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一边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一边拉住我的耳朵。
“好痛耶!放手啦!”
我发出惨叫声,于是原本放在箱子上头的信封便掉到地上。
“这是什么?”
加藤立刻捡了起来,打开来看。
“是高冈老师送的,说是我们的毕业证书。”
“哦?高冈大哥也为我们做这种事阿?”
加藤看着毕业证书,很感动似的说。
“恩,让人很窝心吧?”
我一边从鞋柜里拿出鞋子一边说。
“是阿!我说小芹,难得的机会,我们就来举行一次‘毕业典礼’吧?”
加藤用小学生般的语气说。
“啊?”
我不解地瞪大眼睛看他,加藤又说道:“我刚好穿着制服,咱们就到礼堂去玩毕业典礼的游戏吧!“加藤满脸笑容地提议道。
要是在以前,我一定会骂‘说什么鬼话’,断然地加以拒绝,但是基于高冈老师的‘体贴’和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的理由,我同意了加藤的提议。
“毕业典礼的时候一定要戴胸花哦?“加藤在礼堂前面的花坛里物色蔷薇。
“加藤,不行啦!那可是冰山花了好多心血才种出来的话呀!“我死命地拉住他的袖子阻止。
“有什么关系?反正已经是最后一次了。就当成我们的毕业贺礼吧!“加藤以莫名其妙的理由一把将我推开,随手摘下了两多白色的蔷薇。
“我、我不用了。“偷花贼的罪恶感让我觉得不舒服,赶紧拒绝。
“不行!没有花就没那种样子了!”
被加藤一吼,我只好任由他把花插在我胸前的口袋里。
插在我胸前的话不太搭调,可是敞着夏季上衣胸口的加藤戴起花来,却速配得令人难以置信。
我心想他脚底下踩着木屐怎么会搭调呢?太奇怪了吧。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时加藤扬起眉毛说:“干嘛?我这么迷人吗?”
加藤这种过度自信的说词让我说不出话来。
“才、才不是!”
我红着脸反驳道。
“小芹,你看起来像要参加男孩子七五三的仪式,不像毕业典礼”
加藤用力戳戳我的脸颊。
“胡说!我已经二十三了!”
“哇哈哈!开玩笑的啦!”
加藤一边笑着一边往我的脸上一亲。
加藤说七五三仪式是夸张了点,不过可能像国中的开学典礼吧?明明都已经大学毕业二年了,为什么我还是这个样子了呢,想想心情不禁低落了下来。
“嘿嘿嘿,还好我带了威胁川原帮我打的钥匙。”
加藤喜孜孜地打开了礼堂的锁。
“威……威胁?你……”
我难以置信地问加藤。
“是啊,桩本还在的时候我使了点小手段。”
加藤事不关己似地说道。我害怕再追问下去会听到让人抓狂的事情,因此决定不再探究了。
打开门进到里面,只觉得无人的礼堂里沁凉得好象开了冷气一样。
“哪,小芹!到上面去!”
加藤将装了毕业证书的信封塞给我喝令道。
“啊?要我到讲台上?”
我不知所措地问道,加藤便说:“一般不都是学生站在台下,被叫到名字之后再上台的吗?”
加藤焦躁地说。
“说的也是。”
我赶紧爬上阶梯。
我战战兢兢地站到讲台前面,放眼望去,只觉得礼堂大得吓人。
我想起了全校集会时的事情。加藤就是在这里为我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下跪。
其实那也不过是不到两个星期之前的事,可我觉得好象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哪,小芹,开始吧!”
站在讲台正前方的加藤用洪亮的声音说。
“开始?”
“就是毕业典礼的慰问词什么的。”
“慰问词?”
我不知如何是好。“随便说说就好啦!”
加藤用命令的语气说。我虽然想不起整个过程,不过我想最先应该是开会宣言吧?
“现……现在即将举行天王寺学院高中部的毕业典礼。”
我的声音在礼堂里回响。
“敬礼!”
加藤威严地吼了一声,我也出于反射地行了礼。
“小芹,说说‘毕业生致答词!’”
加藤又提出要求。
“啊?”
“随便说说!”
加藤以不容置喙的语气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拼命地回想以前的学校生活。加藤老是在校内闲晃,虽然上我的课,却总是在睡觉。
要是你怀疑他当个学生也不好好念书还能干什么,你就会发现他不是去后山去探险游玩,就是在校内建一处他的秘密势力范围,或者跟冰山赌博;更离谱的,还会去跟餐厅的欧巴桑们建立起良好关系,好大啖欧巴桑给他的点心;有时候又会绑架我强行做爱。真是个让人伤透脑筋的家伙。
虽然有很多事情让我火冒三丈,可是于今回想起来,真是一段愉快的学校生活啊!
我回忆着过往的种种,深呼吸了一下。
“虽……虽然时间短暂,可是我觉得在具有悠久的天王寺学院的高中生活,能够在丰富的大自然当中,学到许多好事情,和好朋友们留下美好的回忆。
我相信今后的人生还会遇到许多波折,但是请大家不要忘了在学校里所学到的事物,在崭新的世界里更加努力。”
一边努力地整理混乱的思绪,一边支支吾吾地说。
“喂,也有毕业生的感谢词那种东东吧?”
加藤说。
“恩,我觉得那不错。”
我点点头。
“我刚到这所学校来的时候,只觉得这里像山中监狱。宿舍委员会那些家伙有一大堆规定,而且又都是男生,不能吃到美眉,除了三餐之外,这里的每样东西都糟糕透顶。可是,也因为来到这里,我才能‘捡到’小芹,真是太幸运了!”
加藤的一席话挑起了我身为人的自尊反弹。
“什么叫‘捡到’!?”
我生气地顶回去,加藤却没事人似地说:“啊?难道不是吗?反正就是顺理成章地吃了嘛!”
加藤因为受到宿舍委员会成员的虐待而强奸了赶去救他的我。
“可……可是……”
我正想反驳,他这样的说词未免太过分了,这时加藤又说了:“有什么关系?不管当初是怎样,现在我们不是很幸福吗?”
加藤的声音在礼堂中回响。
“啊……”
我无话可说地看着加藤。加藤定定地看着我。心里涌起一股“为什么你可以那么理所当然地说出我们这样的话?”可是,一想到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我告诉自己要率真点。
“小芹,你现在幸福吗?”
加藤用小孩子般的语气问我。
我心头窜过一阵痛楚。
我实在不知怎么回答,我不是很清楚什么是幸福。可是我想要是我现在跟加藤对看时心头所涌起悲怆般的焦躁热情,就是所谓‘幸福’的话,我想我现在或许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恩。”
我率直地点点头。
“啊?我听不到!大声点!”
加藤皱起眉头。
我羞得全身的血液好象要倒流了,可是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于是我鼓起了勇气。
“我很幸福!”
我自暴自弃似地大叫,加藤脸上于是浮起了笑意。
“哇!小芹!”
加藤全身散发出喜悦的气息,朝着站在讲台上的我跑过来。不消几秒钟,他就跑上阶梯,将我紧紧抱住。
“我也很幸福哦,小芹!”
加藤说着便粗暴地吻着被他紧紧搂住的我。
“不要这样!”
我像只宠物一样,头发被他搓得乱七八糟,我分离地抗拒着。
“嘿嘿,小芹”
加藤往我的脸颊上一亲。他甜甜的吻终于吻住了我的嘴唇。
在这种地方干什么阿!?心里虽然这样想,可是被加藤健壮手臂一抱,我根本无从抗拒。
加藤一边咬也似地吸着我的唇,一边把舌头缠了上来。激情而浓烈的吻麻痹了我的理性。
“恩……小芹。”
加藤一只手环住我的腰,另一只手爱抚我的头发和脖子似地上下滑动着。
我知道加藤全身散发出甜甜的热气。正想着,这种热是因为他原本体温就高?还是因为我喜欢加藤的缘故,这时加藤却很感困扰似地说:“可恶……不妙。”
加藤喘着气说。
“啊?”
我茫然地问道。
刚刚因为加藤的吻让我太过忘情,现在我发现腰际一带有加藤坚硬的触感。
“又站起了。”
昨天傍晚我们在舍监房做过,可是昨晚因为喝醉酒而pass了。难道现在‘又要’了吗?这时加藤说道:“刚刚我在后山打了一炮……“加藤撼恨地说道。
“在后山!?”
我大吃一惊问道。
“恩,我在后山自行解决,暂时缓了一下。”
加藤用开朗的语气说。
“你在后山做那种事!?”
我惊讶地问道,加藤说:“恩,因为在阴暗的房间里自己解决会让心情更差。做这种事就得找明亮的地方才行。”
加藤语气坚定地宣称道。
“要……要是被人撞见了怎么办?”
我红着脸说,加藤却笑得很开朗。
“哈哈!可能会很难看把?以前从来就不愁没女人,没自己做过,都快忘了怎么做了。”“问题不在难不难看啊……”
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嘴巴一张一阖的,这时加藤磨蹭着身体说:“我说小芹,现在可不可以在这里做?”
“啊?这里可是礼堂耶!”
加藤突如其来的撒娇让我惊愕不已。
“没问题,不会有人来的。如果不想来真的,用嘴巴也行。”
“不行啦!”
加藤不理会我的抗拒,迫不及待地拉开了裤子前头。那突然蹦出来的分身之雄伟让我倒吸了一口气。
那十六岁不该有的雄武分身寻求我的爱抚似地昂首挺立。
“哪,一下子就好,帮我舔舔嘛!我本来就打算要小芹用嘴巴帮我的,早上还特地洗了澡。”
加藤说着,全身散发出乞求的气息。
“我、我不要!”
我不由得往后退。就算洗得再怎么干净,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做那种事呢!?
“为什么嘛!自从上次做那次人情口交之后,你都没有再帮我做过了。
两叫岔开站的加藤一把抓住我的手将我拉了过去。
所谓的‘人情口交’就是指玲奈子小姐回去之后,强行逼迫我用嘴巴取悦他的那一次。
我不擅长这种事情,能逃就尽量逃,可是加藤却颇好此道。我常常觉得很不可思议,我这个没用的人的爱抚当真让他那么有感觉吗?可是抗拒不了我吊着眼睛看人的加藤在我用嘴巴取悦他,不经意地抬眼看他时总会兴奋得不得了。
“我、我不要!“我不由自主地想从讲台上逃走。
“想逃啊!?”
野兽加藤一把抓住了我。
“我、我们是来举行毕业典礼的!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我发出惨叫声,加藤却用粗暴的语气说:“毕业典礼之前总有毕业考吧!?考不好就不让你毕业!”
“你没搞错吧?我是老师耶!”
我拼命反驳,可是很明显,这种道理对野兽加藤来说是行不通的。
“少罗嗦!”
加藤将我的身体压到讲台上,强行抓住我的脖子拉了过去。
“好痛!”
我尖叫着。
为何连最后一天都得受到这种悲惨的待遇?若是最后一次做爱,不是应该更温柔一点才对吗?
我死命地抵抗,可是哪敌得过加藤的臂力?结果还是被逼迫含住了他的分身。实在太生气了,真想一口咬上它,可是我不知道果真这么做了,会落得什么下场。
真是太差劲了……!
一股屈辱感几乎把我的眼泪逼了出来,这时加藤突然用温柔声音说:“对不起,小芹。”
我狠狠地瞪着他,心里想着:如果真心道歉,就不要逼我做!
这时加藤却用无助的语气说:“求求你啦!谁叫我只能接受小芹的口交……”
谁管你那么多?
明明告诉自己,被迫做这种事是应该要生气的,可是我心头却涌起一股怜悯之情。
一想到一八七公分高的美男子,又是流氓之子,以前素有百人斩之称的十六岁男子的精力却只能在我身上纾解,他一定也不好受吧?这让我怜悯之心不禁油然而生。
算了吧……反正今天是最后一次了。
我觉悟了。加藤太大了,整个含住实在太辛苦了,因此我只轻轻地吸住前端,这时加藤全身立刻有了反应。
“啊,好舒服哦!小芹。“加藤喜孜孜地喘着气。
因为惩太久了,连我如此笨拙的爱抚似乎都可以让他极度兴奋。
我伸出两手扶住,把舌头缠了上去。我不象加藤那么机灵可以一心二用。我以加藤有感觉的部分为中心,尽我所能地去取悦他。
“就是这样,小芹太厉害了。“加藤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后脑勺,甜甜地说道。
他的声音使我的情欲呼应似地一涌而上。从私处涌起的焦躁热气传导到我的嘴唇。
我闭上眼睛,将心思集中到口腔去感受加藤的硬挺,这时我自然而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只要像加藤平常为我做的一样去做就对了。
我回想着加藤的爱抚方式,努力地取悦他。
“小芹。“加藤开始喘着气,很焦躁似地抚摸我的脸颊。
咦?
我不由自主地抬起眼睛看加藤,视线和他不期然对上了。
“可恶,太可爱了!“加藤恨恨地大叫,仿佛要忍住即将达到高潮似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视线从我脸上移开。用力地吸吮几次之后,我改而轻轻地吸吮。我用尽了加藤教我的所有技巧,但是因为感到羞耻,始终无法积极起来。
嘴巴累了,我想休息一下,便改用手指头。我战战兢兢地问加藤:“这……这样可以吗?“我怀着像请教师父指示的弟子一样的心情,这时加藤用指尖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唇。
“恩,这是你做过最好的一次。“我一听霎时安心不少,便重新开始动作。
我发现加藤的气息变粗了。
“啊……可恶,不行了!小芹,我射了!“加藤进退维谷似地大叫,用力抱住我的后脑勺。
“恩……“被他这么一推,我发出痛苦的呻吟。
“哇……!“加藤几乎在同时达到高潮。他的情欲释放在我的口中。
哇!我不敢吞阿!那独特的味道让我难以接受,我忍不住甩着头,企图吐出来。
“不行!这是毕业考,吞下去!”
加藤用恐怖的声音吼我。
太差劲了……!加藤带给我的恐惧感和不敢抗拒的懦弱,以及口中液体所带来的不悦感让我差点哭了出来,最后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吞了下去。
“很好,乖孩子。“加藤说着摸摸我的头,可是我的心情却糟透了。哪有这样的‘毕业考’的……
被迫做这种事所带来的屈辱感让我不断地呜咽着。
就算是最后一天,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我虽然喜欢你,可是也不喜欢被当成玩具对待阿!想说这些却又说不出口的我含着泪水看向加藤。
“啊,受不了!”
加藤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把手伸向我的领带。
“你,你干什么?”
突然变身成野兽的加藤让我大惊失色。
“少罗嗦!毕业考第二摊!”
加藤不容分说地剥开我的衣服。
“刚刚不是才用嘴巴做过吗?!?”
我握住加藤的手,制止他的行为。
“小芹,你太大意了。你以为光用那种不冷不热的口交就能让你‘毕业’吗?”
已经完全恢复平常调调的加藤那让人联想起野豹的美丽容貌上,浮起前所未有的笑容。
“你、你怎么……”
我再度陷入恐慌当中。
我一直相信自己用尽全身的力量取悦加藤,而且他也达到高潮了,理当达到‘毕业标准’了。要是那还叫‘不冷不热’的话,那我就算花上一辈子也都‘毕不了业’啊!
“少罗嗦!不要到现在还在这边挣扎!”
加藤强行将我推倒在地上,脱掉我的外套和上衣。
“我、我不要啦!”
我舞动着手脚抗拒着。我不是讨厌跟加藤做那档子事,可是为什么我得在这种地方接受‘毕业考’嘛!
“为什么不要嘛!”
最……最后一次我绝对不要在地板上做!“我斩钉截铁地对加藤说。
“啊?”
原本吸住我脖子的加藤倏地停下了动作。
“你说最后一次?”
加藤狐疑地问道。
“因……因为我们今天傍晚就要离开这里了啊!”
我很难过地把因为太让人难过,所以刻意不去想的事情说了出来。
“是离开这里没错,可是……你说最后一次是什么意思?”
“你……你不是要丢下我一个人去旅行吗?”
我用颤抖的声音说。
“我会回来啊!”
加藤不悦地说。
“可……可是,谁晓得会发生什么事?”
不知不觉间,我都快哭出来了。
“不会的。”
加藤用坚定的语气说。
“就算你平安归来……谁晓得心会不会变?”
我心想,这种话是不能说出口的,谁知会一发就不可收拾了。
“啊,不要再说这种无聊话了!”
加藤愕然似地敲敲我的额头。
“可是……可是……”
我拼命想说出心底话,可是澎湃的感情让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要是我们不能一直在一起,你就信不过我吗?”
加藤率直地问道。
“啊?”
我含着泪水看着加藤。
“我是那么不能信任的男人吗?”
加藤用坚定的语气问我,他的表情非常认真。
“啊……”
我被加藤的魅住了。
从干爽的刘海之间隐约可以看到他形状美丽的双眉和潜藏强韧光芒的双眼。加藤的鼻子跟我小小的鼻子正好相反,高度适中、鼻梁挺直,非常具有男子气概。紧抿的嘴唇阖成一字形,充分显露出野生动物的傲气。
盯着我看的加藤就如一头散发出野性的肉食雄兽一般。
好…迷人……我忘了恐惧,看加藤看呆了。
加藤无疑是男人中的男人,不是我这种娘娘腔的男人可以比拟的。
‘不能魅惑男人的男人是不能当流氓的。可是,这种男人不多见。雅臣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中的男人。’我又想起和加藤组前代掌门人有拜把之交、京都甲田组老爷爷说过的话。
我知道,虽然加藤不象高桥所说的‘百年难得一见的神授存在’可是除了迷恋我这种没用的男人之外,加藤几乎可以说是个完美的男人。
我不知道具体而言流氓老大做的是什么工作,可是我在加藤家看到的加藤父亲有着精明干练的生意人的味道,一点都看不出是黑社会份子。
‘------或许你会笑我观念老旧,可是支撑住整个组织的,是可以为老大而舍命的小老弟们。恭司头脑聪明,生意手腕也好,可是如果他维持目前的作法,年轻一辈是不会舍命效忠的。’当时我不懂京都老爷爷这番话的意思,可是现在我觉得自己多少能体会了。
以前我老是觉得崇拜加藤教的高桥兄弟脑袋有问题,可是如果老爷爷所言属实,黑社会组织的本质是微细在那些肯为老大舍命的组员身上的话,那么能够担任该重大责任的,大概惟有加藤一人了。
我并不认识加藤的其他兄弟,但是我多少可以感觉到,再也没有其他男人比加藤更适合当黑社会老大了。
我感觉得出,平凡而无知的我和天生就是流氓神只般存在的加藤之间,有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我是一个让人信不过的男人吗?’加藤的严肃疑问让我感到心痛。
我不是信不过加藤。我感到不安的是我本身的懦弱。我有自信自己和加藤分手之后可以比以前更喜欢他。当我觉得孤单寂寞的时候,或许我会怀疑、憎恨加藤,而我害怕这样。
即使现在我们在一起,我也一直认为加藤之所以喜欢像我这样的人,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好痛苦阿!
我躲在加藤怀中抽噎着。我知道此时不能哭,可是无法克制。
“唉,干嘛哭啦!”
加藤焦躁地说。
“因…因为……”
我用手背擦掉满溢的泪水,莫名其妙地耍赖着。
“该哭的是我耶!”
加藤用力抓起我的脸颊。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