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上任後接到的第一个独立完成的任务,却与公事无关。
马可成名了,照江湖上的规矩,以前花钱要过他的人基本上都保持了沈默,无论男女。
这个世界本来是残酷的,无论是做哪个行业,成功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些人在发迹成名的过程中,也同样出卖过灵魂,出卖过朋友,出卖过自己,因此知道成功的艰辛,於是都放过了他。
可对於失败者,他似乎也是一根救命稻草。
有一个人设法找到了马可的电话,打给了他。
“马可,你连花名都不改一下就走江湖,胆子挺大的。”
马可当时正在外景地拍戏,闻言脸色一白。
这人是凌阳,海南国源集团总裁。过去,国源集团曾经在海口的房地产行业中排前十位,然而,此时此刻,他的公司却就要破产了。
国家重新开始了宏观调控,对房地产行业几乎不再贷款,这对一向“借鸡生蛋”的国源集团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他手上正在开发的几个项目立刻全面瘫痪,正打算开发的项目干脆搁浅。与此同时,他公司里的高级管理人员和工程技术人员见势不妙,纷纷辞职离开,顷刻间便是树倒猢狲散。
过去,凌阳曾经包过马可将近一年的时间。他在床上喜欢玩SM,马可常常被他折腾得无法出去见人,最後忍无可忍,无论他钱给得再多,马可也不干了。凌阳当时是有身份的人,也不敢纠缠,怕马可被逼急了与他来个鱼死网破。
不过,如今却是时移事易,只怕是马可害怕身败名裂了吧?
他在电话里嘿嘿地狞笑著,犹如喷著死亡气息的野兽。
马可强自镇定,躲在角落里,冷冷地说:“换个名有什麽用?这张脸又没换。”
凌阳继续那令人颤栗的笑:“是啊,脸没换过,身子也没换过,你的胆子确实够大……”
马可不想与他多说,立刻打断了他:“有事就说,没事我挂了。”
“自然是有事。”凌阳说道。“马可,我们好歹也算夫妻一场,这次你帮我个忙,我永远不再找你。”
“什麽忙?”马可看著正向他招手的助理,尽量维持著镇定自若。
“我有个合作夥伴,下周到广州。你替我陪陪他。不用多,一礼拜就行。”凌阳轻描淡写地说道。
马可冷笑:“你弄错了吧?我好像并不是你的人,也不欠你什麽。”
凌阳淡淡地说:“你是不欠我什麽,不过,我如果把你以前的身份告诉媒体,你猜你这的明星还能当几天?”
马可不买他的帐:“你去试试好了,别说过去是我离开的你,就是现在,我也不会受你威胁。”
凌阳没想到性格一向温顺柔软的马可居然可以对他的要挟如此强硬,不由得恼羞成怒:“好,马可,你如今翅膀长硬了是吧?我告诉你,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你最好想清楚再答复我,否则的话,你的明星梦就做到头了。”
马可哼了一声,将电话挂断,随即关机。
他的助理这时才过来,询问地看著他惨白的面色,轻声问:“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马可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什麽大事,我自己能解决。”
“好。”他的助理也不追问。“那就快一点吧,继续工作,大家都在等著呢。”
马可点了点头:“好,你先去,我打个电话,只需要5分锺。”
助理便走开去,向导演解释。
马可立刻开机,拨通了解意的电话:“阿意,我遇到麻烦了。”
解意听完他焦急的诉说,态度却十分冷静:“好,我知道了。马可,你别急,这事我来替你摆平。以後这种事一定还有,媒体也迟早会知道的。你放心,只告诉他们你一直在海口的黄金海岸俱乐部驻唱就行了。如果真有这一天,我会让郦婷和张唯勤出面,对媒体澄清那些谣言的。”
马可心里一宽,眼泪差点流出来:“阿意,谢谢你,谢谢你。”
“傻孩子,跟我还说什麽谢字?”解意温柔地微笑。“好了,快去工作吧,什麽都别担心了。我先派人去找凌阳,如果他继续给你打电话,你也要立刻告诉我,听到了吗?”
“听到了,你放心,我一定立刻告诉你。”马可连连点头。
“好,那就先这样?”解意轻笑。
“好。”马可想了想,到底不舍,还是说了出来。“阿意,我爱你。”
“嗯。”解意略一犹豫,笑道。“我知道。”
解意放下电话,立刻召来了路飞。
路飞这几天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熟悉公司的业务,看规章制度、合同、资料,并没有随解意出去谈公事,甚至连解意的面都很少见。
解意等他坐下,简明扼要地把事情大致说了,然後交代道:“给你一天时间,你去调查一下国源集团目前的情况,还有凌阳的家庭状况。另外,把他的那个合作夥伴也查出来,看看他们到底要怎麽合作?”
“好。”路飞点了点头,也不多话,起身出去了。
解意看了看自己的行事历,起身收拾了办公桌上的文件,拿起皮包准备出门。
解思却窜了进来,笑嘻嘻地说:“哥,你要出去啊?”
“你怎麽还不走?”解意瞪了他一眼。“不是让你今天去订机票的吗?”
“订了,已经送来了。”解思做委屈状。“我明天一早飞广州,然後下午从广州飞洛杉矶。”
解意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是哥错怪了你。不如你今天好好玩玩,我明天送你去机场。”
“这儿有什麽好玩的?哥还当我是小孩子?”解思嘻嘻地笑。“我今天要一直跟著你。”
解意想了想:“我去跟林思东的公司谈结账的事,你就不要跟著了。”
“那我更要去,免得他欺负你。”解思十分孩子气地坚持。“我不跟你进办公室就是了,我讨厌看他的那副暴发户嘴脸。”说著,他撇了撇嘴。
解意哈哈大笑:“好吧,你跟我去。”
欢乐集团的办公地点现在已经转移到了欢乐大厦,林思东的办公室在欢乐大厦顶层。宽大的办公室有三面都是玻璃幕墙,抬眼望出去,便是整个海口市景,甚至能够看到天际处蔚蓝色的大海。
阳光明媚,室里采光极好,不用开灯便一片光明。
解意舒适地靠坐在一边的意大利手工皮沙发里,边喝著乌龙边看著外面的景色。
由高处望下去,其实所有的城市都大致相同,无非是水泥森林,只是有的城市林子小,有的城市林子大而已。而林子大了,自然什麽鸟都有。
解意漫无边际地想到这里,不由得微微一笑。
林思东早已在茶几上准备了上好的价值十几万的紫砂茶具,待他一进来,便立刻张罗著泡上顶级乌龙,与他品茶。
解意倒也没有辜负他的一片好意,微笑著看著他洗杯、温杯、洗茶,然後给他斟上。他拿起那小小的茶杯,闻了闻,然後一口喝下,随即赞道:“好茶。”
林思东很是高兴,却聪明地没有多说什麽。二人便一直在悠闲地品茶,也没有什麽交谈。
这间办公室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因此室内很安静。虽然外面阳光猛烈,强劲的中央空调却将室温调得阴凉适意。室内铺著浅灰色地毯,配著烟灰色的办公家具,显得十分清爽,到处都摆放著枝叶茂盛的绿色植物,让人的眼睛瞧著十分舒服。四周的玻璃幕墙让人视野开阔,蓝灰色的丝绒窗帘安静地呆在墙角,没有被拉上。
解意出神地看著窗外,林思东则一直看著他,始终不肯移开视线。
过了很久,解意才把眼光收回,看向林思东,笑道:“你这办公室实在是好,占领了海口的制高点。”
林思东温和地笑道:“要不你也把公司搬到这里来办公,我把办公室让给你。”
解意笑著摇头:“那怎麽行?你这麽干的话,不成了昏君?就算别人不说什麽,只怕你的那班老臣先要清君侧。”
“谁敢?”林思东笑呵呵,拿起一杯茶一饮而尽。“你来就是了,什麽事我都会解决的。”
“不了。”解意轻笑。“你不是要去北京发展了吗?”
“是啊,你跟我一起走吧。”林思东又老话重提。
解意又摇头:“我不去北京,那里我没什麽根基。”
“我有啊。”林思东看著他,眼里仿佛要生出钩子似的。“你跟我去,我的项目全部给我。我在北京跟人合作,总投资12个亿,是个大项目,够你做的了。”
解意想了想,慢悠悠地笑著问:“林总,你是个聪明人,一定知道世界上最蠢的是什麽人?”
林思东叹了口气:“自然知道。”
解意也笑:“是啊,是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的人。”
林思东努力抑制住自己想靠近他的冲动,镇定地笑道:“是啊,我已经跌倒过一次了,希望你宽宏大量,能够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跌倒的是我。”解意笑得很淡。“痛定总要思痛。天下那麽大,我又何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林思东看著他,眼里满是痛悔:“小意,什麽错都是可以弥补的,为什麽你要这麽固执?”
解意看了他一会儿,很诚恳地说道:“思东,那一夜,我已经把话都跟你讲明白了。我们都是男人,就不要效那种女儿态,好吗?以前,我是动过心,把自己搞得男不男女不女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现在想起来都难堪。我们都不要再这样子了。今天,我就是来拿支票的。我们之间,有关工程的事其实都不必再谈了。你给我多少,我就拿多少。你们要怎麽扣,都行,我没有异议,也不必拿出来讨论……”
林思东马上打断了他:“已经完成了的工程,我本来就不打算再跟你讨论。财务部早就开好了支票,一切都按合同,除了留这里一年的质保金外,其他尾款全都给你结清。小意,我绝不会克扣你的,难道这还需要我说吗?”
“我知道。”解意叹了口气。“那我就走了。”
“再陪我喝会儿茶,好吗?”林思东的声音很柔和,带了点哀求的意味。“小意,以後我们还能见面吗?”
解意轻笑:“我看就不必了吧?当断不断,对谁都不是好事。”
林思东怔了一会儿,缓缓地说:“我放不下。”
解意轻轻摇了摇头,又将眼光投向了窗外的整个城市。“那我就再陪你一会儿吧。”他轻声说。“千里相送,终有一别,今天,算是最後一聚吧。思东,不要再强求了。”
林思东只觉得眼里一热,连忙把头转向窗外。
灿烂的阳光下,整个城市显得异常安静,犹如时间也已经凝滞,只有蓝天上白云,正在轻柔地缓缓飘动。
从机场回来,解意刚进办公室坐下,路飞便跟了过来,将一只文件夹放到他面前。
解意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笑道:“不错,查得有眉目了?”
路飞桌前坐下,恭敬地答道:“是,全部查清了。”
解意翻开文件夹,边看边问:“凌阳的合作夥伴是谁?”
“欢乐集团,林思东。”
解意微一皱眉,瞄了路飞一眼,淡淡地问道:“确定吗?”
“确定。”路飞从容不迫地坐在那里,沈稳地回答。“是凌阳主动找的林思东。欢乐集团的欢乐大厦销售得很好,现在已经卖出去了87%,资金状况十分良好。凌阳本来是想将所有项目都卖给欢乐集团,但林思东不同意。现在他们讨论的重点是由欢乐集团出资完成国源集团正在做的项目,至於还没启动的项目,凌阳想全部出让。”
“嗯,那麽,他们签了合同没有?”
“还没有。”
解意沈吟著:“关於马可……是林思东提出来的吗?”
“这就不知道了。”路飞十分干脆地说。“这种事情……应该十分隐秘。如果有什麽协议,那也只能是他们两人私下商量,不可能会有其他人知道的。”
解意自然也明白,想了想,他问路飞:“你说,如果咱们要坏了凌阳的好事,应该怎麽做?”
路飞不由得微微一笑:“我觉得,还有一个办法。”
“你说。”解意靠向椅背,神态也很轻松。
“其实,凌阳急於将手上的所有项目脱手,换一笔资金回内地发展。而宏观调控开始以後,有不少中小规模的房地产公司都像国源集团一样,举步唯艰,因而有一些大型的地产公司便开始乘机低价收购。大能集团旗下的永基地产便是其中之一。”路飞胸有成竹地侃侃而谈。“他们其实也对国源集团感兴趣,只是出价太低,凌阳有些舍不得。”
解意听完,笑道:“我明白了。”
路飞便准备起身:“解总,还有什麽事吗?”
解意瞧著他,笑道:“嗯,从今天起,你结束试用期,正式成为公司员工。欢迎加入新境界。”说著,站起来向他伸出手去。
路飞笑著起身,与他握手,谦恭地道:“是我的荣幸。”
待路飞离去,解意的脸色才微微变了。林思东,你还是要用这些无耻手段吗?他转了一下椅子,看向窗外。去年那仍然在修的楼早已竣工,现在楼体上满是招牌广告,望之令人心乱。
他手上捏著一支笔,转过来再转过去,思前想後,拿起电话,打给了容寂。
“容总,你现在来海口了吗?”
大能集团的总部在北京,容寂难得到海口,此时听到解意的电话,他的声音如往常一般温和,却显得有一丝愉快:“还没有,我在马来西亚,视察这里的分公司。怎麽?有事吗?”
解意听得出他丝毫没有不耐的意味,心情轻松了一些,笑道:“是啊,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你什麽时候到海口来?”
“嗯……还有5天吧。”
凌阳只给了马可3天,解意略一思索,便道:“好,你到了海口以後跟我联络好吗?”
“行。”容寂说话向来简单扼要,从不拖泥带水。
解意放下电话,又想了想,一咬牙,又打给了林思东。他的态度却十分冷淡:“林总,听说你下周要去广州?”
“是啊。”林思东呵呵笑著,十分欢喜。“你很关注我的行动吗?”
“那倒不敢,我可从来没有窥探他人行踪的习惯。不过,有人似乎替你安排些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
“是吗?”林思东的口气大为好奇。“不可告人的,是什麽好事?”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解意瞧著窗外,眼神却冰冷。“林总,你想要马可陪你上床,是吗?”
林思东一怔,“哦”了一声,却没有下文。
解意冷冷地问道:“希望我来替他吗?是不是你的真实意图啊?”
林思东重重了吐了一口气,沈沈地道:“你就真的那麽爱那个马可?为了他你连自己都可以豁出去?如果要他的人不是我而是别的不相干的人呢?你也去陪他上床吗?”
解意冷哼一声:“我就知道在你心里,我跟他也没什麽两样?”
“你……”林思东忍了好半天,才强按下怒气。“你明知道不是那样的。那个什麽马可,我是生他的气,可也不至於做那种事。你当我是什麽人?”
解意愣了片刻,才道:“我不管事实真相如何,现在你的合作夥伴,那个无耻的凌阳,正在逼马可,要他在你到广州之後陪你,否则就要如何如何。林总,这麽下作的事情,不应该是你这身份的人应该干的吧?”
电话里静了一会儿,只有电流微弱的沙沙声。良久,林思东长叹一声:“小意,这事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不喜欢女人,圈内也有不少人是知情的。那凌阳,自然知道,如今想和我合作,可能才这麽安排的吧?唉,他哪里知道,我的一颗心,现在全在你身上。”
解意微一皱眉,十分不喜再听到这种暧昧的话语,於是便道:“那你去告诉凌阳,让他不要多事,这总是可以的吧?”
“当然,你的吩咐,我自然坚决照办。”林思东轻笑。
解意叹了口气:“多谢林总。”
林思东只有苦笑,半晌才说:“小意,我……我有件事想问你,可是……你……先答应我不会生气。”
解意从来没听到过他如此古怪的口气和措辞,呆了一呆,才道:“我自然不会生气,有什麽事你就问,只要不是个人隐私和商业机密,我都可以回答。”
“我……那个……我们都是……男人……那个……如果……我是说……我们不谈感情……只做……床伴……你……能……答应吗?”林思东似乎从来没有这麽吃力地讲过话,一番吞吞吐吐通过电话传过来,竟已含混不清。
解意好半天才听明白,倒也没有生气,略一沈吟,便道:“林总,分手就是分手,我不喜欢拖泥带水,再说了,既然说只是找床伴,只要手里有钱,哪里没有?多年轻多漂亮多动人多善解人意的都能找到。”
“我找过,不成了。”林思东闷闷地嘀咕。“我对谁都没感觉了,只能跟你在一起。”
解意一怔,随即淡淡地微笑起来:“算了,林总,咱们不谈这个,我对你的提议没什麽兴趣,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林思东也没再多说,便放下了电话。
不久,马可便接到了凌阳的电话。这一次,他讲话十分客气,说上次的话是跟他开玩笑,请他别介意,随後夸了他几句,说他一定会红得很快,并祝他前程似锦,云云。
马可勉强敷衍完,便兴高采烈地给解意打了电话过去,连声道谢。
解意只是愉快地微笑,要他好好工作,有什麽问题需要帮忙的,随时告诉他。
这一阵,海南的情况越来越糟,房地产业已发展迟缓,而国家对西部大开发却给予了极大的支持,再加上北京申请年奥运会成功,北京的地产业更是节节上升,上海的发展势头更是迅猛,於是,大家都开始打算将发展重心迁往内地。
林思东开始长期在北京驻扎,心里再是牵挂解意,到底是力不从心,无法将他拉到北京来守住,午夜梦回之时,心心念念的,仍然是那个倔强的妙人。
此时,解意却去了成都。
邀请他前去洽谈公务的,是永基地产的总裁段永基。
成都作为西部的中心城市,十分繁华,这一段时间在开房产交易会,更是热闹非凡,有许多已进军成都房地产行业的大型集团的掌门人也都来了,显然均看好这个市场。
解意本来就来考察一下成都的房地产市场,以考虑移师这边的可能性。因此永基地产的邀请函一到,他便欣然答应,带著路飞去了成都。
段永基是个40刚出头的男人,两鬓微白,身材瘦小,戴副金丝边窄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
解意坐在闻名全国的成都老茶馆里,看著对面这位大名鼎鼎的地产业翘楚,心里回忆著路飞对他的介绍。
段永基似乎是有著特殊背景的人,当年从建设部辞职,便进入了地产行业,崛起得很快,步子却并不慌乱,接历过两个大的经济动荡,一是10年前的宏观调控,一是数年前的亚洲金融危机,永基地产却一直屹立不倒,这也铸就了他地产巨人的金字招牌。不过,3年前,他主动与大能集团接触,同意被国资控股的大能集团以换股的方式兼并,自己且交出了控股权,只保留了永基地产的股份。
表面上看,段永基在这个兼并方案中吃了大亏,但是,这场轰动全国商界和证券业的并购完成之後半年,大能集团随即上市,段永基手上换来的大能集团股票水涨船高,让他的个人资产狠狠地涨了一大截,而且,他已水到渠成的进入了一向由国家垄断经营的能源行业。更有消息称,他似乎想藉此进入政界,只是此一说法并未得到证实。
现在看来,这位刚过不惑之年的地产业矩子确实是聪明过人。
段永基是浙江人,解意於是点了极品的明前龙井,果然香气袭人。
段永基喝了一口茶,对解意笑道:“我们公司在海口的项目,装修工程都是解总做的,我们一直都很满意,所以才请了解总过来,希望能继续在成都合作。”
解意十分客气地说:“能与永基地产合作,这是我们的荣幸。承蒙贵公司的协助,我们的工程才能够顺利完成。如今能与贵公司继续合作,我实在是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