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少爷,早安!”
高桥充满活力的声音响彻餐厅。
“哦。”
加藤坐到平常的位子上。
“加藤少爷,您睡得还好吗?”
高桥天真地问道,害我想起了昨晚的惨状。
“……还好。”
加藤说。我很想揍那张一脸安稳表情的脸。你或许睡得很好,我可不好受啊!
“喂,饭!”
加藤催促着高桥,这时餐厅的气氛突然有了异样。我大吃一惊着向门口。是冰山。他不悦地拢着头发、皱着眉,一脸憔悴样。冰山走到我们的桌边来,从口袋里出摩托车锁匙丢到桌子上。
“啊?”
仍然像往常一样大口大口扒着饭的加藤狐疑地看着冰山。
“……这是昨晚的约定。”
冰山很粗鲁地说。蠕动着嘴巴的加藤啜了一口味噌汤之后摇摇头。
“――我不要。”
说完又开始吃他的饭。冰山不知道不能跟吃饭中的加藤交谈,满脸不悦地说道:
“别摆架子!赌博输了说该做个了结啊!”
“住口!吃饭的时候没有集中精神怎么吃嘛!”
加藤对着冰山猛然一喝。这时高桥赶紧插进来缓和。
“冰山少爷也一起吃吧?”
吃饭的时候要专心是有道理,再加上也没有理由拒绝高桥,因此冰山便依言坐了下来。
加藤一个人就够看的,再加上冰山,两个一八O公分以上,正值发育期的男人吃饭的景象真是够壮观的。高桥到厨房去换了一个新饭桶来,两人食量之大可见一斑。只有一般人食量的我被他们两人吃饭的样子给吓着了。这两个人确实就像黑猩猩和大金刚。
喝饭后茶的时候,总算镇定下来的加藤叼起了烟,高桥立刻为他点火。
“欠债还钱,你把摩托车拿去吧!”
冰山简要地说。
“我不要,我没有驾照。”
加藤一边吐着烟一边说。
“你不要怎么了结呢?”
冰山不悦地大吼。于是加藤看着他说道:
“……你是指你骑来的那辆摩托车吧?看你很宝贝它的样子,如果我把它摔坏了多可惜。”
以加藤目中无人的性格来说,他才不在乎有没有驾照,也不会去理会是不是别人的东西,可是他现在竟然不觉得摩托车被抢走的冰山可怜,扫而觉得备受呵护的摩托车受伤太可惜,这些话似乎戳中了冰山的要害。
“可是……”
冰山似乎非得把胜负理个清楚不可,紧咬着加藤不放。
“我不是说算了吗?……下次再打吧!”
冰山一听,抬眼看着加藤。
“我知道你输得很不甘心,可是从没有人像你一样硬咬着我要还债的。你太强了,不愧是玲奈子的弟弟。”
叼着烟的加藤露出无畏的笑容。他的态度充满了挑战意味,但也证明他
承认冰山是个好对手。我正担心他们又要开始一场斗欧,没想到原本僵着脸的冰山却笑了。
“……姐姐果然有识人的眼光。”
“……是说我吧!”
加藤很得意地说道。两人眼里迸射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相惜感。这时冰山突然拍拍加藤的肩。
“我喜欢你!没想到竟然能在日本遇到你你这样的家伙!”
“哇哈哈!说得好啊!”
两个一八O公分以上的男人彼此拍着肩,亲亲热热地一齐离开餐厅。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发展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高桥余眼看着说不出话的我。
“……加藤少爷果然有两把刷子。”
他的语气充满了敬佩之意。
“啊?”
我实在搞不懂什么叫果然有两把刷子?
“加藤少爷一眼就看穿冰山少爷的力量了。他能抛弃先入为主的观念和庸俗的自尊心,率直地接受一个人,不是普通人做得到的。”
高桥眼中浮现了感动的泪水。可是,我觉得高桥的感动似乎太不对题了。
“他……他们不是因为都是不良少年才意气相投的吗?”
老弟一听用力地摇摇头。
“不,加藤少爷和冰山少爷都是了不起的人!”
高桥握紧拳头很激动地说。笔直地看着我的高桥眼里突然出现悲哀的色彩。
“――芹泽老师为什么就是无法认同加藤少爷的过人之处呢?”
高桥的话触怒了我。
“他一点都没有过人之处!”
我大叫。
他只是一个任性自我的单细胞生物。把大他七岁的老师当玩具耍……!一天到晚只知道吃、睡和的低劣男人到底哪里好啊!
结束一天的课程之后,我精疲力尽地回到宿舍。昨天晚上睡眠不足,再加上被加藤连做了两次,全身上下都痛楚不堪。我很自然地打开舍监房,眼前却烟雾弥漫。
在满室的烟雾中我看到两个男人坐在混乱的房里打电动。
“……回来得真早啊!”
手上拿着控制器的加藤看也不看我一眼地说道。瞧他一脸没事人的样子真叫我生气。
“这里是我的房间耶!”
我对加藤说,于是陪着加藤的冰山便放下控制器站了起来。
“……那我回去了。”
“哦,以后再聊了。”
加藤将烟捻熄在烟灰缸里,快活地回答道。冰山离开之后,感觉舍监房突然变宽了。
“……你们两个今天做了什么?”
我想起今天一整天都没看到他们两个人,便问道。
“嗯,做了很多事啊!”
加藤晃着脖子和肩膀站起来。
“什么叫很多事……”
我难以想像他们会做什么事,继续追问,却被加藤一把抓住肩膀。
“做什么都无所谓嘛!”
加藤笑着说。我有不祥的预感,来不及反应,就被推倒在床上了。
“你……你干什么!”
感觉实在很不好,我瞪着他,加藤反而笑了。
“还赌债啊!我们之间还没‘了结’哪!”
我一听饱受打击,昨晚的事鲜活地浮上脑海。
“你昨天才做过两次……”
我愤怒地抗议,加藤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道:
“你以为你输了多少?两次就想打发掉吗?”
我仍然不肯放弃。
“你……你不是没拿冰山的摩托车吗?”
“少啰嗦!我总不能跟摩托车做吧?”
“放开我!住手!你这头野兽!”
我奋力挣扎着,绝望的惨叫声响遍整个舍监房。可是天王寺里没有人可以救我。
第四话 秘密的一夜 床上的告白
“我并不是讨厌你……”
初秋的夜气又冷又澄澈。我刚洗完澡,用吹风机吹着头发。加藤喝着啤酒看电视。我斜眼看着他,心想,还不快点回自己房间睡觉。视线却刚好跟他对上。
“……睡觉了。”
加藤理所当然似地说道。来不及反应,他就抢走我的吹风机。
“你……你干什么……”
他捻熄了灯,将我拉上床去,然后开始松开我睡衣的钮扣。我惊叫失声。
“加藤,放手!喂,住手!”
见我奋力挣扎,加藤咋咋舌。
“……别吵!”
他不快的声音响遍整个舍监房,吓了我一跳。
“不要每次都像处女一样哇哇叫!就不能乖一点吗?”
加藤用右手抓住我的手腕。
“你在胡说什么!”
我的上衣被脱了下来,几近赤裸了,可是我仍然奋力地抵抗。
“反正总要让我做的,何必多此一举?”
加藤用沉着声音说。现在他就像一个十恶不赦的强暴犯一样。
“不要!放手!”
我挥舞着手脚,加藤见状愕然地说:
“……真的那么讨厌?”
我闭上眼睛,用力点点头。于是加藤将我撑起来,整个人抱到他的膝盖上。加藤的臂力果然不凡,竟然把一七二公分高的我当成小狗一样拎起来,吓死人了。
“――要不要换一下?”
加藤抱着我,在我耳边低语。
“啊……!”
我是不是听错了?换一下?难不成他要我上他?
我因为惊吓过度而脑袋一片空白,早就忘了自己坐在加藤的膝盖上,愣愣地看着他。加藤很高兴似地看着我。
“……开玩笑的啦!”
加藤轻轻撑着我的脸颊,再度将我压倒在床上,喜孜孜地把手伸向我的要害。
“放……放手!加藤!不要!”
惨叫声溶进初秋的夜里。我再怎么拼命抵抗也敌不过一八五公分、臂力三倍于常人的加藤。
“金或白银不会和硝酸起作用,无法形成化合物,但是可以溶于王水。所谓王水……”
我一边讲课,一边瞄向窗边的座位。第二堂课是一年D班和E班的混合班。最前面的座位上依序坐着高桥、加藤、冰山。只有高桥是醒着的。冰山和加藤大概是双双亲亲密密地去执行“重大任务”了吧?两个人都睡得好熟。
加藤那安适的睡脸让我感到愤怒。
你可以睡大觉,但我是老师,哪能像你那么好命!我因为悲哀和憾恨而噙着泪水,只好赶快转过去面对黑板加以掩饰。
“嗯……图一的化学式……”
正当我要打开放在讲桌上的笔记查看时,手一滑,笔记掉到地上。睡觉的冰山突然抬起头来,弯下不亚于加藤的高大身躯,帮我捡了起来。
“……哪!”
冰山把笔记递过来。
“谢……谢谢。”
我从冰山手中接过笔记。他的亲切在我陷入悲哀深渊的心头激起莫大的涟漪。虽然只是一本笔记,但是换作加藤的话,他一定不会帮我捡的。
――或许冰山是个好人。这虽然只是一件小事,却让我对冰山这个男人重新评估。冰山是理事长的儿子,也曾是优等生,因为反抗体制而变成了不良少年。他个性不认输,情绪起伏很剧烈,可是或许是吃过许多苦吧?他比任性而被放纵的加藤要有人性多了。
上完课,加藤伸了个懒腰醒了。
“加藤少爷,我去买了冰牛奶。”
下了课就冲到自动贩卖机去的高桥拿着两盒300cc.的牛奶回来。他打开盖子,插进吸管之后,递给加藤。
“哦。”
刚醒过来的加藤理所当然似接了过去。
“冰山少爷的是咖啡牛奶。”
高桥将牛奶和吸管一起递给冰山,这是他表现出来的差异。
“谢谢。……这些跑腿费拿去。”
冰山从口袋里拿出零钱交给高桥。和加藤相较之下,冰山的态度有诚意多了。
“不用……这样会让我困扰的。”
高桥拒绝了冰山的钱。
“既然说是跑腿费,就收下吧!”
喝完牛奶的加藤说道。
“……那么我就敬领您的好意了。”
高桥用殷勤得看不出只是接受一点零钱的恭敬态度伸出两手。
“喂,老弟,肩膀!肩膀!”
靠坐在椅子上的加藤催促高桥。
“是!”
高桥立刻绕到加藤背后,开始为他捶肩,手法十分熟练。
“唔,好舒服!你真是马杀鸡的好手啊!”
加藤很舒服地叹息着。
“加藤少爷,您睡得还舒服吧?”
高桥说。这两个人一搭一唱根本不像高中生的作为,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啊,小芹的课最舒服了,可以睡得很熟。”
这句话惹恼了我。加藤上我的课也只是睡觉,根本搞不懂他是基于道义, 把我当傻瓜?
“……想睡到外面跟野狗一起睡不就得了?”
我边擦黑板边不悦地说,突然一个牛奶空盒打在我的后脑勺。回头一看,加藤一脸的不高兴。
“你说什么?”
严峻的声音让我毛骨悚然,昨晚的事情顿时清晰地浮显在我脑海。我出于本能地对像野兽一般怒吼的加藤感到害怕。
“……没什么。”
我紧咬住嘴唇。我可不想因为跟加藤顶嘴而落得在其他的学生面前被强暴的下场。
“你敢再伶牙俐齿,小心晚上不让你睡觉!”
这句话刺激了我的理性。
“做了那么多还不够吗?”
失控地吼出来之后才想起这里是教室,顿时脸孔发白。太糟糕了。我急忙从教室里逃出去,跟加藤混在一起简直是自掘坟墓。我觉得自己身为教师的威信和自尊都因为加藤而化为灰尽。
“――咦?”
结束一天的课回到舍监房时,里面空无一人。我换上便服,到小厨房去烧开水泡茶;然后打开电视,坐到桌子前面。没有其他人的舍监房让我感觉幸福无比。已经有几个月没有一个人好好喝茶了啊?
我坐在难得安静的房间里思索着。加藤因为有了冰山这个朋友,我的生活很明显地起了变化。
简单说来,说是我被加藤玩弄的时间减少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看到加藤时,他总是跟冰山粘在一起。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一有空堂就把我拉到有人的地方强暴。
加藤是因为在这个少爷学校里没有“可以一起玩的朋友”,为了打发时才老是抓着我不放。我实在很感谢冰山。冰山和加藤总是趁我不在的时候跑到舍监房打电动,可是跟一不小心就被加藤一句“让我做吧!”而推倒在床上的情况比较起来,房间被占领根本算不了什么。
吃晚饭的时间到了,我前往餐厅。原以为会看到他们几个人在固定的座位上大快朵颐的,没想到竟然全不见人影。我东张西望,这时拿着两人份套餐的高桥走了过来。
“芹泽老师,晚餐准备好了。”
在高桥的催促下,我坐到平常的位置上,高桥则坐到我对面。在开始吃起这顿十分安静的晚餐前,我问高桥:
“加藤他们呢?”
平常不论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加藤都不会误了吃饭时间。实在不敢想信他竟然没来吃饭。
“加藤少爷说他们两人要一起下山去。”
“你没在跟着去啊?”
身为加藤跟班的高桥竟然没跟着下山真是稀奇了。
“嗯,我婉拒了。”
高桥理所当然似地说道。
“婉拒……”
我有没有听错?高桥这个人在加藤把我推倒在床上时,还会迳自闯进监房来,面不改色地说“加藤少爷,我来帮您换面纸盒”。然而,他竟然对冰山这么客气?或者因为我只是加藤的玩具?
一种近似愤怒的疑问快速地涌上心头,可是我勉强调整自己的心情,重新握好筷子。吃饭的时候要专心是加藤一向坚持的主张,不过我觉得倒是挺有道理的。
笼罩着沈默气息的饭桌上只有餐具的声音寂寞地响着。吃饭时太过安静也会让我定不下心来。我不知道该跟高桥说些什么,只好静默不语,这时高桥说话了。
“加藤少爷有了冰山少爷之后,好像真的很快乐哦。我不知道还有谁的心胸比加藤少爷更宽广的。尽管冰山少爷找加藤少爷的碴,可是少爷不也接受他了 吗?就算成长的环境和年龄不一样,就算对方不愿敞开心房,只要加藤少爷自己认为好,他就会很率直地对待对方。”
高桥沈醉地说道。高桥主张的加藤论多半带有偏颇,光听就让我感到疲累了。
“不过是个小鬼嘛……”
我一边吃饭一边发表自己的感想,结果高桥很大声地驳斥我。
“为什么芹泽老师就不能认同加藤少爷的好呢?加藤少爷对您是那么地……”
我打断高桥的话。
“加藤有什么好的?”
“芹泽老师……”
高桥带着悲哀的眼神看着我,可是我无论如何无法认同他的论调。
“真是伤脑筋啊……”
川原很困惑地喃喃说道。晚点名时,冰山和加藤都没有回来。在天王寺里,大家都昼不去招惹加藤(&冰山)。号称具有军队般统率力的天王寺宿舍委员会当然不喜欢他们,可是大家都有一种“为了那两个不良少年而耽误点名时间实在太浪费了,我们可是分秒必争的考生”的默契。
随着一声解散,学生们各自回房了。我想趁加藤还没回来时先睡觉,转身之却却被川原叫住。
“芹泽老师,可以请您到宿舍长室来一下吗?”
他那乞求的眼神里丝毫没有宿舍长的威严。川原是个好人,可是却追随椿本,被加藤抓住小辫子而显得一无是处。
他那令人不忍见死不救的悲壮感让我学得悲哀。站在老师的立场,听听身负重任的川原发些牢骚也是应该的,发他走向宿舍长室。可是,我错了。
“椿本学长,时间已晚了就泡奇曼茶吧?”
川原难掩喜悦地泡着茶。其实他大可不必去理会那种已经退休的家伙。
“请你务必要先将杯子温热。”
椿本用狂妄的态度说道。没想到前任宿舍长椿本,竟然顶着一张唯我独尊的脸孔,端坐在宿舍长室里,根本不是川原要找我吐苦水。
“……真是的,最近 我们学校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椿本不悦地说。我感到奇怪,他应该在上学期就退休了,干嘛还顶着一 张宿舍长的脸孔?
“……我不这么认为。”
我老实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椿本在位时,大家都好像在监狱里服刑一般战战兢的,可是自从川原当上宿舍之后,学校里开始散发一股男校该有的蓬勃气息了。
“一开始就很松懈的芹泽老师怎么会知道我们学校是什么样的校风?”
他这些话着实惹火了我,什么话嘛!
“椿本,你已经退休了,以后的事情就交给川 原来负责吧?再怎么说,你也是考生,现在怎么还有时间扮演宿舍长的角色呢?”
我企图以此击退椿本,没想到目中无人的椿本却无动于衷。
“您说的是,可是我从入学以来从没掉到过第一名以下。芹泽老师说我不再扮演宿舍长的角色,其实退休后的善后处理也是宿舍长的重大责任。在这种松散的气氛中,其他的三年级学生也会受到不良影响的。”
仍然一样伶牙利齿。什么第一名?别逞威风了!虽然在学校中排名第一,终究只是井底之蛙!只懂得念书……在心中咒骂了一顿之后,我突然讨厌起自己来了。
“芹泽老师,看来您似乎已经打定主意,在加藤毕业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忍下来?”
椿本不怀好意地笑了。我瞪着椿本说:
“我……我也很想辞职啊!”
椿本不理会我的话,继续说道:
“如果只是加藤一个人,由芹泽老师照管也就罢了,可是自从冰山回来和加藤连成一气之后,我们学校的气氛就更坏了。”
前半段的话已经够让我生气了,明显的,椿本只把我当成“宿舍管理员兼加藤的监护人”,这更让我愤怒。
“冰山跟加藤要好错了吗?他们又没有危害其他人。”
我说道。当然所谓的“其他人”并不包括我。
“如果只有加藤倒还好,他只是个没什么头脑的不良少年罢了。可是,冰山是理事长的儿子,以前又是本校的优等生。低年级的学弟还有很多人认为他会再度复活,可是他却宁愿跟加藤那种低级的人在一起……”
椿本毫不客气地批判。说加藤低级我没有反驳的余地,将来他可能只会变成罪犯,可是冰山倒还很有可为。
“冰山的礼貌或许不够好可是他也没招惹其他学生。他脑筋好,只要他肯加把劲,还是很有希望的。”
我为冰山说话。今天他还帮我捡笔记本。可是椿本却对我的说法嗤之以鼻。
“冰山已经落伍了。很明显的,他再也回不到精英之列了,只希望他不要成为本校之‘耻’就好了,再怎么说他都是理事长的儿子。”
椿本严苛的说法令我震惊。
“你是说学校的名誉比一个人的人生还重要吗?”
我企图逼问椿本。可是,椿本却以前任宿舍长冷漠的语气说道:
“……那还用说?”
椿本这种令人难以招架的态度让我大感震撼。那还有说?他是当真的?为了名誉和规则,竟然可以牺牲一个人的一生?真是一敢相信!我不敢相信,容许这种言论横行的学校竟然跻身“名校”,而且远近驰名!
“川原,稍微管一下宿舍内的风纪。再这样下去,天王寺学院的名誉早晚会化为乌有的。”
椿本叹着气说道,将杯子放到盘里。
“是……是的!”
川原对椿本毕恭毕敬。
“告辞了!”
我站了起来。我实在无法再跟这些恶质的家伙共处一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