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青儿你刚说什么?”成飞不太确定,叶青的意思是不是叫他走,于是又问了一遍。
“你也回去吧,对不起,实在没力气了,好想睡一觉啊……”
成飞听完后,静静的端详了叶青好一会儿,然后说道:“青儿,你究竟是没动心,还是你压根儿没心?这么长时间,我自认为对你不错,从没围着一个人转这么久,转这么勤,可你怎么就像没看见一样呢?”
听出他话语里带着火气,叶青急忙解释:“成飞,不是,我真的很感激你……”
“你别说话,听我说!”
叶青吓的一激灵,成飞从没对他吼过,那是楚寒阳的嗜好。可今天他居然也变了脸,是不是自己真的那么叫人讨厌,想到这里,低着头不再说话。
成飞看着他,接着往下说:“你知道吗?我成飞说句话,谈不上地动山摇,也总不会没一点儿动静,要不是因为真喜欢你,十个叶青恐怕也早弄上了我的床!可你怎么能这么干,我是你的挡箭牌吗?我只是个拿来激怒楚寒阳的借口吗?把珍惜踩碎的滋味你比我清楚,真的那么好玩儿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成飞露出了他强势的一面,也可以说这才是真实的成飞——可以呼风唤雨的富家公子,而不是那个叶青已经恍惚间认为是恩人的成飞。
叶青想解释,可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是啊,人家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清楚吗?无非是这副皮囊,可你给不了,那么人家也没那个义务对你好啊。真是贪心,现在好了,断了那份奢望吧,认命比什么都强,起码活的会塌实。别想些有的没的,安分的过日子,即使是挣扎着过。
见他连解释的意思都没有,成飞更加气愤,抬手捏住叶青的下巴,恨恨的说道:“行,你真行,和楚寒阳还真是般配,一样的无情!”说完甩门就走了出去。
叶青站在刚才还是一派汹涌之势的屋子中央,一下子这么静,连远去的车声都那么清晰,还有屋外墙根儿蛐蛐的鸣叫,全都透着一份萧瑟。一种梦境般的落寞,像是蚕丝紧紧的束缚住肢体,想动却力不从心。
楚寒阳气的要发疯,这比眼看着竟标成功,却完全没心理准备的被人家截了还难受。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大男人的自尊,而且一直以来,都把叶青当成私有物看待,自己对他如何,是打是骂是撵,心里都认为他是飞不了的。可刚才他那么说,分明是要跟成飞那混帐!成飞是什么人,说到底,也不会比自己强!骨子里是商人本色,得不到利益的事是不会去做的。
叶青找不到成飞,公司的人说大老板出差了。本来想辞职的,不好意思再接受恩惠了,可经理却说,老板留下话,要是自己不干,就连经理加领班一块儿辞退,只好硬着头皮干下去。
一转眼到了深秋,小房子的窗户关不严,晚上风一开始吹,就一阵鬼哭狼嚎的动静,小雨经常半夜被吓的缩成一团儿,委到叶青怀里,哆嗦着说:“舅,我冷。”每当这时叶青就会叹口气,将孩子搂的更紧些。眼看入冬,却家徒四壁,连床厚点儿的棉被都没有,把所有能铺能盖的都找出来,可依旧摆脱不了被冻醒的命运。这要是到了冬天,可怎么过呀!
这天下班回来,居然看到了房东在门外,赶紧殷勤的让进来,满面堆着笑,生怕是嫌租金太少,来提价的。可没想到,带来的消息却更加的令人绝望,这片地皮被开发商买走了,这月底就要开始拆迁,最好快点儿找下处,免得到时候无处可去。叶青听完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真是有心大哭一场。马上就要到冬天,自己又没有钱,难道真的要露宿街头吗?要是只有自己怎么都好说,可孩子怎么办?总不能跟着自己睡马路啊!
周围的邻居陆续都搬走了,看着一家家墙上那血红的“拆”字,叶青感觉头晕目眩。找了好多处房子,都是自己负担不起的,一个月的工资,连付房租都不够。只剩两天,施工的就来了,怎么办呢……怎么办呢……叶青茫然的蹲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