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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饭店 /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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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一脸讶异的盯着她,可眼底却闪烁着全然的戏谑:「你问我是谁?哎呀呀──小崔这向来细心到不行的家伙没告诉你?」

见玫瑰摇头,孔雀耸耸肩,故作无奈。

其实他知道崔白苌一定有提醒,只是可能遗漏掉他能够任意变换性别的能力这点,继而导致眼前这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花妖,踏入他的地雷范围。

「看来他最近真的是忙坏了,要不然他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因为我向来都是被列入定告知新人的必备项目!」

周围的人在听后纷纷附和,因为孔雀说的,的确是事实,打从他来到琉光饭店工作开始,便被列入《琉光饭店一百条新人必知项目》里头,而且崔白苌通常也会在面试被录取的新人时,特别亲自提醒,以防对方有眼无珠,招惹到孔雀这只活动凶器,被生吞下肚或烧成灰炭。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全饭店只有一人在新人面试的时候,没有被崔白苌提醒。

而那位有幸成为特例的人呢,就是我们目前整个人缩在孔雀背后,探头探脑的关崇善先生。

不是忘记,而是觉得没必要。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崔白苌在听到,并亲自测试关崇善,确定他的不死能力之后,容光焕发的缘故。

既然不会死又会自动修复伤口,那就不用担心他会因为孔雀的摧残而呜呼哀哉嘛!

这种像是天上掉下的礼物,小羊自动送上虎口当牺牲品般的幸运,崔白苌哪会傻到开口,提醒「羔羊礼物牺牲品」要注意自己的室友?

说穿了,关崇善其实根本就是个自动送上门来,给人卖的笨蛋……

不过在发现孔雀跟他处得十分融洽,而且脾气也比以前收敛〈?〉的状态后,崔白苌的自我罪恶感,也就没那么重了。

怎么说,我们的崔大经理在本质上,仍是个善良的大好人,所以做亏心事的时候,还是会感到罪恶的。

将掌中的无妄之火举到眼前,孔雀嘴边绽出一抹恶意微笑,缓缓开口,笑得让玫瑰不寒而栗:「我是孔雀明王,《琉光饭店一百条新人必知项目》里第一条,绝对不能招惹的人物!」

说完,他将无妄之火吸入口中,再猛力吐出。

火焰在出口的瞬间转成三昧真火,天花板上的灭火系统立即启动,降下那能有效扑灭三昧真火,却也会令被淋到的妖魔暂时丧失法力的万年冰魄泉。

自医护室至整个第四楼层,立即陷入一阵哀嚎遍野、咒声连篇的状态。

额上顶着个冰袋,嘴里含着支温度计,浑身上下被三件被子裹得像粽子,枕在某人大腿上,而自己的肚子上,又枕了一只最近越来越胖的三眼,关崇善艰难的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望向抱着那篮水节蛛,在自己上头大快朵颐的孔雀,他突然有种想把温度计插入对方鼻孔的冲动。

经过昨日医护室那一闹,关崇善的病情加重了。

原本只是食物中毒的他,在经过昨天的万年冰魄泉洗礼后,回房病情立即恶化,由上吐下泻转成头昏脑胀、浑身无力、发烧惧寒。

后来,在经过早先不知消失到哪去的泪辉初略诊断后〈泪辉学过一些基本的医术〉,断定关崇善是因为食物中毒,身体过虚,加上又不幸被冰魄泉淋中,受寒导致发烧,因此被目前正被勒令在家休息。

「孔雀。」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发觉三眼跟孔雀的感情似乎越来越好了,居然还会一起狼狈为奸,在他面前分享他的探病礼?

这也就算了,那也不要吃得他被子上头都是果汁跟渣渣嘛!这三条被子他晚上还要盖耶……

「嗯?」孔雀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顺手将手中扭来动去的水节蛛撕成两半,塞进眼睛都弯成新月的三眼嘴里。

别人送的东西就是可以大方!

「我可不可以回房睡觉……」稍稍移动了下身体,这下他确定昨天在医护室里,见到的不是错觉,那个水节蛛真的会动……

「不可以,你忘记那只藤花妖说过什么吗?『要随时注意保暖』!」

孔雀垂头瞅着他开口,语气还真是给他义正辞严,毫不心虚!

……这摆明就是曲解别人的话嘛!

「……我有三眼就够暖了。」

这话的确是事实,这只正窝在他肚子上,吃得浑然忘我的狐狸,体温高到吓人,像现在这样光只是让它窝在腹部上头,他就觉得有些过暖了。

可对方却给他来一招充耳不闻──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继续吃他的探病礼。

啊,说到他的探病礼,后来瑞华一脸虚心求教,请问泪辉为何凡人不能吃水节蛛,结果后者一脸吃惊的望向她,仿佛对方问了个什么不可思议的问题。

「凡人当然不能吃水节蛛啊!因为水节蛛里面有种毒素,是凡人无法承受的!这就好像有些人会对草菇过敏,有些人却不会是相同的道理!」

简单的来说,就是那古老的体质问题!

于是那些据说十分昂贵的水节蛛,就这么被孔雀冠冕堂皇的以「好东西不能白白浪费」的理由,拿去祭了他跟三眼的五脏庙。

抬手调了下额上冰袋的位置,关崇善叹了口气。

一向秉持着「生病就一定要去看医生治好」观念的他,在听见被泪辉诊断病情加重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提议回医护室给玫瑰看;谁知当他提出这个想法时,竟立即遭到某三人的一致反对!

三人之中首当其冲,拍桌发难的开炮者不用说,就是我们的孔雀大姐。

「还去?你不是很怕那女妖嘛!那还去作啥?想自讨苦吃啊!」

「呃,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关崇善想企图解释他昨天的失态,可随即却被一旁的瑞华打断。

「不用可是了啦,小关!」瑞华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仿佛关崇善这是要去送死,而不是去看病。「你又不是没看到那女人看你的眼神,那一脸恨不得要把你从头到尾,整只榨干X样,你要是去了,一定不到三秒就精尽人亡!」

「……精尽人亡……」他感到有些无言以对。

不过最令他惊讶的,莫过于接下来发话的泪辉。

关崇善没想到连一向保持中立,不太开口的她,竟然都出奇的开口点头附和。

「他们说的很对,小关你还是乖乖待在房里休息好了,反正我也会医术,我会针对你的症状,开药给你吃,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不会好啦!」

关崇善被这三人堵到一时哑口无言。

看来玫瑰姑婆的所作所为,真的很令他们反感呢!

他在苦笑的同时暗暗心想。

不过话说回来,他真的很好奇,昨天玫瑰到底为什么拦下泪辉,该不会又是为了她那些奇怪的收集嗜好吧……

他偷偷瞄了下一旁开始埋首于开药单中的泪辉,心里真的很好奇,可却始终没问出口。

在他的记忆里,玫瑰是个美丽骄傲、有点坏心眼,常以捉弄他为乐,很喜欢收集些稀奇古怪东西的长辈。

她总是有办法凭空变出很多奇怪的东西出来,有时候会拿那些东西,跟四哥联合一起吓自己,可有时候却也会用它们讨自己欢心。

像昨日在孔雀使计将冰魄泉引下后,玫瑰就不知道用了什么诡异方法,让医护室四周突然窜出大堆藤蔓,连捆带勒的把他们统统扫地出门。

而听说在那之后到现在,医护室的大门都是紧闭状态,不过里头却不时传出一些乒乒乓乓的声响,似乎是在制造些什么……

玫瑰的确是在「制造」些什么。

不过不是在制造「东西」,而是在制造「效果」。

「我打你个小人头……打你个小人手……打你个小鸡鸡变成性无能……」

玫瑰头上顶着两根蓝火白烛,嘴里碎碎念着一大堆,每念一句,手上的槌子就敲得越大力,表情也越发憎恨。

她的面前,直竖着两只安静的小草人,一蓝一红,两者皆被施法固定于墙上,动弹不得,毫无表情。

前者很明显比后者旧,身上斑驳一片,破破烂烂,显然用过了不下数十次,连埋在里头的一束蓝发,都露出了一小节;后者则是完全崭新,一丝伤痕坑疤都不见,很显然,还尚未受到某人的辣手摧花。

没错,她在下诅咒。

「……妈的又是你!四十年前是你,四十年后又是你,为什么你就不能闪到一边凉快,一定要这样三番两次插手阻止我!」

咧骂的同时又是凶狠一槌,「铿」的一声,钉在蓝色小草人胸口上头的钉子,应声而穿,直透墙壁。

玫瑰停下动作,大口喘气。

接着她丢下手中的钉子与槌子,旋身取了一盒大头针,将目标转移到另外一只红色的小草人上面,脸色又是一阵恶劣。

仔细一看,那草人做得唯妙唯肖,挺像某人……

「死臭鸟!」纤手一扎,正中草人腹部。

在另一头的某人,突然感到肚子一阵绞痛。

「你这死鸟、臭鸟,戳破我!让我在那群白痴面前出丑,不要以为你会用火我就怕你!哼哼哼!」

她一脸得意的哼着,顺手又是一针,扎在左胸。

某人胸口顿时大肆抽痛,手上的食物洒落一地。

号房。

「啊啊啊──好痛好痛好痛!」

推翻桌子,倒在地上打滚哀嚎,身体缩成一团的孔雀冷汗淋漓,表情痛苦不已。

然而,就在他痛到不住抽搐痉挛,大声呻吟的时候,在一旁的关崇善跟三眼也发出低低的痛呼,因为他们两人当时正好一个躺在前者的腿上,另个则是躺在对方的肚子上。

结果可想而知,当孔雀突然发作的时候,早先被迫枕在他腿上的关崇善,便成了那倒楣的第一受害者──被前者挣扎时踢下沙发。

挥开掉到身上爬来爬去的水节蛛,关崇善呻吟了一声,揉了揉撞到的手肘跟头,在瞥见孔雀那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当场慌了手脚。

「啊啊啊!孔雀你没事吧?怎么会这样……该不会换你食物中毒吧?」蹲到孔雀身旁,想碰碰他的身体,却反在对方痛到打滚时被踢了一脚,顿时流露出痛苦之色。

「噢!要不要我现在去请泪辉过来帮你看看……」

他捂着被踢中的地方喘气提议,可他的好心,却换来孔雀一眼痛苦中的鄙视。

「……食物中毒你个头!」咬牙切齿的自齿缝中蹦出这句,抬起的惨白面颊上青筋暴现狂跳,孔雀感觉脖子好像被什么扼住般,呼吸困难,「……哈、哈……该死!有人在对我下咒……啊!好痛好痛!」

随着孔雀的痛苦挣扎,四周开始泛起阵阵热气,一波又一波,以孔雀为中心,开始朝整个房间扩散。

不到一会儿工夫,关崇善跟三眼都被汗水洗礼过了一遍。

「下咒?」

抹了把额上溢下的汗水,关崇善快步走至窗边,开窗散热,声音在转头时微微窜高了些:「怎么会?孔雀你最近有得罪谁吗?怎么会被人下咒……」

「我靠!我天天都有得罪到人,哪记得啊!」孔雀语无伦次的胡乱回答,仰躺着大口喘息。

痛觉仍在四肢百骸中流窜,可却没有再继续冲撞,对方似乎暂时罢手,让他整个人松了口气的瘫软躺在地上。

可谁料对方似乎就是在等这一刻,恶毒的在孔雀放松的剎那往他脚心猛刺,让他登时痛得大叫,并且还失控的吐出一口火焰,立即引来上头一阵水花降下,被浇得满脸水。

站在一旁的关崇善跟三眼不用说,也被波及到,淋得一身湿,狼狈不堪。

「@#&<@<!」

孔雀吐出嘴中的水,口齿不清的破口大骂,想想他孔雀活了这么久,除了天界的那次大围剿之外,还从未这么凄惨。

「妈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暗算我,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啊啊啊啊!」

结果话还没骂完,对方又食髓知味,展开新的一波攻击,让孔雀当场又是一阵鬼哭神嚎。

看不下去他这副要死不活的痛苦模样,关崇善慌慌乱乱的把青龙跟白虎唤了出来。

谁知青龙瞥了眼躺在地上痛到满脸冷汗,只差没昏过去的孔雀,不但稀奇的叹了口气,甚至还露出难得少见的无奈表情。

而且青龙一开尊口,劈头就是一句「又来了」,搞得关崇善本想开口求救,却当场楞住,不知所措。

白虎闻言,头上的耳朵立即竖起动了两下。

抬手搭上关崇善的肩,他一脸兴奋的在后者耳边,丢了句更令人莫名其妙的话:「小朋友,有好戏看啰!」

「啊、啊啊!轻点!妈的你能不能轻一点!啊啊我靠!痛死我了!」

一声比一声大的痛呼哀叫,随着手的动作而渐增,面对孔雀这般刻意夸大的大呼小叫,青龙停下拔刺的动作,瞥了一旁面露紧张的关崇善一眼,然后再转回来,看孔雀那一脸与口中哀嚎不符的欠揍表情,面颊抽搐了两下。

他实在不能理解孔雀在想什么,明明刺就已经拔掉了,可他却仍是在那边装痛大叫,难道看关崇善紧张真的有那么好玩吗?

不经意与白虎对上视线,和三眼玩得不亦乐乎的后者,给了他一记幸灾乐祸的眼神。

「青龙,你轻一点嘛,孔雀他好像真的很痛……」

不了解真相的关崇善,望向青龙的表情是一脸忧虑,却殊不知他口中那位「好像真的很痛」的某人,正背对着他,对青龙扮鬼脸偷笑。

青龙暗暗瞪了下孔雀,连声说是。

青龙是个很典型的水族人;冷漠、无情、严正,除非会危害到自己,要不然绝对不多管闲事,即使今天遇上了天崩地裂,也不见得会让他皱眉乱了阵脚。

也因此他虽然明知,孔雀是在装疯卖傻,却仍是没有开口拆穿。反正基本上,只要没太超过他的忍受范围,他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见。

不过他多少还是会给点小警告。

「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在他将最后一根尖刺拔出时,自孔雀嘴中发出。

不用怀疑,这次绝对不是装的。

「好了,又一根拔出了。」

故意忽略某人一脸想杀人的模样,青龙淡淡的开口,顺手将那根又长又细的尖刺,丢入手边的小盒中。

盒内一共有五支金色的细针状尖刺,它们分别插在孔雀的胸口、腹部、喉头、脚心跟颈后。

孔雀揉了揉刚被拔刺的后颈,瞪着那些尖刺发楞,满脸不可思议。

「这些东西,到底是何时跑进我的身体里的?」

「就是昨天你们被藤蔓扫出门的时候啊!」白虎跑过来凑一脚,伸手拨弄着那些如果不仔细看,便几乎看不见的尖刺。

「那天把你们扫出去的藤蔓叫做鬼藤!而这些尖刺呢,就是鬼藤特有的刺。它们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刺入被指定者的体内,方便让使用者对其下咒。」然后他笑嘻嘻的朝青龙抬了下下巴:「以前青龙就中过喔!」

闻言,关崇善及孔雀双双望向青龙,前者是一脸惊愕,后者是一脸了然。

「没想到青龙你这么厉害,居然也中过!」关崇善轻叹着,心里非常讶异,毕竟青龙在他的心中,一向都与最强画上等号!

当然,这并不代表青龙在他心中的地位,就此动摇啦!只是有些吃惊而已……

「我就想说奇怪,你会知道怎么解,原来你也中过!」孔雀凉飕飕的开口,那既嘲又讽的语气是刺耳的要命!

一想到对方是因为吃过同样的招术,才会解咒,他心里便立刻平衡许多。虽然对方比他会许多东西这点是十分正常,毕竟对方的岁数,比他大上好几轮都不只!

不过那并不代表孔雀就会甘心输在对方下头!毕竟他是这么高傲好强的一个人,被人抢走风采还露丑相这两点,他不论是理论上还是实际上,皆是绝对绝对不容许发生的!

青龙嗯了一声,表示承认。

「不过那是有点久以前的事了。」他淡淡开口,直接跳重点,给一脸机车的孔雀一个当头棒喝:「你不要高兴的太早,因为这只是暂时解除。」

孔雀的脸果然立刻垮下。

「你说什么?」他暴走,两眼喷火。

「如果你想要整个根除的话,就要去找玫瑰那爱面子、小心眼的女人,要回你的娃娃,要不然只要她心血来潮想刺,你就得乖乖任她摆布!」

青龙面不改色的投下炸弹,然后拾起落于一旁的水节蛛,慢条斯理的剥壳,放入口中,嘴角轻轻上扬。

于是,这句话促成了接下来的孔雀大闹医护室。

望着孔雀怒气冲冲的远去背影,白虎挨到青龙旁边,充满敬畏的低声开口:「杀人不经自己手,青龙你果然被带坏了!」

青龙睨了他一眼,然后起身走到一脸紧张的关崇善面前,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后者抱起,慢吞吞的追着孔雀,朝着医护室前进。

啧啧,被带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想到这里,瞥了怀中的关崇善一眼,他嘴边的微笑又加深了些。

「小姐你好漂亮,我真希望我以后也能娶到跟小姐一样漂亮的老婆!」

在一个很晴朗暖和的下午,有个凡人突然闯进她的领域,笑得一脸灿烂的对她这样说。

那人长得不是特别出色,可笑容却有种让她沐浴于春日阳光下的错觉,很温和很舒畅。一双漂亮的狐狸眼会在笑的时候弯起,闪烁着狡黠的光,像夜晚的星星一样,灿烂夺目。

然而就是那双眼睛、那抹笑容将她给深深迷惑,推入情网!

因此即使明知对方只是在开玩笑,却仍是让她沾沾自喜了许久!

「那我嫁你可好?」

她鼓起勇气朝那个人开口,可对方听了却笑着对她摇头,让她焦急。

「为什么?」她问,伸手抓住对方的手,却感觉不到对方一向温暖的体温,「我想要做你的妻子,跟你在一起,我是认真的!」

我这生从没有这么认真过,可为何你不要我?

面对她的质问那人仍是笑着,然后那人开口告诉了她理由:「因为在我心里,已有了一个最想比翼双飞的人了。」

这样的理由并不能让她放手,因此她死缠烂打的跟着那个人回家,相信只要与对方朝夕相处,对方一定会因为日久生情而爱上她!

可到最后,对方仍是没爱上她,仍是娶了另个女人共结连理。

一股不甘,在她瞧见那人被大家起哄送入洞房时升起,可当她瞥见,另一道藏于阴暗处的身影,困惑立即将原先的不甘取而代之。

然后在好些年后,直到那人过世的前一刻她才得知,原来在那人心中,最想与之比翼双飞的人不是他的妻子,而是……

碰碰碰!

「你这阴险的臭花妖,居然敢暗算我!不要以为你封死大门我就进不去!」

嘹亮的嚷声伴随着踹门声,将她自梦中惊醒,玫瑰猛地睁眼,发觉自己泪湿一片。

抬手抹干脸上的泪水,她起身望向床旁不远处的镜子,镜中的她看起来虽然美艳依旧,却隐隐透着苍白憔悴。

垂下头,望着自己的双手,掌心内全是深深的掐痕,鲜红的刺眼。

一声叹息自她的唇中溢出。

「……原来是在作梦啊。」

轻轻的自语着,流连于眼底的哀伤在闭眼又睁开后,被怒气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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