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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游乐园 /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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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就是你的老师啊!”

我环住加藤的背部说。

“哇,小芹!”

加藤感动至极似地大叫。眼看着我的衬衫已经被加藤的泪水给濡湿了。

“芹泽先生,我想你是一个很适合当老师的人。”

我想起冰山说过的话。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差劲的老师,但是我现在觉得,差劲的老师或许也有他存在的意义。

“哇!我现在这样真的好难看。”

尽情地哭过一阵子之后,加藤很难为情似地放开了我。

加藤哭的时候总是惊天动地,可是在尽情地哭过、撒娇过后,他的心情似乎就马上平复了。

当我顶着一张不像老师的老师脸孔正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加藤时,加藤放下了自己的毕业证书,从信封里拿出我的。

“哪,小芹。”

“啊?”

还来不及惊讶,加藤就说道:“也恭喜小芹毕业了,虽然‘毕业考’是多了点。”

“毕……毕业考?”

我心想,他不会是说刚刚的事情吧?我抬起眼睛看着加藤,他继续说道:“我有课题要交给你。在我回来之前要养好体力。”

听到加藤用开朗的语气这样说,我全身倏地热了起来。

“什……什么课题嘛!”

我想反驳,哪有做学生的反过来给老师出课题的,加藤却吊起眼睛说:“啊,当然是用‘自习’的方式罗!你可别一脸呆像,被隆哥哥或其他人给‘补习’去了!”

加藤用力地敲了敲我的额头。

“好痛!你出这种课题我哪有什么办法?是你自己体力太好了!”

我死命地反驳。

“我已经交代过高桥了,要他在我们家好好训练你。”

加藤以不容辩驳的语气说道。

“我才不要!”

我带着哭意大叫。

忍夫先生说过‘芹泽先生会由我高桥负责教育’;可是,谁晓得他到底要怎么修理我呢?

“少罗嗦!当老师的不准说不要!”

被加藤这么一吼,我不由得缩起了脖子。我的人生……就这样的安排真的好吗?

我望着走出礼堂的加藤背影,茫然地思索着自己被别人操纵的人生。

在宿舍吃过中饭之后,我们回舍监房去打点行李,这时加藤组的小兄弟们来了。

“哦,山本先生,劳烦你特地跑这一趟,不好意思。”

加藤以不象十六岁的男孩该有的狂妄语气说道。

“其实应该由头头前来迎接的,却由我这种不起眼的来,真是抱歉。”

山本先生以目前已经难得一见的端正礼仪对加藤说。

“芹泽老师,请多指教!”

山本先生说着也对我深深地行了一礼。他才二十五岁,目光虽然犀利,却是有着一张端正脸孔的‘帅哥’。

这么年轻英俊却当上流氓,可见他的过往一定相当负责,据说他是忍夫先生众多颇为器重干部中的一员。

“请……请多多指教。”

我紧张地低头致意。山本先生交给加藤一些忍夫先生交代给他的护照和旅行期间必备的物品。

说是一些必备品,可是除了护照和现金之外,加藤选择的却只有长裤和T恤各一件,还有日本布手巾,以及他所喜欢的木屐带。

“只带这些东西够用吗?”

我大吃一惊,问加藤。

“恩,够了。来这里之前我离家出走时,也只是拿了老爸的劳力士手表当典当品,其他就两手空空的。”

加藤很干脆地说。

“少爷,麻烦您在出国之前务必跟组里联络一下。”

山本先生用正经的口吻对加藤说。

“啊?”

“外面有很多国家不但治安不好,连通讯状况都不佳。为防万一,我们才能跟各地的相关者联系,找到少爷的落脚处。”

“这么一来,我一个人出去旅行就没什么意义了。”

加藤不悦地说。

“少爷……”

山本先生很困扰似地说道,斜眼看了我一眼。

“加藤。”

我下定决心,转头面对加藤。

“啊?”

“出外旅行时不让在家等待的人担心也是很重要的事情。”我握握加藤的手,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啊……”加藤瞪大了眼睛。“旅行时不要忘了我们哦!”我用坚定的语气说。“我……我知道。”加藤像小孩子似地点点头。“芹泽老师……!”看着我们之间对话的山本先生感动至极地说。“什、什么事?”我握着加藤的手看着山本先生,“不愧是……少爷的老师,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山本先生说着擤了擤鼻子。“啊?”他说哭就哭,吓了我一大跳,可是我随即想起忍夫先生的话。‘只要知道这世界上也有像芹泽老师这样的教师,就会有人从自卑情结中获得救赎。’我不懂得那是什么意思,可当我面对加藤时,总是无意识地就好象面对一个幼稚园的孩子一样。

或许,就算长大成人,还是有人需要这样的做法。

我在以精英为取向的天王寺学院是个没用的老师,但是我想,要是我能为加藤组的年轻小朋友们做些什么就好了。

加藤等天王寺下课的时间到来,就出发去旅行了。

山本先生说要开车送他到街上去,可是加藤却表示‘从半路出发就提不起劲来,我自己搭巴士出去就成了’。

不只是冰山和高桥、玲次、秋山、星野连高冈老师和格兰特牧师,甚至连在餐厅里工作的欧巴桑们都出来送行。

“小雅,把这个带去!里面装了好多你喜欢吃的东西!”

最年长的调理师斋藤小姐把便当交给加藤。

“哇!谢谢你,欧巴桑!”

加藤很慎重地将大大的便当搂在怀里。

“小心哦!”

冰山叼着烟说。语气虽然粗鲁,可是却充满了临别依依的心情。

“加藤学长,我会祈祷你平安无事。”

基督徒玲次两手交握在胸前说。

“加藤少爷,为了加藤少爷,我会在这所学校里继续我的人生修行。!”

加藤教的高桥语气坚定地说道。

“谢了。”

加藤笑着说,轻装打扮的加藤一副好象明天还会回这所学校的样子。

我望着加藤的侧脸,内心百感交集。想说些好听的临别话语却又说不出来,这时巴士从山崖那边驶了过来。终于到来了。

我的心剧烈地狂跳着。加藤回头看了前来的巴士一眼,随即静静地对我说:“喂,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啊?”

我想对他说,大家都在场啊!可是又说不出口,嘴巴一张一阖地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冰山苦笑着说:“……真是拿你没办法,我们把头转开好了。”

听冰山这么说,所有前来送行的人都骨碌地往后转。

连餐厅的欧巴桑们也理所当然似地这样做,好象我们就是公认的一对,我的脸颊因为害羞而热得像要燃烧起来一样。

“不好意思哦!”

加藤向大家打了一声招呼之后,把手摸上了我的脸颊。

“------!”

我抱着可能承受一个浓烈亲吻的觉悟,没想到加藤的吻竟是那么地干脆利落。

他不是那种因为有外人在就会收敛的人啊,怎么会这样?肩窝狐疑地吊起眼睛看着他,加藤便在我耳边甜甜地低声说道:“万一又想要就伤脑筋了。”

我一听,全身都热了起来。

“我、我才不会!”

我出于反射地大叫。

“喂,不要到这个时候还打情骂俏。”

背对着我们的冰山插了一句。

“嘿嘿,小芹!”

当加藤紧紧地抱住我时,巴士驶到眼前来了。

“那我走了!”

加藤倏地放开了我。然后又精神奕奕地会着回过头来的朋友说:“我走了!”

听到加藤像小学生要离开学校似的强力宣言,忍受离别落寞感的我们顿时都只有一种心情了。

“慢走!”

加藤笑着接受大家的祝福,小跑步上了巴士。

加藤坐到无人的巴士上最后方的座位。当巴士发动的那一瞬间,加藤回头瞄了一眼,仿佛要抛开最后的依恋似地看着我。

那一瞬间,我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了,可是我一亘为自己打气。

我是个老师!心想,我要以一个老师的样子为加藤送行,努力地挤出笑容,可是泪水却依然像瀑布一样无法抑止地涌出。

我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一亘目送着加藤,直到看不到巴士为止。

“终于走了啊……”

等加藤搭乘的巴士一从视野中消失,秋山便落寞地喃喃说道。

“恩,可是他说他会回来的。”

我一边擤着鼻子一边自言自语似地说。

“是啊!”

冰山为我打气似地说。

“没错,因为‘天国‘就在我们心中。”

玲次用温和的声音说道,这时格兰特牧师静静地回应道:“人是在被赶出伊甸园那时候,才开始追求心中的‘真正乐园’““真正的乐园……“我不解地反问格兰特牧师。

“也有人说是爱。“格兰特牧师说着对我微微笑着。“-------“我心想,自己根本不懂什么叫爱啊!同时仍不停地擤着鼻子。

夏季的白天很长,可是开始暗下来的天空却出现了暗红色的渐层色彩变化。我回头一看,从宿舍的巴士招呼站可以看到校舍。

英式风格的美丽校舍就像外国电影中的画面,鲜明地浮显出来。

看到这副光景,我觉得我好象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鲜明的感触撞击在我失去现实感的胸口上。我抚摸着加藤送我的坠饰,脑海里浮起每天早上做礼拜时听到的其中一节圣经。

‘现在哭泣着的人们有福了!你们将会展颜而笑。(路加6-21)’我对圣经和基督教不是很清楚,但是现在却觉得有一点领悟了。

现在我之所以哭泣,是为了在加藤回来时能够笑脸相迎。

我用高桥递给我的手帕擦掉泪水。

我告诉自己,也要以老师的身份到加藤组继续努力,同时我觉得原本很爱哭的自己,也因为和加藤的短暂别离而坚强了一点。

第二话 小芹受难的新嫁娘修业

“加藤忘了我吗?”

“……呼!”

我用抹布擦着长长的木版走廊,稍微停一下手,把视线望向庭院。

加藤家的庭院被午后的阳光温柔地笼罩着。

善用远近法而使得体积看来比实际更大的假山,以及大得一到夏天就几乎可以游泳的的大池子里养着各色各样的锦鲤。

大胆设计到堪称兴趣独特的日本庭园,被晚秋的美丽红叶装点得异常灿烂。

拜定期请来整理的园艺师之赐,这座太过整齐的庭院就好象以前黑社会电影中的布景一样。我心里这么想着,随即想起一些事。

这里不就是如假包换的黑社会之家吗?

我紧握濡湿的抹布,发现虽然已经过了一年多,却还没习惯这个家,不禁对自己感到厌烦。

身为关东最大经济流氓加藤组头头的加藤家,位于即使在都内也以安静知名的港区住宅街。

听说这里原本是战前某大实业家的住家,但是在经济高度成长期却由加藤组的先人所接收。

在经济泡沫时代,还不惜投入大笔资金收购最高级的木材,将老旧的房舍重新修缮,连庭院也重新规划整理。

虽然没有老虎标本,但是宽广的玄关却放着一块大屏风。听说是京都有名寺庙的和尚所写,但因为写得实在太漂亮了,我完全看不懂。

屏风前面装饰着漂亮的鲜花。那是加藤组的小头目高桥忍夫先生将盛开在庭院里的季节鲜花摘下来插饰的。

小头目忍夫先生以优秀的成绩从东教大学的法学部毕业,却放弃公家和一般企业的高薪高职加入了加藤组。

忍夫先生住在加藤家负责年轻兄弟们的教育和指导工作,同时也处理加藤家的大小琐事。

总是一脸沉稳、从来不会粗声讲话的忍夫先生,乍见之下不像黑社会的干部,反倒更像正经八百的学者。可是,或许是练过武术的关系吧,他的全身上下找不出一丝可乘之机。

相对的,生长在横滨平凡公务员家庭的我,大学毕业后就到位于B县山中,采取全校住宿制的明星学校天王寺学院高中部担任舍监兼化学老师。

在我上任不久,一个叫加藤雅臣的学生就从东京转学过来了。

加藤是加藤组头头的儿子,有着一八七公分的健壮身躯,还有令人联想到到野豹般的精悍美貌,在涉谷鬼混的时代,曾是以百人斩之称而名闻遐祢的不良少年。

拥有坏男人特有魅力和自信的加藤,虽然以堪称男人中的男人的华丽感而压倒众人,但是内在个性却像一头惟我独尊的野兽。

身为导师的我不得不照顾加藤,但被校方严苛的作法给搞得心浮气躁的加藤,形同迁怒似地强奸了我。

当时我饱受冲击,原本想辞职,可是不知为什么,加藤却对我情有独钟,不愿放我走。

加藤盘踞了舍监房,把我当成抱枕建宠物附带性伴侣看待。

我心里虽然呐喊着:不要因为在山中的男校吃不到女孩子,就把大你七岁的男老师当宠物看待!可是,我又不敢抗拒身为流氓之子,而且个性粗暴的加藤。

我恨恨地骂道:你这个最差劲的男人,我绝对不原谅你!

加藤说他七岁时就没了母亲,而他唯一的朋友宠物小惠理(狗)也因为意外身亡。可是,就因为这样便把我当成玩具兼宠物对待,实在太过分了!

然而,随着和加藤的长期相处,我发现看似成熟的加藤其实内心是像个小孩般爱撒娇的人,而他看似目中无人的行径,全是因为他个性率直。

当我们的关系为校方知晓而不得不分手时,我终于坦率地告诉自己,我喜欢加藤。

可是,加藤却丢下我自己出门旅行去了。

原本是加藤宠物的我在加藤出门旅行期间,则以担任加藤组年轻小兄弟们的家庭教师之名被带到加藤家,一直到现在。

我在小头目忍夫先生的监护下,早晚为小兄弟们上课。我虽然是化学老师,但负责的课程却是小学程度的简单国语和算数及理科而已。

加藤组的小兄弟们多半不是家庭复杂,要不就是书念不好而自甘堕落的。

忍夫先生说这些兄弟多可以在混场学到工作中所需的知识,这方面不成问题;但是,为了避免将来因为学历方面的自卑而影响他们的人生,因此要求我让这些小兄弟们了解‘学校的课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在高中时虽然是个没用的老师,但知道这些身形高大,其实却像幼稚园的小孩般单纯的小兄弟们,却是一件快乐、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在授课之余,我还以修行的名目,被忍夫先生要求做打扫或购物、倒茶的工作。做事不够机灵的我一做起劳力的工作,三两下就累得不成人形。

要是我是女日呢的话,这些工作岂不就是新娘修业?

我望着抹布深深地思索着。

和加藤分离已经超过一年了,可是我却还未能习惯没有他的孤寂感。

加藤从出门旅行后就几乎没有联络过。偶尔会从当地寄回明信片,但是上面也只写着几个字。

“给小芹,我吃了好多东西,好好吃。雅臣”

内容也总是像这样,用像小学生般扭曲的字随便凑合几句而已。

加藤本来就是个很会做爱,却缺乏一般感情的人,有这种行径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可是一直分隔两地,至少也总该写个“小芹还好吗?我也很好哦!”之类的吧?

加藤的明信片没有饭店的地址,就算有,在我寄出的航空信寄达之前,他也可能又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至少打个电话吧!我一边用力地擦着走廊的木纹一边想着。

加藤本来就不喜欢讲电话,可是在旅行期间总该打个电话来听听我的声音吧?你明明说过喜欢听我的声音,现在又为什么如此淡然呢?

之前一起生活的时候,就算不做爱,也总是粘在我身边,每天晚上得抱着我当抱枕才睡得着觉的,为什么一出外旅行就音讯全无呢?

好寂寞哦……我忍不住擤擤鼻子,鼻水滴落在木版走廊上。

咚!地一声,一个笨重的声音响起。

“芹泽老师,打扫好了没?”

忍夫先生的声音随即传了过来。

“啊……对不起,再一下就好。”

我一边擤着鼻子一边抬起头来,看到忍夫先生的脸上浮起慈爱的表情。

“没关系,其他的交给田村好了。”

忍夫先生说着,把我的抹布拿去披在水桶上。

他口中的田村是最近才加入的小兄弟。年纪才十七岁,个子虽小,却有着充满野性的美丽脸孔,要是加藤是虎子的话,那田村真树就可算是山猫之子了。

他是忍夫先生到外头出差时网络回来的小混混,却是一个聪明而机灵的孩子。

忍夫先生说,田村虽然年轻,却好女色,这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我倒觉得这么帅气的混混不跟女孩子玩才稀奇。

“可……可是,你说打扫也是一种‘修行’。”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正想这样问忍夫先生,他却说道:“没关系。今天有事情想请芹泽老师跑跑腿。”

:跑腿?“我一边重新扣好围巾的扣子一边反问忍夫先生。

“是的……我想请您送礼到白金的立花小姐家里,祝贺她生产顺利。“忍夫先生的话一出口,我大吃一惊。

“立花小姐……难不成是小百合小姐!?“我的声音不觉变粗了。

立花小百合小姐是我担任天王寺学院的老师时,在亲戚撮合之下因为相亲而认识,大我五岁的女性。小百合小姐是个容貌美丽的千金小姐,可是离过一次婚。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我一见钟情,甚至以天王寺学院调理师的身份潜入学校,对我展开猛烈的攻势。

或许是受到无法从加藤手中抢走我的事实冲击吧?小百合小姐突然跟仰慕她的酒井私奔了。

副宿舍长酒井是个顽固的秀才,把调理师小百合小姐视为如圣母般的理想女性。一般痴迷,但我也只是听说他休学去结婚了。

酒井才十七岁,就算真的要结婚,应该也不至于说结就结把?可是现在却生小孩了!?

我太过惊恐,以至于说不出话来,忍夫先生继续说道:“恩,酒井在九月十五日就满十八岁了,立花小百合小姐应该可以顺利报户口了。““报户口?““恩,因为酒井太年轻,之前他的父母好象强烈反对。“未成年的酒井和相差十岁以上,离过一次婚的小百合小姐结婚,而且还入赘,我想酒井的父母一定大吃一惊。

“是……是这样啊?““是的,听说孩子也一直等着要报户口,他们都很高兴。“听到忍夫先生所说的话,我一方面祈求以前曾疯狂追求我的小百合小姐,跟酒井结婚之后能过得幸福快乐,可是一方面又难忍心中的不安。

既然对我那么执着,为什么突然就跟酒井结婚?就算当时自暴自弃好了,虽然已经过了一年多,万一她看到曾经喜欢过的我,以前的感觉不会再度复活吗?万一真的这样,会不会让好不容易尘埃落定的酒井和小百合的感情产生裂痕?我不安地想着,忍不住问忍夫先生。

“请问……为什么要我去立花小姐的家?“我知道加藤家和立花家因为加藤父亲和小百合小姐那已经过世的父亲是邻居,而且又是同学,关系密切,因此彼此的交情如同亲戚一般,可是为什么要我跑腿?要是忍夫先生不能去,不是还有很多小兄弟们吗?

“我想芹泽先生也该对自己的立场有自觉了。”

“啊!?”

我大吃一惊,看着忍夫先生。

“要是芹泽先生在少爷回来之前,没有学会加藤组的情理的话就伤脑筋了。”

听忍夫先生这么一说,我顿时陷入恐慌当中。

所谓情理,是以所谓的黑社会的对外交际。从事与婚丧喜庆相关的重要任务。

“我、我是小兄弟们的家庭教师啊!?”

我惊讶地问道,忍夫先生说:“现在是这样没错,可是等少爷回来之后,您的任务就会改变了。”“从家庭教师降格为宠物吗?”

我顶着认真的表情问道,忍夫先生却有点不愉快似地皱起眉头。

“不是。”

他似乎对领悟力如此低落的我感到不悦。

“那、那不然是什么?”

我紧追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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