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伊甸园ⅩⅥ]《远游乐园》by 江上冴子
第一话天王寺的毕业典礼
“我一定会回来的!”
“恩……”
侧躺着睡觉的我无意识地将扯下来的毛毯拉了过来。
虽然时值夏天,但位于山中的私立天王寺学院高中部的石造宿舍,一到黎明却依然相当冷冽。
裸睡的我用毛毯盖住发冷的肩膀。
“……不行。”
此时睡在旁边的加藤却一把将毛毯给抢了回去。
加藤雅臣虽然只有高中二年级,身高却足足有一八七公分,因此虽然精瘦,和一七二公分的我一起睡在舍监房的双人床上却显得拥挤了些。
加藤是个浑身散发出精悍气息的美男子,体形绝佳,在涉谷鬼混的时候男女通吃,素有“百人斩”之称。
他是大型经济流氓组织未来要继承事业的儿子,或许因为从小就失去母亲,被监护人忍夫先生溺爱长大的关系,他总是像野生动物般,按照自己的想法采取行动。
连新任教师的我也被他在近乎迁怒的情况下给强奸了。当时我受到极大的冲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加藤好象很喜欢我。
之后,也不管我的排斥,他强行盘踞了我的房间,甚至占领了我的床。
我没有那种意思,因此一直认为自己绝对无法原谅加藤。我一再扬言,加藤虽然以巧妙的爱抚技巧支配着我敏感的身体,可是那也仅止于身体而已。
我死命地告诉自己,我才不会喜欢这样的人。然而,当我们的关系被校方知道,事情演变到不得不分手的地步时,我终于才愿意承认自己其实是喜欢加藤的。
加藤总是任性而狂妄,只把我当成玩具、宠物兼抱枕对待;可是,每当一八七公分高的加藤叫着小芹,像个小小孩一样对我撒娇时,我总是无法抗拒他。
心里想着,我是个男老师,又比他大七岁,这样的行经实在太懦弱了,可我就是无法弃撒娇的加藤而不顾。
真拿他没办法啊!
我一边和浓浓的睡意奋战,一边捡起另一件滑落在地上的毛毯,正想把毛毯卷在身上,却被加藤健壮的手臂给紧紧地抱住。
每当我们的肌肤紧密地接触,虽然都是男人,却总是让我充满一股深深吸附在一起的舒适感。
好舒服啊……!
我感受着加藤健壮的身躯,紧紧地闭上眼睛。要是我没有遇见加藤,或许一被子都无法了解自己竟然可以毫无防备地把身体交给某个人。
紧抱住意识开始模糊的我,加藤一边用手脚缠住我一边朦朦胧胧地低吟着““恩,小芹“他一边用甜美的声音喃喃低语着一边拿脸颊来搓我的脸。加藤那微微冒出来的胡子扎得我发疼。我虽然比他大七岁,天生体质却很少长出什么胡子,因此加藤每天早上的例行刮胡子动作,总让我心中的自卑感受到刺激。
我跟加藤被校方施以禁足处分,只能待在宿舍里,不过昨天加藤的监护人忍夫先生来到了学校,正式决定了我们将来的走向。
加藤准备休学,一个人出门旅行,而我则到加藤组去当那些小兄弟们的家庭教师。
昨天晚上,加藤的一群好友:理事长的儿子冰山、他的小老弟高桥、朋友玲次和秋山,以欢送会为名,在舍监房里一起畅饮到深夜。身为教师的我提出异议,认为未成年人不能喝酒,可是却被野兽加藤吼了一声、少罗嗦!甚至以口对口的方式强行将日本酒灌进我嘴里。他们喝的是冰山姊姊铃奈子小姐送给酒友加藤,可是,怎么会跟未成年的加藤成为酒友……的礼物,是一种用纯米酿造的“久保田万寿“,但对不会喝酒的我来说,再好的美酒都一样。
只不过被加藤灌了一口,我立刻没了意识,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了。不知什么时候,房间已被整理干净,加藤拥着我当抱枕睡在旁边。
已经很久没有做爱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我感受着加藤健壮的身躯,享受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幸福感。
号称可以一晚连做三次的十六岁加藤,平常很少不做那挡子事就睡觉的,自从被禁足后,情况就更加严重了。
虽然我不排斥跟加藤相好,可我最爱的还是不做爱,两个人赤裸着抱在一起的感觉。只要以为在加藤怀里,我就会把自己是大他七岁的男老师,还有目前我们所处的状况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一心只想着加藤。
其实,我很想在正常的状态下多和加藤聊聊;然而,虚张声势且不善言辞的我跟任性而急噪的加藤根本很难产生交集,常常会为了一点芝麻绿豆大的事情就吵翻天。
喜欢一个人好难哦……
我把脸颊贴在加藤的手臂上,闭上了双眼。
加藤似乎把我当成他小时候养过的小狗,小惠理一样看待。很明显的,把我送到加藤组当那些小兄弟的家庭老师也只是个藉口。事实上我是被当成宠物给收留的。
地位平等的伙伴这种想法似乎不存在于加藤和他周围人的心里。我虽然完全没有人权,可是因为我喜欢加藤,所以我决定在加藤独自出门远游那段时间到加藤组工作,静待加藤归来。
我有强烈的不安感,当加藤旅行归来的时候,可能找到可爱的女孩子来替换我这种无趣的男人。可是我也决定了,果真如此,那到时再流泪也不迟。
因为现在加藤一再要求我“等我回来”,他的心意似乎是真的。
可是,好痛苦啊……
我微微泛着泪光,紧紧握住和加藤各自拥有一个的银色坠饰。我戴的是美国专门给孩子以防迷路用的牌子,那是我跟加藤之间唯一的联系。
今天傍晚,加藤组的人就会到天王寺来,看来我会被带去加藤组,而加藤就直接出门旅行了。
一想到从去年春天开始,加藤盘踞这里,床铺变得拥挤造成我极大的困扰的抱枕生涯即将在今天结束,这种拥挤感反而变成了一种无可替代的感觉。
心里想着,我喜欢被当成抱枕胜过任何激情的**和甜美亲吻实在有点怪异,同时渐渐地又陷入甜甜的睡眠中。
“再来一碗!”
大胃王加藤充满威严的叫声响彻餐厅。
今天早上的菜色是柚子煮青花鱼味增,油菜拌兰蓊,牛蒡炒藕根、煮毛豆、嫩芽味增汤等。
“啊,是。”
坐在加藤对面的高桥老弟出于反射似地站起来,但是他惯用的右手受了伤。
“高桥,我来就好。”
我制止了高桥,伸手准备取饭桶里的饭勺。
“我来!”
坐在对面的玲次一把抢过饭勺。
“玲次……你越来越行了哦!”
高桥很惊讶地说。高桥和加藤反目,由玲次负责服侍的时间并不长。
“是吗?在我们家,妈妈交代男人不能做这种事,可是我一直想试试。”
玲次说着,将盛得漂漂亮亮的饭碗递给了加藤。
“现在不是有很多父母也让男孩子学做家事吗?”
坐在加藤旁边的冰山很意外似地对玲次说。
“我们家想法比较保守……”
玲次很困惑似地说到。玲次是当地代代相承的议员家的次子。
“啊,所以桩本才会变成那样啊?”
加藤一边嚼着青花鱼味增一边愕然地说。
加藤口中的桩本就是目前正准备重考、去年的宿舍长,也就是玲次的哥哥。对自己和别人呢严格要求的优等生桩本,一向视惟我独尊的加藤为眼中钉。而对个性自由奔放的加藤而言,禁欲而有洁癖的桩本才是最难以理解的存在。
“加藤学长,那是什么意思?”
玲次不悦地说。
玲次平常温顺乖巧,可是只要一提到哥哥,就会严峻得变了个人似地。我觉得就是他这种一以贯之的地方让我发现他们兄弟相似之处。
“玲次,不要这样。”
一直保持沉默的秋山用冷静的语气对坐在他旁边的玲次说。
秋山慎次以前总是利用资产家父亲的金钱和优雅的美貌以及聪颖的头脑坏事做绝。可是,现在他和天敌加藤等人也和解了。
被秋山这么一提醒,玲次猛然一惊似地合住了嘴。
“对……对不起。”
玲次应该知道加藤并无恶意,可是只要有人提起哥哥,他似乎很容易动怒。“什么??”
加藤拿着筷子,茫然地看着我。他似乎还搞不清楚刚刚玲次生了气,而秋山加以制止的前因后果。
“加藤,桩本是玲次非常敬爱的哥哥,所以你用那种说法来说人家是很失礼的。”
“就跟胜臣哥哥老说小芹是没用的小杂种惹得我生气一样?”
加藤用认真的语气问我。胜臣先生是加藤家的长子,在财务省是数一数二的精英官僚。我曾经在旅行期间见过胜臣先生,想起他当面提出毕业之后跟我弟弟分手的要求一事,心情顿时低落了下来。
“唔……恩。”
我点点头,加藤便转头看着玲次。
“玲次,对不起。”
“啊?”
正要喝味增汤的玲次受到惊吓似地看着加藤。
“我因为桩本曾经在宿舍委员会中对我施虐而感到生气,可是他毕竟是你很重要的哥哥。”
加藤对玲次说。
“没……没关系的,加藤学长!”
玲次惊慌的对加藤说。
加藤的表现让我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问题。居然丝毫不怀疑自己是全世界最伟大之人的狂妄性格的加藤到底是怎么了?
“喂,加藤,你发烧了吗?”
我很担心,拿手去摸加藤的额头。
“才没有!”
加藤不耐地甩开我的手。
“可、可是,你的样子太奇怪了……”
正当我陷入恐慌之际,冰山却不悦地说:“芹泽先生,奇怪的是之前的你。”
“啊?”
我不解地瞪大眼睛。我不懂冰山话里的意思。
“就是芹泽先生一直不原开诚布公表达自己,所以加藤才会表现得那么脱序。”
“你、你是什么意思?”
冰山语带责难的说词引起我的反感。
“昨天不是说过了吗?小孩子是以本能来反应对方的感情的。所以,大人必须要先能坦率地面对自己。”
冰山用开导的语气说道。
冰山是理事长的儿子,以前还是优等生,但是曾经自甘堕落而重读了两年。留着一头长发,耳朵上戴着耳环,看起来像外国人的不良少年,可是他此时所说的话,却比半调子的老师更具说服力。“可、可是,为什么老是我……”
我产生反感,顶了回去。加藤身边除了家人外,还有监护人忍夫先生,以及其他许多大人阿!
“小孩子有很强的本能警戒心,因此只听得进他真正喜欢的人所说的话。”
秋山用冷静的口吻说道。
“就是这样!”
高桥和玲次异口同声地说。
“啊?”
棉队其他人出其不意的大表赞同,冰山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也总是把加藤少爷所说的话铭记在心。”
有恋兄情结的玲次像基督徒似的,两手握在胸前说道。“------”
看到这两个自顾自地沉溺在自己世界中的人,冰山露出,为什么我老交到这些奇怪的朋友的无奈表情,转头对我说:“芹泽先生,我觉得你倒是很适合当老师。”
“啊?”
我一边喝着茶一边不解地反问冰山。
“芹泽先生的声音在上课时很容易让人想睡觉,不过倒是柔得很适合跟小孩子说话。听到忍夫先生要芹泽先生去当加藤组那些小兄弟的家庭教师时我颇不以为然,可是在这种社会混的人虽然都不走正途,不过有些地方却又像小孩样单纯,所以我想芹泽先生去当老师或许是很适合的。”
冰山一边点起饭后烟一边说道。
“是……是吗?”
我产生了一股自我厌恶感,不觉低下头去。
我之所以答应去加藤组工作是因为不想跟加藤分手,我心想去当小兄弟的家庭教师不过是个藉口,其实我只是被当成加藤的宠物一样被收留罢了。
不过忍夫先生比任何人都严苛,如果他当真把我当成加藤的宠物的话,应该会毫不保留地说明的。他一定是为了尊重我的自尊,所以才让我去当那些小兄弟们的家庭教师吧?可是我却一味看轻自己的任务,从没想过自己是否能胜任小兄弟们的老师一职。
我真是没资格当老师。
我撼恨地咬住嘴唇,这时坐在旁边的加藤却紧紧握住我的手。
“小芹,我们组里那些小兄弟都像我的小老弟一样,所以你要替我好好照顾他们。”
加藤用充满男子气概的语气说道,我不禁一惊。
“你的小老弟……不是只有高桥吗?”
加藤不是对父亲抱持反感而无意继承加藤组吗?
“……话是如此没错。”
加藤很难为情似地把脸转开了。这时我心想,加藤或许只是对父亲产生反弹,但是并不排斥接掌加藤组。
我曾经去过加藤家几次,可能小头目忍夫先生管教得宜吧?所有的组员都非常有礼貌,感觉上对加藤都另眼相看。
我想,那可能不只是因为加藤是组长的儿子,而且他们也理解,只有加藤才适合做他们的顶头上司。
“芹泽老师。”
这时宿舍长川原大步走来。
天王寺学院里有所谓宿舍委员会的学生自治组织。身为委员会领导的宿舍长不但对学生,甚至对老师们都具有很大的影响力,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川原正行在前人宿舍长还在位时,感觉上就很像桩本的仆人。不是什么大人物,但自从他走马上任后,在处理和加藤有关的各种麻烦期间,就像变了个人似地成为一个“有为有守的人”
“什么事?”
我不着痕迹地用手背擦去含在眼中的泪水回应川原。
“刚刚我接到事务长的电话,他说想在上午办好芹泽老师的离职手续,所以请您带着印鉴过去一趟。”
川原以不带感情的声音说道。
昨天就知道我要离开学校了,可是真正亲耳听到离职手续这个字眼是,“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心情就越发强烈。
“我……我知道了。”
我紧握着拳头,打起精神回答川原。
“那我不打扰了。”
川原转身正要离去,这时加藤对着他的背后说道:“喂,川原。”
听到加藤充满威严的叫唤声,川原全身紧绷地回过头来。
“什……什么事?”
川原的脸是铁青的。担任副宿舍长时,川原因为被加藤抓住小辫子,曾经被迫帮加藤调了一些校方禁止带进学校的烟酒。
“多谢你的关照了。”
加藤手上拿着烟,用粗鲁的口气对川原说。
“加藤…为什么……”
愕然呆在原地的川原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问道。
“你不是也为我们遮掩了不少事吗?”
加藤将烟灰弹进高桥事先准备好的烟灰缸里说道。
“是吗?”
冰山不解地问加藤。
“恩,要不是他,我想宿舍里的那些人一定会闹得更凶。”
加藤以不像十六岁孩子该有的沉着语气对冰山说。
“我、我……是为了保护桩本学长传承下来…我们学校的名誉……!”
川原红着脸,支吾地说道。
“随便你怎么说。我们离开之后,这几个家伙就请多多关照了。”
加藤坐在椅子上,缓缓地抬头看着川原。
在那像野生肉食动物般敏锐的目光中似乎隐含着微微的水气。还是惯于自由的男人特有的魅力。我被加藤那仿佛要滴出水来的艳魅感所吸引,同时产生微微的嫉妒。
加藤会像对宝物一样温柔地抱住我,可是一种“就算你粗暴一点也无妨,只希望你能平等对我”的负面情绪却在我心头激起漫天狂潮。
“------”
川原仿佛被加藤的视线给捆绑住似地动也不动。
看到他这副摸样,我发现川原是个无法抗拒、高傲而自恃的男人的人。
听到加藤超脱一起恩怨,像个男子汉一样说承蒙你的关照。这似乎让川原不知怎么回答。
不能迷惑男人的男人无法当流氓。可是,这样的男人不多见。雅臣就是可以让男人为之神魂颠倒的男人中的男人。
我想起和加藤组的前任掌门有拜把之交,京都甲田组的老爷爷说过的话。
以前,我一直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可是现在似乎懂了。我之所以觉得加藤是个迷人的男人。不只是他有美好的外型,而是他除了有健壮的身躯之外,还浑身散发出男子气概。有时候他因为太过目中无人而让我气得暴跳如雷,可加藤确实是男人中的男人。
他有着野生动物般精悍的美貌,配上线条优美而健壮的高大身躯。在**方面男女通吃,从没吃过败仗,又擅长赌博,简直就是天不怕地不怕、自视甚高的肉食野兽之王一般。
另一方面,和加藤个性完全相反的前任宿舍长桩本,则是一个自尊强烈、神经质的人,他在校期间真是让人感到坐立难安。可是现在想想,一丝不苟到几乎不够机灵的桩本,反而比怯懦而善于看脸色行事的川原要值得信赖多了。
属于小市民典型的川原自尊心强烈的桩本,在我看来似乎有着事不关己的乐趣在。
“川原学长。”
玲次体贴地靠前去。
“喂,川原。你不是桩本的信徒吗!?”
冰山以开玩笑的语气问川原。川原一听,顿时清醒了过来。
“当……当然!我有责任保护桩本学长传承下来的传统!”
川原用坚定的语气说道,似乎有意掩饰不小心被加藤牵着鼻子走的羞耻感。
“那下一任的宿舍长就找冰山吧!”
加藤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川原说。
“啊!!?”
川原和冰山同时发出惊叫声。
通常副宿舍长都是直接升上宿舍长宝座的,但是原本担任副宿舍长的酒井和之前在厨房担任调理师、年纪比他大很多的立花小百合小姐私奔了。因此,川原选出的下一任宿舍长是虽然有着天使般容貌的美名,却因个性强悍而深受学生们信赖的星野苹彦。
然而,星野在冰山自甘堕落之前就读国中部时就一直深信,只有冰山学长有资格当宿舍长,一直不愿接受川原的要求。
冰山虽然经历过许多事情,但是在我跟加藤决定离开学校,走上自己的下一段路程时,他曾经对我们说,我也该回归自己的人生道路了。
可是,这种事情哪是加藤可以命令川原去决定的?这时川原说道:“加藤,你怎么突然……”
川原有点畏怯。
“哪有什么突不突然的?你有没有问过冰山,他是放不下这所学校的!”
“我才正想请冰山同学去说服星野的!”
川原发出惨叫般的声音说道,这时坐在餐厅最角落的星野突然站起来,朝我们走了过来。
个子瘦小而华奢的星野有着在去年圣诞夜歌剧里扮演圣母玛利亚般的优雅美貌,然而他的目光之强、之锐利,却让人感受到他是个现时难得一见、意志坚强的顽固男人。
“川原学长,我已经表明过好多次了,我不能当宿舍长。”
星野以仿佛从身体内部挤出来的坚定语气说道。
皮肤白皙而纤瘦的星野小时候曾经动过心脏手术,现在依然不能从事激烈运动,然而他的个性却与他的外型背道而驰,刚毅得不得了。
“星野……!”
川原铁青了脸。
之前川原可能私下游说过星野多次,可是星野现在当着其他学生面前如此表白,着实让川原不知所措。
“我希望冰山学长能成为一个像念国中部时一样优秀的宿舍长。”
星野笔直地看着冰山说。
星野这席话让冰山的表情顿时严峻了起来。
“你看到的我不是真正的我,是你想象中的、理想的我吧?”
冰山也定定地回看着星野,我从来没看过冰山和星野真面对峙的景象。
“不……不是什么理想!冰山学长其实从来就没有变过!”
星野用悲怆的声音大叫。
“你又了解我多少?”
冰山用低沉的声音对星野说。我知道他费了好大的劲才人住丢下一句话然后当场逃走的冲动。
“我懂!人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改变的!”
星野仿佛用尽他所有力量似地说道,大大的眼睛里泛着泪光。
“我不像你那么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