替他们把脱下的大衣拿到一边去挂好。

解氏父子三人都同样穿著欧洲名牌的西装,气质却各不相同。解衍有著中国古典传统的知识分子味道,温文儒雅。解思是西方的那种奔放开朗的气韵,但那种尚未踏入社会的年轻单纯也是显而易见。解意却是这两种风格的融合,既有欧洲式的绅士风度,又有中国传统式的内敛,过去在商场上拼命的时候,他是锋芒毕露,现在却已决定全线放弃,眉目之间又有了一种超脱後的平静,种种气质渗杂在一起,令他整个人显得特别与众不同。

戴先胤夫妇看了看解思,俱都满意地点头,再将目光转到解意身上,却都是微微一怔,随即流露出大大的赞赏。

戴先胤这才想起来似的,过去与解意热情握手:“我真是失礼了,你是解思的哥哥吧?”

“哪里?伯父太客气了。”解意温和地笑著点头。“是,我是解思的哥哥解意,伯父直呼我的名字就可以,叫我丹尼斯也行。”

方秀明对卢芸道:“解太太,我可真是羡慕你啊,两个儿子都这麽优秀。”

卢芸立刻投桃报李:“戴夫人太过奖了,你才是好福气,儿子女儿个个都这麽出色。”

戴锦这才想起来,四周看了看,跺了跺脚:“咦?二哥呢?怎麽还不下来?他什麽意思?”

戴先胤微微有些尴尬,对解衍道:“我这个二儿子,生性懒散,倒时差倒了两天了,还有点不习惯。”

解衍善解人意地道:“没关系,理解,理解。”

他们笑著分宾主坐到沙发上,有工作人员过来倒上了茶。艾丽斯已是气得上了楼,要揪他二哥下来。

解思和解意陪坐在一旁,听著身为作家的戴夫人与身为画家的解太太很快谈到了文学艺术方面的话题,而身为学者的两位老先生则就学术方面进行了探讨,简直是一见如故,引为知己。

解意笑著悄声对解思说:“你真是幸运,一次成功,不必蹉跎岁月。”

解思也连连点头,脸上全是掩不住的欢喜。

待到管家来报可以开饭了时,艾丽斯才连推带拉地把她二哥戴伦弄了出来。

戴伦长得一表人材,中等个子,皮肤微黑,有一张圆脸,满身的孩子气,边下楼梯边道:“好好好,小妹,你别再拖了,小心我们一起滚下去。”

戴先胤听著他那番没有礼仪的话,脸色微微一沈:“阿伦,没看有客人在吗?不得放肆。”

戴伦懒洋洋地抬起头来,正要敷衍两句,眼光却一下便落在了解意身上,顿时腰板一挺,变得一本正经,三步并作两步地下了楼,过来客气地道:“解伯父,解伯母,我来晚了,很抱歉。”

解衍忙谦逊地说:“没关系,没关系,解公子不必客气。”

戴先胤却道:“解兄,他是小辈,你叫他阿伦就是。”

戴伦也俯首贴耳地道:“是啊,解伯父,叫我阿伦,或者英文名字戴维都行。”

艾丽斯就像看见了天外来客一般瞧著他:“咦?二哥,你今天这麽给我面子啊。”

戴伦朝她一眨眼,笑道:“那是当然,二哥虽然比不上你有才学,总是不能给你丢人嘛。”

大家便都笑了起来。

戴伦走向解思,伸出手去:“安迪,我见过你和小妹拍的照片,今天幸会啊。”

解思连忙起身与他握手:“二哥,幸会。”

戴伦却说:“叫我戴维吧。”

“是,戴维。”解思很自然地道,随即介绍著。“这是我哥哥,丹尼斯。”

戴伦把手伸向了他身边那个光彩夺目的年轻男子:“你好,丹尼斯。”

解意早已站起身来,这时便与他很有礼貌地握了握手,温和地道:“你好,戴维。”

戴伦握住那只修长温暖的手,竟有了些微的失神。看到解意那双温润的眼睛含笑看著他,这才惊觉,赶紧放开。

他们便一起谈笑著去了宽敞的饭厅。

吃的是中餐,菜式很丰盛,伴著不知年干邑,两家人、两代人都是性情相投,把酒临风,言笑晏晏,席间气氛十分热烈。

说著说著,戴先胤酒酣耳热,忽然提议道:“干脆,趁咱们两家人聚得齐,过几天给他们办个订婚仪式吧?”

解衍立刻赞成:“行,就依戴兄所言。”

戴先胤转头看向解意:“怎麽样?丹尼斯,你看呢?”

解意笑著点头:“我没意见,当然是听长辈的。不过,依华人的规矩,订婚仪式的花费都由我们男方来出,只是要借伯父的别墅一用。”

戴先胤尚未开口,坐在他身边的戴伦先忍不住了,说道:“那怎麽行?依西方的规矩,这些花费都是由女方出的。”

解意温和地坚持:“可我们是中国人。”

戴先胤很赏识这个初次见面的年轻人,不愿违拗他,便道:“这样吧,咱们中西合璧,就AA制,一边出一半。解兄,你看怎麽样?”

解衍笑著看了解意一眼,点头道:“好。”

戴先胤很是高兴:“那我就挑个黄道吉日,替他们办。”

解家四人都不信这些,不过自然不去扫兴。解衍笑著举杯:“那就劳烦戴兄了。”

在众人的笑声中,大家一起干杯,这事便算定下了。

觥筹交错中,戴伦小声问道:“丹尼斯,你去过美国哪些地方?”

解思沈稳地答道:“不多,就到过纽约和旧金山。”

戴伦立刻兴奋起来:“那我做向导,陪你环游美国好不好?咱们可以开车从东海岸到西海岸,到处瞧瞧。”

解意看了他一眼:“你不工作的吗?”

戴伦满不在乎地道:“我就是在戴氏挂个名,其实去不去无所谓,有我大哥坐镇,一切都妥妥当当的。”

解意轻笑:“可我不行,过了正月十五我就要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戴伦很是失望:“那太可惜了。”

“风景又不会跑,以後也可以游玩的。”解意温和地道。“我这次来,主要是陪父母散散心,也静一静,所以不准备到处走。”

“哦。”戴伦点了点头。“那,我可以来纽黑文找你玩吧?”

“当然可以。”与戴伦的七情上面相比,解意的声音永远低沈柔和,脸上更是永恒的暖人微笑。

说话间,那边的两位做人父母的已经兴致勃勃地相约去大西洋城玩玩,顺便也小赌两手。

解意微感惊愕,看了解思一眼。

解思轻笑:“哥你不知道吧?爸妈他们上次来就去玩过,金额也不大,他们自己限额美金,输完就收手回家。”

解意笑著点头,没想到父母还这麽会玩,心里很是欣慰。这几年来,父母和弟弟过得这麽舒心惬意,无论曾经吃过什麽苦,他都认为是值得的。

接著,两对老夫妇又聊起了桥牌,并且发现皆是个中好手,顿时大喜。

戴先胤高兴地说:“解兄,今天你们就不要回去了,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就去打牌。”

解衍看了看卢芸,便笑著点头:“好。”

戴锦和戴伦也都喜形於色,异口同声地说:“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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