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伊甸园ⅩⅡ]《朝露乐园》上 by 江上冴子
第一话忠狗高桥（老弟）终于发出不平之鸣！？
“加藤少爷被芹泽老师骗了！”
“--老弟！再来一碗！”
加藤的声音响彻整个餐厅。
“是！”
老弟高桥打开饭桶的盖子，将饭盛进加藤的碗里。
今天的午餐是味蹭煮青花鱼、煮毛豆、烤茄子、鸡肉、腌胡瓜、秋葵汤。
在天王寺学院餐厅中推出的菜色，很多都是用跟当地农家直接进货而来的新鲜蔬菜做出来的。
听说宿舍餐厅的菜单以日式料理为主的原因，是因为理事长提出的大方针“日本人不吃米饭就没有力量，书也念不好”。
位于山中的住校制私立高中天王寺学院，之所以有那么高的升学率，除了有严格的课程和被隔离的环境之外，干净的空气和营养均衡的三餐或许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我总觉得今天的饭菜好象比平常更好吃？”
加藤一边吃着烤茄子一边对好友冰山说。
“大概是欧巴桑知道你被禁足，唯一的乐趣就是吃饭，所以特别用心吧？”
身为理事长的儿子，原本是优等生，却因为堕落而留了两年级的冰山看着厨房的方向说。
“啊，是吗？欧巴桑！谢谢妳今天又煮了这么好吃的饭菜！”
野兽加藤以响彻餐厅的声音大叫。
“小--雅！待会儿还有甜点，你就多吃一点！”
最年长的调理师齐藤太太，也以不亚于加藤的声音从厨房里响应。
加藤有着一八七公分高的健壮身体和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性格，再加上有一个经济流氓头目父亲撑腰，使他成了天王寺学院史上最恶劣、最强悍的不良少年；但是，他在吃饭时，也不过是个食欲正旺的十六岁小孩。
“小芹，你有在吃吗？”
加藤窥探着坐在旁边的我。
“我、我在吃啊！”
出于反射动作，我赶紧将饭碗盖起来。
加藤老是把我这个大他十岁的男老师当成宠物看待，只要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强行“喂食”。
“这是小芹喜欢吃的鸡肉。啊--嗯！”
加藤一把抓住我的下巴撬开，将鸡肉塞了进来。
“你、你干什么啦……！”
我忍不住挣扎着。
“芹泽先生，不要做无谓的抵抗把桌子掀翻了。”
坐在我对面的冰山用不悦的声音制止我。坐在他旁边的玲次也不断地苦笑。
--什、什么叫无谓的抵抗！？
我生气地瞪着冰山，可是他完全不把我当一回事。他似乎只把我当成小孩子对待。
“好吃吗？小芹。”
加藤不了解我心中复杂的思绪，闪着一对眼睛看着我。那对澄澈的眼睛散发出来的专注神采让我心头一紧。
“唔……嗯。”
我一边蠕动着嘴巴一边低下头来。
“太好了！难得小芹今天竟然这么乖?”
加藤喜孜孜地戳着我的脸颊。
“什么叫难得！？”
我反抗道。
“嘿嘿嘿！户外做爱用骑乘位果然不错吧?”
加藤笑着戳戳我的脸。
“--啊？”
我一听，全身被一股炙热的羞耻感笼罩。
“加藤！不是告诉过你，吃饭的时候不要提这种事吗！？”
冰山用劝导动物般的语气用力地拍着桌子。
“啊，抱歉！谁叫小芹嘴巴不停地嚼，看起来好可爱。”
加藤不怕死地又伸手过来握住我放在桌上的手。
“加藤……手。”
冰山皱起眉头说。
“啊，对不起！只是觉得心情一直静不下来，所以想摸摸他。”
握着我手的加藤赶紧松开。
“总不能因为心情静不下来就摸他，又不是奈勒斯的毯子。”
冰山从高桥手中接过茶水。
“奈勒斯？”
加藤狐疑地歪着头。
他虽然放开了我放在桌面上的手，但是却无意识地在桌底下用他的膝盖碰着我的腿。
“奈勒斯就是在那个叫史努比的狗漫画中出现，随时随地拖着一条毯子走路的男孩子啦！只要没有了那条他喜欢的毯子，他就会吵翻天。”
冰山焦躁地说。
我也知道史努比。那是一部外国卡通漫画，印有那只斑点狗图案的商品相当受女孩子欢迎。
--那个喜欢毯子的奈勒斯跟加藤哪里有共通点？
当脑海里浮起那部卡通中人物的我开始发起呆时，冰山的脸色倏地一变。
“对不起，芹泽先生！”
冰山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
“啊？”
我不解地反问道，冰山便说：
“我把芹泽先生当毯子看了。”
听到冰山充满困惑色彩的解释时，我才真正了解他的意思。
--连冰山也把我当成加藤的毯子……
这个事实让我饱受冲击。加藤的毯子？那不是比宠物更不如？当宠物虽然也没什么人权，但是被当成毯子看不是太过分了吗？
“喂，冰山，小芹可不是毯子啊！”
加藤用严肃的表情封冰山说。
“加藤……”
我怀着无助、求援的心情望着充满男子气概的加藤。
“毯子怎么能喂食？怎么能抱呢？”
加藤忿忿不平地搂着我的肩。
“你……”
冰山一脸“不管怎么形容，你都没把他当人看嘛！”的表情，一时为之语塞。
“对呀！如果是毯子，就不会为加藤少爷造成那么多困扰了。”
高桥不屑地喃喃说道。
“什么话！你是说毯子比我好吗？”
我不悦地反驳道，高桥抬起眼睛瞄了我一眼。
“我可没有说。”
说完，他又像忠狗一样地垂下眼睛。
他那种不想再争辩的态度挑起了我人类的自尊。
“这样对年长的人说话太失礼了，高桥！”
我用教师的语气怒吼道。
“芹泽先生，不要跟高桥计较那么多。”
冰山不着痕迹地想息事宁人。
“可……可是，他欺人太甚了。”
人权被忽视的我憾恨地咬着嘴唇。
“小芹，老弟还是童贞，你就原谅他吧！”
加藤在我耳边甜甜地低声说道。
“童贞”两个字让我想起我们在山上的H画面，不觉满脸通红。
一直到去年春天遇见加藤被他强奸之前，我绝对不相信男人之间会有什么感情关系。可是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喜欢上加藤，而且现在也不讨厌跟加藤H……。
我是男老师，又比他大十岁，这种事让我觉得好羞耻，事实上根本不想承认，但我是真的喜欢被加藤拥抱，被他亲吻。因为原本目中无人的野兽，就只有在那个时候才显得特别温柔。
“你们啊……难道因为被禁足所以反而更热情了？”
冰山不悦地说。
“嗯--，因为不用上课，就只能H啊！”
将一碗饭扒得精光的加藤一边伸手拿烟一边说。
“我说你们哪，你们可是因为师生发生这种关系，而且又都是男人，才会被禁足的哦！多少有点危机意识嘛！”
“我又没做什么坏事。”
“对你而言是这样没错，可是一般人……。算了，跟你谈这种事也没用。”
话说了一半的冰山放弃似地沉默不语了。
--冰山，只有你靠得住！
我怀着依赖的眼神看苦冰山，可是冰山却一脸“别老是要我说”的表情，把眼睛移开了。
“对了，加藤少爷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一直沉默不语的高侨用严肃的语气问道。
“啊？”
叨着烟的加藤不解地歪着头。
“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追随加藤少爷。”
高桥带着真挚的眼神说道。
“等等，老弟。”
加藤用平静的语气制止他。
“--啊？”
忠狗高桥摆出了“等等”的姿势看着加藤。
“不要随便就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还是个孩子。”
加藤一边点起烟，一边以不像跟高桥同年龄的成熟语气对高桥说。
我很想戳他“你自己不也是个小孩子吗？”，可是从加藤壮硕身体中散发出来的威严，倒不像是十六岁的孩子，反倒更像流氓老大。
“可、可是，加藤少爷，我绝对……！”
高桥因为焦躁，声音都变尖了。
“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是，那终归只是你现在的心情。以后可能会有变化，所以不要轻易地就说出“绝对”这两个字。否则以后你日子会很难过。”
加藤的表情中有着深深的达观色彩。
听到他这些话，我内心深处的不安开始膨胀起来。
--可能会有变化……这么说来，他认为我跟他的事也一样啰？
我怀着沉痛的心情看着加藤。加藤缓缓地吐着烟，垂下眼睛。
“老弟，你还是童贞，对不对？”
被加藤这么一问，高桥脸红得好象头顶都要冒出热气来了。
“我、我对女孩子没有兴趣！”
高桥的声音透露了几许真正的讯息。
他纯情得不像时下的高中二年级生。
“咦？老弟喜欢男人？”
加藤皱起了眉头，正在喝茶的冰山惊得呛住了。
“加、加藤，怎么突然扯出这种话来！？”
虽然素行不良，但是终归是个良家少爷的冰山狼狈地说。
他虽然已经习惯了野兽加藤的行为，不过这次似乎真的吓了一大跳。
“我只是确认一下而已。”
加藤很正经地说。
“你只要看上了，根本就不管性别，那也就罢了，但是别每件事都要确认得这么清楚，这样对心脏不好。”
冰山拢拢头发，似乎有意要为自己刚刚的失态做掩饰。
“冰山，那可是有差别的。”
加藤不悦地说。
他的男子气概让我心头为之一紧。我之所以喜欢上野兽加藤，就是因为他这种不拘小节和干脆的个性。
--如果我是女孩子的话，或许会抱住加藤说“好喜欢你”……。
开始发起呆之后，我立刻又想起自己是人他十岁的男老师。
“我现在只仰慕加藤少爷一个人！”
高桥畏缩地说道。
“那你是说要跟我做？”
“--啊！？”
我被加藤的话惊住，饱受冲击之余，手中的茶杯掉了下来。
飞溅的茶水在桌面上散开来，濡湿了我的腿。
“啊--小芹，你在干什么！”
加藤急慌慌地拿起抹布擦着桌子和我的裤子。
“喂，老弟，去拿毛巾来！”
高桥不等加藤指示完毕，立刻冲向厨房。
“真拿你没办法，老是发呆。”
加藤用高桥拿来的毛巾一边帮我擦拭裤子一边不耐地说。
--反正我只会碍事。
濡湿的裤子让我觉得不舒服，我紧抿住嘴唇。
对加藤而言，应该还有比大他十岁的男老师、长得不怎么样、又显得呆滞的我更适合他的对象。年轻机灵、衷心崇拜他的高桥，应该比老是像小孩子一样又碍事的我更好吧？
仔细一看，其实高桥也算是美少年，而且又会做料理，如果要夹在腋下，高桥的体重也应该比我轻，最适合当宠物了。
“那你是说要跟我做？”
什么跟什么嘛！
你明明说过只对我有感觉，明明刚刚才在山上让我采骑乘位的，难道现在如果高桥说“可以”的话，你就真的做了？
而且，怎么可以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我明明这么喜欢你的。因为喜欢你，所以虽然吵了架，我还特地追到山上去（甚至带了润滑剂），明明羞得要死，死也不愿做，但是因为你想要，所以我才那么努力地尝试骑乘位的。
我原本是个异性恋，虽然被你强奸，却还是喜欢上了你。可是，你却一点都不了解我的心意。
不知如何处理无处宣泄的感情，我开始呜咽起来。
“干嘛？有那么烫吗？”
加藤很惊愕似地看着我濡湿的裤子。
“不、不是的。”
我抽答着说。
“芹泽先生又不是女孩子，不要老是为了一点小事就掉眼泪嘛！你一哭，我们怎么再谈下去？”
冰山不耐地说。
“又不是女孩子”这句话刺激了我的自尊。
“我、我没有哭！”
我反驳道，加藤便一把抱住我的肩膀。
“喂，小芹没有哭。别像小姑一样虐待媳妇。”
加藤不悦地对冰山说。
“谁是他小姑！”
冰山尖着声音吼道。
“小芹，是裤子湿了让你觉得不舒服吗？”
加藤用哄孩子似的声音问我。
你好体贴啊，加藤……。加藤的声音让我好感动，随即又想起自己是人他七岁的男老师。
怎么可以被他当成小孩子看待？我赶紧收拾起心情。
“没、没事。”
我刻意用成熟的声音制止加藤。
“你这什么态度！难不成你在戏弄我？”
加藤用力地拉扯我的耳朵。
“好痛！放手啦！”
我舞动着手挣扎着，冰山大声一吼：
“喂，这样怎么谈事情！？加藤，放开他！”
被冰山这么一吼，加藤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真是的，只要你们两个在场，根本就没办法谈事情。”
冰山焦躁地点起了一根烟。
“对不起，如果两位有事情要谈的话，在你们交谈的过程中，我可以担任芹泽老师的守护神。”
高侨用正经的口吻说。
守护神？
高桥的话让我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为什么大七岁又身为老师的我，要当学生的你来守护！？
“哦，那倒好。高桥，就拜托你了。”
冰山嫌麻烦似地说。
“喂！我……”
可是老师耶！我正想反驳，却被高桥一把拉住手臂。
“让他去洗个澡，把他给弄干净一点！”
连加藤都用请托别人照顾宠物的语气，一边挥着手一边对高桥说。
“哪，芹泽老师，我们去洗澡吧！”
虽然只有一六五公分高，却有过人臂力的忠狗高桥将我拖也似地从餐厅拉走了。
“芹泽老师，我帮你洗头。”
高桥让我坐下，站到我后面去。
只在腰部系了条毛巾的高桥，就像江户时代在澡堂里帮人服务的服务生一样。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洗。”
我企图抵抗，却被高桥拒绝了。
“不行！芹泽老师不能用肥皂洗头。”
高桥用严峻的语气说。
天王寺学院最近因为考虑到环保问题，在贩卖部售有无碱的肥皂和洗发精，但是原本就吹毛求疵的高桥，却从网络上买来了各式各样的香皂。
就因为这样，舍监房里浴室的香皂经常在我不知不觉中就换了新品。
高桥将肥皂抹在我打混的头发上。顿时柔和的香味散了开来。
“哇，好香。”
我闭着眼睛说，高桥便用俐落的手法一边帮我洗头一边说：
“这是加藤少爷喜欢的柳橙药草香皂。这种香味据说可以促进食欲。”
他的话让我觉得奇怪。
--为什么要促进食欲？我不解地歪着头思考。
“因为夏天天气太热，让人比较没食欲。我必须利用精油的芳香疗法让加藤少爷有精神一点。”
高桥一边用热水搓着我的头发一边若有所感地说。
--难不成是因为我是加藤的抱枕！？这个事实让我备受冲击，后脑勺彷佛挨了一记似地。
我在妹妹真的流行杂志上看过，在枕边放置药草包可以帮助睡眠，但是在被当成抱枕的我身上加上加藤喜欢的香味，期待能有芳香疗法的效果，这未免太过分了吧！？
“你……你把我当成什么啊……！”
我出于反射地吼道。
“我要用醋来润丝，请闭上眼睛。”
高桥用正经八百的语气制止我，顿时一股微酸的味道弥漫整个浴室。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我惊叫道，高桥愕然地说：
“芹泽老师，你不是化学老师吗？”
“啊？”
我不了解他的意思。
“我用醋来中和香皂中的碱性啊！”
高桥一副莫可奈何的样子。
“这我怎么会不知道，可是为什么要拿醋来用嘛！”
身为化学老师的自尊使我产生了反弹，高桥用断然的语气说：
“为了健康和环保着想。”
“你、你什么时候成了生态学家了！？”
高桥一听笑了。
“我大哥一直就有一个信念，尽可能让加藤少爷健健康康地成长。”
“那、那就用在加藤身上就好了呀！为什么连我也要！？”
“因为加藤少爷会把你放进嘴巴里。“
听到高桥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这样说时，顿时让我羞得满脸通红。
“小芹，好可爱啊……”
吻遍我全身的加藤的嘴唇触感再度复苏。
对加藤至上主义者的高桥兄弟而言，加藤每天食用我的身体，大概跟“点心”没什么两样。
可是，也不用顶着正经的表情说啊！你们还有没有神经啊！？
话又说回来，你为什么可以若无其事地洗着加藤的玩具--我的身体呢？就算你是贴身的小老弟也未免太过了。能够面不改色地抚摸我肉体的人，怎么说都有点变态。
“--芹泽老师？”
用洗身体专用的泡绵帮我搓身体的高桥，很不可思议似地窥看着我的脸。
“你……你为什么可以这么若无其事？”
“啊？”
“我跟加藤做过那么多事啊！你在浴室帮我洗身体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我企图用吼叫来掩饰自己的难为情，高桥便不屑地说道：
“我是不喜欢，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啊！？”
看高桥顶着正经的表情回答我，使我更觉得受到冲击。
“因为加藤少爷非芹泽老师不可啊……”
高桥一边叹着气，一边帮我涂抹香皂，我忍不住大叫：
“什么意思！”
走向脱衣室的高桥回过头来说道：
“--如果我说不喜欢，你就会跟加藤少爷分手吗？”
他的声音像刀刃一般冷冽。
一向只知道高桥开朗、活力充沛一面的我，在看到他那锐利的眼底潜藏着的平静怒气时，身体不禁为之一颤。
“啊？”
我企图佯装没听见。
“我搞不懂加藤少爷为什么会喜欢芹泽老师。”
高桥彷佛要将心底的话一口气都倾泄出来似地说。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高桥。
“都是芹泽老师欺骗加藤少爷，所以加藤少爷才……！”
高桥恨恨地看着我。
“什、什么叫欺骗！？”
我出于反射地大叫。
“以前我听大哥说过，将来越是有希望的人越是容易被坏女人毁掉。
哥哥就是希望加藤少爷不要毁在坏女人手上，所以才请甲田组的第二代头目，在加藤少爷很小的时候就教育他。
加藤少爷在汝谷时代玩过多少女孩子我都不在乎。因为不管再怎么漂亮的女孩子主动追求，加藤少爷依然是加藤少爷。
然而，为什么偏偏只对芹泽老师这种人……！”
高桥说完，脸上落下两道泪来。
“我这种人还真是抱歉了！可是，我可是野兽加藤的强奸被害人耶！”
我挑衅似地大吼，高桥便用湿润的眼睛瞪着我。
“就算加藤少爷的对象是个男人，只要他够种，我也不会反对！”
“这、这么说，任何人都成啰！？”
我自暴自弃似地大叫。
“只要是芹泽老师以外的人都可以！”
高桥说完，泪水一口气涌了上来。
“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惊愕地问道。
“我从十一岁开始就只相信加藤少爷一个人。我希望加藤少爷能跟带种一点的人交往，过着幸福的日子！”
高桥用炙热的口吻说。
“你、你是说，因为我不带种，所以不配跟加藤在一起！？”
我出于反射地问道。
“是的！”
高桥用力地点点头。
他的态度太干脆了，害我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我、我哪里……”
不行了？正当我使尽全力企图反驳时。
“全部！”
高桥狠狠地给了我这个答案。
“──”
高桥太过离谱的说词让我在来不及生气之前，就产生一种奇特感。
为什么要让别人这么说我？高桥不是加藤的老弟吗？他明明可以不理会被视为宠物的我啊！
“我先回舍监房去打扫！”
高桥带着轻蔑和憎恨的语气说完就转身离去了。
“喂，高桥……”
我急忙想追上去。
“请好好地在热水里泡一泡！”
高桥头也不回地说道。
“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