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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 /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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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微妙的感觉,在没有知道一个人之前,完全感觉不到这个人的任何存在感。但一当知道有这个人时,会觉得他怎么就无处不在呢。

穆然现在就有这种感觉。在没有见到方成之前,他甚至不知道他们学校有这号人,可一但他见到并知道方成这个人后,他才发现,从前在他心里毫无存在的人其实是学校里的大名人。

他几乎每到学校的一个地方就能听到这个名字。可为什么在没见过他之前,他连听都没听说过他?

见过方成两次,穆然知道方成是个长相出色的男生。但让方成出名的不是他的外貌,而是他叛逆的行为。

每走过一个地方,他都能听到其他人对方成的议论,议论他在学校里又跟哪几个同学打架;议论他又在学校外面混了什么帮派;议论他因为打群架而又被派出所拘留了几天;议论他又被学校记过做处分;议论又有多少个女生为他争风吃醋,他又跟几个女生在外头玩得彻夜不归……

穆然自己并不知道,他听着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穆然把他推到医院后面的小林子里,这片树林占地虽不大,但树木都长得很茂盛,完全能够把已经开始变得热灼的阳光挡阻,让呆在林中的人感受到通体的舒凉。

穆然显然很满意这里的环境,他把他推到这儿后,轻轻地笑了。

穆然弯下腰,柔柔地在他的耳边说道:“方成,喜欢这个地方吗?你会喜欢吧。以前的你总是喜欢找树多的地方躺下睡觉,你说这样很舒服,会让你忘了一切的烦恼。”

说完后,穆然看着他苍白的脸,仍旧不曾有丝毫变化的脸。

虽然知道结果,但穆然心里还是闪过一丝失落。

穆然重振心情蹲到他的面前,温柔地抚着他的脸,为他把被风吹乱的头发用手梳弄整齐。

举起他放在腿上还有些枯瘦的手,他把它放到自己的唇间,一边轻吻着,一边看着没有表情的他。

风很舒适,轻轻吹过时,凉爽的林间,树叶被吹得沙沙声响。

这一切是那么的和煦,也是那么的宁静,让人心醉神迷,不忍离去。

而在这幅图画中的他们,在阳光穿透树梢的林中似在彼此相视着,就像是风雨共度后享受温情的伴侣。静静的一幅画,静静地,让人既心酸又温馨的画。

他的手背被穆然摁在他自己的唇上,他的眼视不曾转动,穆然的视线也不曾离开。

他看的不是穆然,而穆然看的却是他,且看不厌看不倦。

就在穆然觉得时间差不多,可以带他回去时,穆然眼尖的看见他的眼睛眨了一下,微微地一下——

这个发现让穆然内心一阵狂鼓,他很激动,但他不能表达激动。

穆然轻轻站了起来,他只能缓慢地用双手捧起他的脸,对着牵引他心中千头万绪的他发出颤抖的声音:“方成,你刚刚动了吗?动了吧,我看到了。再动一下,再眨一眼——求你,求你……”

他哀求,他乞盼,他只要他再眨一下眼睛,让他确认他刚刚看到的不是错觉,让他知道,他能听到他说的话。

穆然现在连眼睛都不敢再眨一下,他怕,他错过了。

就像是听到穆然的乞求一样,他再度眨了眼睛,还是微微地一下。

“方成!”但这就足够了,足够让穆然知道他并不是再也唤不醒的,他只是暂时封闭了心,只是不想再被伤害……

“方成,你听到了对不对?!你听到了我的呼唤!你感受到了我的真心,你准备要回应我了对不对!方成!”

穆然有些能忍激动地摇着他,最后,他狠狠地吻上他,因为他若不这样做,他遏止不了他狂跳的心。

相识

穆然虽不是自愿当学生会的会长的,但他还是尽责的做着学会生的工作,因为他是一个责任心强烈的人。

像今天,他一直到完成了学生会的所有工作,他才动身准备回家,就算现在天已经全黑了。

藉着月色,藉着灯光,穆然一直畅通无阻地走到了校门口,就在穆然准备按着往常的路线走到不远的公车站牌下等公车,然后坐车回去时,一辆摩托车噗噗地停在他的面前。

还在疑惑之中,骑士摘下了头盔,露出了一张清爽的脸。

“嗨,穆然,是我啊,方成!方方正正的方,成就的成。”方成咧着嘴冲穆然笑嘻嘻地。

或许是再见到他时,自己心生的异常情绪让穆然有些心慌,于是他知道挡他路的人是谁后,穆然欲换个方向离开。

“哎,别急着走啊穆然!我是专程来送你回去的。”

方成一见,着急地下车拉住穆然。

“专程?”这个词让穆然不解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没有注意到平常最讨厌有人碰自己的他,任由方成紧紧拉着他的手臂。

“是呀,专程。”方成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仍然笑嘻嘻地,“我今天很晚才离开学校。离开之前我路过学生会的办公室,看到你在里头很认真地写些什么东西,我就没去找你。后来我觉得你可能要呆得很晚,怕你回去时不方便,于是就跑到附近跟我的朋友借了这辆车,好送你回去。还好我在你离开时赶上了。”

穆然冷漠地看着他,“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说得好像我一定会坐你的车回去。”

方成呆了一张脸,“啊?穆然,我们还不是朋友吗?”

穆然撇过头冷哼。忽略面前的这张脸不再笑时心中的不快。

穆然的反应让方成有些难过,不过他还是马上换了个心情再接再厉,他对穆然说:“那,既然我都来了,你就坐我的车回去吧。省时又省力,而且是免费的!”

穆然转回头盯着方成诚恳的脸好久,突然开口:“你有驾驶证吗?”

“咦?”穆然的话又让方成呆了一下,可是他随即笑了,“你放心吧,现在的交警都回去吃饭了!”

“那你知道我家住哪吗?”

“你告诉我,我不就知道了吗!”方成笑得更开心了,他连忙跑到车上帮穆然拿来一个头盔,递到他的面前,“穆然,带上这个。”

慢条斯理地接过方成递来的头盔,穆然才刚刚戴好,就被方成连拉带拖的牵到摩托车前,在方成的指示下坐好。

兴高采烈的方成正准备开车,发现穆然双手没有抓上任何东西,他于是就对他说:“穆然,抱着我的腰。”

穆然一听,作对似的反手抓住了车后梁。

方成一见,硬是扯过他的双手环到他纤韧的腰上,“这样子才不会掉下去。”

方成见一切准备就绪后,也就启动油门,让他驾驶的摩托车顺利地向前驶去。他没有注意到搂着他的腰的穆然眼中难得的慌乱。

车在顷长的路上行驶着,方成突然回头对穆然说:“你知道吗?穆然,我开车时只载过我的朋友哦!现在你坐在我开的车上,你就已经是我的朋友了。”

快速行驶中还戴着厚重的头盔说话,方成的声音显得模糊且飘渺,但穆然还是听见了。

穆然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心烦着,他有些气闷的回话:“我不是你的朋友!”

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他说起他是他的朋友时,他就会想生气。

“什么?我听不见,你说大声点!”而他的话,开着车的方成没听清。

“……,我什么都没有说!”同样带着头盔的穆然大吼。

“是这样啊,我刚刚还以为你有说什么呢!”方成回过头,似乎是在对穆然笑,可是穆然看到的却是路灯反照在方成头盔上的刺眼光芒。

精神病是一种尚不能根治的疾病,就算是轻度精神病患者在医院里接受治疗过后,已有回复正常的迹象,但只要患过精神病的患者再受到心理伤害,他们就极有可能复发精神病。

而重度精神病患者最大的限度就是能够让他们恢复到接近正常人的思维水平,但他们已经不能够像正常人一样从事一般的社会活动,这种患者也是身体有缺陷的残疾人,他们缺少的是正常的思维神筋。精神病患者是拥有健全身体的残疾人。

穆然把他放躺在床上,他则坐在床边凝视他。

现在是午间,躺在床上的人张着空洞的双眼,一点也没有想要闭上的迹象;而对于坐在床沿的人而言,能够不受打扰地看着床上的人渐渐入睡,就是最好的休息。

穆然凝视着他的脸许久后,视线转到了他的胸前。

穆然看到,他的胸口在微微地起伏着,细微无声的,代表他还活着的信息。

穆然伸出手,轻轻地停在他的颈动脉上,感受这里同样在博动着的温热,然后穆然修长的手指缓慢的向下移,停在他的锁骨上并在他突出的锁骨上来回游移——衣扣阻碍了手的移动,于是穆然解开了它们,一颗颗全都解开。

再也没有阻碍,穆然满意地浅浅笑了。

他的手熟悉了他锁骨上的触感,于是它接着向下移,在他的左胸口上打住后摊平,轻柔地在盖上他不停起伏的胸膛。

平静且规律的心跳,主宰着他生命的心跳——

穆然有些冰冷的手因为感染他的体温而渐渐暖和,“方成,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醒过来?你睡了好久,久到让我有些迫不及待。醒吧,你再不醒,我就用我的办法来唤醒你了。”

穆然话尽之后,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谧静中,直至过了好久……

“方成,你真的不愿醒吗?那我唯有叫醒你了,因为再睡下去的你,会再也醒不过来的。”

“你是可以感觉得到外面的一切的,只是你不愿去接受。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让你如此的,我不去想了。我只要你是因我而醒的,我要你仅能记住我一个人!”

穆然边说边脱鞋上了床,最后,他的身体完全覆上他单薄的身。

穆然双手撑在他垫的枕头两边,把他锁在他圈出的范围里。

穆然望着他的身体下依然安静的他,他情浓地叹息:“方成,为我而醒吧!”

预期中的一样,他没有任何回应,而此时的穆然除了心伤外还带着坚决,他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唤醒他,但事到如今,唯有一试。

穆然低下头,他没有如往常一样吻上他的唇,而是用他的舌间接地舔着他颊,当他的舌来到他柔软的耳垂边上时,穆然把它含在嘴里吸吮,直到它被自己玩弄得通红。

穆然的舌顺着他的耳际一直来到他纤细的颈部,留下湿润的光痕。然后,他在他温热的颈上每一处他所知道的敏感神筋上细细齿咬着,他在刺激他,他找寻着他身体上的每一个可以让他能有所回应的敏感处,让他不再如同一个木偶一样,毫无生迹。

穆然一边动作,一边仔细聆听他是否有所不一样。

没有。于是他的唇继续往下移动。

穆然的手也不愿空闲的在他的身体上游移,

因为长久被关在室内,他的皮肤异常的白晰,也异常的细腻,穆然的齿唇贴上后,竟有种被粘上再也不愿松离的感觉,恋恋不舍的迷恋。

他胸前的每一寸都被他用手深情地抚过,他的唇则愚懒的停停顿顿,直到他的身上的皮肤让他吸吮出点点红晕。

视线转到被他咬出点点痕迹的胸口上,穆然轻轻抬起身子,想看遍他留在他身上的所有吻痕,代表他属于他的记号。

看着他身上斑斑点点的红痕,穆然的眼里噙着满意地光芒,“这些——都是我留下的……”

不知何时,穆然的嗓音变得粗嗄,平静中带着性感。

他的身体上,穆然的视线所到之处,他的手就跟着触摸到那个地方,最后,穆然的视线停在他的喉头上——在那旁边,有他方才留下的吻痕,红艳艳的,吸引着他的目光。情不自禁的,他把手停在了上面,感受这片红色的肌肤连带着的脉动。

穆然再次俯下胸膛,他的头埋进他的肩窝里,他的唇再次贴上这片红肿的皮肤,他让他不经觉间变得灼热的鼻息不断地喷在他细致的皮肤上,而他,则唇齿并用激狂而浓烈地吮咬着他的脖——他怎堪就停在同一个地方!于是,为了能够更方便地吻着连接他生命的地方,穆然伸手抓住他的发,稍稍一用力,他让没有办法反抗的他的脸向上仰起。

然后,他伸出灵舌舔过他下颔上柔软的部位,顺着下移,他含住了他的咽喉,开始忽重忽轻地撩拨……

“嗯。”极为轻细地一声叮咛,但穆然还是耳尖的听到了。

心里有些激动,穆然缓慢地抬起头,当他看到原本不为所动的人儿此时竟半眯着有些水雾的眼睛时,他心中一阵狂喜。

“方成——成、成!”穆然心中的百感交集,让他用有些抖动的手捧住他的脸庞,“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还是能感应外界的一切的,你只是自我封闭而已。你能醒的,你一定能!”

没有停下多久,穆然情难自禁地吻上他的唇。

知道有所成效后,穆然更加卖力地撩拨他身体上的每一处敏感带,他要听他的声音,他要听他在他身下因为情欲的操纵下而欲火焚身时的呻吟。

果然如他所想,在第一声细微的声音发出后,他的声音就开始在他不停的挑弄中断断续续地发出。

他身为一个经神病患者,已经不能自主地的思考,他的反应完全是顺应身体的感受最自然的反应。

他的四肢开始挣动,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完全顺应他身体的需求,他受不住情欲的熏绕刺激,他用自己的下肢先是轻轻磨蹭着穆然的腰,他似乎觉得这样可以让他缓解身体中渐渐浓烈,却得不到释放的热浪,然后,他的动作越来越强烈。

“呵!”他真实的反应让穆然轻轻呵笑,这声呵笑声却格外地低沉。原来,被情欲缠身的何止是他一个人,且穆然的欲望比他的还来得早。

穆然想要稍稍抬高身体,他却像受到什么刺激般紧紧拽住穆然的衣襟,他的另一只手则被他咬在嘴里,唔唔喊着,泪水一颗接着一颗落了下来,他此时就像是一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亟待寻找家人的怀抱。

穆然一见,充满情欲的双眼带着些许柔情,穆然抽出被他自己咬在嘴里的手,而后穆然轻轻的在他的耳边述说:“想要我吗,想得到舒解吗?叫我,叫我的名,成。你得喊出抱你的人是谁,你要知道只有谁才能拥有你!叫我,叫我的名。”

“啊,啊!”他哭得更凶了。他的身体越来越难受,他身体的所有部位呐喊着想要得到解脱,但,他喊不出他的名。

穆然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黯淡,他搂住他紧紧向他靠来的身子,他把唇几乎贴上他的耳上,他沉声对他说:“我是穆然,穆然。”

“穆……然……”他许久不出声的嗓子发出被什么撕裂的声音。

“对,穆然。你要记住它,记在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不能忘,不可以忘。再叫一次,叫我的名。”

“穆、然……”

“很好!叫我然,我就给你——”他慢慢地引导他。

“然——”他再难忍耐地嘶叫。

“很好!”话一尽,同样忍受着的穆然猛然低首擒住了他的唇。

穆然自从来到乐宁这家医院后,就一直受到医院里的任职员工的热切关注。别以为医院里的人个个都有了一定的年纪,且大都当人爹妈了,但因为穆然确确实实是一个在各方面都非常出色且受人注目的青年,因此,医院里的职工们在谈话时都自然而然把话题往穆然身上揽。

年过四十的人当然不可能像少男少女们一样聊那些情情爱爱的,但不论男女老少,三个人以上的人聚在一起就是一个菜市场,就算聊的话题只围绕着一个人转,他们还是能扯出一大堆的话题。

而他们聊得最多的除了穆然为什么要对房的患者这么尽心尽力外,就是穆然交女朋友的状况。

他们会聊这个当然不是为他们自己了。他们为的是自己的、亲属的、朋友的、邻里的……女孩们聊的。的确,像穆然这么出色的青年就这么摆在他们面前,他们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虽然他们自己错过了追求穆然的大好时机,但他们的下一辈们还有机会啊,退一万步来讲,情人做不成,家人或是亲属总能做成吧。

换句话来讲,就是与其把穆然让给不认识的人,不如把握机会,让他成为自己的——亲人。

于是乎,一开始时其乐融融的聊天场面,不到一会儿就带了些你争我斗的火药味。

站在过道里,护士张姨冲着面前的其他人眉飞色舞的形容着:“你们不知道我那亲侄女,她呀,不但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现在还是一位高中老师呢。哎哟,当老师的人的性格那就是众所周知的,有耐心,好说话——”

“现在的老师好说话管用吗?那肯定给那些个机灵鬼们逗得哇哇直哭。”家里育有一子的沈姨说话很有见地,但她很快的就把话锋转到另一面上,“还是现代的女性好,敢做敢为。就像我那外甥女,喝!年纪轻轻就是一家外企的经理了,人不但长得漂亮,处事更是干练直爽……”

“现代的女性固然好,可是她们却太过于以事业为中心了。你们想想,男人想成家,那不都是想要一个温暖舒适的环境吗?要是娶了一个女强人回家,好不容易盼到老婆有空回家了,她却张口闭口市场经济金融的——这、这算什么家呀这是!”这会儿连护士陈婶都来参一本了,“我还是觉得娶老婆啊,娶能持家会道,温柔善良的才好……”

正好轮到今天当值的覃医生在巡视一回病房后看到这几位资深的护士们都呆一处闲闲聊天,他颇感好奇地也围了上去,恰巧听到陈婶的最后一句话,他便问道:“谁家的儿子要娶老婆啊?”

他的插话让话还没说完的陈婶瞄了他一眼,“我们这里能有谁家的儿子有这能力让我们这几个争要的?!他们一个一个呀,能有穆医生那种水平的一小半就好了。”

“哦!”覃医生这才明了她们三人为什么都带着火药味聊天了,搞了半天,是在为自家或是亲戚的女孩们争夺乘龙佳婿啊!

不过,“你们聊是聊了,可你们有没有问过小穆他有没有中意的人了没?别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覃医生的话犹如一枚炸弹在刚刚谈得正欢的三位老护士心里爆炸,实在是太有震撼力了,因为,这个问题她们真的都没有想过!

“对、对啊,我们还不知道小穆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呢?”震撼的效力还没过,张姨的话说得有些没底气。

“问他不就得了。”沈姨反应颇快的提建议。

“好好,去问他。现在就去!我刚刚有见他到休息室里去了。”陈婶一听,当下决定,并且走到了前头。

剩下的俩人当然是马上跟上去了,因为结果是她们都想知道的。

不到一会儿,战场转移,原地只剩下硝烟。

而落在后头的覃医师则是好笑的看着她们都一把年纪了,还雄赳赳气昂昂向前走的热血背影。

穆然一走出休息室,就看到了围堵在门口的三位护士阿姨。有些怔住,但他还是反应迅速地冲她们礼貌性的笑着:“怎么了,找我有事?”

看到穆然的笑脸,比穆然大上十几二十岁且都有家有子女的三位护士还是不由自主的心头小鹿乱撞,因为,实在是太迷人了!

“咳咳!”沈姨轻咳,压下本该静止的少女怀情心,抬头问比她高出许多的穆然,“小穆啊,我们三人想问你一些事,可以不?”

“可以啊,什么事啊?”穆然答得很爽快。

“嗯,是这样的。我想问,你有女朋友了吗?”

沈姨的问题让穆然有些疑惑的视线在她们三人之间来回转,最后,穆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笑了,“我没女朋友。”

三位护士阿姨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正想接着问穆然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张阿姨为保险起见,再问了穆然一个问题:“那小穆你有了喜欢的人了吗?”

“没有呢。”穆然回答的很快。

三位护士还没来得及高兴,穆然快速地补上了一句话:“可是我有了挚爱的人了,而且他还是让我愿为他定下终身的人。”

“什么?!”

他的话,让三位经历过情爱的人皆愣住了,只能傻怔怔地看着穆然微微笑眯了的眼中,浓郁的深情。

摩托车在路上快速的行驶着,穆然突然察觉有什么不对劲地扯了扯驾车人的衣服。

“怎么了?”方成回过头大声问他。

怕他听不见,穆然也同样大声地回答:“这不是去我家的路!”

“我知道。”方成却意外地冲穆然点点头,“我是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听到了方成的话,穆然有些不快地皱起了眉,他讨厌别人的自作主张,更何况他如果不按时回去,家里的人会担心的。

但是,不知为何,他并没有做出任何阻止方成继续向前开车的举动。

穆然发现,他的心,已经不能自由控制他的身体。这是一个不会让他觉得不对劲的发现。

然后,在下面的路程中,他们都在沉默。

直至,车子开到一个非常热闹的夜市里。

方成轻车熟路的就在这个到处都是放满了车辆的地方里轻松找到了一个恰恰好放下摩托车的地方。

站在旁边看着方成熟练地推车动作,穆然在想,方成把他带到这个地方来干嘛。

而放好车后的方成毫不吝啬的在看到穆然后就不停地冲他笑,“穆然,你来过这里吗?”

穆然摇摇头。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吗?”

穆然仍旧摇摇头。

“这里是我小时候经常呆的地方,因为那时我妈就在这附近摆夜市,当时的我就在这里东窜西窜的。我喜欢这个地方,这里有我很多快乐的回忆,我也喜欢带我的朋友来这个地方,让他们分享我的快乐!”

方成的眼睛在霓虹灯的照耀下反着光,让定定看他的穆然觉得有些刺眼。

而方成觉察不到穆然此时的心思,他献宝似的拉着穆然开心地向前走去,“走,穆然,带你去吃一些这里的名小吃,很好吃的。一定会让你舍不得离开!”

穆然无言地任由方成拉着自己,他的视线一直望着在前面走的方成,久久之后,他的目光由方成那显得有些单薄的背影上移到他被牵着的手上。

方成的手比他的黑些,被他紧握着的手,感受得到,方成手掌中粗糙的触感。

可是,他并不觉得有一点点的不舒服……

把他洗好身子擦干后,穆然用浴巾把他捂得严严实实,就算现在是夏天,但在成天都开冷气的室内,温度比较偏低,稍不注意还是会感冒的。

穆然抱起他轻盈的身子走出浴室,然后把他放到床上,准备帮他换上他早已准备好,放在床上的干净衣服。

这间房间还是与穆然刚来时一样,没有添上任何东西。因为身为医生的穆然也晓得,就算有些精神病人平常看起来毫无攻击力,可也不能因此而掉以轻心。他们的情绪是非常不稳定也难以控制的,谁也不能保证刚才还安安静静的他们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所以,就算是穆然也不会轻易拿其它的东西摆在房间里头,深怕它们会成为他用来伤害自己的利器。

穆然轻柔地解开包裹住他身体的浴巾,当浴巾敞开后穆然看到他裸露在空气中的身体时,穆然眼中的柔情不由得加深。

昨天他留在他身体上的吻痕还没有完全消去,轻浅不一,断续的留在他的身体上,是他留下的痕迹……

这么一想着,穆然有些坏心地低头吻上他的脖子,良久之后,他再抬头时,他的脖子上多了一个还带着湿气的红红印记。

“呵!”轻轻抚上它,穆然心满意足地笑着。

感觉到衣服突然变得有些紧,穆然转头一看,才知道是他用手紧紧拽住了他后腰的衣摆。

穆然回过头看他的脸,看到了他变得更加迷离的眼睛。

“怎么,身子变得这么敏感了。”穆然柔柔对他说道,手指伸到他的鼻下,感受他已经变得急促且火热的气息。

“穆……然……”就在这时,他有些难耐地叫着他的名,空出的另一只手已经缠上穆然的肩膀。

因为没有自己的意识,这些动作纯粹是本能。

接受到他如此热情的勾引讯息,穆然原本炯炯有神的目光变得黯然,穆然拉下他放到自己肩上的手,“不行哦,成。今天你得好好休息,要不然你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穆然说罢,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衣服,想要帮他穿上。

“然……”可是他却不理解穆然的苦心,仍旧持续着他想要抒解身体骚热的动作。

而他那还不开始习惯说话的声音嘶哑粗嗄中还带着撩人的媚惑,让穆然全身不由得发热起来。

深深地注视着他,穆然最后像被什么牵制一般,再也忍不住俯下身,把他的双手压在他的头上后,用力的吻上他的唇。

发泄身体中所有欲望般,穆然给的这个吻激烈且热情,他不停地换方向凌掠他口中的一切,吞咽下他们交融后的唾沫,可是它们仍在穆然顾不及的时候顺着穆然身下人儿的嘴角滑下,浸湿了雪白的枕头……

当穆然缓缓抽出舌头离开他时,躺在床上的人儿早已经被吻得全身乏力,难以动弹。

穆然逼自己把目光由他那水润红肿的唇瓣中抽离,动作粗鲁地取过方才的动作间被他们弄乱的衣服为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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