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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罪 /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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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透也不想去公司。

他哀声叹气地蜷缩在床上。

已经不想和穗高有任何关系。

和他断绝关系最好的方法,就是辞掉这份工作。

第一次可以解释自己在懵懂无知下和穗高发生性关系,可是第二次以后他应该有拒绝的机会。

但自己却数度向穗高挑战,每一次的结果都是要他付出肉体惨痛的代价。

这一切都要怪自己太愚蠢。

这根本是自己自动送上门!

即使赢得过撞球有职业水准的穗高,但他一次也只能替自己写二十张原稿,换言之,需要连续赢好几十次才行。

“我真是笨蛋!”

不愿意记起的回忆又浮上脑海,透也为自己的不堪感叹。

身为男人的矜持和自尊心都完全失去时,他还能拥有什么?

透也现在终于意会佳美说过!穗高在人格上有破绽的话的意思。

穗高是一直在说谎,且用那种谜般的言行和技巧玩弄透也的没品男人;所以他所写的作品再好,他的那种行为也是不能原谅。

——至于说到没品,自己也和他不相上下;无所不用其极地想要得到穗高的原稿。

在紊乱的思绪中,身体也愈来愈不舒服。

有薪休假的日数还没休完,所以透也今天决定休假。

打电话向公司请了假,透也再次钻进床上。

谈过穗高的作品和小品文后,就信他是高洁狐傲的人,且从未怀疑过。

可是实际上,穗高是最低劣最可恶的人,傲慢不说,他根本不把透也当人看待,根本是在玩他。

像他这种什么都不缺的人,为什么对透也会感兴趣呢?

为什么非要得到透也不可?

是想把透也破坏后,再改造一个新的他吗?

碰到穗高以前,透也从严不知道自己的肉体,被玩弄后竟然会啜泣,在穗高的技巧面前,透也的理性等于完全不存在。

脑海中盘算着这种无聊的事,睡魔也渐渐袭来。

而且可能是在浴室里待太久,透也受到恶寒而全身发抖。

睡一觉也许会轻松一些,他连起身吃感冒药的力气都没有,就这样被拖进睡眠的深渊中。

听到电话响了几次,他不想去接。

在睡意蒙胧中,玄关的门铃乍然作响。

他看看腕表是下午三点多。

如果是宅急便或是收钱的,可以留待以后再处理,而且此时也不可能有人来访,他决定不予理会,可是对方不断按着门铃,吵得他无法入睡。透也讪讪然从床上爬起来,穿着睡衣摇摇摆摆地向玄关走去。

“来了!”

硬撑着疲累的身子把门打开,透也吓得几乎跳起来。

他讶然的望着门外的人。

“穗高……老师……!!”

穿着和修长身材很相配的长外套的穗高,对透也灿然一笑。

“听说你身体不舒服。”

“是的……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来看你啊,不好吗?”

此时已无所谓好不好,再说今天也无心招待别人,想请他回去,可是因为发烧的关系,脚都站不稳了。

“啊!”

想当然耳地就倒在穗高的胸前,透也惊惧全身紧张起来。

每一次感觉到他的体温,就会附带有性的冲动,对透也是痛苦也是快乐,接着就是作出羞耻和后悔的行为。

“就算是我,看你这么不舒服,也不会动你的念头!你尽管放心!”

穗高说完,就催促他“你还是去躺着比较好”

“吵醒我的人是你啊!”

对方饶有兴味地看着因身体不适而语气不善的透也。

“耍脾气时的你也满可爱的!”

“我并没有耍脾气,是真的身体不舒服。”

“你这种口气也很迷人,平常你如果也这样不是很好吗。”

“如果用这种口气说话惹你不高兴,而不愿帮我写原稿,那我的问题可严重了!”

在蒙胧的意识中被可恨的男人抱在怀里说出这种话的自己,简直就是傻瓜。

“你这个人啊……”

被穗高搂着肩膀进入房间,透也心想,幸好自己的床就在眼前,马上可以钻进被窝里。

“如果你不是工作上的对手,又会写出脍炙人口的作品的话,我是连话都不想和你说!”

透也平常绝对不敢说出这种话。

“那真是多灾多难!”

穗高耸耸肩看着透也。

“为什么……”

他为什么非要改变透也不可?

因为不明就理,才更让透也迷惑、恐惧。

在穗高的身边,他已不是自己。

“无论如何,今天你需要的是充份的休息。”

穗高好像在哄小孩似的,口气非常温和。

透也闭上眼睛,沉溺在慢慢拨弄着头发的温柔指尖中。

他告诫自己别上当,小心又是一个陷阱。

这个男人就是用他那双手与唇,把透也当作有肉体有心的新奇玩具在摆布。

对于这种对手决不能掉以轻心,否则吃苦头的是自己。

现在回想起来,穗高从来不曾对透也表示过其关切心情。

可是,当自己身体不舒服精神脆弱时,他却违反规则来到这里。

这种时候所传达出的温暖,连顽固的心都会被溶化了。

穗高决不让透也走进自己的内心世界,可是有时候又不吝对他怀柔,这种欲擒故纵法,让单纯的透也难以消受。

他为什么要这么温柔?为什么会如此轻易走进透也的内心?

自己对这个男人到底要求什么呢?

醒过来的透也,慢慢抬起身体。

他竟然做了穗高来到这房间的傻梦。

事情演变至此,难道自己还对穗高怀有理想吗?充其量他只是在向自己推销他的价值观。

因为发烧流汗,全身几乎湿透而感到很不舒服。

“你起来了吗?”

透也被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心脏几乎都停了,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穗高!

“啊,原来我不是在作梦!”

“我出现在你的梦中吗?何其荣幸啊!”

穗高的口气一如往常,透也不知如何以对。

如果说出自己的梦里常常有穗高的身影,他会有什么样反应?

大概是发烧的关系,才会胡思乱想。

“要不要吃稀饭?如果站不起来的话,我可以端到这里来,或者我抱你到餐厅去!”

“你不必多此一举!”

为了掩饰羞赧,透也大声叫道,可是这么一叫却一阵晕眩,他赶紧靠着墙壁。

“你还没完全好,这样大声叫当然会更难过!”

“这……都要怪老师……”

透也有气无力地说道,突然又抬起头。

“老师又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去和人见面,顺便找资料,希望你能帮我忙,打电话去编辑部,却说你请病假,所以我就来看你了。”

上次他曾用计程车送自己回家,所以很简单地就找到他的住处。

“是什么资料?”

“不是要我写稿子?怎么还问这种话?”

从他温和的微笑很容易判断穗高并未生气。

透也听到这句话很愕然,问他。

“原稿?你愿意帮我写了吗?”

“我已经和你说好啦!”

他用比平常更温柔的表情看着透也。

“不过,二十张稿纸也成不了书,需要好几十次的胜利才能把书写成一册!”

“我会认真练习撞球。”

看到透也积极的表情,穗高淡淡一笑。

“有志气!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病弄好!你不能每一次决胜负就把身体弄坏,那么你永远都赢不了我!”

本想顶他是谁导致我把身体搞坏的话,透也话至舌尖又吞了回去。

一切都要归咎穗高,自和他认识后,透也所有的事全都走了样。

“你还是把粥吃了!不然会冷掉!”

说着,对透也说声“等等”,不久,从未看过的陶锅放在端盘上送了进来。透也张大眼睛,自己的房间并没有这种东西,可是还是乖乖听他的话把稀饭送入口中。

“很好吃,是老师做的吗?”

“怎么可能,我又不会做饭,是叫我常光顾的中华料理店送过来的,你如果喜欢的话,下次带你去!”

穗高并没有留意到,无语陷入缄默的透也。

穗高从默默吃完稀饭的透也的大腿上拿走端盘,然后一笑。

“你如果不赶快好起来,我会无聊死了!人也知道我很喜欢你呀!”

透也自嘲!自己俨然成了他消遣的工具。

“为了答谢我这么好吃的稀饭,可让我一亲芳泽吗?”

他边说边抓住透也线条纤细的下巴。

“老师,小心会传染……”

话说到一半,透也的唇便被穗高的口封住。

当两唇相接时,透也方才模糊的意识到,这是和穗高的初吻。

虽是第一次碰触到穗高的嘴唇,却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透也不由自己地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餐具匡啷一声掉在地板上。

此时此刻,担心会传染感冒给穗高的念头,已抛至脑后。

“你怎么了?”

“我希望接吻……”

希望再继续吻下去。

他渴望与穗高接吻。

发烧不仅侵蚀透也的身体,连心都受到病魔的控制。

透也用自己的舌头勾住穗高的舌头,挑逗似地吻他。

“今天只能接吻,懂吗?”

透也在同意中,还怀着些许遗憾;对于自己这种心态,透也甚是不解。

穗高的唇仿佛侵到透也体内,让他全身几乎麻痹了。

“老师……”

透也的下肢摩擦着穗高的身体,用湿润的眼神看着穗高。

他已分不清楚,这究竟是出于情欲?亦或是发烧的关系?

“你不许这样挑逗我哦!我是在担心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了,所以才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呀!”

热情的接吻使床吱嘎作响。

透也此刻只想和穗高做爱、缱绻。

透也对这份渴望到几近抓狂的情欲感到不可思议。

※ ※ ※

透也上了地下铁,发现还有空位,就坐下去,意态阑珊打开随身带着的书,可是却心不在焉。

结果他只请了一天假。

穗高来探病时也带来了水果,等他回去后才在厨房发现,因此发出感谢函给他,却不见穗高回函。

已经十一月了,想到慎原所设定的期限,心情就很沉重。

透也其实应该更积极地与穗高联系,但他想给自己考虑的空间。

自从遇到他之后,自己也变得不太对劲。

穗高在人格上虽有瑕疵,但却有扣人心弦的作品,所以在和他交涉时必须多作准备,为了得到他的稿子,自然会有打赌的情事。

这种没有道理的关系,虽然是被强迫,透也也不能恨穗高。

也许并不仅是因为他是作家穗高棹,而是被他那捉模不定的人性所吸引。

虽然他有些莫测高深,在使坏中也有很温柔的一面,譬如,他会来看自己也是他用心的证据。

“总不会是……”

透也忙否定自己的想法。

他绝对不是个善良的人,善良的人怎么会把别人当作玩物?

穗高根本是存心玩弄透也罢了。

在埋怨自己明知是陷阱还跳下去的同时,也不禁有些焦虑起来。

他来看自己已过了四天,不,应该说才四天。

他们是在十天前肌肤相亲的。

因穗高有十天没找自己而在想他。以透也的角色来说,两人没见面是正常的,不过,却会为了见不到他而不安;既然怕见他,那就不如不见。

透也一直对自己解释,他想要的只是他的原稿!并不是穗高!

穗高向来不主动叫透也去找他,上次来探看透也也许是例外;他经常是随着透也的意思,使透也对自己的欲望羞愧不已。

在见不到穗高的日子中,透也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缺少了什么似的。

透也因为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而感到害怕,但剖析后,就又更惶恐。

透也就在无法解开矛盾的情结中,难过地度日。

※ ※ ※

“透也,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从店里流泻出安静的古典音乐,美和很快乐地看着橱窗。她希望透也送她耳环做为生日礼物,可是透也没有时间去买,所以就籍着约会让她自己选择。

这样可让透也节省许多时间,他在有些罪恶感中,觉得至少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很不错。”

对几乎没去想过美和的事情,就只有籍着送她礼物来弥补。

透也每天想的都是穗高,夜晚支配透也的也是可憎的欲情。

美和万万想不到把性欲看的很淡的未婚夫,会正为了那种恼人的欲情在烦恼。

因为害怕面对他,透也和穗高从那天后没有见过面。

“喂,你和我一起挑选嘛!最近老是找不到你的人,我好孤独哦!”

透也看着橱窗默默不语,她不禁着急起来。

“其实你也很忙啊!”

“……”

美和听了他这句话并未作答,透也急忙摇摇头。

“对不起,是我在工作上不太顺利,心里很慌!”

透也勉强挤出笑容,和美和一起看着橱窗内的商品。这些饰品透也看来都差不多,但女人的角度却又不尽然。

“……是我不该烦你!”

她平常一直尽量不打扰透也,面对她的软化,透也对自己的不够体贴有些愧疚。

“别这么说,是我不好。”

为了赎罪,透也温和地笑着对她说。

“可是,透也,你最近怪怪的!我感觉你和我在一起时老是心不在焉,你该不会是移情别恋?”

听到她的话,透也张大着双眼,用猛烈的摇头以隐瞒内心的惊慌。

“我怎么可能移情别恋?”

他和穗高的事,不能算是偷情吧?

透也虽然有点内疚,但他告诉自己,他们只是使用肉体的性爱来作交易。

被那样侮辱、践踏,怎么能有爱情的成份?

透也以强烈的口气否定,然后摸摸美和和穗高不同的又薄又柔软的女性肩膀;记得以前只要触摸到就会令他脸红心跳的肉体,如今怎么变成只是一具物体。

透也想要的是另外的一个人。

渴求抚摸的对象不是美和,是有天鹅绒般的皮肤的穗高。

想到穗高——透也的心就隐隐作痛。

“透也?你怎么了?”

“嗯,我在想这个耳环还不错。”

希望藉着这些无关紧要的话能使心情好起来。

可是透也发现自己的情绪愈来愈浮动。

——真想见穗高!

好想见到穗高!想看他的脸,想触摸那个人的皮肤!

已经有十天以上没见面了。

才这么几天就这么想念他,自己一定很不正常。

不!不是!只是担心他有没有写稿。

对于为自己找藉口的心情,透也觉得万般无奈。

“好!就选这个!好可爱!”

她所反映的是镶着小小的钻石、很清纯的耳环,当然她有可能考虑到透也能够负担的预算。

预约的餐厅的菜肴非常美味,可是两人的对话不像平常那么愉快。

“那么,和穗高老师的事就变成长期抗战了?”

吃着送来的菜,美和问道。本来就没有食欲的透也,听到这句话,连所点的柠檬汁都难以下咽了。

“嘎……嗯,是啊。”

一被问到穗高的事,透也在怀有罪恶感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美和将之解释为透也和穗高交涉不顺;而透也则是怀着不安、食不下咽又尽量装出开怀的表情,以掩饰他们之间尴尬的气氛。

“你真的很喜欢穗高棹哦!”

“怎能说是喜欢,这是我的工作!”

“我看是很喜欢!你好像关心穗高老师胜于我,我都要吃醋了!”

对她的玩笑话,透也只能苦笑以对。

他不可能会喜欢穗高。

每一次被他触摸时,都会迷惑于无法决定自己对他的喜恶程度,自己不可能是因为在他有好感而接触他。

“你今天有空吧?我可以到你那里过夜吗?”

走出餐厅,她很自己地提议。

“啊……我还要去公司,还有工作!”

“是吗?”

“对,有一本书今天一定要校对完。对不起,今天是你的生日,可是……”

透也微笑着把美和拉到胸前,摸摸她的头发。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与她接吻。

“你真的没有偷情吗?”

“为什么这样问?”

“虽然你从以前……对性欲很淡,可是也已好久没碰我了!你还记得我们最后一起过夜是什么时候吗?”

提起这档事,让透也心里更感到内疚。

“你这样会使我失去自信!透也,你真的想和我结婚吗?或你的心里已有别人?”

“没这回事,美和,是人太多心了!”

把仍然满脸狐疑的美和送到地铁的验票口,透也向她挥挥手,美和还依依不舍的向他回头看。

透也也没有送她的心情。

——这一切全是为了穗高。

事实上他根本不敢向美和承认,他现在所想的是穗高的事。

希望见他,想让他抱。

透也口干舌燥地擦去额头上的汗,回家的方向虽然很清楚,他却踌躇的在人潮中呆呆站着。

要去见他吗……?

不,这样做是既没常识,又极愚蠢。

可是和心里的想法相反,身体开始动起来。

透也一转身就在车站的出口处招手叫住经过的计程车,指示司机朝相当熟悉的滨离宫附近的公寓,再把背靠在后座上。

为何自己会有此幼稚愚昧的思考?

被热情驱使着,透也走进穗高住的大厦,按了门铃。

女管家夜间是不留宿的,从对讲机中听到的是穗高的声音。

“是你啊!进来。”

经由对讲机的影像确认,穗高的口气显得很冷淡。

到了四十楼他的房子,穗高已经在玄关等候着。

“怎么了?那么晚来有什么事?”

穗高苛薄的口气,点醒了透也。

到底在想什么?真不该做这种事。

“对不起,我是来……谢谢你上次请我吃稀饭。”

“你已经谢过啦!你不是献出那么多吻吗?”

男人以锐利的眼神看着,透也被他看得羞耻心油然而生。

“说的也对……对不起……那我回去了!”

“别急着走,你不是有事来找我的吗?”

“……”

“如果没事,我可想请你帮个忙,我正好在查一些东西,一个人忙不过来!”

看到一脸迷惑的透也,穗高悄声笑了出来。

“是和你们公司的原稿有关的东西,让我查得十分伤脑筋!”

“嘎,你真的在帮我们写吗?”

“怎么?你好像不相信我?我是言之有信的人哦!”

这样透也就没有拒绝他的理由,本来就很担心原稿的进度,这正是刺探的大好机会。

“请原谅我的冒失!很高兴让我有帮忙的机会!”

走廊上弥漫着强烈的百合花香味。

对这里可说已经相当熟稔,却是第一次闻到花香。

书房在二楼,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隐约的月光照射进来。穗高打开开关,室内一下子明亮起来。

这是根据机能性设计的书房,整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书,窗边有一张很大的桌子。

透也一走进房间,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宽阔的房间内真可以用凌乱不堪来形容。

地板虽然很干净,可是桌子上的文件堆积如山,平日工作有用的电脑,被逼在宽大的桌子的一端。

百合花也凑热闹的勉强挤放在一隅。

“好美的百合。”

“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这是我母亲喜欢的花。”

“你父母已往生了?”

“是的,已经过了二十年。”

算起来他的父母应该是穗高念高中或正要上高中的时候就过世。

“啊,我不该在这种重要时节来打扰你,真是对不起!”

突然觉得自己好可耻。

穗高独自在哀悼的时候,透也却为了肉欲的冲动来找他。

“活着的人不要因为死者的事而烦恼,没有关系,你不用介意!”

在他豁达的口气中,嗅出一丝认命的成分。

“从那之后你就一直一个人生活吗?”

“一个人生活也不错啊,家事则全委由女管家负责。”

那女管家和穗高之间,只是主雇关系。

望着在淡淡的灯光照射下脸上充满阴影的穗高,透也突然体会出来了……。

这个人——原来是那么孤独。

在透也认识的人之中,穗高应该是归类在孤独之列。

有才华的人也许是很不幸的。

如果穗高不是才华横溢的人,透也也不会想去接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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