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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 缠 /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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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椒、南瓜、萝卜、玉米、土豆、扁豆、香菜、芹菜、大白菜──”

我念一个逐野眉毛跳动一下,最後嘴角歪向一边,喃喃自语:“早知道就买一个农场得了……”

我把他的脸扳正,认真告诉他:“还有呢,逐野。”

“还有?!”我看到他的嘴巴在抽搐,脑子一定拼命在想那块菜地要怎麽种才能种得下这麽多的蔬菜。

我浅笑,踮起脚,轻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轻声告诉他:“逐野,我爱你。”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在他的心里种下爱的种子,然後等待它生根发芽,让他重拾对我的信任。

他呆了一下,随後深情的笑著低下头,用更深浓的吻告诉我他的回答。

之後的日子幸福得仿佛在做梦,却是真实的,让我的心甜得连睡觉都会笑出来。

逐野还是很忙,不过,他不用再外出,整天坐在电脑前不知道在忙些什麽,虽然他大部分的时间都不能陪我,但只要他要家里,不论何时,我都能见到他。

更何况,现在我的心思多半放在了不久前我与逐野一块播种下种子的菜地上。

当然不可能全种下我之前说的那些蔬菜,精心挑选了一些在这个地方容易成长的结果类蔬菜,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种下,一段时间过後,终於长出了嫩绿的幼苗。

当看到它们破土而出的那一刻,我高兴的抱著逐野跳得不停。

这种满心期待下,有所收获後的感觉果然是没有什麽可以比拟的。

虽然现在还只是发芽而已,但有了希望,期待才有了价值,只要经心栽培,一定会得到满意的收获,一定,我坚信著。

我怎麽也没想,我会再见到谢笑然,但事实是,她真的出现了。

应该我回来一个多月後的某一天,一个天气晴朗的早上,逐野因为有事一早就出去了。我便像往常一样为菜园里的幼苗浇水,水浇到一半时,大门传来有人按门铃的声音,我急忙丢下手头的工作,跑去开门。

当门一打开,我意外地看见了出现在门外的谢笑然。

根本没想过会再见到她的我傻在了原处,呆呆地看著脸色有些憔悴的她。

素颜的她今天的穿著很简便,跟以往总是光彩照人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她大相径庭,总是睥睨一切的目光此刻也变得黯然、深沈。

看著这样的她,我感到一丝愧疚,逐野的事情一定令她伤透了心吧。

我嘴巴开开合合想说些什麽,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麽,最後我嗫嚅地对她说道:“逐野不在,他出去了。”

我跟她交谈过一次,就在我第四次逃离逐野前在他们公布婚期的酒店里,我与逐野的同时出现令她不免注意到了我,近而我以逐野兄长的身份与她寒暄了几句,我们就是这麽认识的。

“我知道。”她开口了,声音迷离且飘乎不定,“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我诧异地瞪大了眼,真是意外她居然会找我。就算当时我以逐野的兄长身份出现在她面前,她在知道我不过是一介无业游民後,目光就含了一丝轻蔑的色彩,不再与我多费口舌说上几句话。

因为清楚她大小姐眼高於顶的性格,我并没有在乎她对我的看法,所以不以为然。

不过,她的声音虽然有些飘乎,但我还是能听得清楚,她的确说是,找我?!

我费解的搔搔头,不明白地问她:“我不认为我能够帮上你什麽,你找我可能对你用处不大吧?”

“不……”她又开口了,不过这次不再是面无表情,她的嘴角向上浅浅的弯起,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她的笑看起来显得那麽、那麽诡异……

“你很有用,非常有用……因为你是丰逐野的哥哥……”

我还未听清她到底还说了什麽,我的後颈便被谁用力一劈,我眼前一黑,顿时倒在地上……

我醒来後,发觉自己被人丢在一个什麽都没有的房间里,想站起来看清楚自己身处何地,颈部传来的刺痛令我的身体又软了下去。

好不容易觉得好过些,我才重新站起来,按住後颈仍然隐隐作痛的地方,我往这个空无一物的房间唯一的一扇门走去,门口如我所料的被人由外头锁住了。

退後几步,我转身看著房间里的一扇窗户,不过几秒锺,我叹了一口气,我目测之後,才知道那扇贴近天花板的窗口虽然有三米多宽,却只有二十公分不到的高度,就算是一个小孩也穿不过去,更何况,这个窗口还上了铁栅栏。

想起被人打昏暗前遇上的事情,我能猜出个大概来。

逐野曾对我说过一个多月後“浩天”就会正式宣布破产倒闭,虽然我没怎麽算时间,但这一个多月应该到了吧?

前段时间看到逐野一直盯著电脑上头的几条曲线条不断看著,在这些线条缓慢下滑时,他冷笑著在电脑上轻轻松松按了几个键,最後Enter,不到几分锺,那些线条居然就像是被他操纵在手中一样以更快的速度下滑。

我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虽然我根本看不出逐野到底在做什麽。

我只要看到逐野在目睹这一切时,眼中的得意与自信便能够知道他一定在做惊天动地的事情。

今天在家呆了一个多月的逐野突然说有事出去了,当然我就感觉有些不对,直至谢笑然的出现,与她接下来所做的事情让我把事情猜出个大概──今天,就是“浩天”正式宣布破产倒闭的日子。

他们拘禁我的原因可能是用我要挟逐野,让他放过“浩天”。

我正在不停的猜测时,房间的门口被人打开了,我转头一看,意外的,在我的眼前同时出现了谢家的三个大人物──谢之易、谢跃、谢笑然。

我并没有惊讶太久,便被一群黑衣人以蛮力压制在地上,我因此痛得回过了神。

等我被人几个人狠狠的压在冰冷的地面上後,我一年多不见,已经柱起了拐杖头发全白,但目光依然矍铄的谢之易开口了,他的声音沧桑低沈,却不乏一生叱吒风云的威慑。

“我是如此器重丰逐野,甚至还把我最疼爱的唯一的孙女许配给他,他,居然用出卖‘浩天’这种方式回报於我!”

话说到此,谢之易难抑的全身颤抖,他是真的为逐野的背叛感到失望、悲愤。

“我,谢之易最恨就是忘恩负义的人,丰逐野如此待我,我还需留什麽颜面给他!我定要他加倍偿还他对‘浩天’做出的一切,让他悔不当初!”

说尽,谢之易双手紧握住的拐杖忿恨的,重重的击打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震痛我的耳膜,我心寒的想挣扎,却被人更尽力的压制。

“现在,打电话给丰逐野!”谢之易冷冷的向一边的人下命令,“告诉他,如果他一个小时之内不把‘浩天’的股份全部让出,我剁下他哥哥的手指送给他,两个小时还不让出,就是一只手臂,超出三个小时,我把他哥哥的尸体还给他!”

商场无人性,现在我终於深刻领悟这层道理了,为了达到目的,很多人都不择手段。一直以来,我都会在心底责怪逐野的阴狠,现在,我才明白,如果进入商界这纷争的世界,如果不狠毒,死的人,是自己。

面对一心要对付逐野的谢之易,面对冷眼旁观的谢跃父女,我难道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逐野因我而被他们牵制?我真的什麽都不能帮助逐野吗?我不是说过,要保护他吗?

──可是我,到底能为逐野做什麽?!

我有什麽力量,我有什麽力量足够帮助逐野?!

我瞪大眼睛盯著谢跃拿出手机,一个一个按下数字键,脑海,不停的思考到底要怎样才能帮助逐野──

当我看到谢跃就要按下拨打键时,我不顾一切吼出:“等一下!”

谢跃的动作因我的意外吼叫停了下来,这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移到了被人压制,狼狈的趴在地板上的我身上。

那不顾一切的叫喊几乎用尽了我所有勇气,当他们把目光全移到我身上时,我恐惧的全身不停的抖动。

但我强忍著因为害怕,肠胃不断在肚子里翻搅,让我几乎难受的吐出来的感受,不停的深呼吸,我命令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

不能再逃避了,现在,由我来保护逐野,保护我最重要的人。

谢之易看著我的目光透著令人胆怯的寒光,我不禁吞咽口水,果然,我们终究不是同一层次的人,唯有逐野,才有本事与勇气面对这一切吧?

不,我现在怎麽可以有这麽怯懦的念头,我现在,是要想办法保护逐野的啊!

“你不要以为时间拖得越久,丰逐野就会有办法找到你。”谢之易森寒的目光逼向我,冷血地道,“不错,丰逐野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材,但我也不是好惹的,我谢之易能站到如今的地位不是靠幸运赚到的,我用我一生的经历跟丰逐野那毛头小子斗,端看到底是他道高一尺或是我魔高一丈!”

谢之易一句比一句冷酷的话更是令我胆怯到全身冰冷,但我强撑冷静,不管未来怎样,这一次,我必定要保护逐野!

在谢之易迫人的目光下,我艰难的汲取微薄的空气,张开干涩的嘴,我声音颤抖地道:“谢……谢老爷子……如果、如果要对付逐野……那之前,你最好听完我的话再做……以免你日後後悔……”

谢之易目光冷冷的直视我,面无表情的沈默,片刻,他轻轻把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敲──这轻轻一敲让本就心惊胆寒的我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我给你时间说,不过如果让我听出你是在浪费时间的话,我不会等一个锺头之限直接剁下你的手指交给丰逐野!”

他没有感情的话音一落,又用拐杖敲击了一下地面,我心跳几乎停止,被反剪在身後的双手用力握成拳,希望借此凝聚一些力量。

大口吸进空气,好不容易才凝聚起说话的勇气,我用仍然发抖的声音说道:“谢老爷子……你难道不好奇逐野……为什麽要背叛你吗?”

我的话一落,谢之易的眼睛闪过一丝强烈的光芒,接著他沈声道:“说!”

我闭上眼睛,再次深吸一口气,眼睛张开的同时,我看著谢之易,用比方才平稳许多的声音对他说:“你如此悲愤逐野的背叛,是因为你真的器重他,并有心栽培他成为‘浩天’的下一任接班人。面对逐野的背叛,你痛心的心情应该远大於其他吧?”

我说到这里,看到了一直强势的谢之易握住拐杖龙头的手在微微颤抖,我知道我猜对了。

但我并不是乱猜的,一年前因为重要文件失踪,我与卫舒被传召到谢之易的办公室盘问,当时出现的逐野立刻就让一直僵持的气氛得到缓解。并且在我跟卫舒离开前,我回头的一顾,看到了谢之易看著逐野的眼中的信任与赏识时,便知道了。

谢之易是把逐野当成自己子孙一样器重信任著,对於才华超群的逐野谢之易一定倍加珍惜并且疼爱,所以逐野才会这麽快就当上了总经理,所以他公开告诉世人,要把股份授予逐野,让他成为“浩天”下一任董事长。

“只要与你的孙女成婚就能顺利坐上‘浩天’董事长的位置,为什麽逐野还要冒风险与谢家斗?谢老爷子,对於这些,你真的都不奇怪吗?”

现在,我唯有利用谢之易对逐野近乎偏爱的赏识,赌最後谢之易会不会在知道真相时,放过逐野。

“说!”谢之易厉声命令我接著往下说。

虽然谢之易依然面无表情,但我能感觉他的急躁,看来,他真的想知道逐野背叛的原因,那麽,我可以想我的胜算很大麽?

我的视线不由得望向一直静静站在谢之易身後的谢跃,其实谢跃真的是个出色的男人,不然目光挑剔的椿姐不会如此深爱他。但他有一个强势的父亲,一直盖过了他的风采。加上平时他有一些不良之风,让谢之易一直不能安心的把“浩天”董事长的位置让给他。

後来又有出类拔萃的逐野出现,谢跃的风头更是给盖了过去,虽说逐野是他的儿子,但逐野则完全遗传自了谢之易一切令人叹服的举止,这应该叫隔代遗传吧?

我收回视线望向谢之易,对他说:“逐野其实应该跟你一样,是姓谢的。”

我听到有人发出惊讶的抽气声,但并不是出自於谢之易,应该是他身後面无血色的谢笑然,只见谢之易目光一闪,沈声质问我:“把话给我说清楚些!”

我的视线又移到谢跃的身上,说:“这件事你的儿子应该最清楚,因为逐野,是他的亲生儿子。”

听到我这麽说,谢跃脸色惊慌起来,他忙道:“你不要信口雌黄!”

见他这样,我难抑地冷笑:“我信口雌黄?!那麽,谢先生,你还记得椿桦麽?”

椿桦是椿姐的姓名,谢跃一定能够听得出来的。

果然,听完我的话後,呆滞了片刻的谢跃脸色刹时煞白。

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我冷笑著接著道:“你还记十六年前,那个被椿桦丢在你家屋外的才六岁的男孩麽?你禁止所有人收留那个孩子,也不让人送东西给那个孩子吃,还当著你女儿谢笑然的面指著那个孩子说,他是一个不知廉耻硬赖在你家屋外的乞丐!”

一直静站在谢之易身後的谢笑然听完後,全身失去力气的倒在地上。

“不可能!”谢跃再也听不下去,往前踏出了几步,站在我面前大声反驳,“那个不是我的孩子,那不过是那个无耻的女人为了讹诈我的钱随便生下别的男人的孩子来骗我的!”

“谢先生,你凭什麽断定那个孩子不是你的?”我反问他,他顿时哑口无言。

我又望向依然纹风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谢之易:“谢老爷子,你跟逐野相处了这麽长的时间,你不觉得逐野与生俱来的气质,敏锐的洞悉力,沈著冷静的定性等等,和你很像吗?”

谢之易依然沈默,我便又继续告诉他:“谢老爷子,我再告诉你一些事吧。那个父亲不要的孩子当时被生母就这麽丢在他父亲的屋外,他冷得一直哭,没有吃的,便翻垃圾箱吃别人吃剩的食物,最後他被冻昏在路边,还是好心人打电话给警察,他才回到了他生母身边。但那个父亲不要的孩子连母亲都不疼他,他不仅不能上学,并且连一个名字都没有,他八岁前,一直受生母虐待,直至被我母亲看到,看不下去收养下了那个孩子,给了他丰逐野这个名字,还送他上学。”

“谢老爷子,逐野背叛‘浩天’是因为他心中有恨,他要报复。但是这一切,到底是谁引起的?那个孩子还那麽小,什麽都不懂,却要承受上一辈的错误,受尽折磨──谢老爷子,这也正是逐野的性格变得这麽极端的原因。”

我盯著沈默不语的谢之易,心慌意乱的看到他的沈静,难道,谢之易真的不在乎这些吗?

“谢老爷子──”我惊慌地叫著他,“难道你真的忍心对付逐野──他可是你谢家骨血啊!”

我的话一落,谢之易终於动了,他缓慢地扬起手中的拐杖,把它高高举起。

我眼睁睁地看著面前那根看起来沈重的柱拐高高举起後,再狠狠的落下来──

我双眼紧闭,全身僵硬的迎接将要重重落到我身上的拐杖──

“唔!”一声沈重的痛鸣响起,我全身冷汗地张开眼,发出悲鸣的人并不是我,而那根拐杖也不是打在我身上,而是站在我面前的谢跃肚子上。

只见谢跃吃痛的抱住肚子倒在地上,脸色铁青,痛苦地看著凌然而立的谢之易。

“爸……”他畏惧的,痛苦的叫著冷眼看著他的谢之易。

谢之易连哼都不哼一声,转身就走出了房间外。

紧接著,似乎被谢之易全力打下去痛得连站都站不起来的谢跃被人架著离开了,谢笑然凄然的眼睛看著我好久之後,也站了起来,落魄的离开了。

终於,一直把我强制在地上的人放开了我,走出房间外後,锁上了门口。

身体总算获得自由,我经过方才的事情,吓得全身无力的趴在地上,急遽的呼吸著。

我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是好或是坏,我现在,唯一能做的,是祈祷。

祈祷事情会有所好转。

被人关在不知名的地方,身上又空无一物,我并不知道我被关了多久,也不知道谢之易他们离开之後,又过了多久。

我坐在角落,焦虑地想著外面都发生了什麽,谢之易在听完一切真相後,他决定做什麽?

逐野啊逐野,我并不知道我这麽做是好是坏,但我期望不会给你带来太大的麻烦。

时间不知觉的流逝,在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由金黄变成火红的颜色时,我知道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

一天没吃东西,我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个不停。

我把视线移到紧锁的门口上,在想,谢之易他们不会是打算饿死我吧?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开锁声,我皱著眉有些担心地想著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但,门被人打开後进来的只有一个人,一个令我十分意外的人,谢笑然。

一脸苍白的她一走进来,就跑到因为意外而愣住的我面前,拽起我的衣襟冷声问:“你给我说清楚,丰逐野到底是谁?”

我还未回过神,又被她问住了,我不明白她指的是什麽。

她狠狠地瞪著我,微微红肿的眼睛含著晶莹的泪花,她用力的摇著我的身体,大声喊道:“说你骗我的,都是骗我的!丰逐野不是我爸的儿子,不是我的哥哥对不对?说啊,说啊!”

我明白了,逐野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因为这样,他们就注定不能在一起。

看著近乎绝望的谢笑然,我打心底对她产生了同情。

这个时候,我应该对这个深爱著逐野的女人说什麽才不会令她更绝望?

不,这个时候,说什麽都没有用了,事实就是事实。

我只能垂下眼睛,不敢再看她。

我行动上的回答令她大声悲泣,她把我往墙角用力一甩,丢了出去。

被她像扔垃圾一样扔到墙角,我的头因此硬生生的撞上了坚硬的墙壁,痛得我牙齿直打架。捂住撞痛的脑袋挣扎著坐起来,我看到谢笑然已然承受不住打击趴在地上大声的哭了起来。

看到她这样,我感同身受的心酸著,曾经我也因看到逐野跟她在一起而跑到街上绝望一样的哭著。

不忍再看她,视线便移到了别处,在我看见谢笑然进来後就一直敞开的门口时,我的心顿时加速跳动。

我不动声色的看著倒在地上继续哭泣的她,慢慢地站了起来,见她依然没有注意到我,我冲出了门外。

门外就是走廊,但一个人也没有,我猜想大概是谢笑然为了能单独找我说话,於是把所有人支开了。我左右看了下,便往一边跑去,刚跑到转角,我又跑了回来。

看著还在房间里痛哭不止的谢笑然,我怀著歉疚的心情把门轻轻关上上锁取出钥匙。

把钥匙丢在墙角後,我才继续找寻能够逃离这幢房子的出口。

虽然屋里没有人,但屋外还是零零散散站著几个黑衣保镖,为了不让他们发现我,我从二楼的阳台跳到最近的树上,然後爬到下面,从屋後逃离了这个地方。

害怕他们发现我逃了出来後追踪,我不敢稍作停留的穿梭於茂密的山林间,有著锯齿的杂草或是树枝把我的衣服划破了,我的身体也因此被割开了无数道伤口,渗出血丝,有些杂草有毒,我身体上的不少伤口火辣辣的疼痛著。

让自己不去理会这些伤口,就算痛的再难忍受,我也是咬咬牙硬撑了下来。

在天色只剩下水墨的颜色的时候,我终於穿越了树林,当我看到山脚下就是平整的一段公路时,我兴奋的跑到山脚下,同时希望能够拦到一辆过路车让司机载我到可以与逐野联络的地方。

就快要跑到公路上的时候,我的脚不慎绊上了草根,身子一倾,直接滚到公路上。

我的身体就一直滚啊滚,滚到了路中央,在我因此而头昏目眩尚不能站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一辆亮著车灯的车冲我迎面开了过来──

真的,我是希望能够遇上过路车,但我不希望过路车从我身上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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