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不了欺骗我、差一点害我被强暴的秋山,甚至同情他,或许确实是太善良了些。说起来很无奈,但我确实就是这样的人。
就连对加藤也是,一开始我恨他根得想杀了他,可是却渐渐地被他牵着鼻子走,而对他动了真情。我知道自己缺乏男子气概、没有用,可是说穿了,或许我就是那种无法真正恨一个人的人。
可是,我想要是加藤被谁伤害了的话,我一定会恨恨那个人。与其让加藤遭遇那种痛苦,我宁愿吃苦受罪的人是我。
因为加藤还是个小孩子。他虽然没什幺神经,而且任性胡为;可是,现在的我根本无法漠视加藤很容易受伤的事实。
以前,我总是拼命地不让自己去正视这个问题,可是每当我说『不要』时,加藤就会露出非常悲伤的表情。那张脸就像被母亲拒绝的孩子一样,泫然饮泣地扭曲着。
我不喜欢看到加藤露出这种表情。我宁愿他对着我吼叫,也不要看到他露出那幺悲哀的样子。以前,我总是害怕加藤施暴,只好对他言听计从,可是现在的我看不过加藤那像孩子般无助而悲伤的模样,常常会无可奈何地任他为所欲为。
——可是,这并不是『对等关系』。
我怀着无奈的苦楚想着。
我跟加藤的关系就像宠物和饲主的状态。不管我接不接受,都要讨身为饲主的加藤欢心。每次一想到自己是人上他十岁的男老师,却又莫名奇妙地被他当宠物对待时,总会觉得自己很没用。可是我喜欢看到加藤欢天喜地时的表情。
那精悍的美貌带着几乎要融化人心的表情,像太阳般笑着的加藤,率直的笑脸就像孩子一样可爱。每次一看到他那种笑容,我就会想,如果能永远在一起的话,管它是宠物还是抱枕都无所谓了。
我知道自己没有自尊,可我就是喜欢他。
在认识加藤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会跟清纯而温柔的女孩子结婚,建立一个很普通的家庭,可是,现在我只想尽可能多跟加藤在一起。
或许以后加藤的爱觉醒之后,可能会对只有声音和身体还有可取之处的我不屑一顾,可是……在这之前,我想待在他身边。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应该不为过吧?
「干嘛?难道你想不出来吗?」
加藤很焦躁似地对秋山说。
秋山怀着思索的神情,却又露出不怀好意、狡诈的样子看着加藤。好一张冷峻的美貌。
「请你跟芹泽老师分手。」
秋山直接了当地说。
「啊?」
这个答案明明是早就预料到的,可是加藤却露出「不会吧?」的表情。我心想,这头野兽还真是会演戏。
「如果我赢的话,请你与芹泽老师分手,跟冰山玲奈子小姐交往。」
秋山一厢情愿似地说。
「跟小芹分手,跟玲奈子……。可以。」
加藤带着游刃有余的笑容说,可是我内心却感到极度的不安。
加藤打麻将虽然从来没有尝过败北的滋味,彷佛赌神附身一般,可是秋山却也像有『恶运』之神随侍左右。加藤运气再怎幺强,也有可能赢不过目前的秋山。这种不安感掠过我心头。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哦?」
秋山再次确认道。
刚刚去收拾餐具,不知道事情缘由的高桥铁青着脸看着加藤和秋山。
「加……加藤少爷……」
高桥想告诉加藤,这种赌注并不保险,可是加藤却打断了他的话。
「那你就赌你母亲的遗物。」
「啊?」
秋山那对漂亮的眼睛瞬间瞇细了,定定地看着加藤。
「我都已经拿最重要的小芹当赌注了,你至少也得拿你母亲留下来的那个坠饰来赌吧?」
加藤指着秋山的胸口说。
「这个……坠饰?」
秋山不安地看着加藤。
明明要加藤拿跟我的关系做赌注,自己却又舍不得一个坠饰,实在可恨;可是,对秋山而言,这个坠饰是他母亲唯一留下来的东西。
「如果你不拿那个做赌注,那我也不拿小芹来下注。」
加藤断然地说道,秋山的眼底顿时燃起不认输的火花。
「——好吧!」
秋山紧紧地握住从胸口拿出的十字架坠饰说道。
他的眼中掠过一决胜负的坚定色彩。
「好,那就这幺说走了。」
加藤说着,将桌上的麻将牌摊开来。
「四暗刻,加台。」
玲次用有点生疏的手法搓着牌胡了。
「——!」
秋山见状,脸色大变。
「哇!玲次,你真行!」
加藤带着困惑的表情看着玲次。
「哼哼,各位,对不起了。」
玲次一边拿得分棒,一边露出羞涩的笑容。
加藤以野性的直觉看出绝对有赌博天份而施与麻将训练的玲次,不知道是入门师父加藤太行了,还是所谓初学者的运气使然,他的成绩遥遥领先我们三个人。
「玲次,你现在去当职业赌徒也绰绰有余了。」
不认输的加藤苦着一张脸说。
训练玲次打麻将的是他,可是竟然输给一个初学者,他似乎心有未甘。
「是加藤学长教得好。」
玲次露出羞赧的笑容说。
他在课业和运动方面都不行,常常受到欺负,可是洗牌时的模样却判若两人,非常有架势。
——平常看起来像个女孩子的人怎幺会……?
我看着玲次的侧脸,再次体认到自信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事实。
「这……这只是一时的运气罢了。」
秋山恨恨地说。
姑且不说加藤了,秋山对自己的麻将功力也相当有自信,没想到竟然输给平常老是被欺负的玲次,这个事实似乎让他无法忍受。
「高桥常说运气也要靠实力,不过这倒是我第一次遇到赌运比我好的家伙。」
加藤叹气似地说道。
一向不认输的加藤很少在赌途上跌跤,所以输给自己一手拉拔大的弟子让他有『青出于蓝』的感觉,心情格外复杂。
目前的成绩是玲次遥遥领先,接着是加藤,秋山微微落后,而我则远远被拋在后头。
我没有下什幺赌注,可是我想,反正加藤一定会跟我说『我要你一辈子用身体来还债』,就算秋山赢了,他大概也只会要求『请你离开这个学校』吧?
——如果秋山赢了,我被迫离开这所学校的话,欠加藤的部分就不能用身体来偿还了……
我一边排着牌,一边怀着难以言语形容的心情想着。
加藤老是说只对我有感觉,如果我离开这所学校的话,他怎幺办?难道只能选周末在某个地方碰面吗?可是,加藤也说过,没有抱着我睡觉他睡不着,最重要的是,一个晚上做三次爱还游刃有余的加藤,受得了一个星期才见一次面吗?
——他说过不打算去念大学,如果他也一起离开这里的话,事情又会变成什幺样子呢?
我看着自己的牌,专心地想着。
京都的老太爷和哥哥胜臣先生都跟我说,我们的关系仅止于『毕业之前』;可是,如果加藤在毕业之前主动退学的话呢?要是退学之后加藤仍然想跟我做爱的话怎幺办?
我相信加藤身边的人都会反对吧?因为加藤家一向有『男子必得有一子』的家训,而我跟加藤在一起是不可能生小孩的。
加藤本人虽然不认同,但大家都认定他是加藤组的第三代继承人,而我也认为加藤天生就是当流氓老大的料子。
老弟高桥说加藤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神授存在』,可是我认为他的美貌、体格、魄力、臂力、气度和野性直觉,对成为一个流氓头头而言,是几近理想的条件。
坐上龙头宝座的加藤应该比较适合娶坚强的太太。像玲奈子小姐那幺漂亮又有胆识的年长美女,是最适合加藤的。
——如果我身为女人的话,应该可以再加把劲的。
我怀着泫然饮泣的心情想着。
如果我身为女人的话,为了跟加藤一起生活,一定会努力拼命,不管面临什幺状况都会抗战到底。可是,因为我是个男人,所以充其量只能当加藤解闷的对象。
身为男人的我只能扮演宠物的角色。说的好转一点是爱人,可是爱人应该是一种受宠爱的存在,所以像我这种大他十岁,又不特别漂亮的男人,实在不适合加藤。
——要是加藤不是流氓的儿子……我们虽然都是男人,但也可以一起生活吧?
我的脑海里浮起以前想都没想过的假设状况。
我无法想象自己跟加藤像一般的情侣一样同居的情形。因为,加藤没有老弟高桥和监护人忍夫先生的话,是没办法生活的,野兽加藤想过正常的生活,身边就一定要有能照顾他的人。
在高桥追随加藤而转校到这里来之前的两个月当中,只有我跟加藤生活在一起,可是我那被加藤盘踞的房间,却乱得像垃圾堆。
我本来就不是很会整理家务的人,再加上我认为自己没有义务去整理加藤散落一地的衣服和游戏机,因此房间的一角就堆起了一座山一样高的『加藤专用空间』。
可是,穿脏的衣服放着不管让人觉得不舒服,再加上加藤也会说『小芹,我没有衣服穿了』;所以,我只好帮他洗衣服,后来还好高桥来了,我必须承认他帮了我很大的忙。
高桥是个勤快的人,他说『反正只是顺便』,连我的衣服也一并帮我洗得干干净净。一开始我尝试抗拒『内衣裤我自己可以洗』,可是却被加藤吼『男子汉大丈夫干嘛拘泥这种小事?既然老弟说要帮你洗,你就让他洗!』,我被他的气势所压,结果不知不觉当中,身为加藤宠物的我,日常事物也都出高桥帮忙料理了。
我虽然不够聪明,也不够机灵,但是自己的事情至少还处理得来。可是,我不但要照顾加藤,还得应付做过人的性需求,老实说,我连工作都没有余力了。
我无法想象加藤正常工作的样子,再加上我也没办法服侍像加藤这种棘手、像国王一样的人。
加藤还是比较适合当经济流氓头头的儿子,在众多老弟和监护人的围绕下,像王子一样地过日子。
——我们果然是没有未来的……
我的心情又陷入谷底了。
可是我不知道,我们之所以没办法得到『幸福』是因为我们都是男人?还是因为加藤是加藤组的儿子?或者两者皆然?
除了我们本身之外,我很少看到男同性恋,不过……不就有训练过加藤的甲田先生和他的秘书北野先生的前例吗?
甲田先生有一个漂亮又能干的太太,还生了孩子,而北野先生是他的秘书兼爱人。甲田先生性好渔色,几次想动我的脑筋,不知道北野先生身为他的爱人(也被视为花心)是否觉得幸福?
我相信加藤不是花心的人。如果他厌倦我的话,会不会马上就跟下一个倾心的对象玩真的?
如果加藤退学的话,他大概会像抱宠物一样把我带回家去吧?可是,到时候我一定会被他哥哥胜臣先生给虐待逼走的。
我相信胜臣先生一定会带几个加藤喜欢的漂亮女孩回家,企图让加藤觉醒。
即便是加藤本人,等他离开山中的男校之后,是不是就会觉得还是女孩子比较好呢?
因为,女孩子毕竟是又可爱又漂亮的,最重要的是她们能生孩子,所以加藤一定可以顺利地完成家训『男子必得有一子』的要求。
至于我就算和加藤的性指数配合度很高,终究是个男人,不能生小孩,我们甚至不能结婚。
我听说男同性恋有人以收养孩子代替结婚,可是收养人必须是年长者。也就是说,加藤可能变成『芹泽雅臣』」但是我却不能变成『加藤和范』。
事实上,加藤是加藤家的继承人,所以不可能到我们家来当养子,而且这幺一来反而吏使我跟加藤不能『结婚(收养)』。
我想别人可能会说,结婚(收养)只是一种形式;可是,我希望我跟加藤的关系是可以跟别人明正言顺地提及的。
这是自己任性而隐藏在内心的希望,而且我们都是男人,我却像个女国中生一样做着美梦,我真是愚蠢至极。我知道一张纸并不能保证野兽加藤会一辈子属于我;但是,我不希望和加藤之间只是肉体或爱人关系,我希望能成为他共度一生的伴侣。
——这种事情连想都不用想吧?
我紧咬着嘴唇看着自己的牌。
我输了。我输得很彻底。加藤说过,如果我输的话,要一辈子用身体来还债。如果真的能让我一辈子用身体来偿还的话,我愿意输。我愿意输一辈子也还不完。如果这样,他就会把我留在身边吗?
我不奢望当人生伴侣。做爱人或性伴侣、宠物或玩具都无所谓,我想留在加藤身边。因为,我喜欢加藤。
「碰。大四喜。」
玲次捡起秋山丢出来的牌胡了。
「可恶!」
加藤大叫。
连连败北的秋山已经说不出话来,脸色苍白至极。
「对不起,是不是该休息一下了?喝杯茶什幺的……」
高桥语带顾忌地说。
「说的也是,已经这幺晚了……」
玲次说着看看手表。
熄灯时间早已过了。我因为被禁足,所以不用去晚点名。
「是啊……也该解散了。」
加藤很干脆地说道,伸了个懒腰。
他似乎已经明白,今天晚上是赢不了玲次了。他虽然不喜欢失败,但是并不热衷地想反败为胜,我想是因为他很了解胜败乃兵家常事。
「喂,怎幺样?你要钱的话我会付你的。」
加藤对玲次说。
没有人想过加藤和秋山决胜负的战局,竟然是由玲次获得压倒性的胜利。
「不,我不要钱。」
玲衣用正经八百的口吻说。
「可是,这样会没完没了的,就让我付钱吧!小芹没钱,我帮他出。」
加藤擅自下结论的态度激起了我的自尊心。
「你为什幺擅自做这种决定!」
我反驳道,加藤一把抓住我的鼻头笑了。
「我买下小芹的身体。」
加藤的措词刺痛了我的要害。
「我、我不卖!」
我红着脸大吼,加藤露出困惑的表情。
「有什幺关系?是我自己要买的。」
加藤嘟着嘴说道。这时——
「算了,加藤学长。」
「啊?可是这场胜负决战可不是闹着玩的。」
加藤带着严肃的表情说,玲次的表情也变得险峻了。
「与其要付我钱,不如请你听我一个请求。」
「请求?」
加藤歪着头问。
「嗯,不只是加藤学长,还有秋山和芹泽老师也一样。」
玲次说着低下了头。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秋山开口了。
「不会是要我陪你做坏事吧?」
他的语气带着质问的味道。
「啊?」
加藤皱起了眉头,一副不解其意的表情。
「为什幺我会输给你们?」
秋山瞪着我们。
「有什幺办法呢?玲次就是有赌博的天份嘱!」
加藤很干脆地说道,一边喝着高桥递给他的茶,一边吃着星野分给他的面工房的酥脆法国点心「赌博天份?麻将是一种靠着精密的计算能力来决胜负的智能性动脑游戏。我怎幺可能会输给你们这种没脑袋的笨蛋!?」
秋山说着,用力地拍着桌子。
「秋山,你是不是肚子饿了?吃一点吧+.」
加藤一脸困惑地把脆饼丢给秋山。
「请你不要愚弄我!」
秋山将脆饼丢回给加藤。酥脆的饼干裂成碎片,掉在地上。
「啊——啊,这幺好吃的东西,太可惜了!」
加藤的态度似乎关心饼干胜过激怒中的秋山,秋山勃然大怒。
「你们耍老千,对不对!」
秋山这句话使得正在吃着点心的加藤脸色大变。
「你说什幺!?」
加藤低声吼道。他这种野性的表情看得我背脊发凉。
加藤无论何时,无论对象是谁,一向都是光明正大的面对。更何况是男人决胜负的麻将大赛,他打得比平时都要认真。而秋山竟然对着加藤说这种话,那无疑就是一种挑衅。
「——!」
千钧一发之际,我把手放在加藤的膝盖上。
只有肌肤的接触能制住野兽加藤的野性。我怀着祈祷般的心情抚摸着加藤的腿,加藤便用他的大手紧紧握住我的手。
「东京冠军的麻将专家说过我是天才赌徒。」
秋山没有发现加藤动怒了,还自信满满地说。
「——别笑死人了。」
加藤说。
他的语气中有着劝诫笨孩子的大人特有的严厉味道。一向总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的加藤,这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感,让我吓了一跳。
「不要因为那些故意输你就可以拿到钱的家伙夸两句,你就高兴成那样。」
加藤的声音很沉静,静得怕人。
「你……你说什幺!?」
秋山白皙的脸颊因为愤怒而潮红了。
「你一点赌博的天份都没有。你的脑筋或许是灵活了一点,赢得了那些笨蛋,可赢不了玲次。」
加藤用清澈的声音说道。
要是换个人来说这些话,只怕会被讥为空穴来风,可是野兽加藤的沉稳声音,却充满了让人不容置疑的味道。
「你……你什幺意思?」
秋山似乎被加藤太过沉着的气势所压,禁不住问道。
「我知道今天是真正的决胜负,可是,玲次却掌握到了致胜的脉络。」
「啊?」
我和秋山都吃了一惊,直直地看着加藤。
我实在不懂加藤在说什幺。
「我从小就看出了赌博的致胜脉络。所以打麻将时我总是顺着这种脉络切牌。到今天为止,我一直都靠着这种方式获胜;可是,今天晚上和玲次打过牌之后我就晓得了。我知道自己没有掌握致胜脉络的力量。我只是不让自己漏失赌神的眷顾,但是玲次却能呼唤赌神到来。也就是说,玲次变得像神一样。」
加藤慎选措词似地缓缓说道。
「你……在说什幺啊……」
我抬头看着加藤,很认真地问道。我实在不敢相信加藤会说出这种莫名奇妙,从其方面来说像是具有宗教意味,又像是带着宿命论的话来。
「以前不管发生什幺事,我总把胜败看成单纯的胜败,享受其中的乐趣;可是,今天晚上因为一直想到赌上了小芹,于是力量就流失了。……所以我才会输。」
加藤软了一口气,一直保持沉默的玲次这时说道:
「加藤学长,我获胜纯粹只是初学者的运气。」
玲次说着,露出温柔、像天使又像花一般的笑容。
「我觉得你这种个性真是很了不起。」
加藤支着脸,微微瞇细眼睛,很羡慕似地看着玲次。
「让我有今天这种能力的不就是加藤学长吗?要不是认识了加藤学长,我一定还是对自己很没自信,是个饱受欺负的傻瓜。」
玲次衷心地说道。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彼此尊重的气息。
我有点嫉妒让加藤露出那种表情的玲次。
「你们到底在讲什幺我听不懂的话!」
秋山很焦躁似地说。
「你还是不懂吗?」
加藤带着有点悲哀的表情对秋山说。
「我怎幺会懂!?打麻将首重精确的计算和视破对方心思的洞察力。怎幺会受运气和偶然左右?」
秋山用严厉的声音说道,加藤一听,眼神变得更加险峻。
「——那幺,你是说你不相信运气啰?」
「我怎幺会相信!」
秋山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道。
「那为什幺我们会赢你?你说明看看。」
加藤用挑衅的语气对秋山说。
「明明耍老千骗人,竟然还敢伶牙俐齿!」
秋山用尖锐的语气说道,加藤便咋着舌说:
「那我们就用一种绝对不能耍诈的方式来决胜负吧?」
「如我所愿。」
秋山用一副等着吵架的语气说道,加藤便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百圆硬币。
「这是一枚普通的硬币。你用自己的手丢去看。如果是背面,那就表示我们使诈赢了你。」
「终于开窍了。」
秋山哼着鼻子说。
一向为了获胜、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不择手段的秋山,似乎无法相信有人会光明正大地决胜负。
「反正是二分之一的机率嘱!没有所谓的运气不运气的。」
秋山一副揶揄的表情,伸手拿起硬币。
「那就再加两枚。」