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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翼连理Ⅱ /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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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再继续保持那可爱的样子就好了。”

守天呢喃着并非发自真心的谎言,愉快地微笑着。

“我还以为你是认真的!”

恋人想要抚摸他的头发,却被脸上还一片通红的阿修雷挥开手去。

“我只是学学柢王而已。”

“那家伙!对你做过这种事吗!?”

“不是我,是对别的女孩子,我只是听他这么说过而已。”

“什么!?竟然对女孩子做这种事,差劲!”

阿修雷虽然怒吼,却也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不再颤抖蹒跚了。

……这里有着能够相信的事物。

一直支持自己的事物。

让自己记起这件事的,是恋人柔韧而坚强的手腕,以及他相信自己的心情……。

他告诉自己,即使不是永远待在彼此身旁,只要相信对方就行了,总是温柔地默默陪

伴着孩子气地强求对方 理想的自己。

提尔兰迪亚可能比自己要成熟许多吧?

即使无法持剑战斗,也总是用比拥抱更灼热的视线望着自己。

“你的肩上有伤,过来这里。”

纤细的手中生出温暖的光,包围住被拉过去的阿修雷肩膀。

啊啊,这种感觉……。

仿佛身体当中穿过一道光束般,有种安心而难以言喻的甘美感觉。

从前虽然也接受过好几次手光的治疗,但是自魔界归来后,接受手光的印象就不断在

改变。

是因为这数日间的悲剧使自己变弱了吗?或者是提尔兰迪亚本身有了变化?

无论哪一方,都是现在的阿修雷能够接受的范围。

他几乎是在无意识之下,陶醉地抱住眼前的身体。

“……夏乌德的血统有一般是魔族,不知道她有没有灵魂呢?她……能够转生为人类

吗……”

“我想应该可以的。”

阿修雷会向自己撒娇,真的非常难得。守天心想他可能是觉得有些寂寞,因此在抱住

他的臂上加重了力量。

“或许会在地上和柢王相识也说不定……”

“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呢!”

死去的人不会被遗忘。他们只是悄悄地沉入意识底部而已。

守天看见伤痕消失后,轻轻拉开阿修雷,但还是让他待在自己的臂弯中。

“这么说来,你刚才不是说和辉王大人谈完后,想和炎王联络吗?”

“啊……不过现在算了。等柢王的丧礼结束,姐姐也冷静下来之后再说吧!”

等到证据搜集完全之后再说。就算对方是父亲,怀疑灵界这种事也不能轻易出口。

守天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阿修雷的眼睛,就像前往魔界之前那样,恢复了拥有目标的坚定神采。

守天心想追过来的选择是正确的,而感到安心。自己能够帮助恋人渡过危机,真的令

人高兴。

他将施在门上的结界解开,快步穿过完全误以为里面是在召开军议的士兵之间,然后

在花凰宫全员身上施术 ,让他们无法进入格兰达丝的房间深处。

夏乌德的身体就放置在那里。

两人离开建筑物之前,使用了隐身术。他们打算在回到天主塔之前,去看看桂花的情

况。

前往东国途中,已经没有时间调查夏乌德在书状里密告了多少事。

“……好快、真快。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原本映出阿修雷与格兰达丝战斗场面的水镜,现在由于守天放出的光芒,什么都映不

出来了。

冥界教主将手中的扇子一开一合,反复着坐立不安的动作,内心暗自窃喜。

这里是教主平常待着的房间。

在他的足边,李李正低头按摩教主从衣摆下伸出的脚。

“没想到红发武将竟能让我这么愉快。……哼,你也该看看的。”

教主望向一直无视于夏乌德房间里发生的事的李李。

她面无表情地默默按摩着教主如白瓷般散发出温润光泽的脚,此时终于出声说话了。

“……桂花……那孩子太可怜了。我觉得身体仿佛被撕裂般痛苦……”

“就算你的身体被撕裂,也绝对死不了。你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形状姣好的脚趾抬起女人的下颚。

“你之前的主人,已经连脸都记不得了吧?现在支持着你的身体的,是我的力量。仔

细想想,你还真是薄情 的生物哪!”

“请您……放过我吧……”

“有时身为母亲,有时身为女人。虽说是养子,但你事实上只是把桂花当做主人的代

替品去爱的吧?”

“我……”

以言语的利刃伤害对方。教主只有在心情极端恶劣时才会如此做。

他原本打算再利用水镜的巫女一阵子吧?此时却遭到阻碍,他的心情因此大受影响。

但是,李李绝不能说出口。

安慰的话语……这种东西是最令教主愤怒的。他认为这是对他心理上的侮蔑。

李李要是说出这种话,教主的愤怒一定会全部转向桂花吧?

李李一沉默,教主便以倦怠的声音要她退下。她以平伏的姿势离开房间,终于得以从

沉默的空气中解放。

“……他接下来……究竟打算怎么将桂花呼唤过来……”

离开幽暗的馆邸,李李来到湖畔。她穿着衣服,就这样进入开满了灵魂之花的湖水

中。

“柢王这个男人死后,那孩子就再也没有任何执著的事物了啊……”

不可能再有那样的东西了。

李李希望能够让桂花怀抱着珍贵的回忆,就这样静静渡过余生。她躺在水中,一心如

此祈求。

泪水,在黑暗的水中消失了。

第八话

柢王的讣文在天界全土发布四天后,天界中的所有贵族几乎都聚集到东国来了。

与其说是前来悼念柢王之死,感觉上更象是看在东国王族的情面而来的。

举国上下全数动员的盛大典礼,只有数年一次的晚宴而已,他国领民会聚集过来的机

会可说十分罕有,想亲 眼看看盛大仪式的好奇心比起参礼本身更加强烈。

而且,数日之前,苍龙王发表了引退声明。

柢王与兄长之间的不合广为人知。在王位交替之前的‘战死’背后,是否隐藏着不可

告人的丑闻?如此揣测 而兴致勃勃的闲人也不在少数。

另外,趁此机会,跟随贵族一同进入东国的商人也不少。

他们的目的在扩大交游圈子,以及私下进行买卖等。王室的势力版图有了剧烈变化,

自然也会影响到生意买 卖,他们为了掌握情势而不遗余力。

柢王虽是最后领受元帅职的武神,但从商人的眼中看来,他是最热心于国境警备的

人。

柢王十分清楚会为国家带来灾祸的不只有魔族。私下与商人勾结、以恶毒手段中饱私

囊的官吏们,被柢王不 知以什么手段抓到确凿的证据,不到一年便消失得无影无

踪。

他更进一步将王宫的管理延伸至细部,虽然与兄长们关系恶劣,但以成效来说,他们

还是彼此协助、守住了 国家。

柢王一死,有人为市街的取缔将会放松许多而暗自高兴,但也有人为了官吏又会因此

滥用公帑而叹息。

当然,还有许多并非如此的人。

打从心底为柢王之死悲叹、甚至发出怨恨三界主天之声的人们,并不一定全都是柢王

的朋友,而是一般平民 。

然而这些人却无法进入浮在空中的王城。他们只能在市街的各处构筑临时花台,前往

那里悼念柢王而已。

虽然不像直接眺望底下的市街那么接近,但守天在这数日当中一直以远见镜看守东国

的行动,因此十分清楚 。

“……他在成为元帅前后,都同样不受表面的华丽所惑,不过在市街购物的时候,总

是挥霍无度呢!对女人 尤其如此。”

桂花将肤色变化得和天人相同,站在守天侍从的位置如此呢喃。

他把头发和瞳孔的颜色都变成天界当中最普通的茶色,穿着天主塔近卫兵的制服。

“前来吊唁的客人数目虽然惊人,但你不觉得士兵的数目好像太少了?”

守天和其他客人不同,被安置在突出于会场中央壁面的看台上。

放置柢王遗体的棺木,摆在守天所在位置对面的祭坛上,周围装饰着各色花朵。

“士兵的数目吗?”

“嗯。你应该知道东国士兵总数有多少吧?”

守天留意不让站在后方帘幕待命的侍卫察觉,小声对桂花说道。他祈祷着自己的预感

不要成真,望向桂花。

数日前与辉王的约定……。如果辉王守约,桂花就可以不必悲伤了。如果可能,守天

希望不要告诉桂花,东 国对柢王的遗体抱有疑问的事。

“元帅有十二人,其下的部队各有一千士兵。对吧?”

“是的。守护王宫的士兵通常是两千,维持市街治安的士兵也是两千;另外,国境必

定有三千士兵常驻,… …随时待命的士兵大约四千到五千。”

“王宫里的士兵连两千都不到。我可以断言。”

桂花皱起眉头,此时一直不见踪影的阿修雷穿着南方元帅的正式服装飞了过来。可能

是被威胁带路的侍女, 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跟在后面。

“提尔!我有话要跟你说!”

这是正式场合,阿修雷却一副张皇失措的模样。

守天心想可能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阿修雷要侍女退下,并要在帘幕后待命的士兵暂时出去,然后开口说:

“好奇怪,士兵们一点一点地在移动。”

“移动?”

阿修雷点头。他从早上就一直以隐身术在王城上空监视。

用过早餐之后,阿修雷和他们约在会场见面就出门了,守天和桂花都以为他是到南城

去探望格兰达丝了。

“我为了这身制服,也回城去了一趟。因为姐姐受了伤,老爸要我代替他出席这次的

丧礼,我回绝他,今天 早上就为了这件事吵了半天,根本回不来。”

桂花战战兢兢地开口问道:

“回绝?为什么?”

“当然啦!代理老爸出席的话,不就得一直坐在那里了!”

“桂花。”

阿修雷一旁的守天摇摇头说:

“去确认一下比较好。和阿修雷一起的话,可以用隐身术混进去。我不能离开这

里。”

“提尔说的是。与其胡乱猜想,不如去确认一下吧!”

“确认什么?”

桂花一脸不解,皱起了眉头。

“……我原本希望最好能不告诉你的……”

守天的嗓音低沉,阿修雷则不由得别开脸去。

他们尽可能地不让与柢王死别的桂花听见这件事。可是,事到如今,也不能对他保持

沉默了。

“之前,我们和辉王殿下以远见镜谈过了。关于当时的对话,有件事没有告诉你。”

阿修雷坐立难安地望着祭坛,但他没有自信能说明得比守天更好,因此没有插嘴。

“除了柢王下葬的场所之外,还有别的事吗?”

“有人投书密告,东国对柢王的遗体抱有疑问。”

“疑问?投书……内容是什么?”

桂花的身体僵住了。心思敏锐的他,脸上逐渐布满了恐惧。

“……难道……是巍染的事吗!?”

“没错。”

守天以内疚的心情望着桂花惊愕的脸,握住他的手。

“从这里什么也看不出来。改变外表的法术,只要是王族谁都会使用。像是痣或小

伤……不过伤痕都已经被 我消去了……可恶!”

“那些家伙真的只顾体面!”

那些家伙,指的当然是柢王的两位兄长。

“我来对客人施术,这段时间,你们去仔细地确认遗体。”

阿修雷环视会场,立刻发现士兵们的视线异样地都往这里集中。

桂花陷入茫然,但是一看阿修雷,立刻醒悟了。

“……你该不会是为了这件事才拒绝代替炎王……”

“别罗嗦啦,快点行动吧!”

阿修雷粗暴地拉过桂花的手臂时,传来敲门的声音。

士兵从外头出声了:

“守天大人,苍龙王大人派来使者,希望在仪式前问候您。”

“请稍等……”

守天朝阿修雷眨眼,要他快走。

此时,阿修雷已经握着桂花的手唱诵起咒文了。门被打开之前,两人的身体已消失在

空气当中。

看台并未以玻璃区隔,阿修雷大胆地从那里直接跳了下去。

“……咦?听说南方元帅正好也在场……”

左右被两名侍卫支撑着进来的,是已经发表引退声明的柢王之父。守天站了起来。

“阿修雷殿下由于南方有事,今天将会缺席。听说格兰达丝殿下病况似乎欠佳……”

“什么!格兰达丝殿下吗?”

守天请苍龙王在方才桂花坐着的椅子坐下,露出虚伪的笑容。

苍龙王似乎并不知道巍染的事……。

那么会做出什么事来的,只有那两个人了。

守天确定地望向眼前的王时,楼下传来隐约的悲鸣声,但守天无视于它,继续说下

去。

“听说从前送给阿修雷殿下的药用完了,他想到我的房间去取,因此前来报备一声。

他已经带着我的侍从回 去了。”

“……这样啊!那么,带回小犬遗体之事,只好改天再向他道谢了。”

楼下的骚动不断扩大,苍龙王的注意力似乎就要被喧嚷声吸引过去,守天连忙改变话

题。

“引退之后,就可以悠闲地漫游,尽情做些之前因公务缠身而无法做到的事了。”

听守天这么说,苍龙王以疲惫的表情摇了摇头说:

“……不,我没想到失去一个儿子,竟会带来如此大的冲击。我觉得好像一口气老了

数十岁。”

守天默默点头。

“或许你不相信,但是老么柢王……是我最期待的孩子。”

“是吗……”

“他抛弃国家,选择了那个魔族的时候,我心想他一定会成为一名杰出的武将。这是

真的。虽然他和两个哥 哥性情不合……可是柢王……”

苍龙王将白手帕按上眼角,声音颤抖起来。

“苍龙王大人……”

守天把手伸向苍龙王的肩膀安慰他,暂时忘了底下的骚动。

这就是血缘相通的父母心吗?守天胸口充满了一股温暖。

柢王不对亲人抱有信赖,并非他讨厌自己的亲人。……守天知道,是了解到自己被忽

视的寂寞心情令柢王变 得如此的。所以,听到苍龙王的话,守天非常高兴。

“守天大人也为那个魔族的事倾力相助,小犬应该了无遗憾了吧!”

“……我所做的,和柢王至今为我做的事相比……”

守天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的瞬间,楼下传来侍女的尖叫声。守天回过头去,苍龙王

的侍卫也跟着探头朝下 望。

“怎么了?”

“不清楚,属下立刻去调查。”

一名侍卫离开看台,苍龙王不安地皱起眉头,守天也露出相同的表情。

阿修雷和桂花进行得顺利吗?

“丧礼之后,我们准备了一个小型的追悼宴,请守天大人务必赏光。”

“我也希望能够出席,不过……”

两人还没确认完毕吗?守天开始感到焦急的时候,有人飞快地敲了数下门扉。

“会谈当中,恕属下失礼!守天大人!”

“怎么了?”

一脸苍白地飞奔进来的是桂花。

也不顾苍龙王在场,他在守天的耳边低语了。

‘那是别人’――

阿修雷似乎已经抓住城内的士兵,逼问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和阿修雷殿下一起去!”

“等一下!苍龙王大人!”

守天抓住就要跑出去的桂花,厉声向苍龙王问道:

“辉王殿下现在在哪里?”

“他可能还在城里准备吧……。怎么了吗?”

“能不能请他到这里来?现在立刻!不,我直接去比较快!”

“为什么……这是怎么了?”

苍龙王一脸莫名,露出慌乱的模样,但守天没有顾虑到他的馀裕。

“知道辉王殿下可能在什么地方吗?”

守天放开桂花的手,和他一起快步走向门扉。

“您要一起去吗?”

“不是柢王真正的丧礼,没有必要待下去。”

守天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很小声,却被苍龙王给听见了。

“您说什么!?”

年老的苍龙以虚弱的脚步猛然站起身来。

“那,在那里的是……!?”

“被施下法术,只是表面相似的另一个人!失礼了!”

守天说道,走出看台,穿过吃惊的士兵之间前往王宫。

桂花曾在这座王城居住过一段时日,但他的行动范围彻底地被限制在柢王的房间周

边,因此他只知道辉王房 间所在的大致区域。

“辉王大人可能和翔王大人在一起吧!我想他们一定已经安排好,在两人出席之间进

行什么事。”

“没错。他们一定认为这是把看热闹的人关在这里的好机会吧!”

此时,他们看见一行人经过回廊转角走了过来。桂花在途中藏到柱子后方,守天在行

列面前停下,张开双臂 挡下他们。

士兵们以紧张的神情握住剑柄戒备起来,但看到对方是独一无二的守护主天,立刻回

头询问主人的意思。

“……守天大人,您怎么了?丧礼就要开始了。”

辉王微笑着以困扰的声音说道,往前走近。

守天以冰冷的眼神狠狠回瞪他。

“辉王殿下,这和我们的约定不同。”

“我打算把‘他’的遗体安置在您指定的地方啊!”

辉王以响亮的声音说道,将笔直的黑发拂至肩后,翔王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守天大人有什么不满的呢?”

翔王明朗的茶色头发上戴着冠冕,虽然还未进行加冕式,却已经充分具备了王的威

严,那种威势让人看了便 不禁想要退后一步。

这个业已成家、比守天年长二十岁以上的男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个与生俱

来的王。

但是,守天并不退缩。他仰望从上方俯视过来的翔王,表现出毫不退让的态度。

“……希望您不要像这样无理取闹。东国自有东国的做法。”

翔王以严厉的眼神望着守天,静静踏出一步。

“我不会继续接受您说他的身体一点异状也没有的谎言了。这件事从前也在士兵之间

广为流传呢,在他接受 元帅职之前……”

守天的表情变得僵硬,翔王没有漏看这一幕,又往前逼近一步。

“您早就知道了,是吧?”

“东方结界石破裂的事件,那是不是舍弟引起的?”

辉王跟着如此锐利地指摘道。他完全无视守天反驳的声音,更提高嗓门继续说道:

“您总是庇护他!人界的调查也交给他!我知道他归还元帅职之后,在魔界继续行动

的事!他该不会是有什 么把柄落在您手上吧?”

这话实在说得太过分了。

守天由于震惊,连话也说不出来。翔王来到他面前,守天仿佛被他那双比柢王更加暗沉的蓝绿色瞳孔压制住 似地,往后退了一步。

翔王抓住了守天的手臂。

“被魔族附身的武将只有‘死刑’。您不可能不明白这件事。”

“翔王殿下!柢王……柢王他才没有被魔族……”

翔王的眼神宣誓着他根本拒绝守天拼命解释的态度。他在呼吸几乎可以碰到对方的近

处缓缓摇了摇头,然后 微微屈身,以低沉的声音在守天耳边呢喃:“……就算包庇死者,对您也没有半分好处。即使我在咨询会说出这件事……也不要紧吗?”

“翔……”

不行。觉得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无法打动他们两人的心,守天发出了焦急的声音。

他觉得全身逐渐变冷,陷入茫然,但是仍然忍不住要说:

“这是误会。柢王的身体里没有魔族,我发誓。南方的夏乌德……她受到魔族的法术操纵,才做出那样的事 来……”

“守天大人。”

辉王从中打断守天的声音,他的脸上浮现冰冷而骄傲的笑容,缓步向前站到翔王身旁。

“不是南方的人。关于舍弟额上的魔族一事,是由令尊――也就是阎魔大王告诉我们的。”

守天这次几乎要跪倒在地上了。

辉王以左手粗暴地抓住即将倒下的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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