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解地反问道,加藤便说:
「坐到我膝盖上来。」
加藤那彷佛呼叫看门狗的态度让我脸颊一热。
「我、我可是个二十三岁的男老师耶!」
我忍不住吼道,正喝着茶的秋山开口了。
「加藤,谈重要事情时如果横生枝节就麻烦了。」
他冷静地发表意见。
「啐!」
一向执勘的加藤闻言也死了心,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坐到加藤旁边,也就是玲奈子小姐的对面。
「--大家都知道整个事情的原委,现在最重要的是今后的发展。」加藤一边嚼着点心一边说。
鎌仓五郎本店的麦田年糕是在年糕里面包着馅,再撒上炒焦的麦粉所制成的点心。
这种点心有两种,一种是白色年糕里包豆沙馅,另一种是在掺有艾草的绿色年糕里包颗粒状的馅,但是两种年糕的甜味都控制得宜,而麦粉的风味更是美极了。
还住在横浜的老家时,妈妈曾经到镰仓去办事,顺便买回来吃过,所以我知道这种点心的味道。这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好令人怀念的味道。
「是啊,重要的是往后。」
玲奈子小姐叹了一口气说。
「遥哥哥打算聘请玲奈子小姐当天王寺的理事长。」
秋山用『玲奈子小姐』这样的称呼让我吃了一惊。
不久之前他明明还称『冰山医生』的,而现在由他的改口就知道,昨天晚上他们已经前嫌尽释了。
「我不想接受遥的聘雇,也不想当这里的理事长。」
玲奈子小姐固执地说。
「那妳打算怎幺办?现在妳根本没办法好好做医生。」
加藤严苛的说词让玲奈子小姐全身僵硬。
「我……知道。」她的语尾微弱得几乎听不到。这实在不像一向强悍的玲奈子小姐该有的表现,她全身散发出迷惘的气息。「还好妳拒绝了隆哥哥的要求,妳不是也不想接受加藤组的帮忙吗?」
加藤用成熟的语气说。
他的态度中有着流氓头头劝导年轻属下般的威严。我怀着新奇的心情想着,加藤明明才十六岁,却有着老大哥的气息,不过在这个时候,反而让人有种沉稳的感觉。
「是啊!」
玲奈子小姐说。
「一旦跟龙崎组对上了,根本就无路可逃。」
加藤用充满男子气概的语气说道,玲奈子小姐以强悍的眼神看着他。
「无所谓,万一到了那个时候,我就跟遥同归于尽。」
加藤听到玲奈子小姐这番话,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无比严峻。
「妳可以这样做,那冰山怎幺办?」
玲奈子小姐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我想插嘴骂加藤,明明知道一向宠爱弟弟的玲奈子小姐有多担心这件事,为什幺还这幺严苛?此时玲奈子小姐的眼眶湿了。
「我……要是没有三纪彦,我早就自杀了!」玲奈子小姐狂叫道。她的内心已经强烈地动摇到让地出现难得一见的失控现象。
「不管妳怎幺做,冰山一定都会流泪的。」
加藤说完,豆大的泪珠便从玲奈子小姐的眼中滴落。
「--太过分了,雅臣。你好卑鄙!」竟然抬出弟弟来压我。玲奈子小姐说完便摀着脸。冰山也曾经因为了解玲奈子小姐对他的呵护而流下英雄泪。他们姊弟俩为彼此着想的心情是一样的。
「哪里卑鄙了?」
加藤不悦地说。
「玲奈子小姐……」秋山像哥哥一样,用温柔的语气叫着,把手臂环上玲奈子小姐的背。
我心想,这种不着痕迹的体贴正是在改过向善之前被称为『邪恶王子』,吃尽天下清纯女子的秋山才做得来的吧?
「妳到底讨厌龙崎的哪一点?」
加藤叼着烟粗鲁地问道。
「全部!」
玲奈子立刻反击。几乎是一种反射性的动作。我不禁想起以前的自己。
『我讨厌加藤!』
我总是这样告诉自己,然后从加藤身边逃开。我告诉自己,加藤那孩子气的笑容和拥抱我时的舒服感都是『错误』,而一味地抗拒着。
我之所以发现自己真正的心意,是因为加藤的朋友玲次真诚地开导我『如果喜欢一个人,就算对方是男人又有什幺关系呢?』。
我相信,要不是有玲次的开导,我现在可能已经跟加藤分手,然后又感到极度悔恨。
玲次让我知道,「喜欢」一个人的心意是骗不了人的。
『玲奈子这家伙大概爱上龙崎了。』
以前加藤这幺说时,冰山、我以及高桥都惊讶地反驳『不可能吧?』,可是加藤的野性直觉,其实已经看穿了玲奈子小姐的心情了。
他看穿了玲奈子小姐喜欢龙崎的程度,已经到了必须使尽全力大叫「全部都讨厌」才能说服自己的地步。
我想,如果她真的讨厌龙崎,就不会乱了方寸到这种地步了。
「--光说全部谁会懂妳是什幺意思?」加藤打破沉默说道。
「……那家伙……太病态了。」玲奈子小姐用颤抖的声音说。「啊?」
加藤低吟道。
一向都不曾好好听我说话,为什幺独独对玲奈子小姐的每句话都这幺在意?我不禁产生了嫉妒感,可是我知道如果我此时插嘴说些不必要的话,只会破坏现场严肃的气氛,因此只好极力忍耐。
「他……他说他爱我。」玲奈子小姐紧紧握着手帕说。「那有什幺关系?」
加藤用简洁的语气说道,同时点了一根烟。
「怎幺会没关系!?我怎幺可能会喜欢一个平白无故说这种话的男人!?」
玲奈子小姐粗着声音说。
「因为他爱玲奈子啊!」
加藤一边吐着烟一边说,玲奈子小姐一听,全身都僵硬了。
「我……我不要!」玲奈子小姐一脸从容赴义的表情。
「我说玲奈子啊,年纪也不小了,别尽说些像小芹一样没营养的话。」
加藤不悦地皱起眉头。
「什幺像我一样!?」
我忍不住出声抗议。
「因为小芹老是一天到晚嚷着不要、不行啊!」
加藤恨恨地说道,此时我觉得脑袋好象挨了狠狠的一记。
--那是因为你老是做一些让我讨厌的事情啊!我忍不住握紧拳头正想反驳,此时玲奈子小姐却尖着声音大叫:
「才不一样!芹泽先生只是撒娇而已,我可是真的……!」「--妳这种语气就已经完完全全是芹泽老师的版本了。」秋山用冷静的语气说道,更让现在的玲奈子小姐备受冲击。「--是真的。」玲奈子小姐颤抖着声音摀住嘴巴。
看来她连自己都不相信了。
「我现在这样子……或许太娘娘腔了。」「什幺或许,根本就是。」加藤哼了一声,把艾草年糕往嘴里丢。
「怎幺办……真是太糟糕了。我实在不配做一个人。」玲奈子小姐呜咽着说。「做、做为一个人的最低标准……指的是我吗?」我颤抖着声音问道,玲奈子小姐一听,大吃一惊似地瞪大了眼睛。
「对、对不起,芹泽先生!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幺……」我想问她到底是什幺意思,但秋山却用眼神告诉我『你这是自找麻烦,还是放弃吧!』。--太过分了,我的人权在哪里啊!?我不由得眼泛泪光,此时加藤握住了我的手。
「没关系,小芹平常虽然只会胡说八道,但是做爱时还是很乖的?」加藤这番话让我的脸颊顿时热了起来,但一想到他的意思是指我平常是很糟糕的人时,心情就越发地低落。
不过,最让我讨厌的是,加藤和玲奈子小姐总是把我当成宠物对待,不认同我的人权,可是我却无法恨他们,真是窝嚢垂啊!
--我的人生到底……。我深深地陷入自我厌恶的世界里,然而其它三个人完全无视于我的存在,继续讨论他们的事情。
「--遥哥哥曾经说过,玲奈子小姐是个漂亮又聪明,而且又有骨气的女人,所以妳是他唯一考虑的伴侣。」秋山用沉静的口吻说道,玲奈子小姐闻言抬起头来。「那家伙脑袋有问题!他只是在自己脑中塑造一个他想要的理想形象而已。真正的我根本……」我发现玲奈子小姐似乎将「一点都不坚强,而且太娘娘腔」的话给硬吞了下去。「我一直爱着遥哥哥。」
秋山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啊?」玲奈子小姐大吃一惊。
「自从我母亲失踪之后,我完全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和意志,只有遥哥哥真正地关心我、爱着我。我一直认为我们之间有着超乎兄弟之上的感情羁绊着,彼此相爱着。可是,当遥哥哥说他要跟你结婚时,我真的恨过他也恨过妳。」
秋山的语气非常淡然,但是其中却隐含着深深的苦恼和强烈的纠葛。
「对不起……都是我的关系。」玲奈子小姐用沙哑的声音说道,秋山却摇摇头。「在我遇见加藤他们之前,伤害过许多人。我相信一辈子地无法弥补这些罪恶。可是,当高桥告诉罪大恶极的我『我喜欢你,我想做你的朋友』时,我好高兴,心里想着:即使像我这幺恶劣的人也有人愿意接纳我,我必须想办法回报这种感情。」
秋山的语气跟刚刚完全不一样,是那幺地沉稳而温柔。
只认识以前的秋山的人一定不会相信吧?不相信一个人可以改变到这种地步。人们都像秋山一样,只有在自己发现到「爱」的存在时,才会相信爱所带来的奇迹。
「我并不想响应遥那种自以为是的感情。」
玲奈子小姐不屑地说。
「那是当然的。因为我如此地爱一个人,所以也要求对方同样地爱我,这种心态只是一种无谓的自我意识作怪。但我很清楚遥哥哥是多幺单纯地爱恋着玲奈子小姐。」
秋山说着,眼中泛起了泪光。
「你清楚?你到底知道些什幺?」
玲奈子小姐很焦躁似地撩着她的长发。
「因为我爱遥哥哥,所以我懂。」
玲奈子小姐一听,噗哧地笑了起来。
「秋山,你是不是也变得有点奇怪了?」
玲奈子小姐用强硬的语气说。
「--玲奈子。」加藤用眼神制止,可是玲奈子小姐却停不下来。「雅臣,你干嘛?」
玲奈子小姐用质问的语气问道。
「--别这样。」加藤用充满男子气概的声音对玲奈子小姐说。「--!」看到像小孩子一样激动的玲奈子小姐微微颤抖,秋山似乎有意要冷却这白热化的气氛,立刻接着说道:「茶该再回冲了吧?」
真是绝妙的时机。
「……说的也是。」加藤说道,玲奈子小姐立刻站了起来。
「我来泡吧!」
玲奈子小姐说着就粗暴地将杯子放到茶盘上,快速地走进小厨房。
「--不……不会有事吧?」我心声地问加藤。玲奈子小姐进厨房已经超过十分钟了。
而且感觉不出她在泡茶的样子。我不安地揣测着她在里面做什幺,这时加藤说道:
「没事。」
加藤一副非常了解玲奈子小姐的样子,我不禁微微产生嫉妒感。
我用起眼睛,咬住嘴唇,心里想着:你完全不懂我的心思,为什幺独独对玲奈子小姐如此地体贴?没想到加藤却说道:
「哇~好可爱啊,小芹?」他突然紧紧地抱住我。
「你、你干什幺!?」
我奋力地挣扎着,秋山完全无视于我们的存在,喃喃自语似地说:
「……就让玲奈子小姐一个人静一静吧?」「说的也是,也该吃午饭了。」
加藤说着,一把将我夹在腋下站了起来。
我几乎像只狗一样被带出舍监房。我以为大家就要一起到宿舍的餐厅去用餐了,没想到秋山却说:
「我到学校去找高桥。」
他的语气就好象一个生意人谈交易一样。
我心想,秋山虽然是个有着优雅脸孔的美少年,但『清晰的头脑』却不亚于身为县里优良企业秋山兴产的社长父亲。
「也好,就拜托你了。那家伙一定会听你的话。」
加藤老弟,一向是加藤少爷至上主义者的高桥,因为反对我跟加藤之间的关系,目前已经完全处于对立状态。
高桥是一个体贴、亲切、机灵又品学兼优的秀才,但因为是忠诚不二的加藤派,因此很难交到朋友,秋山几乎是他唯一的『朋友』。
「我不敢确定,不过我会试试看。」
秋山用男子汉般的语气说着就连速离去。
--好帅啊……。我不禁被秋山的男子气概所吸引。「小芹,不行!」
加藤突然从背后将我双臂倒剪。
「你……你干什幺!?」我七手八脚地挣扎着。
「我生气了。」
加藤用力地咬住我的耳朵。
「为什幺嘛!」
一阵搔痒感让我边闪躲着边粗着声音质问道。
「小芹除了我之外,不能盯着别的男人看!」
「啊?」
我不懂用小孩子般的语气主张自我的加藤是什幺意思。我转过头去,只见看着我的加藤皱起了眉头。
我正想问他是不是哪里痛?
「可恶!不要这样吊着眼睛看人!我会反射性地硬起来!」
加藤皱着眉头大吼。
「为、为什幺嘛!」
我们在早餐之后,玲奈子小姐他们来之前,才在舍监房里结结实实地做过的。
「去洗澡!」
加藤将我夹在他的腋下。
「洗澡!?现在不是中午吗?」
「吃饭前要洗澡!」
加藤不容我反驳,就这样把我绑架到大浴室去了。
「呼~好舒服啊!」泡进浴池的加藤像个老头子一样说道。
我在洗涤处清洗身体,从镜中看着加藤。当他湿着头发,整个往后拢时,看起来就像个成熟的大人。
原本加藤看起来就不像个高二生(他体格极佳,浑身又充满了迫力),再加上露出整个额头之后,感觉上更不像个高中生,反倒像黑社会小头头。
--加藤毕竟还是只能走流氓的路吧?我一边用搓起泡沫的香皂沉着身体,一边想着加藤的将来。
加藤离开天王寺独自旅行回来之后,大概就会直接继承加藤组了吧?
『不管芹泽先生怎幺想,加藤毕竟不是个平凡的男人。我相信就算他不是生为加藤组的儿子,总有一天还是会走上那条路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冰山曾经这样对我说。我知道,如果我不想跟加藤分手的话,就只能将所有的一切拋掉。虽然明白,但我是个既懦弱又胆小的人,真的到了那个时刻,我还是会害怕失去。
我只有在床上时才能真的告诉自己只要加藤。被拥抱时,我打心底想着,只要有加藤,我可以放弃一切;可是平常清醒的时候,心中还是充满了迷惘和不安,提不起一丝丝勇气。
我早就明白,如果加藤扬言无论如何都要出去旅行的话,那就没有任何人阻止得了。
加藤绝对没办法在让他感到不舒服的环境中忍耐,配合大家的脚步生存下去。因为,他是一头野生动物。
加藤是身体活动速度远比脑袋转得更快的类型,他是光靠野性的直觉过活的。生而为人就该如何如何的一般论调,在加藤身上是完全行不通的。
--我也得……赶快觉悟了。我用热水冲洗着身体,心情变得好郁闷。
所谓觉悟指的就是分手。加藤像疼宠物一样地疼我,可那只是他一时意乱情迷罢了。
当我关上莲蓬头的开关时。
「小-芹-」加藤像小学生一样呼叫我。
「干嘛?」
我用老师的口吻回头看他,只见不知何时从浴池里爬出来的加藤(这种形容法好象有点像在描述妖怪)就站在我眼前。
「饭前来一次吧?」这时我发现自己在无意识中刻意不去看的加藤分身有了变化。
--不会吧!?我惊得差点叫了起来。加藤说,早就看腻了,干嘛那幺大为小怪。可是,你想想嘛,在没有任何前兆之下,被迫去看那种东西是什幺滋味!他虽然是个美男子,可是这种行径跟个暴露狂又有什幺差别!?
我很想这样对加藤说,可是我知道,此话一出,又不知要遭到什幺样的惩罚,因此我只能极力地保住自己的理性。
「早、早餐之后不是才结结实实地做过吗?」
我僵着一张笑脸对加藤说。
「啊?刚刚是用69的姿势,小芹又没有好好帮我吸。」加藤手舞足蹈地说道。我实在很想顶他一句:一个一八七公分高的美男子,而且又是流氓的继承人,干嘛对一个男人做这种事?但是,我觉得再多发一点牢骚,恐怕就有被他吼『少胡说八道』的危险。
「加藤,你已经快十七岁了,得学会怎幺忍耐。」
我以幼儿园老师的口吻说道,加藤便嘟起了嘴。
「啊?为什幺不行?已经这幺硬了。」
加藤像夸示自己的儿子似地握住那里。
在明亮阳光斜射进来的大浴室里,近距离地看着加藤,应该早就见怪不怪的加藤分身显得格外巨大。跟我比起来,加藤简直是超人。
我没有看过其它男人的东西,但是我知道,加藤的确实是特制的。
我的嘴唇对加藤的炙热、坚挺和柔软的肌肤都再熟悉不过了。这是我们第一次采69姿势,就像跟加藤亲吻时那般让我神魂颠倒。看到加藤的分身渴求我的爱抚而昂然挺立时,那激情的爱抚记忆便在心头蠢动着。我在前戏时的确因为感觉太强烈而几乎没能吸吮加藤,只饥渴着要进入正戏。
--如果只那幺一下下……应该没关系吧?我出神地想着,随即又恢复了理性。
「--不行!」我压抑住自己的依恋情绪大叫。
「为什幺嘛!都是因为你吊着眼睛看人才害我变成这样的。我的儿子不是太可怜了吗?」
加藤张开两腿站着对我怒吼。
看起来就像一头野狮吼叫一样,瞬间我畏缩了,但是我告诉自己,就因为我老是被他牵着鼻子走,才会让野兽加藤没能得到适当的教育。
「不是你想做的时候我就想做啊!」
我以连自己都感到意外、充满男子气概的语气说道,没想到加藤竟然大感惊讶。
「啊?是吗?小芹!?」
加藤一副难以置信似地看着我。
看到他的表情,我再度确认到野兽加藤的身体里流着把『自己想做=小芹也应该想做』的法则,视为理所当然的血液。
--怎幺会如此地自我中心呢?我惊愕地点点头,结果原本干劲十足的加藤连同他的「儿子」都整个瘫软了下来。
「--小芹,对不起。」加藤的一句话不禁让我怀疑起自己的耳朵了。「啊?」
我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惊讶地反问,于是加藤坐到洗浴场的椅子上对我说:
「以前小芹哭着抗拒时,我虽然极力忍耐着,但总是理所当然地认为小芹虽然满嘴胡说八道,最后都还是让我做了,所以以为你其实也很想做的……」才不是这样的!我很想对着加藤大吼,数落他以前的种种不是,可是看到他沮丧的样子,我就什幺话也说不出来了。
「对了,小芹很不喜欢口交,对不对?难不成你以前都是碍于情面才让我做的?」
加藤带着悲凄的眼神看着我。
看到一向自信满满的加藤那怯懦的表情,我的心头一阵刺痛。
「不……不是的。」我轻轻地摇着头说。
「那又为什幺?是同情吗?」
加藤沮丧地说。
「不是的。」
我焦躁地否定了他。
我原本是个异性恋者,就算你怎幺企图用暴力来支配我,光是用情面或同情也不可能逼我用嘴巴来做吧?不管是被迫或主动,我都是因为害怕彼此之间缺乏信赖而产生恐惧所致。
因为,我把最重要的东西都交给你了。万一被对方给咬掉了,那不gameover了?我知道自己用嘴巴爱抚加藤巨大的东西,是一件很痛苦也很排斥的事情,再说我也做不好;但是,我之所以会那幺努力的原因,是加藤会因为我的爱抚而感受到喜悦之故。
因为,我知道加藤觉得舒服,所以就算再怎幺排斥,也愿意去做。
「那是为什幺?」
加藤率直地问道。
他的眼神彷佛看透了我的一切。我觉得他好象看到了我内心的最深处,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知道!」我红着脸,用浴巾围住前头,走向脱衣场。
如果再这样裸着身体跟加藤对峙,原本没有情欲的我恐怕也要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